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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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祁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眼下,还是不要惊扰皇上为好,万一惹了皇上动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曹风低声规劝,“皇上有吩咐,老奴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林门主,您看这样成吗?”
林祁拱手,“多谢曹公公。”
见着林祁回来,疾刃倒是有些奇怪,“门主,皇上不见您?”
“洛长安丢了,皇帝心情不好是在所难免的。”林祁倒也理解,毕竟此前,谁都看得见,皇帝是怎样宠着这位洛小公子。
丢了,就跟掏心肝似的疼,可不得难受嘛!
“这皇上倒也是,洛家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整个京陵城的人谁不知道,洛小公子最不靠谱,走哪闯祸闯到哪儿。”疾刃直摇头,“这丢了不是常有的事吗?”
林祁瞪了他一眼,“管好自己的嘴,别胡说,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你有几个脑袋?”
疾刃闭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在,日出雨晴,如此赶路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曹风立在马车边上,若有所思的瞧着紧闭的马车门窗。
寒山上前,“是不是派了夜行锦衣出去?”
“那可不?”曹风叹口气,“谁能想到会这样?眼下只希望,洛大人,福大命大,不会出什么事儿,否则是要闹出大乱子的。”
寒山也是颇为无奈,“怎么就跑了呢?”
“还不是司马家那小子?”曹风抿唇,“皇上眼皮子底下,人没了?拐走了?哎呦喂,真不知这司马家的小子,是脑子进了水,还是天生没带脑子?这不是摆明了,跟皇上作对吗?一个司马晨还不够,再闹腾一个司马青?这司马家的九族,都算是活到头了!”
寒山点了点头,“你说,真的是去千城了吗?会不会偷偷的回京陵城去了?”
“得了吧!那位小爷,就是没长腿的小鸟,你还指望她飞回笼子里去?”曹风摇摇头,“没听见四方门的人汇报,说是连相府的暗影都不知道,他们家的小公子……跑了!”
若要回京陵城,肯定会通知这些暗影。
“唉!”寒山压了压眉心,“真是个小祖宗!”
曹风瞧了一眼马车,“谁说不是呢?”
京陵城闯祸也就罢了,跑到这山野之地还改不了脾气,免不得要吃亏。
只是这吃亏归吃亏,千万不要伤及性命。
丞相府的,独苗苗啊!
天已经大亮,没有再下雨,但是山路湿滑难行。
洛长安倦怠的睁开眼,身子有些发烫,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模糊的视线里,有些隐隐绰绰的光亮,但是瞧不清楚是什么。
“嗤……”翻个身,洛长安疼得打了个寒颤,腿上的剧痛让她终于清醒了过来,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是了,她摔下来了,从马背上,摔下来!
心头大恸,没死?
她没死!
“我没死?!”洛长安欣喜若狂。
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阎王爷也不敢收她,居然还留着她的性命!
“吾谷?”洛长安喊了两声。
她记得最后那关头,吾谷扑上来了,抱住了她,然后……
对了,吾谷呢?
“吾谷!”洛长安急了,可腿上的疼痛太过剧烈,疼得她直打哆嗦,根本无法站起来。
周遭都是湿哒哒的软泥,十分湿滑,爬行亦是艰难,洛长安实在是没了法子,只能扶着一块石头靠坐着。
慢悠悠的捋起裤管,洛长安咬着后槽牙,疼出一身冷汗。
她左腿的小腿骨上,血肉模糊,腿肚子更是上淤青一片,真真是惨不忍睹。
“爹啊!”洛长安疼得想哭,“我糟了大罪了!”
疼啊!
“吾谷?”洛长安呼吸微促,“吾谷你在哪呢?”
四下空空荡荡的,未见吾谷踪影,连司马青也没瞧见。
洛长安慌了,人呢?都去哪儿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遇故人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界,到处都是雨后的泥流,偶尔有乱石夹杂其中。
吾谷若是一起摔下来,肯定也在附近。
思及此处,洛长安的视线快速在周遭逡巡。
“公……公子!”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洛长安愕然醒过神来,“吾谷?吾谷你在哪?”
不远处的泥泞中,有东西在挪动,半晌过后,泥层推开,吾谷从里头钻了出来,天晓得他摔晕之后,被泥层覆了大半个身子整整一夜。
“吾谷?”洛长安想爬过去,奈何动辄剧痛难忍,实在是无法挪动。
所幸吾谷并无大碍,只是被撞晕了而已,习武之人早已习惯了伤痛,一点皮外伤确实不打紧。
“公子!”吾谷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一屁股跌坐在洛长安身边,“公子,伤着哪儿了?”
待瞧见洛长安的腿,吾谷骇然愣在当场。
怎么伤成这样?
完了!
这次公子不止流血,还伤着骨头了!
“就是疼得受不了,一阵阵的出冷汗,委实难受。”洛长安无力的靠在石头上,“先扶我去边上,找个干净的地方,咱们洗一洗再说。”
身上的泥便也罢了,这伤口若是一直泡在泥水里,恐怕会化脓红肿,到时候就更糟了。
“走!”吾谷背起了自家公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泥地。
伤口很深,洗干净之后可清晰的看到,皮肉外翻,差一点就能见到骨头。
“公子,药都在包袱里,咱们这儿……”吾谷有些着急。
环顾四周,瞧着摔下来的斜坡,这样的高度,只能从侧边绕路上去,否则根本上不去,也不知道那司马青是跑了,还是下来找他们了?
“您别担心,奴才背着您从侧边上去。”吾谷低声说。
洛长安点点头,“成,累了就歇会,不要硬撑着,我现在动不了,你若是倒下了,那我就真的死定了!”
“嗯!”吾谷蹲下来,背起了洛长安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见着不远处的身影。
“洛公子!”司马青急急忙忙的跑来,“我还以为你们摔那边去了,找了半天,在这边呢?怎么了?伤着何处?”
洛长安如释重负,“好歹,没跑。”
“洛公子!”司马青着急忙慌的过来,“怎么样?包袱都在我这儿,我把马赶跑了,那些人应该都追着马去了,一时半会不会知道咱们在这儿。”
洛长安深吸一口气,“那成,吾谷,咱们换身衣裳,这样子没办法走路。”
“好!”吾谷点头。
溪边没什么人,洛长安在树后洗漱,吾谷在旁背对着她,一双眼睛谨慎的环顾四周,免得有人靠近。
不远处,司马青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等着。
洗去身上的泥渍,洛长安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瞧着水面上倒映着自己莹白的肌肤,不由伸手撩了一波水。
好在没伤着别处,没伤着脸,要不然真是哭都来不及。
蓦地,她猛地直起身子,瞧着不远处的林梢,有野鸟齐齐整整的飞过,好似……心下一紧,快速换了身衣裳。
“吾谷!”换好了衣裳,洛长安才喊了一声。
吾谷应声,但并没有转过身,先问了一句,“公子,好了吗?”
“行了,你去洗一洗,再过来帮我上药!”洛长安说。
吾谷点头,这才抱着自己的衣裳去僻静点的弯道里洗漱。
身上沾着泥,真是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
洗一洗,整个人都轻松了。
“洛公子!”司马青跑过来,“要不,我先替你上药?”
“不用,我习惯了吾谷伺候。”洛长安道,“不喜欢别人碰我。”
司马青点点头,将药瓶子取出,放在一旁干净的石块上。
不多时,吾谷便回来了。
“伤得不轻!”司马青骇然,“上了药就赶紧出去吧,得找个医馆看看,不然这么深的伤口怕是无法自行愈合。”
洛长安点头,上药的时候,疼得浑身直打冷颤。
“公子,忍忍!”吾谷心疼。
他家的公子,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若是被相爷知道,怕是要心疼坏了!
“真特么的疼!”洛长安眼泪都要出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跑了,跟着皇帝一起走,疼死小爷了!”
吾谷直抹眼泪。
公子疼,他也疼。
待上了药,吾谷赶紧背起洛长安,沿着侧路,迂回往上。
及至路边,三人皆是松了口气。
“往前走二十里地,有个小镇,那里应该有医馆和大夫。”洛长安还记得地图上的东西,“吾谷,我们边走边留心,若是有人经过便让他们捎带咱们一程。”
吾谷颔首,“是!”
三人快速往前走。
这条路委实僻静,没什么人,三人一直走到了午后,也没遇见一个人,只能坐在一旁的树下啃点干粮喝点水。
隐隐约约,似乎有车轱辘的声音传来。
“公子,好像有马车!”吾谷急忙起身。
司马青站在路边观望,“好像……真的是马车!”
“马车?”洛长安诧异,“居然真的有马车?看看是车队,还是仅仅一辆?”
司马青愕然,“怎么,你要劫车?”
“狗屁,我是那种人吗?”洛长安轻嗤,“如果是车队,我担心有危险,若是一辆马车,那倒是可以搭个便车。”
若是不让他们搭便车,那只好劫车了!
吾谷去路中央拦车,谁知……
“公子?公子!”吾谷惊叫。
洛长安还坐在树下喝水,“叫唤什么?拦下便是。”
“是王爷!是王爷!”吾谷欢喜的跑回来。
洛长安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你说什么?是谁?”
“王爷!临王殿下!”吾谷搀着她往外走。
司马青忙不迭收拾了东西,拎着三个包袱跟在后头。
马车还没停下来,宋墨便从车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洛长安面前,“长安?你怎么在这儿?我还打算找遍整个南州,谁知道你居然在这儿?你这……”
他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你的腿?”
“没事,摔了一跤而已。”洛长安面色苍白,“前面有个镇子,我去找个大夫瞧瞧便是。”
宋墨忽然弯腰,直接将洛长安打横抱起。
洛长安毫无准备,惊得慌忙抱住了他的脖颈,“你干什么?”
“我带你去!”宋墨面色凝沉,快速将她抱上马车。
第二百二十八章 懂了
马车内坐着宋墨和洛长安,吾谷和司马青则跟着马车做在车前。
车门关着,谁也不知道里头会发生什么事。
宋墨面色凝沉的卷起了她的裤管,瞧着小腿上的皮肉外翻,血色斑驳,捏着她裤管的手止不住轻颤了起来,“很疼吧?”
洛长安点点头,“自小到大,爹都没让我受过伤,这还是头一回摔得这么惨,上药的时候才疼,现在没那么疼了。”
“怎么会摔成这样呢?”宋墨咬着后槽牙,“这帮混账东西。”
洛长安叹口气,“谁知道呢?夜里本来就黑,又下了雨,什么都瞧不清楚,后面有人追着,我也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谁知道马摔了,我就惨了嘛!”
“若是让我逮着他们,定是要杀了他们才能解气!”宋墨气得浑身直哆嗦,俄而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裤管放下,“你莫要碰着,到了医馆之后包扎一下,隔着绷带会好很多。”
洛长安点了一下头,“就是走不了路,现在其实没那么疼了。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阿衡呢?阿衡没跟着你吗?”
“哦,阿衡和我分头行动,他去别地儿找你,我正好要赶往千城。”宋墨半垂着眉眼,“实在是没办法了,又不敢惊动朝廷,所以只能我们自己去找你。”
洛长安抿唇,“终究是我不好,我让你担心了,不过此番倒是挺高兴的,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在我爹的眼皮子底下,他那人絮絮叨叨的,干什么都得叨叨我两声,惹得我心烦,所以我就跑了!”
“你不是跟皇兄在一起吗?”宋墨狐疑的问。
洛长安撇撇嘴,“他?你还好意思说,一个皇族出来的,你这厢找我找得发疯,他倒是乐呵,出来就把我抛一边,这会还不知在哪个温柔乡里呢!你是不知道,你家这皇兄,男女通吃,出了京陵城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他碰你了?”宋墨忽然握住她的手。
洛长安一愣,旋即抽出手,“碰我?想得美,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小爷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往常只有我占人便宜,哪有被人欺负上门道理!”
“那就好!”宋墨如释重负,“长安,待伤势好转,我带你回去吧?”
洛长安有些不太明白,“回去?回哪儿去?”
“京陵城!”宋墨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你可知道,你这一走,整个京陵城算是乱了套?你爹找你都快找疯了。”
洛长安的指尖,轻轻瞧着软榻扶手,勾唇笑得邪邪的。
“你这般看我作甚?”宋墨不解,当下打量着自身,“我身上有什么吗?”
洛长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好久不见了,想仔细看看你!宋墨,咱们认识那么久,你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作甚?”宋墨笑了笑,挨着她身边坐下,“长安,我是担心你,你说你原就是养在相府里的贵家公子,哪里吃得了这颠沛流离的苦?回京陵城去吧,继续当你的相府小公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何必跑到这地方吃苦受罪?”
洛长安伸手挑开了车窗帘子,瞧着外头的风景,煞有其事的回他,“的确,京陵城的日子比这儿好过多了,可宋墨,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自由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宋墨问,“若是会丢了性命,你还要自由吗?”
洛长安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