不眠之夜-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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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方亦言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干中年妇女。
“您好,请问林雪落住里这吗?”方亦言客气且礼貌的询问。
安婶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应该是个大男孩儿,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相当的文质彬彬。
“你是?”安婶拉长着声音询问。
“哦,我是林雪落的学长。她今天没来学校,学生会指派我过来询问一下她的状况。”
方亦言的话说得很有技巧。不会让安婶起任何的疑心。如果夏以琪说的属实,那雪落现在就是封立昕的太太了,如果自己以雪落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封家,无疑是不妥的。
“哦,我家太太身体有些不舒服,要过些天再去学校。麻烦您帮我家太太请个假。”安婶顺水推舟的客气道。
一声‘太太’,叫得方亦言心头狠狠的一凉:原来夏以琪说的都属实,林雪落真的嫁进了封家,嫁给了封立昕。
方亦言隐忍着心头的剧痛和苦涩,勉强的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我能进去看看林雪落吗?”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我家太太……已经睡下了。”安婶搪塞着。
雪落太太现在还被锁在三楼的阳光房里,要是让她的学长看到她被锁着,的确不太好。
听家仆这么说,方亦言也实在不方便硬闯,他环看了一下四周,一派奢华雅致。果然是名门望族。
“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学校去。等她身体好些了,让她再来学校报道。”方亦言告辞了封家。
但他却没有离开,一直在封家的别墅院落外徘徊着。
而此时此刻,林雪落看到了楼下骑在单车上的方亦言。三楼的玻璃房没有开灯,因为雪落并不想让外界看到阳光房里的状况。
雪落一直等在玻璃墙一面,在等着封行朗的归来。可她却看到了方亦言的身影。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因为方亦言怎么可能找来这里?可等方亦言再次从封家客厅里出来,并在院落外徘徊时,她才确定,那人就是方亦言!
可一时间,雪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叫住想离开的方亦言。告诉她自己被困在三楼的阳光房里出不去。她已经被锁了快十二个小时了,这种煎熬,真的痛彻心扉。
一想到自己已经拒绝了方亦言,而且自己现在已经是封立昕的妻子了,又以何种身份请求他帮自己的忙呢?
雪落知道方亦言是个好人,所以就更不想麻烦他。但被困住失去自由的无奈,实在是让雪落难受之极。怎么办呢?究竟要不要请求方亦言帮帮自己呢?
方亦言一直没走,他徘徊在封家别墅院落外,时不时的朝着楼上的方向看过来。
听那个家仆的口吻,雪落一定还在封家。只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而不让他跟雪落相见。因为刚刚那个家仆说话时吞吞吐吐,所以方亦言就更加起疑。
见楼下的方亦言久久没有离开,雪落倍感欣慰。她打开玻璃墙上小窗口,探出半个头来,压低声音轻声叫唤:“方亦言……方亦言……”
方亦言听到了雪落的叫唤声,可却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雪落……雪落……”
“方亦言,我在楼上……三楼。你小点儿声。”雪落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屋子里的安婶和莫管家,同时也不想吵到封立昕的修养。
万幸的是:封行朗那个恶魔不在封家。
方亦言抬起头,朝三楼的阳光房看去。果然看到窗口有个人影在晃动。为了能让方亦言看清楚自己,雪落将房间里的灯打了开来。
“雪落……雪落。”看清三楼阳光房里的人真的是林雪落时,方亦言又激动又欣喜。
“雪落,你还好吗?”方亦言问得苦涩。
自己还好吗?被人像囚犯一样的锁着,又能好到哪里去?
可雪落还是点头应声道:“我挺好的……谢谢你来看我,你走吧。”
最终,雪落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困境。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去麻烦方亦言。她已经跟方母说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又以方亦言的什么人来让他为自己做事呢。
“雪落,你是不是被人锁在三楼了?”方亦言觉察出了端倪。雪落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既然没有生病,为什么那个家仆用生病来推诿着不让他跟雪落见面呢?
想必唯一的答案就是:雪落被人禁锢住了自由。
“没,没有!我在三楼看星星呢。方亦言,你快走吧,记得帮我请假。”雪落搪塞着方亦言。
她只想让方亦言快点儿走,千万别让封行朗看到。那个暴戾的男人,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恶劣事件来呢。
“既然你没被锁着,那你下楼来,我有东西给你!”方亦言执意一声。
“方亦言,快走啊……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学校再说吧。”雪落只想让方亦言尽快的离开封家。
可人算不如天算,雪落真的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越是害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就在雪落跟方亦言相隔三层楼传情时,刺眼的车灯照在了方亦言的身上。他本能的用手里的玫瑰花束挡了挡刺眼的灯光。
这是捉奸的节奏么?
眼前的事实的确如此!
一个手拿玫瑰花的愣头小年青,正跟自己的妻子遥相呼应着。一个让他快走,一个让她下楼。
看起来挺情深的!
关键封行朗还听到雪落喊了这个男人‘方亦言’!
封行朗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句描述:【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封行朗觉得自己特别的手痒,特别的想揍人!
可偏偏这个想揍的人,还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竟然跟自己的妻子隔楼传情?
还有他手中那束刺眼的玫瑰花!
封行朗从跑车里跃身而出,径直朝方亦言健步走了过去。
“方亦言……方亦言……你快走啊!快走!”雪落先是看到了封行朗的跑车,随后又看到了封行朗气势汹汹的从跑车里钻了出来。
方亦言当然不会走。他放下了手中的玫瑰花,不卑不亢的瞪向封行朗,“你就是封立昕?”
因为前期安排母亲出国,所以方亦言并不知道有关封家大少爷封立昕的惨案。他以为这个凶神恶煞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就是封立昕。
封行朗二话没说,照准了方亦言那张斯斯文文的脸,就一拳头招呼过去。
方亦言哪里会是封行朗的对手,一个趔趄,便往花圃里倒去;手里的玫瑰花束也散落了一地。
“封行朗,你发什么疯呢?别再打了……方亦言,你快走啊!”
三楼的雪落见方亦言被打跌倒在花圃里,着实急坏了。她深深的领教过封行朗的暴戾之气。
他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不眠之夜
第118章 觊觎别人的太太
以封行朗那健壮高大的体魄,加上他又是个格斗好手,暴戾得如同出笼之困兽,雪落真的很担心方亦言被他打伤甚至于打残。
方亦言又何错之有啊?他只不过是为了关心自己,才从学校找来封家的。
可封行朗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前就对方亦言一通狠揍!这男人还有没有人性啊?
林雪落真的后悔自己刚刚开口跟方亦言出话了。要是他早早的离开封家,就不会遇到封行朗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挨了这通打!她真的为方亦言叫屈!
方亦言倒进花圃的身体还没有站稳,封行朗的第二拳已经紧随其后;对于这个叫‘方亦言’的家伙,封行朗已经手痒了好几天了。不好好教育他一下,真对不起他主动送上门来。
很明显,在两个男人的打斗早,方亦言处在了下风。可以说完全没有还击之力。只是被动的挨打着,狼狈之极。
“封行朗,你别再打了……求你别再打了!你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雪落恳求着封行朗住手;可听到雪落的劝说声,封行朗的怒意更胜,一记右勾拳打过去时,方亦言的嘴巴里已经开始有鲜血溢出。
见自己根本就所法劝说封行朗这头失控的野兽,雪落只能声嘶力竭的大声求救,“安婶……莫管家……快出来啊……封行朗他打人了……莫管家……莫管家……封行朗快把人给打死了!”
这一刻,雪落俨然意识到:封行朗真真正正、的的确确是个恐怖之极的人。
有时候他发泄自己的怒火时,根本就毫无缘由可言。一切用他的拳手说话,用他的暴力说话,用他的强势说话,用他的威逼说话。
自己嫁进封家,就如同进了一个诡异的炼狱场。雪落能够预测到,她今后的路将更为艰难。
为了能够吸引别墅里莫管家和安婶的注意力,雪落不停的用房间里的椅子敲打着防弹级的玻璃。任由她怎么奋力,也只不过是砸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根本就砸不开这厚实防弹玻璃。
幸好,莫管家和安婶听到了雪落的呼喊,连忙从别墅里跑了出来,两人跟闻讯而来的保安一起将封行朗这头怒兽给拉扯开来。
方亦言吃力的从草坪上爬起身来,眉骨和下巴处,被封行朗的重拳打到,已经血肿了起来,不停的有血污从他的嘴巴里流出来。
他眯着被打肿的眼睛,看清了打他的男人。刚刚听雪落喊他封行朗,并不是封立昕。同姓封,应该是个跟封家有关的人。
“同学,你没事儿吧?”安婶连忙迎上来搀扶住颤巍巍爬起身来的方亦言,并替他把近视眼镜给找着,送给他戴好。
方亦言吐出嘴巴里的血污,疲弱声应了一句,“我没事儿。”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觊觎别人的太太?滚回去当你的书呆子吧!”封行朗冷斥一声。
封行朗怎么看眼前的这个愣头小头,怎么跟【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搭不上边儿!
充其量也就是个读书读傻掉的书呆子形象!那个白痴女人的眼光也真够挫的。
“封先生,你们这么锁着林雪落,这,这是犯法的!你们必须现在就将她给放出来!她有公民最基本享有的人生自由!”
挨打了的方亦言并没有逃跑,而是留在原地跟封行朗做义正词严的理论。
“我就乐意锁着她,你管得着么?”封行朗嗤声冷哼,“怎么,还嫌挨打得不够?”
三楼的雪落听到了楼下两个男人的交谈,便越发替方亦言着急起来,她急声大呼,“方亦言……方亦言,你快走啊!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啊!”
“雪落,你的事,我一定会管!你在等会儿,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方亦言朝着三楼阳光房的雪落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落在封行朗眼里,俨然成了自己的妻子在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竟然在他这个丈夫面前秀深情?秀恩爱?秀同甘共苦?
封行朗的手又痒了,因为他又想揍人了!
“方亦言,你走啊……你打不过他的!你要是被他打死或打残了,谁去照顾方伯母啊?”
雪落清楚方亦言属于牛犟的性格,所以她只有拿出方母来劝说他知难而退。在封行朗这个暴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讲。
这一说,还真提醒到了方亦言。他不再跟封行朗讲道理,而是扶起了倒地的单车跨上去。
“雪落,你再等会儿,我去喊人。”言毕,便快速的骑上单车离开。
“搬救兵么?这天色不早了,你动作快点儿!别影响了本公子睡觉!”封行朗冷讥一声。
方亦言终于离开了,雪落也算是松下了一口气。她只救方亦言识时务的别再来了!因为他根本就惹不起封行朗这号人物。
一切再次恢复了宁静。死气沉沉的,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雪落沿着玻璃墙坐下,呆滞着目光看着外面的景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风景能进去她的眼。
嫁来封家之前,雪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用自己的一生去照顾残疾的封立昕。
可现在看来,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残酷很多!
“那小子什么时候来的?”封行朗朝着安婶厉问一声。
“就刚刚!他说他是太太的同学。是学长。因为太太今天没去学校,所以他就过来看
其实安婶还想询问:就是个同学探访,您打人家干什么啊?这让太太以后还怎么跟人家相处啊。
不过听二少爷对那个学长说什么‘觊觎别人的太太’,似乎他们俩人好像之前就认识?
“二少爷,您认识太太的那个学长?”安婶多嘴一问。
“不认识!也无需认识!以后他再来,就让小钱打到他不敢来为止!”封行朗冷呵一声。随后,便健步朝楼上走去。
原本安婶还想劝说二少爷封行朗开了三楼阳光房的锁放太太雪落出来的,见二少爷上楼去了,便也就没敢吭声。
安婶看得出,二少爷心里不痛快。
封行朗并没有直接去三楼的阳光房,而是去了二楼的医疗室。
即便他不主动去,他知道封立昕也会让金医师喊他过去的。他亲自选出的心仪弟媳妇被他封行朗锁了一整天,他能不着急上火吗。
正如封行朗预料的那样,封立昕已经让小邢把病床上抬起来,正准备让金医师出去喊他。
“行朗……你,你太过分了!雪落犯什么错了?你要这么锁着她?她是你的妻子,不是囚犯……更不是小猫小狗……你竟然锁着她?你手机关机,电话也不接,你想……你想……咳咳……”
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么多话,封立昕一个气息没能提上来,便急剧的咳嗽起来。
封行朗娴熟的坐到病床前,将大哥封立昕的身子托起到自己的怀里,动作敏捷又温和的给他拍顺着后背,让他的气息得以流畅一些。
“知道自己不能多说话,怎么还偏偏说这么多呢。”
封行朗将封立昕那张面目狰狞的脸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点儿自己呢!”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锁着雪落?她做错什么了?”好不容易得以喘过气来,封立昕又开始质问起了封行朗。
“她是在替你承受痛苦!你什么时候同意跟我去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