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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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谢怀瑾,眼带不善:“谢先生?”
唐时锦急定了定神。
她迅速恢复了从容,拉开他手:“没事没事,是我刚才走神儿了。”
她向谢怀瑾道:“谢先生,我是个没甚么见识的小女子,我以已度人,想着这样可能会更好一些……班门弄斧,见笑了。”
谢怀瑾无声的拱了拱手。
唐时锦续道:“谢先生见识才华胜我百倍,那我就不多说了,我相信谢先生,今后学堂之事,全凭谢先生做主。”
只是两句话的工夫,她方才的黯然神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存在过。
炎柏葳静静的听着,也没有打断。
第215章 朽木不可雕
唐时锦继续道:“另外,我说的两年免收束脩,这是为了警醒村民,倒不是为了我说的那些想法,所以……谢先生认为需不需要改?”
“不必改,”谢怀瑾道:“不该一昧的施恩,确实也要有度。”
“好,”唐时锦道:“我不知谢先生之前的月钱有多少,但是教授顽童,甚是辛苦,所以我这边想着,每个月,每一个学生,都是一两银子,最低二十两,上不封顶。”
谢怀瑾愕然抬头。
虽然他并不怎么在乎银子,但是,就算他在府城做人西席,一个月也只是二十两的月钱,而她这个,居然是以人头算,她就不怕他随意收?
他没问,唐时锦却答了:“不怕。”
谢怀瑾道:“多谢小娘子抬爱,不过,这真的太多了。”
“不多,孩童启蒙,有时候一句话就是一辈子,先生多用一点心,就全都有了。”
谢怀瑾一时失语。
读书人最吃的就是这种态度。
唐时锦顿了一下:“夫人若愿教授,也是如此,一个人一两银子,不过人肯定不会太多。另外,到时看情形,我还打算再请两个人,辅助先生教授,这两人的月钱我会另外结,每人20两,也是我出。先生若有相熟的读书人,尽可举荐。”
“还有,这边所需要的书,包括先生平时看的书,还有学堂中用的笔墨纸砚,劳烦先生列个单子,我叫人去采买……另外,夫人这边也是,也请列个单子,我去采买。这些银子都是我出。”
她再顿了一下:“但两位若发现好苗子,想收徒,这个我是不多给银子的。”
谢怀瑾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这小娘子,其实非常的大方,又非常的厚道,可是她偏偏把这貌似苛刻的一句,放在了最后头,好像生怕他们记她什么情份一样。
但谢怀瑾也没多说,只道:“自然。”
唐时锦随即微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
谢怀瑾道:“小娘子请说。”
唐时锦道:“我这边有一个小朋友,他父母俱亡,现在在帮我做事,我想叫他学一些学问本事,起码要识字。我不是要先生收徒,是因为他时间不充裕,所以可能有时候要随到随学,不知可成?”
谢怀瑾道:“小娘子既有此心,为何不叫他正经学学?”
唐时锦正色道:“他要养活他自己和幼妹,他没有时间‘正经学学’,我不是他的父母师长,我没有权利和义务负担他的人生,我从不市恩于人,我要用的人,他首先得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工具。”
谢怀瑾愕然。
她让他念书识字,是因为这对他比较好,而不是因为这对她来说更好用。
她句句苛刻,算计精到,实则用心良苦,仁至义尽。
谢怀瑾郑重的施了个大礼:“小娘子请受怀瑾一拜。”
唐时锦道:“不敢当。”
谢怀瑾随即道:“可以,回头叫他来见见吧。”
唐时锦嗯了一声。
然后四人就往回走,她随便拉了一个村里小孩儿,叫他把阮刺叫过来。
阮刺这会儿在食坊帮忙,不一会儿就跑了过来。
唐时锦道:“阮刺,这位是给学堂请来的谢先生,自今日起,除非你不在竹林村,否则,每天均需抽出两个时辰,来跟谢先生念书,早晚都可,分两次也可,我已经与谢先生讨了人情,鹏霄那边,我也会跟他说的。”
阮刺愕然。
他低声道:“可是,可是我……”
唐时锦截口道:“村里孩子,有家人在我坊中的,都可两年免收束脩,你当然也可以。”
半晌,阮刺点了点头,声音发飘:“多谢东家。”
他向谢怀瑾施礼,倒也似模似样:“谢先生,学生阮刺有礼。”
“好,”谢怀瑾对这孩子第一印象不差,就扶了他一把:“我暂住在唐小娘这边,你随时可以过来。”
阮刺道:“是。学生恭送先生。”
他恭恭敬敬的送他们走了,这才转身,一转回身,泪就忍不住了,汩汩而下,他咬着牙抹了一把,快步走了。
唐时锦把两人送回了客院,这才走了。
炎柏葳一直没怎么说话,人都出门了,打了个转儿,又悄悄的去了客院,问清了两人方才的对答。
他刚才本来是去找贺里正商量收粮的事儿,结果商议好了出来,想顺便过来,看看她这边,老远就看她神情不对……再听谢怀瑾一说,炎柏葳心里忽的就是一疼。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说要教她念书,她说“可是我真的有点笨。”
每一次要她念书写字,她都会各种撒娇耍懒,好像特别不情愿,可就算她不在,她的字也一张都没有少写过,纸上字儿句句都似胡闹,却写的一笔一划,认真极了。
她也许不是不想学,也不是不想写。
她之所以撒娇耍懒,就是为了将来说一句,学不好怎么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学!
她之所以每次写完都跑的那么快,不肯听他讲评,也许也只是怕他觉得她写的不好,她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朽木不可雕”。
她生怕她用尽全力,都不能叫人满意。
这么一想,心里真是疼的厉害。
那一瞬间,他胸中生出一股暴虐之气,恨不得把唐有德从棺材里拖出来,鞭尸三千!
他万分庆幸,当年他千方百计的“逼”她念书,教她写字!
他长吸了一口气,问旁边的下人,“锦儿呢?”
下人道:“说是在训鹰。”
唐时锦叫人给海东青打了两个牌子,二管家才给她送过来。
牌子上写着“吾乃海东青,姓唐名九垓”、“吾乃海东青,姓唐名八埏”。
然后分别给他们系在脖子上,一系进去,就埋在了毛毛里,等长大一点,还需要随时换绳子,鹰还是长的很快的。
正玩的开心呢,二管家带了人过来,是杨家的帐房:“东家,杨大郎说给您送帐本子过来。”
哦,他不来,她都快忘了。
抱君心茶坊六月初十开的业,她准备把六月初十到八月十五两个月左右的帐对对,然后先给杨家结一次,之后就到十月十五再结,旺季就差不多结束了。
她就招手把海东青放走了:“你跟我过来,咱俩对对帐。”
一边又叫下人:“帮我把唐从温叫过来。”
第216章 大赦天下
茶坊泥瓦班子那边的帐已经算清楚了,再把茶楼那边和唐从温那边的帐一算,数目就出来了。
所不同的是,这个帐,她是要往外结的,抱君心茶确实是一本万利,这些天银子哗哗的,进如流水,结出去她也不心疼。
所有杨家人,她只给半成。
倒不是小气,而是这种生意,跟之前的生意不一样,竹林村是她的大本营,贺家人相当于“自己人”,又是初起步时,所以可以多给。
但现在,茶楼是她的,货也是她的,他们只是在为他工作,她正常的给工钱就可以了,给分成,就已经是超级厚道的老板了。
而贺元宵过去,则相当于“学徒”,是去学卖茶的,所以这种她不需要给工钱,就算给也是少少的,可以忽略不计。
唐从温给她管理茶坊,又掌握秘密,她准备给他一分利,也就是百分之一。
但不是现在给,是将来他脱去奴籍之后,但现在她准备给他写一个条子,这才叫激励。
她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这两个月的帐对完了。
茶楼这边,刨除所有成本,净赚33万5千1百余两。
杨家人拿1万6千7百余。
唐从温拿3千3。
余下的整整31万多,全都是她的。
杨家人的钱,她要去跟杨大郎补契书,不能直接给帐房,所以对完了帐,就先把杨家的帐房打发走了,白条和鸡汤?或者说鸡血?也敦敦发放给了唐从温。
然后她又把府城这边的帐算了一下。
就在前几天,府城的陆老板,又要了一万的奢品、两万雅品的货,唐时锦全都按七折给的,就是16万多,运输成本是在贺冬生身上,那她这边成本就寥寥了。
一通核算下来,把之前欠贺冬生的四百余两补给他,余外还要给他八千,她这边净赚15万多。
只算万字头,加上之前的22万,合计68万,距离她的百万目标,还差32万。
一通算盘打下来,唐时锦神清气爽。
炎柏葳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哼着歌儿晃晃悠悠,炎柏葳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过条子看了看:“不错啊,才教了两回就撇开我了,居然一个字也没写错。”
“那是!”唐时锦笑道:“炎柏葳,我真后悔,真的,当时我怎么就没跟六哥打赌呢?我要是打了赌,不是就要赢了?”
炎柏葳笑道:“你现在想想,你跟他打赌的话,想跟他要什么,然后我去给你要。”
唐时锦:“……”
她笑出声:“对哦!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事情!六哥又不抗揍!”
桃成蹊大步进来,就听了这么一句,忍不住笑道:“两人凑一块儿商量揍我?我怎么得罪你们了?”
唐时锦一见他这个表情,就道:“林叔回来了?”
“嗯,”桃成蹊道:“回来了,算是暂时解决了吧……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德妃,现在是皇贵妃了,很快就要下明旨,大赦天下。”
炎柏葳眉头猛的一凝。
唐时锦问:“大赦天下,是所有人都赦吗?”
桃成蹊道:“只谋反大逆之类的不赦,其余的,死者从流,流以下全部赦免。”
唐时锦无语的道:“那朱红花他们呢?”
“放心,处斩一般在秋分到霜降之间,估计就这两天的事儿了,朝上要到庆典之后才下明旨,到时候各地该斩的早都斩完了。”
他嘲讽的一笑:“这可是大庆开国以来,头一个因为立妃大赦天下的……先皇后立后、先太子立太子的时候,全都没这事儿!当年老太后七十七的喜寿,都没有大赦天下!咱们这位君王,可真是个情种!”
炎柏葳默然不语。
唐时锦好奇的问:“那现在还有太子吗?”
“有,”桃成蹊冷冷道:“太子行四,是德妃,不……如今的皇贵妃所出,就这还什么皇贵妃啊,直接封后得了!如今只等着吴皇后一死,给她腾位子了。”
炎柏葳沉声喝止:“成蹊!”
桃成蹊忿忿的哼了一声,半晌,才长出了一口气坐下:“放心,在外头我不说的,我就是气不过。我爹做事,真是够中庸了,还要这般算计我家,要叫我们家破人亡……难不成他想着满朝文武全姓万吗??”
炎柏葳拍了拍他的肩。
两人一时无言。
唐时锦轻声道:“六哥,那你要回京吗?”
“暂时不回,”桃成蹊苦笑一声:“我爹说先不要回去,让我自在玩儿。”
他一边说着,忽然就掉了几滴泪下来:“林叔虽未明说,我也明白,他是想着,若真有事,起码还留下我一个根苗……”他本来就是一个泪点奇低的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唐时锦跑到另一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不知要如何安慰。
老管家进来,见到他这样,也没说什么,就施了礼,低声把事情说了。
一边又道:“这一回,我带了些人手回来,约摸三十余人,这些人来的慢些,估计再有三五天就到了,都是信的过的老家人,老爷说了,五娘随意用便是。”
唐时锦吃惊的道:“这是为什么?”
老管家还没明白,炎柏葳便解释道:“你不用想太多,此事一了,皇贵妃得到了补偿,总能消停个一两年,桃相自然也有防备。他老人家大风大浪经的多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叫人算计的。让林叔带人来,应该是听了桃二兄的回话,觉得你这人不错,另外,也觉得成蹊在这边安顿下来了,不再四处游历,所以多派几个人来,方便你们用。”
老管家连连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唐时锦这才放了心,道:“那到时候再说。”
桃成蹊哭了一阵子,哭完就没事了,但唐时锦当老大的人,老觉得心里放不下。
晚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对着竹筒道:“炎柏葳炎柏葳!炎柏葳!”
对面,他叹了口气,听着有浓浓的睡意:“何事?”
“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道:“明天不行吗?”
“不行!”她道:“我不说我睡不着!你快过来,炎柏葳炎柏葳!”
墙上人影一闪,他跃了过来,屈膝坐在了窗台上,向后一倚,一边伸手按住她脑袋,无奈的道:“你睡不着,就不让别人睡,怎么这么不讲理?”
第217章 严重过线的行为
他整个人懒洋洋的,眼睛半睁半闭,连笑容都发懒,简直迷人的不行。
她乖巧的凑到了他手掌下头,顶着他的大手,坐在桌上看着他。
他的手还放在她头上,侧脸瞥她:“不是有事?说啊?”
她凑过来,吹了吹他的眼睫毛,他动都没动,感觉像要睡着了,她就狗胆包天的伸出手,来回掠了好几下,然后从他鼻梁上一划而过,还想摸摸嘴唇。
他无奈的握住她小手:“我发现有的人,从来就不知道见好就收。”
她理直气壮的道:“因为好的后头是更好,更更好,所以我收不住啊!”
他失笑,把她的小手手按在了自己膝上:“什么事,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