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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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拭去唇角的糕点碎屑,洛长安端起杯盏,轻吹着杯中芽尖,不言不语。
见状,李道芳继续道,“梅姨娘自尽以后,我家大娘就神经兮兮的,很是怪异!”
洛长安呷一口清茶,眉心微蹙的看他,“尚书夫人?”
李道芳神色凝重的点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她背了黑锅
“尚书夫人精神头不太好,怎么不去找大夫?”洛长安慢悠悠的放下手中杯盏,“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瞧病!”
她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李道芳的意思。
神经兮兮的正确解释是:心中有鬼!
洛长安不想掺合进去,有关于李尚书的事,她隐瞒了那把钥匙的存在,所以……说起来,她对李家人,也是有所心虚的。
“大夫瞧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李道芳目不转瞬的瞧着她,“是心病!”
心病?
洛长安狐疑的望着他,“是吓着了?”
当日梅姨娘死得有点突然,死得有点惨,吓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
“不是!”李道芳摇头,“若然是吓着,静养便是,可父亲的案子抓住了凶手,其后应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可大娘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洛长安就奇了怪了,“那她怎么了?”
上了年纪的老太婆,能蹦跶成什么样?
洛长安觉得,这李道芳估计也是魔怔了。
“她……说看到了鬼!”
李道芳一开口,洛长安那一口热茶含在嘴里,咽不下吐不出,生生烫得眉心紧皱。
“什、什么玩意?”
见鬼?
去你的活见鬼吧!
李道芳深吸一口气,话既然说开了,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当日梅姨娘畏罪自戕,案子便告一段落,可我总觉得当时的大娘有些奇怪,其后几日,我便悄悄的留意她的举动。”
“最初怀疑,是因为发现大娘在夜里,悄悄的祭拜梅姨娘。”李道芳提起这个,面露难色。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家丑不可外扬,很多东西不该与洛长安细说,可他终究是庶子,尚书府已经没落,若他再不去争取,只怕以后会一无所有。
“祭拜?”洛长安眉心一皱,“等等等等,祭拜谁?”
“梅姨娘!”李道芳斩钉截铁的说,“是我亲眼所见。”
这,洛长安就不明白了。
“尚书之死是梅姨娘一手所为,现在尚书夫人却要祭拜杀人凶手,这是什么意思?”洛长安不解,“你家大娘,这般大肚能容?”
杀夫凶手,都能祭拜的,绝对不是寻常的女人。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李道芳继续说,“然后大娘就开始神经兮兮,说是经常看到梅姨娘在周边。”
洛长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见鬼了?”
“现在,大娘日日请和尚回去念经、作法,烧纸钱!”说起这个,李道芳唉声叹气,“府内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洛长安抿唇,“这是心虚呢?还是愧疚?”
“谁也不知道大娘怎么想的。”李道芳很是无奈,“实在没办法了,谁都劝不住,后来我寻思着,此事原是洛大人您经手,案子也是您破的,您看是不是……能帮在下想个法子?”
洛长安自指,“我?”
“洛大人!”李道芳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行礼,“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洛长安吊儿郎当的倚在案头,“那位梅姨娘是苏家的人,我不是跟你们说清楚了吗?是李尚书昔年的仇怨,是他先对不起苏家在先,你还想查什么?”
蓦地,洛长安站起来,冷眼打量着眼前的李道芳,“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查查看,苏家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
李道芳没说话,面色有些难看。
“我又不是开衙门的,你找我算怎么回事?皇上让我查查李尚书一案,可没让人帮你争权夺势,自己的东西自己去争取,我可没空陪你耍!”洛长安掉头就走。
“洛大人?”李道芳骇然。
被看穿了委实很尴尬,但是他不死心,争家产与好奇心,两者并不冲突,不是吗?
“难道洛大人就没想过,也许这梅姨娘并非真正的苏家人。”李道芳说。
洛长安在门边站住脚步。
门外,吾谷眉心微凝。
这小子在威胁公子?
“你想说什么?”洛长安回头。
李道芳躬身作揖,礼数倒是全乎,“洛大人,您可听说过同鸳盟?”
洛长安何止听说过,还吃了不少苦头。
这帮挨千刀的,最好别落在她手里!
“梅姨娘可能不是苏家的人,而是同鸳盟的人。”李道芳上前,“梅姨娘死后,我查了她身边的人,发现有个丫鬟失踪了。”
洛长安不愿多说。
“后来,在后花园的花圃里发现了丫鬟的尸体。”李道芳叹口气,“尸体早已腐败,仵作说,不是近期死的,按照死亡时间推断,跟梅姨娘入府的日子差不多。”
也就是说,梅姨娘入府的时候,便杀了身边的丫鬟,然后不知道是谁,假扮了丫鬟一直到案子结束,才悄然离开尚书府。
那么这个丫鬟,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公子现在跟我说这些,有意义吗?”洛长安问。
李道芳哑然。
“尚书的案子已经结了,现在丢了人还是死了人,都跟我没关系,若真的要查案,去找知府衙门!”洛长安说得明白。
李道芳急了,“可是,昨儿府内失窃,有人闯进了父亲的书房。”
“失窃?”洛长安的手,已经触到了门口,又生生收回来,“那就更不该找我了,又不是我偷的!”
李道芳摇头,“洛大人别误会,在下的意思是,那丫鬟肯定还会回来,家父一定藏了什么东西,以至于他们离开之后,还得冒险回来取!”
洛长安想起了那枚钥匙。
这么说来,钥匙不一定是同鸳盟的人拿走的。
那,会是谁?
“进了贼,丢了东西,去报官,找我有什么用?”洛长安皱了皱眉。
李道芳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恭敬的递给洛长安,“洛大人,您看看,这东西……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
一张白纸,上面绘着一样东西。
只一眼,洛长安整颗心都揪起。
这不是……
钥匙?
那些人在找钥匙?!
所以,现在到底有几批人在找这把钥匙?
洛长安心里没底,唯一清楚的事,有人已经偷龙转凤,得到了那把钥匙,而其他人……若然查下去,早晚得查到她头上。
临了临了的,她就成了替罪羔羊,背定了黑锅!
若有一天,所有人都以为钥匙在她手里,恐怕……她会成为第二个李尚书。
“你……找过了吗?”洛长安喉间滚动,音色沉沉的问。
李道芳摇头,“整个书房都找过了,没找到这把钥匙,不过此前,我好似在哪见到过。”
“你,在哪见过?”洛长安忙问。
他是否也知道,这钥匙是开什么的?
柜子?
箱子?
密室?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抱在一起像什么样
李道芳摇摇头,“只是有几分熟悉而已,但具体的,委实想不起来。”
得,说了等于没说。
洛长安开门出去。
“洛大人?”李道芳在后面疾追。
吾谷伸手拦下他,“李公子,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实在是没法子了。”李道芳叹口气。
父亲一死,尚书府的气数便到了尽头。
家里那几个兄弟都是不争气的,光顾着争家产,谁还管事情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祸患,李道芳是真的担心,早晚有一日,因为这些事情,而让家族遭遇灭顶之灾。
真到了那时候,便是为时已晚。
洛长安走得飞快,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人逮着。
一直到了僻静处,洛长安才定住脚步,脊背贴在墙壁处,“看看,看看,没追来吧?”
“没有!”吾谷摇头。
洛长安如释重负,“这尚书府的事,就是臭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奴才都听到了!”吾谷环顾四周,“公子,这同鸳盟没那么简单,单凭几个女人,怕是成不了这般气候,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扶持。”
洛长安深吸一口气,“和我想的一样,如果我的钥匙,是同鸳盟换的,她们肯定不会再去尚书府找。可见,她们并不知道,钥匙在我身上,那么在城外追杀我的,肯定不是同鸳盟的人!”
“那会是谁呢?”吾谷不解。
洛长安摇头。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钥匙不在同鸳盟的人手里。
或许,有个人知道真相。
“公子,这是要去哪?”吾谷疾追。
公子这说风就是雨的毛病,终究是治不好了!
可惜,洛长安失望了。
牢里早已没了雨儿的踪迹,听酷吏说,雨儿似的极为惨烈,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公子?”瞧着坐在台阶上发愣的洛长安,吾谷不知该如何宽慰,“相爷的手段,您也是知道的,当日她们敢对您动手,就该预料到,有这样的下场!”
洛长安压了压眉心,“她这一死,云山的事算是彻底没了线索,连带着同鸳盟的事情,也只剩下一个传说。”
雨儿被千刀万剐,尤圣死得不明不白。
对丞相府来说,倒是极好的,至少当日的账本之事,再不会被人揭起。
“公子?”吾谷叹口气,“他们是罪有应得。”
洛长安托腮坐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了日落,她才温吞的起身离开。
宫门口,寒山久候多时。
“洛大人,可算回来了!”寒山拱手,“皇上今儿心情不大好。”
洛长安:“……”
“您小心点!”寒山开口。
洛长安的心情也不好,“我长得像宫里的水井?”
寒山不解,“您何出此言?”
“皇帝发了火,你找我灭火,我不是水井是什么?”洛长安嗤鼻,“我既不是及时雨,又不是大罗神仙,什么事都找我?改明我成佛,飞给你们看!”
寒山喉间滚动,面露难色,“洛大人,咱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洛长安咄咄逼人。
寒山哑然。
得嘞,少说话,保命!
洛长安压根不想去御书房,奈何曹风早早的堵在了宫道上,硬是将她拽去了御书房。
“洛大人,您行行好,咱们这么多颗脑袋,可都交到您手里了!”曹风面色青白,低声哀求着。
洛长安翻个白眼,满脸嫌弃,“小爷烫手!”
“是是是!”曹风赶紧开了门,“皇上,洛大人回来了!”
音落瞬间,洛长安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上回就在御书房摔了个狗啃泥,这次要是再来一回,她便真的要怀疑,自己跟御书房八字不合。
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洛长安喘口气往内走。
宋烨负手立在后窗位置,背对着她站着。
“皇上!”洛长安行礼。
宋烨没吭声。
洛长安压着脚步声,轻轻的走过去,低声唤着,“皇上?”
这是怎么了?
出了何事?
“皇上,您怎么了?”洛长安不解。
葱白的指尖伸出去,在即将抵至宋烨脊背的瞬间,默默停住。
宋烨终究是皇帝,她这么做,似乎有以下犯上之嫌?!
然则下一刻,腕上骤然一紧,身子赫然被拽进了温暖的怀抱。
宋烨将她扣在怀中,容不得她挣脱,“别动,朕抱会。”
洛长安皱眉,“皇上背后长了眼睛?”
要不然,怎么瞧见她伸出手了?
“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算怎么回事?”洛长安回过神来,作势想推开他,“皇上,放、放手!”
宋烨兀的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扬起头,迎上他的眸,“跟着宋墨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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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长安下意识的想开溜,却被他死死圈住腰肢。
“寒山和曹风都说,皇上龙颜大怒,不知所为何事?”洛长安挣扎了一下。
宋烨忽然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洛长安:“……”
见着她木讷的表情,宋烨干脆加深了这个吻。
洛长安:“……”
皇帝这是龙颜大怒吗?
这分明就是发了春!
“皇……唔?”她刚要开口,他便溜了进来。
唇齿相濡的瞬间,洛长安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得寸进尺的狗皇帝!
在洛长安窒息之前,宋烨终于放过了她,弯腰将腿软的洛长安抱起,走到软榻上坐着。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放过她,将她放在自己的膝上圈着,估计分明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仿佛随时都会掐下来。
洛长安绷直了身子,“皇上,万一被人看见……”
“死人不作数!”他答。
嗯,谁见谁死!
“皇上,您到底是怎么了?”忽然这么热情,真是让人难以消受。
即便宋烨皮相好,生得清隽无双。
奈何帝王之尊,岂能肆意亵渎。
“朕,收到了消息。”宋烨的掌心贴在她的腰肢上,宛若把玩似的,上下轻抚着。
洛长安快速摁住他不安分的手,“有事说事,皇上不要脸,我这、我这还要脸呢!”
想了想,宋烨捏起桌案上的果子,快速塞进她手里。
洛长安:“……”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她内心深处是抗拒的,身子却很诚实,不止接过了果子,还很顺手的塞进了嘴里。
咬一口,甜得整个人都振奋。
吃喝玩乐,果然是“吃”字当头!
“西域,要和亲!”宋烨开口。
洛长安猛地咬到了舌尖,疼得身子骤蜷,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