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4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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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还在想,建盏大比,桃六郎没空儿,这个戏要怎么唱,这不搭台子的就来了?
于是她笑嘻嘻的道:“争儿,你这就狭隘了吧?来都来了,我们还是要好好招待一下的。”
吴不争心领神会:“师叔你说,怎么招待?要不我孝敬我爷爷们一点巴豆,通通肠胃?”
唐时锦:“……”
不愧是你。
而此时,庄貊几人,正在悠闲品茶。
他们说是隐世,但大多出身不错,享受着家族的供养,所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身上看起来是布衣,却是上好的细布,比普通的丝绸还值钱,是真的没过过什么苦日子。
当初本来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却因为庄裕蠢,没看清唐时锦的为人,而功亏一篑,他不是不遗憾的,所以这次来京城,是志在必得!也所以,定要细细筹划。
他不急。
就在这时,伺候的小厮跑了进来,连声道:“庄爷!庄爷!”
庄貊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
他们租了这间院子,又特意雇了几个粗使下人,一个个毛毛躁躁,但好在都是本地人,人头熟,给点钱就很殷勤,打听消息就得用这样的人。
毛躁的小厮缉事厂差役……对,就是我!我们就是这么毛躁!才不是故意拿茶泼他,更没有故意扬他一身土!!
庄貊和颜悦色的道:“什么事儿,慢慢说。”
小厮道:“庄爷不是想知道庆王爷的消息吗?小的兄弟的主子的师侄……”他故意含混而过,庄貊也完全不在意,“他说了,说庆王爷今儿叫桃六郎写了一个什么东西,说是要找文人办个什么事儿,十分要紧又十分着急……”
庄貊当时就放下了茶碗:“是什么事?”
“不知道啊!”小厮道:“小的不识字,听不懂这湿的干的,只听说十分要紧,因为这会桃六郎在帮王爷写商道没空,所以才召旁的文人来写的……我听人家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因为王爷以前只用桃六郎,可是王爷的事儿这么多,桃六郎一人怎够,但凡能写的合她心意,以后就又是一个桃六郎了!为官做宰不在话下!”
这还用他说!?庄貊都急了:“到底写什么啊!”
小厮茫然道:“不知道。”
庄貊气的吸了吸气:“那要去何处打听?”
小厮道:“这个……这个小的还真知道。”他嘿嘿笑着看他。
庄貊心中鄙夷,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徒弟,徒弟立刻递了一个小元宝过来,小厮笑嘻嘻的接下,一边才道:“唐家书楼啊!听说王爷的师侄,桃六郎的弟子元阆仙已经去了!正与文人叙谈呢!”
庄貊无语的道:“你怎不早说!”
小厮道:“庄爷莫急,小的兄弟在唐家书楼斜对面的酒楼当差,小的可以跑着去订个座儿!到时候肯定有人会说起的!”
庄貊道:“那还不快去!!”
小厮又笑嘻嘻的打量他。
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
庄貊简直服了,他徒弟估计也烦了,直接给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小厮笑嘻嘻的跑了出来,跟旁边的兄弟打了个眼色。
这才叫公私两不误!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久不出山,都不知道银子是干嘛的了,出手大方的要命,这种银子是不用交公的,拿多少都是他们自己分,不瞅准一切机会多要的才是傻子。
不一会儿,庄貊等人便急匆匆出来了。
第932章 指哪儿打哪儿
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唐家书楼。
所谓的唐家书楼,其实就是被元盛帝御笔亲提“琳琅阁”的书楼,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唐字越来越值钱?或者因为唐家的生意五花八门叫着方便?
所以老京城人就是习惯叫唐家书楼。
人还真不少,据说元阆仙原本只是奉唐时锦之命,过来把桃六郎写的告示放在书楼一份,然后被人追着问,人越来越多,不少人拿了笔来抄录,所以就耽搁住了。
庄貊等人一到,小厮就小跑着把文章送了上来。
庄貊倒是有些满意,觉得这小厮虽贪财,却着实有用。
几人就要了一间雅座,然后传着看了看。
其实说是告示,也没有那么正式,这相当于一篇告文人书。
先是感叹了一番建盏工艺当年的辉煌和没落,又感叹了工艺的绝妙,如今却几成断烧,庆王爷心痛不已,故伸手援助,如今初见成效,闽州将于x月x日举办建盏大比,号召文人前去观摩,为其写诗立传,财政阁做建盏的时候,会将其诗文一并收录,足可传世等等。
言简意赅,没有什么花哨。
庄貊暗暗点头,低声跟余人道:“我等的机会来了!”
来的人都是对仕途有想法的人,各自心领神会的点头,有人道:“这文书就是桃六郎写的?也……”他压低声音,隐约自傲:“也不过如此!”
庄貊道:“噤声!小心隔墙有耳!”
心下却也颇以为然,随手将那张纸掷在桌上,喃喃自语的道:“建盏……”
有人道:“闽州离此天遥地远,要赶着动身了!”
庄貊点了点头:“好事从来多磨,这一趟,看来是免不了了!”
几个人正在商议,就听外头茶博士极为殷勤的声音:“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然后他推开了隔壁的门:“元大人请勿见怪,今儿的人实在太多,只有这间还空着。”
“无妨,”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道:“一壶东山茶,随意来几样点心。”
茶博士应声去了。
庄貊一听这个元字,就留上了心,立刻就叫那小厮去打听,小厮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附耳道:“正是元阆仙元大人!跟他一起的是财政阁的官员!”
庄貊点了点头。
几人便不由自主的留意隔壁的动静。
这种茶楼,大多是屏风相隔,就算有屋子也不是石墙,而是竹或木墙,喝的是一个意境,所以都是不怎么隔音的,能清楚的听到那边说笑交谈,聊了一些闲话。
庄貊等人等的都有些不耐了,才听人道:“看,阆仙,书楼那边还围着不少人呢!”
元阆仙嗯了一声,那人道:“王爷这一回,是不是想再找一个令师这样的才子?当她的笔杆子?”
庄貊等人瞬间都放下了茶杯,凝神静听。
元阆仙叹道:“不是这一回,是师叔一直想多找几个这样的人,师叔手头多少事情,十个师父也不够用啊!”
那人叹道:“桃六郎文才世所罕见,想找一个能与其比肩的,只怕还真不容易……但若是只想找一些能暂代其事的,难道也这么难?”
元阆仙道:“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那人显然极感兴趣,就道:“此话怎讲?”
传来杯盘声音,那人似乎在帮他倒茶:“阆仙指点一二,我等感激不尽!”
另一人也附和了几声。
元阆仙笑道:“两位不必如此客气,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句话,师叔想要的,是‘指哪打哪’的人。”
那人道:“何意?”
“很简单,我等文人,诗文大多表情达意,或述经历,或述心境,等等……但师叔是一个商人,她要文章是为了做事情的,她要的是目标明确一语中的,极其厌恶在其中挟带私货,就比如上次……”
他假做失言,咳了几声:“总之在里头掺杂一些隐语,或者自荐卖惨之类的,她是极其厌恶的,因为在她看来,这就属于找不着重点,因私废工。”
“但偏偏师叔这个要求,与文人的习惯背离,所以她想找一个合用之人,一直找不到。”
他长叹了一声:“其实你们看我师父之前为她写的,就能明白了,师父的文章,便如开山斧、出鞘刀,直指红心,只为她的目的铺路,一点多余的私货都没有。又例如这一回,她要建盏诗篇,只是要描述建盏之美,或者工艺之难,总之就只写建盏,若有人以盏引到自身,说一些多余的话,想舔脸趁机求出头什么的……那我财政阁是要卖建盏还是要给你著书立说?”
他笑了一声,“这是我师叔的原话。所以我出宫之前,我师父师叔,还是争执了一番的,师叔本来想把她的要求全写上,但师父觉得,百花齐放,方为盛事,至于她要用哪一首,到时候再挑就是了。”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三人又聊了几句,才下了楼,不大会儿,庄貊等人也回了暂居的小院。
回到自己地盘儿,他们说话就方便了。
庄貊等人,还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一来他们是临时过去的,二来,元阆仙说的话,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实话,非常符合唐时锦给人的印象。
再说了,听说她不通诗书,你写隐语什么的,她看不懂,当然不喜欢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庄貊回忆了一下,道:“确实如此,我记得之前桃成蹊的文章,也都是如此。”
旁人道:“她这是以文章做她的开路先锋……这样做学问,其实多少有些,有辱斯文啊!”
“此言差矣,”有人道:“庆王爷的事情,不能单纯以商贾之事而论,财政阁做生意为的是国库!”
“确实如此!”旁人也附和:“不止财政阁,例如江湖招募令,也是为了大庆。”
庄貊听着他们争辩了一番,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总之,我们既已存投效之心,自然要投其所好,做官不比做学问,若我们将来入了仕途,还能再书那些个风花雪月?故,这谈不上有辱斯文。”
他顿了一下:“此事,是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是她先招揽,我们再去,比起我们自己设局,更高明三分。以我等之文才,要在那建盏大比之上拔个头筹,岂不易如探囊取物?故,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动身去闽州,诸位可有异议?”
第933章 剩余价值榨干净
大家当然没有异议。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隐世派几人就离开了京城。
吴不争回来还跟她吐槽:“他们还在争执要不要去财政阁!还有人说他不想去财政阁!觉得不够清贵!!哎呦我天啊,这脸大的……挤的我都没地儿站了!”
唐时锦笑道:“自信是好事儿,希望他们真能写出几篇好诗来。”
吴不争问:“他们要真写的好,你真用?”
“用啊!”唐时锦笑道:“你要明白,他们能写的出好诗,对我来说是大好事!就相当于我把他们所有的剩余价值,榨了一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既报了私仇,又成全了公事,最完美的结局好么!”
吴不争咳了声:“可是他们不是好人吧?”
“不是好人,但也不算坏人,”唐时锦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读书人中好人本来就不多,有才华就行了。”
桃成蹊无语的走过来,点了点她的肩。
唐时锦这才想起来他就在后头写教材,立刻站起来:“我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背着手儿飞快的漂移走了。
隐世派的几个人,花了足有月余,才到了闽州建阳,距离大比只有几日了。
已经有不少才子从远远近近赶了过来,而当地,也有许多关于建盏渊源的册子,铺子,茶馆里说的书都是跟建盏有关系的,氛围确实搞的不错。
这年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上位者一个眼神儿都能引导风向,更何况,唐时锦不止是上位者,还是财神爷?
加上毕竟断烧的时间短,有祖传手艺的又轻易不会放弃,烧制工艺尚存,所以短短一年时间,建盏便迅速的恢复了繁荣。
章无极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了。
他其实并不明白,唐时锦为什么把他差出来办这么一件没多少利润的事,但是好在唐时锦这个人,属于我不喜欢你会放在明面儿上的那种人,所以,只要不是因为讨厌他才把他打发出来,那就行了。
而且唐时锦又是那种做事情她必须要总控大局的那种,所以她划下方向,他就努力办好,其中深意,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所以他就一心往好处办,里里外外都妥贴,倒真有了几分盛事的味道。
大比前一天,桃三郎到了。
他是接了皇上口谕来帮忙的,也是借重他身上大儒世家的身份,咋说呢,拉升此事的格调。
于是一众匠人,更是兴奋莫名。
这一次参与的,共有八家窑,请了十位评判,从定妥到大比足有半年,准备时间很充足。
考虑到观摩的人众多,所以大比是在高台上举行的,据说是沿袭古制,毕竟当初建盏辉煌的时候,是一年就有一次大比的。
比法也很有意思,类似于打擂,先取上届得到魁首的那只碗,然后各家觉得比它好的,就开盒亮相,接受评判。
毕竟,虽然建盏说是曜变、油滴、兔毫最为稀有,但同一种之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但因为此时没有“上届”,所以唐时锦叫人把之前献上的曜变碗又送了回来,做为“擂主”,如果下一个碗比这好,就会成为下一个擂主。
时辰一到,各窑派出来的人,就各自捧着一只盒子出来了,八家窑,居然一家不少。
之前的曜变碗,内行大都是见过的,既然敢出来,说明都有自信压过这个碗,所以这岂不是证明,这些起码都是曜变碗?
下头的人都是内行,好多亲历过建盏盛衰的,更是激动万分,不由的鼓噪起来。
庄貊别的不说,在这方面,还是很舍得下苦功的,来此几天,已经把建盏的历史研究了个遍,又重金买下了有利的观看位置,务求力压群雄。
一见这场面,他也不由得有几分激动。
章无极和桃三郎都在一旁当吉祥物,当地一个建盏老玩家,名为陆平的主持,先讲了讲历史,说了说渊源,宣布了一下规则……下头都等不及了,陆平才宣布开始。
先把上头的曜变碗取下来,让评判看了看。
庄貊舍得花钱,他的位置就在评判的斜后方,就见一只碗在几人手中,小心翼翼的传看,阳光下,真的是光芒变幻,幻彩星芒,美不胜收。
几人赞了一番,再次送回台上,陆平才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