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时间为名-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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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棠听明白了,赶忙说,“所以会有部分壁画分布在各个地方,组合起来也会成一幅完整壁画?”
江执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时间久远,想要逐一找到分身再去集会太难,就像是汉墓这块壁画,如果不是因为古墓被发现,那山鬼头顶上的星图将会永远埋在地下。
那其他的呢?
也未必那么好找。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推测。
“现在我们就要看一下汉墓里的山鬼跟0号窟的是不是有联系,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江执道。
盛棠睡到夜半的时候突然醒了。
被冻醒了。
她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坐起来,抽抽鼻子,转头再去瞧靠墙的电暖气,上头的开关是灭的。
她怕冷。
老板娘特意拎了台电暖气到她房间,跟她说要她先对付几天,挺到来暖气就好了。
临睡之前盛棠记得清楚,电暖气她是打开了,这会子怎么就关了?
停电了?
盛棠实在是懒得下床,跟只大蝉蛹似的往床上一倒,想着继续睡。但是不行,越躺越冷,她就觉得这屋子就跟四面八方都透着寒流似的往她毛孔里钻。
末了哀嚎一声。
要是江执在身边就好了,要不然就指使他代劳开一下电暖气,要不然干脆就搂着他取暖。
裹着被子下了床,速度冲向电暖气,一按开关,不亮。
再去开灯。
黑的……
老天,这个时间停电吗?
正想着,就听一阵阵铃铃声隐约传来,就像是那种老式的座机电话的声响。
一声一声的。
在走廊里回荡。
他以时间为名
第242章 你们有过撞鬼经历吗我有
盛棠在屋里,蹲在电暖气旁,赤脚裹被。她原本是想飞快冲到电暖气旁打开,然后再飞快回床上,所以就没穿拖鞋。
现在遭逢停电,又听见电话铃声阵阵,一时间在原地蹲了会儿,方觉脚底刺骨地凉。
也顾不得停不停电了,赶忙又窜回床上。脚缩回被子里,却觉得这凉像是融进血液里了似的,怎么焐都捂不热。
铃铃声还在继续。
一声接着一声。
盛棠阖着眼在想,这老板和老板娘睡得够死的了,这么大的电话铃声都听不到。好一会儿,她没睡着。
一是因为太冷了。
二是因为,那电话铃声就一直在响,没停过。
盛棠从床上坐起来。
脑袋涨乎乎地疼,扭头盯着房门方向。
这不对啊。
哪有电话铃声响这么久的?
而且响了这么久怎么没人接?就算老板和老板娘没听见,那其他房间的客人也会被吵醒吧,声音都能传到三楼……
电话铃声能传到三楼吗?
盛棠迟疑。
就算传到三楼,也不该这么清晰吧?就好像……盛棠一激灵,这电话铃声就好像在这层似的。
实在睡不着了,吵得心烦。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盛棠思前想后的,也做不到闻而不听的,穿了衣服,又披了件外套开了房门。
一出屋,就觉得电话铃声更清晰了。
心里犯嘀咕,怎么了这是?
头顶的灯都是灭的,不像平时通宵长明,不算长的走廊,打眼瞧到尽头是暗幽幽的光,这光就是最底部的脚灯,不亮,像一只只暗搓搓的眼睛。
盛棠站在房门口,有瞬间的胆怯。
那铃声刺耳,就衬得整个走廊更寂静似的。其他房间的人她也不认识,在江执房门口徘徊了少许,几番想敲门还是作罢。
应该睡得挺熟吧,都没听见铃声,吵醒他终归是不忍心。
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趿拉着拖鞋往楼梯方向走。
楼梯在走廊的左手边,隔了五六间房。越往下走,电话铃声就越大,盛棠顺着铃声一直下到一楼。
一楼空荡荡的,又有点雾蒙蒙的,看不清。
挺冷,闻上去还有点空山清雨的气息。盛棠想起之前老板娘跟她说过,这迎宾旅馆因为靠山近,所以入了夜会有山野的寒凉随着山雾一并进来。
电话是放在吧台上的,灰白色,挺旧的了,按键都有油渍,电话线绕着的圈口上有一道道黑印子。现在很少有人再用座机,盛棠记得打从住进宾馆的时候就没听这个座机响过,登记的时候她还问过老板娘这电话好不好用,老板娘随口说了句,能用,但是不怎么用了,有啥事儿直接打手机就行。
所以,今晚,凌晨,电话铃声响了?
一楼没房间,老板一家三口是住二楼,照理说应该听到才是。
盛棠攥了攥手,伸手去够。
有接电话这个念头的瞬间,又有个想法并行而生,可很快从脑子里闪了过去,一时间没抓住。
手指头刚碰到话筒,铃声却陡然停了。
竟还吓了盛棠一跳。
什么情况?响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铃声,她刚想接却停了?
不过停了就好,总算不扰人了。
盛棠刚松一口气,却又蓦地僵住了。
脑中刚刚闪过的念头又清晰地回来了,这次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她从三楼一路往下楼走的时候,其实也途径了一些房间,怎么……每个房间都静悄悄的?
迎宾旅馆是上了年头的,就连老板娘也承认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肯定不能跟星级酒店比,要她多担待,所以有时候盛棠也能听见或隔壁或走廊里的声音,什么电视声啊、说话声等等。
这大半夜的,据她所知旅馆房间里还都住满了人,怎么没听见打鼾声?
总不能住店的所有客人里睡觉都没人打呼噜吧?
盛棠觉得丝丝凉意钻进拖鞋里,裸着的脚指头都凉得麻木。
很不对劲。
盛棠不想继续在一楼逗留,紧跟着就想上楼。可脚跟刚要一旋,吧台上的电话又陡然响了!
吓得她全身一哆嗦,扭头死盯着那台座机。
电话铃声又是一声接着一声。
刚刚已经安静下来的环境,落在盛棠耳朵里的又是聒噪。她咽了一下口水,呼吸变得急促,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别接,别接,快回房间。
可盛棠觉得冥冥之中就像是有股子力量似的,促使她伸手去够那话筒。
呼吸越来越快。
手指在碰到话筒的瞬间,只觉得话筒比她的手还冰凉。
铃声没停。
她蓦地接起,将话筒贴在耳朵上。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却有声音。就是那种滋滋啦啦的声响,电流的声音,可并不是很杂乱无章地响,挺有频率。
盛棠提了一口气,也不知怎的就开了口,“喂?”
那边滋啦了一声,没人回答。
盛棠粗喘着气,一手攥紧,“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又是滋啦一声。
刚开始盛棠没觉出什么来,可连续问了两句话后她品出惊惧意味来,好像是……对方回答她了,每次她问完话,那边就响起电流声,可不就是回话吗?
无端响起鬼来电之类的恐怖电影……
不会这么邪门吧?难得一遇的撞鬼事件也能被她给遇上?
可这经历一点都不好玩。
盛棠第一反应就是挂电话,然而没等移开话筒,就听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来!
“给我开门呀,外面好冷……”
盛棠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是女人的声音,明明听着像是楚楚可怜,可嗓音幽幽的,就像是从山野中来,钻进耳朵后能萦绕全身的那种,凉丝丝的,令人后脊梁都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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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棠缓缓回头……
目光落在旅馆门前。
旅馆的大门是玻璃的,半扇,挨着大门的那扇墙也是有窗,两大扇,清晨的时候有阳光钻进来,使得一楼的大厅看上去暖洋洋的。
可此时此刻,那门外和窗子外升腾了薄雾。
竟有道身影从门前经过。
飘忽不定。
盛棠一手死攥着话筒,一手攥拳紧紧贴着腿侧,她盯着那道身影,来来回回,慢悠悠地从门前徘徊到窗子前,然后再折回来,一遍一遍……
她听见上下牙齿相撞的声响。
突然,那身影定在了大门前,玻璃上影绰着有了对方的大概轮廓。
是个女人,身穿长裙。
头发好像挺长,耷拉着脑袋。
她在门口清幽幽地说,“给我开门呀,外面好冷……”
盛棠只觉得一股血冲上了脑,忽悠一下,周身却是冰凉。那女人似乎要开门,门把手咯噔咯噔地响,甚至两扇门都在晃动,女人声音钻进来:开门……
紧跟着是一声尖锐,透着莫大的戾气——
“开门!”
盛棠猛地将话筒扣上,死盯着门口那女人的身影,想喊,喊不出来,想跑,双腿却像是钉在地上似的,动也不能动。另只手却有了反应,下意识去掏衣兜,临出门前她扯了电源线,带了手机下来。
求救。
可手机在手,却怎么也不亮,不管怎么按屏幕都是黑的。
开不了机。
她这才意识到,打从车上关机了之后,这手机哪怕在充电的时候也没亮过,这不对,一般来说,没电关机的时候,充上电就能自动开机了。
可是想不了那么多了。
腿就像是被一双冰冷的手臂给控住了似的。
她抓起话筒,拨江执的手机,按数字键的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那头通了,她在心里急急催促:接电话啊、接电——
有人接了电话。
她刚要开口,就听话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开门呀,外面好冷……
盛棠蓦地一僵。
因为她觉得……这声音好像就是真真切切地在耳边响起的,还有一股子凉气!
盛棠全身血液都在逆行,瞬间一声高喝冲出喉咙——
“师父,快出来看鬼啊!”
他以时间为名
第243章 又是没章 名的一天
鬼是没看着,江执光看人了。
江执坐在床头,时不时地摸摸盛棠的额头,床头柜放了一只塑料盆,盛着水,床脚搁了只暖瓶。盛棠躺在床上,阖着眼,脸有些潮红,吊着点滴。
额头上的毛巾有些凉了,江执就拿下来放进盆里温热。天气冷,盆中水也凉得快,江执就时不时得拎起暖壶往里续热水。
房里还有别人在。
老板扛了两台电暖气进来,老板娘时不时上来看看热水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帮着倒。姜晋和白老师也过来了,白老师见盛棠这边吊着水,但体温还不往下降,一时间还挺担心的。
“要不要再打一针退烧的?或者换个医生看看?”
江执的注意力全在盛棠身上,手探进她家居服里,拿出了体温计,看了一眼后说,“该找的大夫都找了,说是着凉了,过了今晚再看看情况。”
还烧,没怎么太退。
白老师瞧见江执刚刚那动作,跟姜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姜晋想了想上前说,“让白老师照顾棠棠吧,毕竟都是女人,比较方便。”
“不用。”江执嗓音淡淡的。
他去摸盛棠的手和脚,都是冰凉,说明体温还在攀升,没达到开始散热的程度。他也没理会白老师和姜晋的眼神,绕到床尾坐下,伸手捞起盛棠的脚搁在他腿上,为她搓脚,一只搓完换另一只,两只脚交替来搓,尽量搓热。
姜晋还要说什么,白老师伸手碰了碰他,冲着他一摇头。
末了,白老师说了句,“江教授,你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跟我们说啊,东北现在冷,可能棠棠初来乍到的一时间没适应。”
江执没吱声。
姜晋环顾了一下四周,又说,“就一张床,你也不方便睡吧,要不让老板搬张行军床上来?”
江执手上的动作没停,说了声不用了,“我今晚照顾她,睡不着,要是实在困了,床上也有地方。”
姜晋看了一眼盛棠旁边的空处。
是双人床不假……
白老师扯了扯姜晋,对江执说,“总得吃点东西,别棠棠还没好呢你再病倒了,我让老板做点清淡的,你跟着吃点。”
江执道了谢。
……
手机响的时候,江执正好在给盛棠量体温,用的是那种细管的里头装着水银的传统体温计,需要夹在腋下的,这种远比电子体温枪精准得多。
是莫婳打来的电话。
说盛棠的手机关机,只能打给他,又问他,盛棠怎么跟着去了东北?
江执接电话的时候站在窗边,离床榻拉开了点距离。白老师和姜晋放下水果离开了,房间里安静得很,话筒里莫婳的声音虽说没有怨怼,但也是有些许不悦。
江执沉默了会儿,跟莫婳道了歉,说关于这件事他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但是事情一多就给忘了。莫婳在电话里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关于这点你倒是像极了你父亲。
江执没反驳,只是听着。
莫婳轻叹,说她打电话来没有怪罪的意思,就觉得一是这个季节东北本来就冷,还下墓,怕盛棠受不了那罪;二是——
“我还是那句话,在你没做出选择之前,我不希望棠棠受到伤害。”
江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一句:我明白。然后又是一声很抱歉。
莫婳在那头也是于心不忍,人家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抱歉的,她也不好咄咄逼人,就要江执把手机给盛棠,她想跟她说两句话。
江执没瞒莫婳,说了盛棠目前的情况。
一听盛棠病了,莫婳这才着急,语气里就有了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这才刚去就病了?”
怎么回事?
江执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还得从他后半夜做了个梦开始说起。
具体是个什么前因后果的梦他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也是在墓里,不大的墓室。墓室里有一口破旧的棺材,他上前,却发现盛棠躺在里面。
当时在梦里他就觉得全身血液都凉透了,拼命去拉扯盛棠,可盛棠就像是钉在棺材里了似的出不来,却是醒着的,朝他伸着手,哭着跟他说,师父救我,我害怕,我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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