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偏宠-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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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的底蕴不够深厚,也不曾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这些年来,唯一的变数就是贺琛。
没想到,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他还是带着满身煞气回来复仇了。
几位叔伯站在贺华堂的背后一声不吭。
直到此刻,他们还有些恍惚,贺琛到底哪来的底气敢随意伤人?
这条手臂是夫人的,万一他又发疯,那接下来遭殃的岂不就是……大少爷贺擎?
思及此,大叔伯连忙走到贺华堂的身侧,弯腰耳语道:“先生,现在……万不能再激怒他,否则大少爷性命堪忧啊。”
贺华堂深吸一口气,虽然没回答,但他也明白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
这时,大叔伯回眸看了眼神情闪烁的四叔公,踱回到他的身边,急切地问道:“商氏那边怎么说?”
四叔公默了好几毛,尔后不尴不尬地解释,“他们说商家主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让我明天再联系。”
“哎呀!”大叔伯拍了下大腿,不满地斥道:“你这个死脑筋,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等什么明天?”
四叔公脸色难看了几分,“你要是觉得我死脑筋,你可以自己联系。”
大叔伯顿时哑然。
中医药王商纵海那样的人物,哪是他想联系就能联系上的。
两个人还在焦灼地商量着对策,而前方的贺琛再次开口了,“如果各位对我的做法没有异议,那接下来就有请你们的当家主母露个脸?”
“贺琛,我真后悔当年没有掐死你。”贺华堂平平静静的语气说了句诛心的话,尔后他阖眸深呼吸,眉眼间也染上了疲惫,“让人把曼丽和阿擎送回来,你提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贺琛视线低垂,碎发挡在他的眉梢眼角出,令人难以分辨他的表情和神态。
半晌,他嗓音哑了几分,“贺华堂,你真确定活在你身边的女人是容曼丽?”
贺琛直呼其名,毫不掩饰口吻中的嘲弄和鄙夷。
他以为他等不到回答,可贺华堂还是轻蔑地摇头道:“我比你更清楚我的枕边人是谁。”
贺华堂没说太多,因为事关贺家丑闻和当年的秘辛,多说无益。
“是么……”贺琛冷嘲地嗤了一声,敛着外泄的情绪睨向了云凌,“让人把她送过来,要活的。”
云凌扬手将托盘丢在了地上,令行禁止般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可以说,非常听话了。
贺琛轻笑了一声,趁此空当对贺华堂提了个要求,“你刚才说只要送回那对废物,你什么都答应。那我要贺家,你给吗?”
“你在痴人说梦?”贺华堂处处受制,却也愈发坚定了要铲除贺琛的想法,“贺家你没资格,也吃不下,我可以考虑给你两个亿,但从此后你要在帕玛彻底消失。”
贺琛一边冷笑一边点头,“不如我给你二十亿,你把贺家给我,怎么样?”
贺华堂权当他在大言不惭,眸底腾腾的杀气几乎要溢出眼眶,“你若有二十亿,还能做这种猪狗不如之事?”
“都是儿子,你还真是偏心的很。”贺琛仰着头冷嘲热讽,“我猪狗不如,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
贺家的打手攻不下阿勇和阿泰这两座大山,外援迟迟没有消息,而贺琛的一举一动都似乎有备而来。
仿佛他今晚就是贺家的主宰。
贺华堂很难相信当年被丢在后院自生自灭的弃子,居然有胆量回来挑衅贺家。
他眸色深沉地盯着贺琛,再次试探底线,“你想要多少,开个价吧。”
“你觉得容曼丽和贺擎值多少,你开。”
贺琛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贺华堂恼怒不已,他攥紧扶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不怕遭到报应?”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到了贺琛的神经,他眼皮一跳,似笑非笑的厉害,“你先看看自己,再来跟我谈报应。”
贺琛鼻翼翕动了两下,抬脚走向贺华堂,“自己都站不起来了,还有脸提报应?贺家这些年,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养得都是什么脑子不全的废物?”
说话间,对面的长廊突然涌入了一大批人。
大叔伯见状就如释重负地舒展眉心,宛如扬眉吐气般指着贺琛,“你的死期到了,祠堂周围有监控,你绑架和谋杀的罪名已经坐实,贺琛,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贺琛不闪不避地站在原地,单手插兜的姿态狂妄又嚣张。
贺家叫来了警署的办案人员,似乎情理之中。
随着大叔伯的指控,其他几个叔公以及佣人也纷纷助长了气焰,开始声讨贺琛。
似乎,人多力量大,这样就能让贺琛伏法。
当警员手执各类执法武器涌到祠堂附近时,大叔伯连忙迎过去,语速极快地将贺琛的犯罪过程陈述了出来。
祠堂内的尹沫有些担心,她走到门口的位置,悄悄往外面张望了几眼,凝眉开始思忖对策。
警署办案人员是一个小分队,足足二十人。
他们听完大叔伯的陈述,各个愤慨激昂地看向贺琛,“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贺琛不动如山,神色自始至终都挂着轻佻的嘲弄。
警员见他不动,作势掏出手铐准备抓人,与此同时,尹沫也提着裙摆准备出去帮忙。
。
第1111章 毁掉祠堂
然而,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冲突局面。
带队的队长拿出手机一看,顿时回身捂着听筒接听,“卫局,您吩咐。”
“这……我的确在贺家。”
“好的,好的,卫局,明白,我这就回去。”
小队长简短的几句话,不难听出他的谦卑和惊慌。
结束通话后,警署小队长脸色难看地望着人群中的某人,“贺二叔公,你叫警署人员过来办案,怎么没走正常的流程?”
二叔公明显一诧,疾步走到小队长的跟前,压低声音道:“副队,我们不是说好……”
“贺二叔公,话可不能乱说。”小队长满脸不愉地皱了皱眉,一挥手就吩咐小队撤退。
临走前这名小队长谨慎地看了眼贺琛,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很隐晦地弯了弯腰,透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警署人员来去匆匆,偌大的祠堂后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揣摩不透这其中的深意,但皆不认为这与贺琛有关。
毕竟一个手段卑劣的私生子,只会使用旁门左道。
……
时间转眼过了两个小时,云翳遮月,最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
云凌终于带着容曼丽姗姗来迟。
几个小时的对峙,贺家人都是满身疲惫。
可当他们看到断臂的容曼丽脚步虚浮地走进来,不少人都围了过去,“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了?”
“贺琛,你简直欺人太甚,你不得好死!”
几位叔公看到指着贺琛怒骂,除此外他们无计可施。
此时,贺琛懒洋洋地窝在太师椅中,孤身面对着贺家众人的讨伐,而越是如此,他脸上的笑意就愈发深邃浓稠,“你别告诉我半夜三点路上堵车。”
云凌不尴不尬地咳嗽了一声,“她失血过多,刚送去医院紧急输了血。”
要不是贺琛说要活的,他才懒得管容曼丽的死活。
闻此,贺琛轻嗤道:“佣兵团这么有菩萨心肠了?失血过多绑个绳子不就完了?”
“我下次绑。”云凌悻悻地摸了下鼻梁,乖巧的像个弟弟。
“什么?佣兵团?”大叔伯面露紧张,警惕地盯着云凌,“你们是哪个佣兵团?他出了多少钱,我们贺家可以出双倍!”
M。
还敢跟他提钱?!
云凌这次马失前蹄本来就很烦躁,要不是贺琛还没下令动手,他早就乱枪射死这群贺家土鳖了。
“双倍?”云凌一身煞气地侧身看着大叔伯,掏出兜里的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你们贺家先把第一笔佣金给老子结清再他妈提双倍的事。”
贺家人没听懂,贺华堂单手揉着酸痛的额角,“贺家什么时候欠过你们的佣金?”
云凌混不吝地抖了抖腿,朝着脸色煞白站立不稳的容曼丽努努嘴,“你问问你媳妇?”
容曼丽的断臂处已经疼的麻木了,失血过多导致的体力流失让她的身形不断打晃,“老爷,我何德何能请得动佣兵团。”
云凌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单手执枪咔哒一声上了膛,“老女人,敢做不敢当?老子的银行流水还有你三千万的订金,你是忘了?”
“你是贺琛的帮凶,做一个假的银行流水,又是什么难事?”容曼丽三言两语就得到了贺家人的力挺。
这是一种多年来形成的信赖和默契,当家主母的话,自然比贺琛和佣兵团更有分量。
贺华堂目光温和地看向容曼丽,拉着她仅存的左手,回眸问管家:“有没有请医生过来?”
“医生马上就到。”管家边说边催促佣人尽快搬把椅子过来,余光扫到贺琛,充满了厌恶。
这就是自诩大家族的贺家,容得下近五十名佣人,却容不下一个贺琛。
恰在此时,安静了许久的祠堂里面,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细细听,那声音还很熟悉。
回避了许久的尹沫,终于拿着手机走了出来。
屏幕亮着莹白的光,里面播放着尼亚州某商场咖啡厅里的一幕。
——你们以为我今天到尼亚州,就只是来喝咖啡的?
——云先生,又见面了。
——云先生,这三千万是我的诚意,事成之后,另外五千万我会亲自给您送来。
——你想怎么处理?
——越惨越好,佣兵团折磨人的手段应该不计其数吧,别让他死得那么容易就行。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容曼丽亲口所言。
那段监控视频清晰地记录了容曼丽前往尼亚州和云凌见面的场景。
按说监控距离很远,不该听得这么清楚才对。
但经过尹沫的声频处理,一切都无所遁形。
此时,祠堂附近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云凌偷觑着神色如常的贺琛,见他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内心的忐忑也消散了几分。
这狗逼贺家,毁了算了。
视频播放完毕后,尹沫目光灼灼地望着容曼丽,“如果我是你,不会在公共场所买凶杀人。”
容曼丽表情有点慌,忍着眩晕的疼痛,侧目看着贺华堂,“老爷,我……”
“做的不错。”贺华堂无底线的维护,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他眼神毫无温度地望着贺琛,一字一顿,“若不是你欺人太甚,她怎么会出此下策。”
贺琛低着头点了根烟,尔后朝着贺华堂的方向吹出白雾,“老头子,记住你说的话。”
容曼丽似乎得到了鼓舞,悄悄抬眸睨向贺琛,眼底得意的神色尤为刺眼,“阿琛,都是自家人,何必闹的这么难看?不如给你爸道个歉,我们就当……”
“容曼丽,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摘了你的舌头。”贺琛夹着烟对她点了点,随即回眸对着祠堂内吩咐,“给、我、砸!”
砸什么?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之际,祠堂里面早已陷入了混乱。
谁都想不到,昏黑的祠堂内室竟然还藏了将近二十个人。
供桌,牌位,所有明面上能看到的东西,都被掀翻在地,毁贺家的第一步,就是毁掉他们一直供奉祈求保佑的列祖。
贺家人惊慌失措地想冲进去阻止,可他们奈何不了阿泰和阿勇。
。
第1112章 噩耗接踵而至
贺华堂气得血气上涌,双目赤红地瞪着贺琛,“逆子,你对得起贺家的列祖吗?”
“贺华堂!”贺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弯腰,冷笑,“你当我是贺家人了?嗯?你们贺家上下百口人,当我是贺家人了吗?你现在问我这句话,你他妈哪来的脸?”
贺华堂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一时间哑口无言。
贺琛深深睨着他,稍顷才阴沉地说道:“这才刚刚开始。”
凌晨五点,东方渐晓。
贺家人疲惫不堪,后院祠堂已是满地狼藉。
贺华堂脸色暗红地坐在轮椅上,彻夜的变故让整个贺家都沉浸在悲恸之中。
历经几十年风吹雨打的贺家祠堂,变成了一堆残垣断壁。
贺家人从没感觉到他们在帕玛的地位居然如此卑微。
一整夜的时间,贺家竟然孤立无援。
不管打了多少通电话,求助了多少故交,可自始至终,没有一人赶来帮忙。
此时,贺琛已经离开了祠堂,正陪着尹沫坐在前院吃早饭。
几位叔公招呼着佣人收拾残局,可是能找到的牌位,几乎都被砸碎了。
“去报警,去找人……”贺华堂闭着眼,语气沉闷又无奈,“贺家绝不能毁在贺琛的手里。”
正说着,从长廊跑来的佣人惊喜地喊道:“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贺擎回来了?
神情恍惚的容曼丽突然间睁开双眼,“是阿擎吗?”
佣人连声点头,“是的是的,大少爷的车就在门外,有人看到他去前院了。”
贺华堂和容曼丽目光交汇,眼底都藏着一丝急迫,“快,去前院。”
……
前院正厅,贺琛坐在上首的太师椅正在给尹沫剥鸡蛋,“困不困?”
尹沫肩头披着一件西装外套,眨了眨眼,“有点,不过还能坚持。”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贺琛心疼地打量着女人的眼尾,随手将剥皮的鸡蛋送到尹沫嘴边,“困了就回去睡,不用陪着我。”
尹沫含着鸡蛋咬了一口,执拗地摇头,“不困。”
贺琛薄唇勾勒出一抹淡笑,微微向前俯身,逗她:“回去老子抱着你睡。”
另一边,贺擎站在堂中,脸颊有伤,身形略显单薄,但他双手被反剪,嘴上也贴着胶带,身畔是两名尾指戴着鹰嘴戒的男人钳制着他。
不刻,贺家人全都赶了过来。
贺家三口在正堂相遇,容曼丽痛哭不已,而贺擎捕捉到她惨烈染血的断臂,顿时如同困兽般开始剧烈挣扎。
一个贺琛,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