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偏宠-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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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帝民众对萧弘道的印象趋于模糊,但时常在出镜的明岱兰,却无人不识。
堂堂老公爵夫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仅疯疯癫癫,也没了老公爵夫人的端庄和优雅。
明岱兰当年可是不少英帝贵妇争相模仿的对象和范本。
温柔雅致,贤良淑德,是贵族中的贵族。
一时间,英帝舆论全面发酵。
前有公爵府死里逃生的骑士队长出来检举老公爵,后有老公爵夫人被丢弃在缅国街头无人问津。
就算有内幕,也不值得推敲。
民众更愿意相信眼见为实。
老公爵萧弘道,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口诛笔伐,柴尔曼公爵府的门前,更是有大批自愿组织民众在示威游行。
不少人手里都举着画板,要求撤掉柴尔曼的公爵身份。
这不是小题大做,而是积少成多。
近几个月,柴尔曼家族多次登上热搜,一次次消耗民众的热情。
如今,官媒出手,民众对柴尔曼的反感情绪瞬间达到了最顶峰。
同一时间,黎俏盘腿坐在床上,看完那端官媒播放的举报视频,小鹿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兰蒂斯。
即便他戴着面具,声音也做了处理,黎俏还是分分钟就认出了他。
周遭安静无声,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黎俏静坐片刻,尔后就给白炎打了通电话,“兰蒂斯怎么回事?”
白炎正在哐哐颠勺,冷不丁听到黎俏的质问,皱着眉敲了敲锅,“什么兰蒂斯?”
黎俏抿唇沉默。
稍顷,白炎丢下锅铲,“哦,那个老外?”
黎俏应了一声,白炎顺手拿起一罐啤酒,单手打开拉环,“当时让小牛送走的,怎么了,他出事了?”
“送哪儿去了?”
白炎灌了口啤酒,四下张望没看到白小牛的身影,索性回了句,“听说是个什么海岛,常住人口不到一万,除了阎王爷谁都找不到。”
最后一句,是当初白小牛拍着胸脯吹下的牛逼。
闻此,黎俏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她大概知道那位阎王爷是谁了。
常住人口不到一万的海岛,都能把兰蒂斯找出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运作的?竟然能让她毫无所觉。
黎俏再次点开了视频,兰蒂斯求胜心切,竟然愿意出面检举萧弘道,这视频恐怕只是抛砖引玉的开始。
“咚咚”
两下敲门声轻轻响起,黎俏说请进,随即落雨就探头进来,“夫人,萧叶辉想见你。”
第977章 顺水推舟
黎俏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拒绝,“不见。”
话音方落,一道低沉冷肃的嗓音砸在了落雨的后脑勺上,“这种事,以后不需要汇报。”
落雨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瞠目转身,陡地看到商郁浓黑幽深的视线,惶惶地垂首,“是,老大。”
男人眼底被覆满薄霜,推门走进病房,反手将落雨关在了门外。
冷,沁骨的冷。
老大随随便便一个眼神,都能让她腿软想跪。
他还是他,南洋霸主,可似乎比以前更加阴鸷霸道。
唯有黎俏能让他和颜悦色。
落雨眼神复杂,内心充斥着不安。
透过房门的玻璃,亲眼看到商郁走到窗前揉着黎俏的发丝,动作缱绻又温柔。
落雨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只能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开。
但愿,是她想多了。
房内,商郁侧身坐在床边,长臂一揽,就将黎俏捞进了怀里,“怎么还没睡?”
黎俏身量不矮,纤细又修长,偏生坐在男人的怀里,就显得娇小了不少。
她侧目,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眼底笑意浮现,“兰蒂斯是你让人带走的?”
白炎口中的阎王爷八成就是他。
男人摸着她温热的脸颊,低着头,嗓音浑厚,“看到新闻了?”
黎俏拿过手机,抿唇淡笑,“当然,整个英帝的社交平台都瘫痪了。早间新闻的官媒,是上议院管辖的?”
商郁喉结滑动,薄唇扬起一丝凛冽的弧度,“嗯,顺水推舟。”
这个词
黎俏摩挲着手机边框,稍加思索就猜出了大概。
她睨着商郁,目光微灼,“所以她真的疯了?”
其实,萧弘道暗害自己夫人的丑闻,并非不可挽回。
说到底都是夫妻间的摩擦,若是寻个有利的借口,扭转舆论风向轻而易举。
反而是明岱兰被遗弃街头的视频,彻底引爆了众怒。
“不重要。”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这只是开始。”
或许,明岱兰最后的价值,仅仅是商氏父子用来对付萧弘道的一颗棋子。
无关对错,黎俏只替她觉得悲哀。
寻寻觅觅一辈子,到头来,一无所有。
不论她是装疯卖傻亦或是疯癫成狂,全都是亲手种下的因。
倘若她真的爱子心切,精神错乱之际,又怎么会只记得她的阿樽。
商郁,商陆,萧叶柠她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明岱兰甚至没有为她的愚蠢向商郁说一句抱歉。
她的记忆深处只记得阿樽对她好,所以她要找他,继续享受阿樽给的宽容和爱护。
这辈子,从头到尾,明岱兰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夜深人静的病房,黎俏在商郁怀里浅浅入眠。
待灯光熄灭,男人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深深看着她好半晌,才转身出了门。
门外,落雨站在不远处眼神闪烁,想开口,却显出欲言又止的犹豫。
商郁和她错身而过,凌厉的脚步声中,她听到男人的警告,“不要打扰她。”
落雨颔首,目送男人疏离的背影逐渐远去,回过神才察觉自己掌心一片汗湿。
这样的老大,着实骇人。
商郁回到别院时,滂沱大雨顷刻间落下。
书房内,商纵海单手捧着iPad,目光很淡然地看着英帝的新闻。
卫昂听到脚步声,连忙上前开门,“大少爷。”
商郁一路走来,肩膀的布料已经被雨水打湿。
额前垂下的碎发也泛着潮气,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深邃。
“淋雨了?”商纵海放下平板,老神在在地抬头看向了门口。
商郁没出声,抿着薄唇走到他对面坐下,叠起双腿便低头点烟,“她在缅国街头的视频,是您让人放出去的?”
商纵海摘下眼镜,靠着椅背瞥了卫昂一眼,“拿条毛巾过来。”
卫昂领命离开。
商纵海将眼镜放在左手边,尔后拾起墨锭在墨盘上轻轻研墨,“凡事总要讨点利息回来。”
商郁扭头出去一口浓烟,白雾四散,模糊了男人锐利的眉眼,“您还打算管她?”
“管不了太多,顶多留条命。”商纵海慢条斯理地研着墨,墨香在四周流动,好似具有安神的功效。
眼见男人眉眼间的深沉收敛了不少,商纵海展眉叹道:“别低估萧弘道,区区一个女人,没那么容易撼动他的地位。”
“自然不会。”商郁眸深似海,眼底迸射出玩味的冷芒,“您放出视频的用意,是想逼他下手?”
商纵海探手越过桌面,拿起桌角的烟盒,表情略高深,“只有生死一瞬,才能激发出人的潜能。”
“让萧弘道对她下杀手,以此来试探真伪?”
商纵海点燃香烟,沉眸眯了眯,“你总不能指望我顾念旧情?”
“这样,最好。”商郁凛然地勾起薄唇。
商纵海不悦地睃他一眼,“大半夜的跑回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别心软?”
男人唇边含笑,蔓延的气场也逐渐消失殆尽,“怕您重蹈覆辙,而已。”
恰好,卫昂捧着一条浴巾,姗姗来迟。
商纵海哼了一声,打开桌角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扬手就丢向了对面,“吃两颗,省得明天发烧让丫头担心。”
男人抬起臂弯,掌心一握,当空截住了白瓷瓶。
他轻轻摩挲,慵懒地舒了口气,“您和商陆说过了?”
商纵海夹着烟吞吐,成熟的俊脸泛着难辨的深沉,他说:“早晚都会知道,这么多年,他也该长大了。”
翌日,英帝柴尔曼的丑闻已经漂洋过海传到了缅国。
算不上人尽皆知,但各国政客皆有耳闻。
乔治王储派人联络萧弘道,却迟迟得不到回信,而萧叶辉也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如此,乔治王储看着手机上的某条消息,摇着头,笑骂了一句,“老狐狸永远都是老狐狸。”
说罢,他转眸看着身畔的助理秘书,面不改色地吩咐:“以我的名义向众议院和皇室提出倡议,尽快收回柴尔曼公爵贵族的头衔。让议政厅组织讨论,三天后我亲自参加。”
第978章 与虎谋皮的下场
“这……”助理秘书迟疑地看向乔治王储,弯腰说道:“阁下,事关柴尔曼的名誉,目前各方消息混乱,万一有诈,恐怕……”
身为第一顺位王储,乔治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他的政绩和未来,丁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次柴尔曼家族再度曝光丑闻,助理秘书心有余悸,生怕和以前一样又是没有结果的乌龙。
这时,乔治王储双腿交叠,仰身靠着椅背,徐徐点燃了一支雪茄,“怕什么?议政厅召开讨论的目的是商讨收回贵族头衔,又不是立即生效。
最近几个月,有关柴尔曼家族的丑闻层出不穷,再这样下去,整个英帝民众势必对贵族体系产生质疑。
与其让民众质疑皇室的权威,不如提前想好应对措施。议政厅的讨论未必会达成一致,但最起码要有所行动,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助理秘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阁下英明。”
乔治王储眯着眸吸了口烟,“威斯顿最近在做什么?”
“听说……二王储每天都会去下议院参会,似乎想尽快做出点政绩来弥补环球社的失误。”
乔治扬唇笑笑,“这就是与虎谋皮的下场。”
如今柴尔曼的丑闻在英帝甚嚣尘上,二王储威斯顿若想撇开关系明哲保身,唯有不闻不问。
乔治王储如有所思地摆摆手,助理秘书便心领神会地离开了正厅。
不多时,他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了老狐狸的电话,“老商,果然是宝刀未老。”
听筒那边的商纵海,身穿白色太极装,随手放下太极剑,并从卫昂手里接过了毛巾擦了擦额头,“何出此言?”
乔治的视线落在明明灭灭的雪茄烟上,良久才失笑道:“柴尔曼家族会有今天,你可别说不是你的功劳。”
闻言,商纵海舒展眉心,不急不缓地走到凉亭坐下,“他们会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
乔治王储无声发笑,“你少跟我兜圈子,议政厅马上就会开启讨论议程,若是想决议通过,你最好再做些什么。不然,以现有的这些丑闻,还不足以让皇室出面剥夺贵族头衔。”
商纵海应声后结束了通话,卫昂也适时送来一杯清茶,“先生,刚才吴律亲王派人送来了消息,内阁府参政院即将开启弹劾缅国领袖的事宜,檀家幕僚已经全票通过。”
“嗯,告诉老檀,别留后患。”商纵海呷了口茶,一派悠然惬意。
……
与此同时,医院实验病房。
萧叶辉右腿裹着纱布,坐在轮椅上,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
他没有手机,没有心腹,背影透着几分孤立无援的萧索。
实验病房被左轩等人严密把守,一切能与外界联络的工具皆无。
这般困境,萧叶辉却依然从容自若。
他似乎比往常更加平静,且非常配合医院的治疗。
这时,身后传来响动,萧叶辉不动如山,恍若未闻。
清浅的脚步声徐徐靠近,直到一把枪抵在了他的后脑,萧叶辉的表情终是泛起了一丝波澜,“你果然还活着。”
尹沫的出现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哪怕没回头,他也能笃定就是她。
尹沫紧紧攥着枪,用力将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上,“我死了还怎么找你报仇。”
“呵……”萧叶辉喉咙中发出了喑哑的低笑,他挺了挺脊背,淡淡地开腔,“尹妈又没死,你找我报什么仇?”
尹妈手指下意识扣住了扳机,咬牙切齿,“萧叶辉,你有什么脸提我妈?”
“一个佣人,确实不值得我挂在嘴边。”萧叶辉单手转动轮椅,无视黑黢黢的枪口,缓慢地朝着病床移动,“收起来吧,就算要报仇,也轮不到你动手。”
尹沫在他面前,气势上总是矮了一截。
因为萧叶辉总能精准地说中她的心事。
尹沫垂下手,眼神盛满了恨意,“你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她边说边走到他的面前,脚尖抵住轮椅,迫使他无法行动,“萧叶辉,我确实不能杀你,但是……”
尹沫拉长的语调夹着明显的威胁和嘲弄,在萧叶辉抬眸之际,她狠狠地一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嘴角。
萧叶辉的俊脸被打偏,但他一声不吭。
哪怕嘴角被砸出了血迹,他也只是用拇指揩掉血丝,哑声冷嘲,“打我一拳就泄愤了?尹队长,你总是做这种无用功。”
尹沫怒极,拿着枪柄照着他左侧的眉骨就砸了下去,“这一拳,替我妈揍你。”
“这一拳,替七崽揍你。”
“这一拳……”
尹沫心知自己在趁人之危,但她不做些什么,又无法释怀。
边境七子,因为萧叶辉分崩离析,自己的母亲因他受伤。
太多太多的情感纠葛让尹沫失去了理智,拳拳到肉,恨不得把萧叶辉大卸八块。
直到——
“老二,够了。”
清清淡淡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但尹沫打的太投入,像是被仇恨蒙蔽了所有的感官。
黎俏穿着病号服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身畔的贺琛。
贺琛扯唇,阔步上前,从背后搂住尹沫,低声警告,“老实点。”
尹沫的拳头砸空了,动作也停了下来。
黎俏向前踱步,拍了拍尹沫的肩膀,“醒醒。”
要不是左轩派人通知她,恐怕今天萧叶辉真的会被尹沫打死。
尹沫赤红的双眸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