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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他以时间为名-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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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物品能少则少,入山后重在荒野求生,户外工具尽量齐全,还有采集原料的器皿和有可能会用上的设备等等。

    罗占给他们带的防护工具设计得尽量轻便,但功能性强,干饭盆里的情况如何谁都不知,防护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保障。

    临出发前江执联系了胡教授介绍的熟人,但只是希望对方能联系熟悉干饭盆情况的人,其他的由他们自行安排。

    还是两年前的路线。

    降落东北,转车抵达抚集市的县城。

    这是肖也第一次踏上东北的土地,走南闯北这么多地方,唯独没到过东北。一个没来过东北却多少会点东北话的杭州小伙子,这要归功于程溱。

    为了这趟行程,他特意跟程溱取了经,问她关于东北的习俗、当地人的忌讳等等。

    程溱用怪异的眼神瞅他,语重心长的,“你去趟东北又不是出国,平时啥样去东北就啥样呗。只要你别嘚瑟别惹事儿的,没人削你。”

    “东北男人那么彪悍那么能喝,我也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我是一拖二。”肖也可认真了。

    程溱翻了个白眼,“谁说东北男人能喝?都是谣传,拉出个湖南湖北的随便都能秒杀东北酒量,不过是虚名在外而已。再说了,东北男人也不彪悍,真正彪悍的是东北女人。”

    (

 475 太直接了吧

    别惹东北女人,这是程溱思来想去给他的最大忠告,肖也一度觉得可能是东北女人体力很强,毕竟生在严寒地带,食物是抵抗寒冷的最好武器,东北人身强力壮也是有迹可循的。

    程溱说,体力强不强的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指力强,挠人狠,万物可做武器。

    飞机落地时,肖也竟是从噩梦惊醒的,哎妈呀一声,惊得旁边一虎背熊腰的大哥都浑身一激灵,见他额头冒汗的,宽慰他说,“小伙子憋怕啊,就是落地了,没坠机。”

    等出了机舱,盛棠似笑非笑看着他,甩了句,“梦见被挠了?”

    肖也呵呵两声没回答,心想的却是:死丫头有透视眼?

    又是姜晋来接的机,看见江执从闸口出来的瞬间别提多激动了,尤其是看见盛棠之后,连连感谢老天保佑,又对着盛棠一阵嘘寒问暖的。

    肖也看出猫腻来了,嘴凑近江执的耳朵,揶揄说,“明白了,你把胡教授的人推了就是为了指使他啊,也对,心里有愧的人一旦逮着补偿机会了,那可是全心全意的。”

    江执没搭理肖也的揶揄,长臂一伸,把盛棠从姜晋身边扯过来了。

    再次入住迎宾宾馆也是江执的意思,不管是胡教授那边联系的人,还是姜晋都感到诧异。这次来又不是给汉墓工作,怎么还在住的地方委屈自己了?

    连肖也都想不通,站在宾馆的门口,看着车一过就能卷起滚滚红尘的马路,再稍远的巷子里摆着小商小贩,各种的吆喝声。

    入眼的那家卖手抓饼的,连个遮棚都没有,车轮扬起的灰尘下一秒就能混着辣椒面一并卷进饼里……

    再看宾馆的门脸,简直比80年代老电影里的搭景还要真实落地。

    肖也咽了一下口水,摸了一把脸,觉得鼻腔里都是干燥的灰尘味。他说,“推了对方给咱们安排的大酒店,住这儿?你不想麻烦别人,但至少也别委屈自己啊。”

    “这挺好。”江执说了句,拖着行李箱就进去了。

    肖也重重叹了一声,盛棠见状笑着安慰他,“这家宾馆的老板一家特别好,你住了就知道了,再说了,他选这住下肯定有理由。”

    但愿吧。

    迎宾宾馆依旧如常,只是毕竟到了夏季,来这边避暑的人也就多了,宾馆里多了不少人气。

    老板娘仍旧大嗓门,见着江执和盛棠后可开心了,一嗓子能把房顶给震下来。“昨晚上俺们两口子就听姜老师说了,房间今天早上特意打扫出来的,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贼干净,放心住吧。”

    老板也赶忙出来帮忙搬东西。

    再见面就是回头客、熟客了,那感情肯定是不一样。老板娘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又叮嘱老板今晚一定要杀只鸡给他们接风。

    盛情难却的,江执和盛棠连连感谢。

    说着又提到两年前的事,老板娘也是后来才知道考古工地出事了,还一直担心着呢。“看见你俩还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结婚了吗?”

    话就跟连珠炮似的,看得出是真高兴。

    按照江执的要求,开了两间房。还是三楼,清净。

    老板实在,吭哧吭哧把行李都抬上去了,抬上去之前还问了他们,行李都放哪屋,怎么放。老板娘冲着老板啧了一声,“还用问吗?小两口的行李放一起,这位帅哥的单放。”

    被叫一声帅哥,肖也是乐意的,至少他觉得这里地方虽小点,但老板娘的审美还是没问题的。他笑呵呵的,手臂一伸搭江执肩上,“别介,我跟他一屋。”

    老板是个憨人,没往别处想,倒是老板娘一愣,紧跟着说,“大夏天的,俩大老爷们睡一屋不热啊?”

    东北寒多热少,所以夏天基本上都不装空调。

    肖也回答得纯心故意,“不热不热,我俩都睡习惯了。”

    老板娘看看他,看看江执,又看看盛棠。

    盛棠马上开口,“对对对,安排他俩一屋。”

    老板娘给了老板一个眼神,老板二话没说照搬行李。老板娘将钥匙交他们手上,还不忘跟肖也说一句,“小伙子啊,你这人做事不讲究啊。”

    肖也可没管对方怎么想,总之,他就在搅合江执和盛棠他俩,总不能叫他凄凄惨惨戚戚吧。

    江执看穿他的心思,压低嗓音低笑说,“我想让你独守空房的话,你照样孤独寂寞冷。”

    这话好死不死钻进盛棠耳朵里,刺激得耳根子一烫,回头瞪了江执一眼。

    江执被逗乐,笑得爽朗。

    ……

    姜晋可谓是帮着忙前忙后的,又张罗着一起吃饭,说大家伙都挺想他的。

    考古跟修复一样都是个时间活,一个古墓从发掘到保护不是几天就能完工的。据姜晋说,汉墓的挖掘工作都结束了,但还留了数名工作人员在工地上做些后期保护性工作。

    江执不是个喜欢应酬和凑热闹的人,婉拒了,跟姜晋说,“饭就不用吃了,回头壁画情况可以发我看看。”

    一句话戳中了姜晋的心思,弄得他略显尴尬,但忙不迭道,“好、好。”

    盛棠心笑,江执也是的,太直接了吧。

    紧跟着江执礼尚往来,请姜晋帮忙找找了解干饭盆情况的人,不管是亲自走过的还是道听途说的,他都想见见。

    姜晋是个爽快人,也没多问江执的目的,应允。

    这种人盛棠还是挺喜欢打交道的,拎得清,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事实上江执选迎宾宾馆作为落脚地也是正确的,之后肖也很快明白了原因。

    一来这里离干饭盆很近,沿着小路往隆福寺方向,也就是靠近考古工地的位置,遇上岔路口往另侧小路走就能到干饭盆的入口。

    二来,宾馆人多口杂,这个季节住店的人又多,天南的海北的都有,保不齐会有什么奇闻异事传出来,当听热闹也好。

    三人落住后也没闲着,一方面胡教授那边的人真的挺用心,跟姜晋一样,还真找了不少对干饭盆多少了解的人上了门,另一方面,他再次去找了王瞎婆子。

    。

 476 也是自言自语你回什么话

    王瞎婆子这两年日子过得还不错,离开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阴历森气的房子,不再因为坑蒙拐骗而也不能寐,所以身子骨看着都比前两年壮实。

    看见江执和盛棠的时候一时间都没敢认,确定是他们了之后,王瞎婆子激动坏了,赶忙拉着他们进屋。

    盛棠环顾了四周,是个自家住的民房,一楼,前厅改成了小卖店,虽说不大,但烟酒糖茶小零食饮料的一应俱全,放眼又是干净整洁,不像之前住的那个地方黑魆魆的。

    穿过前厅,后面就是住的地方。

    小屋子也是不大,但收拾得也是干净利落,看得出王瞎婆子本身是个挺爱整洁的人。

    她忙不迭地拆开了一袋茉莉茶,边往壶里倒茶边说,“你们都是喝惯了好茶的人,别介意啊。”

    毕竟是上了年纪,盛棠赶忙接过壶,跟王瞎婆子说不用备茶那么麻烦,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喝茶。王瞎婆子挺坚持的,还是把茶水给沏上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当然,盛棠主导话题。

    王瞎婆子说,“小卖店生意还行,平时赚的也够花销了,我挺满足的,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们。”

    盛棠这才知道原来之前的不算道听途说,江执还真安排了王瞎婆子往后余生。

    但江执又是个挺别扭的人,见不得别人说感谢的话,闻言也没多接这个话题,直不棱的就切入正题。他问了关于干饭盆的情况,又再次提到了驱邪草。

    闻言后王瞎婆子的脸色可不好看了,冲着江执连连摆手的,“可千万别想着进去,这都马上七月十五了,可不行啊。”

    老一辈子人说日子习惯说农历,所以王瞎婆子是指现下快到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鬼月。

    “而且那个驱邪草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上的。就算碰上了,万一得罪了里头的大仙儿,你们可是出不来的。”

    整个过程里肖也都是倾听,只是听到这儿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说,“婆婆,哪有什么大仙儿啊。”

    话音刚落,就见江执和盛棠的目光都落他脸上了。

    这是,说错话了?

    不对吗?都什么年代了,还大仙呢。

    在杭州那会儿,他跟程溱有时候凑在一起吃夜宵时聊过关于东北民俗民风的话题。当时他是好奇东北挖人参为什么要在人参上绑红绳,难道还真以为人参能成精变成个娃娃到处跑?

    他是永远忘不掉程溱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着个智障似的,但可能真是担忧他的智商,还真给他普及了一下。

    她说这挖人参绑红绳都是上千年的传统了,野生参少,古人挖参十分不容易,而且人参藏在杂草里很容易看走眼,红绳是为了拿来做标记的。

    另外,挖参人也会在很小的人参上系红绳做标记,一来是为了等人参长大方便挖,二来也是为了告诉后来的挖参人,这棵参有主了。

    所以,哪有什么成精的呢。

    可现下,三人这眼神真叫他别扭。

    王瞎婆子一脸严肃地跟他说,“小伙子,这话可不能胡说,我之前虽然装神弄鬼吧,但大仙儿可是真的,你得罪了大仙儿是要受惩罚的。”

    说得龁K咾的,肖也觉得后脊梁都发紧。

    江执问,“婆婆,我这次就是专程为驱邪草来的,所以关于这种东西您还知道多少?”

    这话问的,有点心智的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意思,王瞎婆子是何许人?以前干的都是察言观色的勾当,更能听明白江执这句话了。

    驱邪草的事,两年前江执就问过她,她也算是真心相待的回答了。

    可真心相待并不代表着事无巨细。

    那时候她只是在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能解决当前麻烦就得了。

    可现在江执同样的话又问了一遍……

    王瞎婆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一叹气,“你是真想找驱邪草啊?”

    “当然。”

    王瞎婆子想了想,起身,“等我一下吧。”说完就出了屋。

    盛棠心里没由来的七上八下,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有点慌,还有点期待。瞧这架势,看来当年王瞎婆子也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趁着对方出去的这会功夫,肖也忍不住说,“当年她是怎么装瞎的,这眼珠子看人跟刀子似的,都能把人给宰了。”

    盛棠小声说,“你说了人家的忌讳,没把你打出去不错了。”

    “大仙的事儿啊?”肖也无语了,“我有说错吗?”

    “咱们是觉得没错,但当地人挺相信的,尤其是像王婆婆这种上了年龄的,深信不疑。”

    肖也品品这话也对,又一想,管他成精不成精,大仙不大仙的,也没必要跟个老人家争论这种事啊。

    叹了句,“突然觉得自己挺傻逼的。”

    这话叫盛棠没法接,于是就不接了。

    但江执的嘴可没饶过他,回了句,“是挺傻逼。”

    肖也扭头瞅他,“听不出来我是自嘲吗?自言自语你接什么话?”

    江执不紧不慢回怼,“听不出来我是评价客观事实吗?也是自言自语你回什么话?”

    气得肖也差点吐血。

    王瞎婆子再进屋时手里多了个小本子,挺破旧的,纸张边缘都泛黄了。盛棠瞧着这笔记本,应该比他们仨的年龄都要大。

    是那种六七十年代的语录本,红色塑料皮,上头还绘着北京天安门,满满的年代感。

    “这是我姐生前用的本本,除了治病救人、驱邪避害的老偏方、老法子外,还记了些关于驱邪草的事。”王瞎婆子把这个本子拿在手里,摩挲来摩挲去的,末了往江执手里一塞——

    “行了,给你了,你拿去看吧,除了这个,可就再也没有关于驱邪草的记录了。”

    盛棠连连感谢的。

    江执翻开日记本一看,可真是上了年头了,比薛顾先的工作笔记还要脆弱。纸张残旧得厉害,都不敢用一点力气,轻轻翻上一页都怕随风飘散了。

    他阖上本子,装进随身的包里,跟王瞎婆子说,“您放心吧,看完之后我还给您。”

    (

 477 就结婚吗

    能看出来,这本子王瞎婆子是不舍得给的,但碍着这两年来的人情也不好意思不给。所以王瞎婆子听见江执说还会归还时,眼睛着实是亮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摆手拒绝了,叹气说,“现在的日子啊,我过得挺舒心,本里的东西我用不上,也不想再用了,所以本子就送你们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笑了,瞅着江执和盛棠两个,说,“本子里有不少老偏方,现在的年轻人不信这个,但我们老辈人可信呢,就是靠着这些偏方,有个头疼脑热啥的都不用去医院。还有不少能用在孩子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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