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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他以时间为名-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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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后者的可能性很低,那么没酒量的人,还不如她呢。一杯过后可是被人扛进屋的,所以现在是晕着的?

    盛棠转身刚要走,手腕却被江执一把攥住。

    吓了她一跳。

    扭过脸,跟他目光相对的瞬间,她的心猛地颤了颤。

    他不像是醉着的,眼神很清明,却又是明显的无助和无措。这种眼神她在白天也见过,他刮破了自己的下巴,就那么无措地看着刮刀和手指头上的血。

    这一刻,盛棠竟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孤寂甚至是恐慌。

    不是她平时看到的江执,也不是她这些年来所认识的江执。

    他是Fan神,是业内的神。

    神向来是高高在上,受人敬重要人仰视,他向来都是这样的男人啊。

    现在他攥着她的手腕,不顾受了伤的手指头。他的掌心很凉,这么热的天,她觉得他的手温始终没缓过来。手劲却是不小,她都觉出疼了。

    他开口了,嗓音低而哑,“别走。”

    盛棠觉得这一声入耳后,心就像是被只手给狠狠攥了一下似的,软疼软疼的。

    她说,“我不走,我给你端解酒茶。”

    江执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她就顺势坐床上了。

    他贴过来,从身后搂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盛棠任由他跟抱着人形抱枕似的抱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他就算什么都不说,她也能感受到他心底深处的悲怆。

    节哀顺变吗?

    这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节哀顺变,可不代表着到了真正面对这一天,他就这能做到坦然顺变。

    就这样,他就一直这么搂着她。

    盛棠轻声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江执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才从颈窝里传出来,沉沉的,闷得很,“小七,我在这个世上没亲人了。”

    盛棠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创了一下,痛得差点窒息。

    但,就是江执的这句话。

    这才意识到的确是这样,他没亲人了,一个有血缘的亲人都没有了。随着薛梵教授遗骸的发现,他最后那么一点希望都消散了吧。

    不像他们几个,亲戚朋友一大堆,哪怕是祁余,扒拉着手指头也能翻出一两个远方亲戚来。

    可是江执有什么?

    他有名望有地位,有荣耀有才华,却没有亲人。

    那么骄傲那么执拗的一个人,不过是掩饰内心对亲人的渴求。

    腰间的胳膊又收紧了,盛棠觉得自己快被他勒得喘不上气。他低喃,嗓音听上去哽咽,“我情愿没找到他,至少还有希望……”

    盛棠一怔。

    终于明白心堵的原因了。

    莫雪桦在电话里说,找到了总归是好,至少死心了。江执这些年一直在找薛梵教授,所有人都觉得找一个人总要有消息了才能踏实下来,连她也是这么觉得。

    可现在听江执这么说,她就忽然懂了,找不到就意味着没消息,有时候,没消息总比有消息好,没消息就意味着希望还在。

    她觉得颈窝处湿湿的。

    心尖都跟着颤疼,是他哭了吗?

    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惊慌失措又无能为力。

    盛棠抬手摸着他的头,温柔低语,“不怕,你还有我呢。”

    江执圈着她的手臂松了松,他抬脸。盛棠低叹一声,转过身面朝着他,与他目光对视,很郑重地重复一遍,“江执,在这世上关心你的人还有很多。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人,还有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他沉默地凝视着她,眼里渐渐有了光。

    许久,他压脸下来吻了她的唇。

    盛棠微微一颤,腰间的手臂就又圈紧了。

    男人的气息夹杂着清冽的酒气,盛棠在想,这酒的后劲是挺大的,哪怕光是闻着就令她头脑涨乎乎的,忘了挣扎,心甘沉溺。

    吻由缠绵到激烈,她只觉身子一软,紧跟着被江执压倒在床。

    男人的手掀开衣衫探进来的时候,她一激灵,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他的体温在慢慢升高,连同他眸底的颜色,像是燃了火苗,很快就能焚烧了彼此。

    “别,”她竟紧张了,箍着他手臂的手都在微颤,“你、你醉了啊。”

    江执的脸贴近她的,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眸底深处的渴求终究成了汪洋,她的手也最终没能拦得住他的一腔热情。

    他反控她的手腕,一并固定她的头顶,压脸下来,“小七,给我。”

    男人的吻比手还要炙热,就这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化了。

    化在他的掌心,化在他的吻里,化在他低低的恳求中……

 460 人家当你是哥儿们

    程溱在这边刚洗漱完,那边肖也就推门进来,跟条参加了千米冲刺累残的狗似的往床上一倒,只剩下喘气的劲儿了。

    她走上前,边往脸上涂按摩膏边问他,“什么情况这是?”

    肖也四仰八叉的,双眼盯着天花板,“这几天可累死小爷了,刚刚开会开的也是心累。”

    程溱轻轻揉脸,一下一下的,“我的意思是,你到我房里干什么?”

    “没辙啊,你闺蜜在我房里呢。”肖也典型的痞态,“人俩你情我浓的,我进去做电灯泡也不好吧,再说了,我也没现场观战的癖好啊,我这么个五好青年的。”

    “说什么呢,棠棠就是去送解酒茶,我看见她煮完了。”程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一挥手,“赶紧滚你屋睡去。”

    话毕转身进了洗手间,洗去脸上的按摩膏。

    这阵子其实每个人都不大好过,肖也他们就不用说了,薛梵教授遗骸的发现,真真儿是心理上的打压。一来是对薛梵教授的痛惜之情,二来,肖也他们刚刚开会的时候她也听了那么一耳朵,好像是窟里挺棘手的,祁余问肖也,总不能咱们也得血祭吧。

    具体的程溱也说不上来,可就是觉得大家遇上难题了。

    而她呢,自打曲锋骚扰到曲锋被抓,再到她交接工作上的事,她也没怎么休息好,就跟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想着今晚说什么都要做个脸好好休息一下,不想肖也这只妖孽来了。

    肖也闻言一骨碌爬起来,晃悠上前,慵懒地斜倚洗手间门框,“谁送解酒茶能送一个多小时?从厨房到我房间有那么千里迢迢吗?”

    程溱的脸洗了一半,扭头看他。

    肖也盯着她的大白脸直想笑,“我跟你说,棠棠今晚从那屋里出不来。”

    “人家棠棠也就是好心,可能看他难受就照顾一下。”程溱低头继续洗脸,含含糊糊说,“江执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能做什么啊,他酒量你不最清楚吗。”

    肖也笑,“是啊,能不难受吗,都憋两年多了吧。”

    程溱擦净了脸,听得懂他的荤腔,没搭理。往脸上拍了爽肤水,出洗手间。肖也在身后跟着她,继续嘚啵,“而且啊,江执酒量究竟行不行我还真不清楚。”

    程溱一怔,扭脸看他,“不号称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肖也一脸无奈,“我以为我对他足够了解呢。”

    程溱坐在床边,一时间倒是无头绪了,之所以没把盛棠送解酒茶这事儿放心上,完全是因为她确信江执烂醉如泥,醉成那样还能干什么啊。

    现在,连肖也那货都不确定?

    她仰头瞅着肖也,“虽然我现在对江执有改观,但作为棠棠的朋友,我还是觉得棠棠吃亏了。”

    肖也啧啧摇头,顺势坐下往床头一靠,拯救了她的脖子。

    “感情的事哪有吃亏不吃亏的?是,棠棠委屈,那江执这两年也不好受吧,真要是放得下,他还会不眠不休的去修《神族》?不就是想早点回来找棠棠吗。棠棠决定留在敦煌那天,你都不知道江执暗地里高兴成什么样,修壁画的时候都笑得跟招财猫似的。这天天在一起工作,又在一个屋檐下的,他只能看不能碰的,你说他得难受成什么样?”

    说到这儿,见程溱睨着他,他清清嗓子,调整了句,“我的意思是,心理上的难受。”

    其实程溱也明白。

    她抬手捋捋头发,轻叹一声,棠棠是她最好的朋友,遇上良人,往后余生都幸福当然也是她的心愿。扭头一瞅肖也,跟个少爷似的黏在床上,又炸了。

    “不是,就算你房间被占了吧,还有那么多房间呢,你非得跑我屋里?走顺脚了吧你。”

    肖也慵懒的,“哪那么多房间了?罗占那屋我肯定挤不进去,你要我跟沈瑶一屋?就剩一书房我总不能睡地上吧,所以只能找你。”

    程溱盯着他,一脸嫌弃。

    “咱俩又不是没睡过。”肖也随口了一句。

    程溱一个枕头砸过来,“谁跟你睡过,不要脸。”

    肖也扯住枕头,连连道歉,“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说,咱俩又不是没在一屋睡过。”

    也是奇了。

    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都在一张床上待过,但叫他难忘的反倒是上次。他受伤了,跑她房间求照顾。

    她突然主动抱了他一下。

    当时是挺意外的,可在之后的几天里,他每每想到那一幕,胸口总是痒痒的。就好像是,她那一抱之后就留了个柔软的东西在他心里,想起来的时候总是心悸不已。

    程溱一看他是死赖着不走的架势了,松了枕头,指着他,“我告诉你啊,睡这屋可以,但别再折腾我,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上次真是要命,一会儿哎呦着不能翻身了,一会儿又嚷着口渴要喝水,她是提前体验了一把老母亲的经历。

    肖也赶忙见好就收,竖起手指发誓,“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

    程溱躺了盛棠的床,自己委屈点吧,总不能让个大男人躺闺蜜的地盘。

    熄灯后……

    肖也舒坦地一长叹,“程姑娘,你枕头可真香。”

    程溱忍着不说话。

    肖也:铺的都是同样的床垫,你怎么就这么软呢。

    程溱觉得他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暧昧。

    肖也又呢喃了句:睡你的床可真舒服。

    他嗓音低低的,那个“床”字很轻,轻到像是没说似的。程溱在这头听着,就总觉得像是变了意思似的。

    肖也翻了个身,面朝着她这边,又低低说了句,“睡着了吗?”

    程溱阖着眼,不出声。

    “哎,要不然你再抱我一下呗。”肖也提了要求,“上次被你抱了一下,我睡得特别好。”

    梦里都是美好呢。

    就是梦着梦着有点变质的趋向,好像是在一片花田里,他拉着她在花间溜达,走着走着她崴脚了。他就扶着她的腰慢慢前行。

    他觉得她的腰很软,靠在他怀里的身子也柔软得很。他低头跟她说,我突然想亲你了……

    醒了之后他都在暗骂自己:太龌龊了,人家当你是哥儿们,你竟然馋人家身子。

    可平时看着她的时候就觉得,嗯,她的腰其实是挺软的。

    然后想起他骂江执这个腰控的话:你的流氓口吻和你的形象还真是浑然天成啊。

    “肖也,你再多说一个字就滚出去。”

    肖也:……

 461 能不能有点正确的价值观

    翌日,似乎所有人都起得很晚,客厅有动静时,外面已经大太阳了。

    0号窟的秘密和薛梵教授遗骸的发现,似乎是掏空了所有人的精力,好像这么多年了,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就开始步入正轨。

    与此同时,六喜丸子的任务更重了。

    相比之下,沈瑶算是起得最早。做早餐的时候,祁余和罗占也醒了,洗漱的洗漱,收拾工具的收拾工具。

    程溱是饿醒的,昨晚那顿酒也没吃多少东西。

    肖也比她早醒一会儿,正好洗漱完,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身清爽的,看模样就是睡得不错。程溱坐在床上揉眼睛,顺便的瞥了他一眼,心脏不经意窜跳了一下,想起昨晚上他的话。

    邪门了这是。

    肖也开门的时候,正好有人推门。

    四目相对时肖也呦呵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进门的人,笑,“你这是,落荒而逃?”

    推门进来的是盛棠。

    没想到会跟肖也撞了个正面,整个人愣住。紧跟着反应过来,弄了个大红脸,呵斥了他一声,“流氓,谁让你进我屋的!”

    虚张声势,倒是把肖也骂一愣。

    趁这功夫,她赶忙溜进屋,冲进了洗手间。

    肖也这才反应过来,愕然加无辜,“倒打一耙啊这是。”

    洗手间里传出花洒声,等水声停了,程溱走到洗手间门口,往墙上一靠,笑谑说,“肖也说得没错,你这看着就像落荒而逃啊。”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就跟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似的。

    “我说你至于吗,江执醒了吗。”

    洗手间里,盛棠声音闷闷的,“肖也没在屋吧?”

    “早出去了。”

    盛棠在里面像是松了口气,又支支吾吾的,“那个,你帮我找身干净衣服呗。”

    没一会儿,程溱就给她配了套清爽的,敲了敲门,“我进去了啊。”

    门刚开一条缝就被盛棠抵住,“别别别,门里递给我就行了。”

    伸了只手出来。

    程溱使坏,非但没把衣服递给她,还顺势把门给推开了。弄得盛棠惊叫一声,赶忙去扯浴巾披上。怒瞪程溱,“被肖也带坏了吧你,一肚子坏水。”

    “咱都一起进过公共浴室,你哪我没看过啊,遮什么?”程溱晃着手里的衣服,抿唇笑,“一夜未归啊盛大小姐,回来就变害羞了。”

    盛棠一把抢了衣服,见她没有出去的意思,一咬牙,把浴巾一扔,当着她面直接换了衣服。

    看就看,都是女的怕什么,再说了,她一晚上待在江执房里,是个智商正常的也能明白。

    程溱在旁看得清楚,啧啧两声,“我算是开了眼了,你这一身挂彩的,怎么也得好几天才能消吧。肖也说得没错啊,这饿久的人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盛棠哼笑,“你俩都能谈这么私隐的话题了?”

    “这有什么。”程溱不以为然笑,走上前打量了一下,“呦,应该给你拿件高领的啊。”

    颈窝的红痕压根挡不住,这大夏天的。

    盛棠昂首挺胸的,“我新时代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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