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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以时间为名-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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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用餐的后半段,肖也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主要就是他在各地技术支援时候的逸闻轶事,尤其是说维族姑娘怎么怎么漂亮,沈瑶就故意取笑他,你还有时间看姑娘呢?

    肖也大言不惭的,我肯定没时间看姑娘,都是姑娘来看我……

    见盛棠的情绪不高,肖也就转了话题,跟她说,“皮糖啊,今天咱们去了紫禁城,师兄就给你讲个有关紫禁城的事吧。”

    盛棠以为肖也会说他之前跟故宫老师打交道的事,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多了解程嘉卉,不想,肖也开嗓就定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午后……

    “当时啊,天黑得吓人,一道雷劈下来,天地都跟着晃,紧跟着那个游客就看见宫道上远远地走过来几个人影,定睛一瞧,老天,是清代的宫女啊——”

    “专家都辟谣了,说是紫禁城的红墙上含有四氧化三铁,跟雷雨天气产生的电能传导反应。”盛棠打断肖也的一惊一乍。

    肖也笑说,“你说的呢,的确是网上流传的答案,但是你想啊,咱们现在看到的紫禁城红墙可不是几百年前的,都不知道修葺多少遍了,就算之前有四氧化三铁搁到现在也早没了,怎么就还能有传导作用?”

    盛棠鼓着腮帮子,反正她不相信封建迷信,肯定是有她还不能理解的科学解释,比方说物理中的量子学,也很牛哒哒的,讲明白了那就是科学,讲不明白的就成了神学。

    但肖也还不算完,大有试图唤醒她全部热情的企图。

    “雷雨天看见清朝宫女这事儿是真是假咱就不说了,我给你们说个真事儿,是我亲身经历的,有关这件事儿我可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连我师父都不知道。”

    肖也这么一铺垫,还真是引起了盛棠的莫大兴趣,毕竟是他的亲身经历不是道听途说,就连在外也有不少支援经验的沈瑶都好奇得不得了,连连催促肖也。

    还是紫禁城的事,毕竟有关那里头的各种诡异之事比比皆是。

    “紫禁城里的宫道是有讲究的,最出名的当属东筒子夹道。”

    盛棠之前也没少去故宫玩过,点头,“就在东六宫、奉先殿、北五所和宁寿宫的那条宫道呗,是挺长的,但没什么特别啊。”

    肖也神秘兮兮,“那是条最负盛名的阴阳道,到了晚上,那条宫道上就能出现阴阳两界的分界线,所以那条道是白天走人晚上走鬼。”

    沈瑶一早就听说过这条道的传说,取笑肖也又拿网上的段子吓唬人。

    可肖也一本正经的,说他之前在故宫里帮一位老师的忙,也就是在他去新疆之前,那天忙到挺晚了,等出宫的时候正好要经过那条宫道。

    当时肖也抱着资料走慢了些,那老师走在前头,边走还边跟他说话,两人也就半步之遥。

    说到这儿,肖也补充了句,“在夜里走紫禁城的宫道有个讲究,忌讳两人并排走,一定要一前一后走,可以相互照应,但两人又不能拉开太多,半步之遥足够。”

    沈瑶追问他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的事就诡异了。

    那位老师走在前头,刚开始还跟肖也说话,但说着说着就开始说胡话了,问肖也,你刚刚说什么?

    肖也当时什么都没说,还觉得纳闷。

    “可我走着走着就觉得周围气息不对劲了,再一看走在前面的老师不见了,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女人声音说,你修的东西那是阴间的啊……”

    盛棠当时听到这儿的时候,就觉得汗毛都奓了。

    但沈瑶被逗笑了,跟他说,编,你就继续编吧。

    肖也笑呵呵的,爱信不信啊。

    盛棠其实也不信,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他是个特别喜欢开玩笑的人,有时候随便编出个笑话就跟真事儿似的。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盛棠开始做复原图的时候就总能想起肖也提到的那条东筒子夹道,想着想着就不寒而栗。再环顾四周,她一个人住……

    之前还觉得这房型简直就是岁月静好,现在夜深人静,她总担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藏了什么,例如洗手间,例如衣柜,例如玄关……甚至,例如房门口……

    是不是站着个她不认识的或者压根看不见的人,跟她说,你画的这是阴间的画啊……

    盛棠把画笔“啪”地往桌上一拍,双手插头发抱脑袋,啊了一嗓子,肖也可真是——烦人烦人烦人!

    但怪人肖也吗?

    盛棠一抬头,头发乱糟糟的,目光愤恨,对,压根怪不着肖也,如果江执没去跟程嘉卉吃饭,如果江执今晚也在盛天阁的话,肖也敢这么嘚瑟吗!

    都怪江执。

    盛棠重新拾起画笔,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在工作上,不想其他的。

    0号窟那个塑像,能参考的资料越来越多,她现在已经复原出塑像的五官和璎珞、衣衫裙角的摆动方向,重点在塑像的头型和坐姿……

    坐姿……

    盛棠觉得双腿凉飕飕,椅子下面她也看不到……她心里边骂着江执边默默地把双腿收上来,踩蹲在椅子上,好了,安全了些。

    画塑像眼睛的时候又想起之前他们说是动了一下。

    盛棠攥着笔,当时没怕,现在也不怕!

    可是,当时是不怕吗?当时她是不信啊⊙﹏⊙b汗

    而且,她从不想让人知道她其实是,最!怕!鬼!

    呜呜……

    江执混蛋,混蛋江执。

    诶?

    盛棠手里的笔一停,一尊男人背影跃然纸上,颀长伟岸。

    “苍天啊,你快把我收走吧!”她哀嚎,都不知不觉把江执的剪影画出来辟邪了。

    江执……点了一下手机屏,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挺尴尬啊。

    盛棠拿着手机掂量来掂量去的,心里七上八下。又觉得不妥,手机拍桌上,拿了橡皮快速擦掉纸上的背影,可笑啊,她真要有什么事还能指着他?

    那么小心眼的人,那么不着调的人,那么怕麻烦的人。

    手指又一点点蹭到手机上,盛棠伸出左手一把攥住右手的手腕,“控制住啊,控制……棠棠,你行的!”

    半分钟后……

    肖也接到了盛棠的电话。

    竟睡得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盛棠狠狠鄙视了这个没心没肺的,“那个……江执回来了吗?”

    “没呢。”

    “还没回来?!”

    肖也被她震得心脏漏跳了半拍,一下坐起来,捂着心口,“哎呀我去,深更半夜的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这么晚了你找江执干什么?”

    盛棠在这边思了又想,想了又措辞的,清清嗓子说,“我这不好奇嘛,嗨,毕竟是我上司,我也希望他美满幸福不是?”

    肖也在那头又躺下来了,困劲上来,嗓音含糊,“嗯,棠棠乖巧惹人爱啊,这个点没见他回来,估计就是不回来了,他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你乖啊,别打扰我了,困死……”

    果然睡过去了。

    盛棠举了半天手机。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肖也刚刚的话:这个点没见他回来,估计就是不回来了……

    是啊,不到九点走的,什么饭能吃到凌晨一点多还不散?

    就算是喝醉了吧,可是,肖也说江执从不喝酒。

    “完了完了完了……”

    万一真喝醉了呢?万一程嘉卉以美色诱他喝酒,打算对他动手呢。

    盛棠越想越坐不住。

    不能再打电话给肖也了,人家都说了,她乖巧惹人爱,总不能再不识抬举地惊扰人好梦吧。

    ……直接打给江执?

    这个念头窜起,她心砰砰跳。

    也不是不行吧?可万一江执没醉呢?万一他就是有心留宿呢?万一人家就是有心想男欢女爱呢?

    那她也有借口啊,例如找不到塑像的头型资料了,再例如通景画有一处比例她想不通了,工作上的事他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盛棠从没觉得自己大脑这么清明过,好像万马奔腾而过,嗖嗖带过去的全是理由,而她的手指头比大脑还快,等反应过来时,号码已经拨过去了……

    响了一声。

    盛棠觉得呼吸一窒,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没人接。

    那边继续响。

    盛棠的一颗心又开始慢慢下坠,头晕沉沉的,有什么事会忙到听不见手机响?除非……正在忙着耕耘。

    正想着,手机那边被接通了。

    她一个激灵,下坠的心又猛地窜起来。

    嘴巴一张刚要说话,就听手机那边传出温柔女人声,“喂?”

    他以时间为名

 第102章 胡闹

    盛棠石化。

    怔愣半晌以为自己是拨错电话了,看了一眼屏幕,确定是江执的手机号没错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她听着其实不陌生。

    程嘉卉。

    江执的手机在程嘉卉手里?

    盛棠一时间五味杂陈的,手机不是该随身带着的吗,怎么在别人手里?而且,程嘉卉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接听江执的电话?如果没有江执允许的话,这种行为也太不礼貌了吧……

    青梅竹马……关系就要这么亲密吗?

    “小七?”程嘉卉在那边轻唤。

    盛棠听着这称呼是史无前例的刺耳,从江执嘴里念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不舒服。她抿了抿嘴,“我师父呢?”

    青梅竹马就了不起是吧?

    他是我师父。

    那搁以前都是很特别存在的家人,家人总能比得上你个青梅竹马的了吧。

    手机那边笑了,轻柔和善,程嘉卉非但没受影响,反而说,“原来你叫江执师父啊,他现在不大方便接电话。”

    不方便?

    做什么了就不方便了?

    盛棠觉得呼吸一阵紧过一阵,但也不能一时头热惹了这个红花会看笑话不是?她压了压情绪,说,“那就等他方便的时候再说吧。”

    “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我转告你师父。”

    盛棠第一反应就想怼,我是有事,但我凭什么要跟你说?你还真当自己是师娘了?怕你还真吞不下我这个徒弟。清清嗓子,她轻笑出声,“事儿肯定是急事儿,但关系到我们组的工作计划,实在不方便跟外人透露,抱歉啊。”

    挂了电话,盛棠觉得手指头都在抖。

    莫名气愤啊。

    什么意思?公然挑衅啊?别说她盛棠不怕事儿,那搁到平常都是惹事儿的主儿,还怕你这么个道行浅的?光是用骂的她都能把这红花会骂都花残。

    盛棠越想越气,先撇开江执不谈,程嘉卉刚才胜券在握的口吻着实令她厌恶。

    想着还要不要回过去找个茬趁机呛她几句,手机在手里死攥着,念头压了又起,后来觉得不行,她倒不是怕给江执丢脸,反正江执那个人也不怎么要脸,关键是,丢的是自己的脸,她要脸啊。

    她骂爽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在这边骂,红花会就在那边优雅从容地听,岂不是用她的粗鲁来衬托红花会的涵养?

    盛棠已经自行脑补出这么一场画面:红花会拿着手机开着免提,娇滴滴地窝在江执的怀里嗔怪,你怎么收了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徒弟?

    不、不对,红花会不会这么做,太明显的挑拨离间了,而且这种典型的外美内邪的人设在影视剧里很常见,手段也大同小异,保不齐江执已经免疫了。

    所以……

    盛棠又想到另一场景——

    还是她在手机这头骂,红花会在手机那头听,然后装作不经意被江执听见,江执闻言不悦,说骂得这么难听你怎么不反驳?红花会风轻云淡地说,她就是个小孩子,又是你徒弟,我跟她计较干什么?

    盛棠一拍桌子,没错,这才是红花会能做出来的段位,比那种撒娇装弱贱浪小妖精的手段高明多了。能让男人觉得,这女人可真优雅,真能替男人扛事儿……

    整个手掌拍得麻嗖嗖的,盛棠龇牙咧嘴,果然义愤填膺要不得,疼死了。

    手机陡然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吓了她一跳。

    拿起一看,是江执。

    呦呵,难道是她高估了红花会?不等着挨骂就主动来找骂了?还是刚才挂了电话后她心有不甘,想趁着江执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对她进行全方面碾压?

    盛棠还真就打算跟她杠上了,一撸袖子,真当她跟程溱这几年是白待的呢?

    先礼后兵,见机行事。

    接通,“程老师,什么事?”

    “是我。”

    ……江执。

    打了个盛棠措手不及,他俩这是什么神操作?

    “怎么了?”江执在那边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夜里的缘故,她觉得他的嗓音低低的,轻柔又磁性。一时间满腔的不悦就散尽了,还有些委屈。她也不清楚这委屈的来源,成水灾般的泛滥。

    “肖也给我讲东筒子夹道的鬼故事,说是他亲生经历,什么老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还有人跟他说话……我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没经过大脑,被委屈劲呛着的一股脑这通话就出来了。

    那边默了一会儿,问她,“你说的工作上的事就是这个?”

    盛棠哑口。

    是啊,她说什么呢?人家回不回来的跟她有关系吗?说不定正干柴烈火着呢。她发誓,刚才打电话的目的……

    盛棠脑子一团乱。

    刚刚为什么要给江执打电话啊?闲的吧。

    电话那头江执低叹了一声,听着挺倦怠,“胡闹。”

    通话掐断了。

    盛棠好半天才听清手机里的忙音,也才反应过来是江执主动挂的电话,挂了大半天了。

    他说她在胡闹?

    所以,其实程嘉卉没骗她,他确实不方便接电话……

    所以,其实她是打扰了他的好事。

    安静了好久,盛棠才渐渐回过味来,没错,电话那头很安静,如果一直在吃饭,餐桌上总有交流的吧?

    好不容易找到泄口的委屈又席卷而来,比刚刚还要声势浩大,就跟巨浪拍在海石的石面,砸起稀碎的浪花。不是没有愤怒,可也不足以抵挡这浪潮的力量,扯得她一颗心没了方向。

    她放好手机爬回床上。

    没一会儿又爬起来,对着中央空调的控屏看了半天,室内温度控制在22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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