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失忆后-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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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水来自北地的温氏,从母亲那里听到不少这种事。
若不是如此,当初小齐氏也不会被送去北地联姻,让北地的温氏与镇北军联合起来,共同抗击北蛮精锐部族。
裴织笑道:“可能吧。”
虽然怀疑是先帝的暗卫所为,但也不排除那些外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放在哪里都适用,外族对大禹觊觎之心从来不死,如今大禹拥有高产的粮食,外族不仅想要得到粮食种子,更想从大禹这儿弄到更多的好处,那些外族确实有动手的动机。
裴织叮嘱道:“这一路上可能不太平,晚上你警醒一些,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出来。”
温如水赶紧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昨晚我惊醒后,锦霞、锦岚她们都守着我,不让我出去呢。”
裴织不禁笑起来,问道:“锦霞锦岚伺候得怎么样?”
这两个宫女是她特地送过去照顾温如水的,后来一直留在温如水这儿。
“她们很好!”温如水马上说,“她们不愧是东宫调、教出来的大宫女,我很喜欢她们,等她们年纪大了,我还要给她们安排婚事,保证她们的后半辈子。”
见她满意,裴织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伺候的锦云,“锦云,你的年纪也大了,要不要我们给你寻摸一桩好亲事?”
锦云顿时一愣,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自己身上。
再稳重老成,仍是不免被这话弄得羞红了脸,她有些尴尬地道:“太子妃,您别笑话奴婢了,奴婢都这把年纪……”
“什么这把年纪?你今年才二十七吧?”温如水不赞同地说,“还是一枝花呢。”
想想现代的女人,三十岁谈婚论嫁都不算晚,二十七算什么?
裴织跟着点头,十分赞同,“锦云放心,三十岁都不算晚的,只要你有看上眼的,对方也不错的,你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安排。”
锦云羞得满脸通红,呐呐地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道:“太子妃,奴婢没有嫁人的心思,只想在宫里当个嬷嬷,伺候你们一辈子。”
这也是宫里很多宫女的命运,特别是主子身边的得力大宫女,一辈子都在主子身边伺候,成为主子的心腹,嫁不嫁人对她们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裴织笑道:“那你哪天改变主意,可以和我说。”
她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只要是好的,她不会拒绝。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果然又有了动静。
潜伏在水中的水匪想趁着夜色,在水底砸穿他们的船,被侍卫及时发现,又是一通激战,将那些水匪歼灭。
剩下的水匪见势不对,及时投入水中逃走。
秦贽没理会,只让人保持警惕,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两天晚上,都遇到水匪夜袭,每次都被随行的侍卫打退。
眼看船即将抵达京城,那些水匪都急了,终于选择在船行至一处险峻的河段动手。
河的两岸是徒峭的山壁,数十根粗大的麻绳从山壁上方垂落,那些水匪抓着麻绳,从山壁降落下来,跳到船上。
这次出动的水匪数量极多,仿佛方圆数百里的水贼都聚集于此。
温如水探头看到这一幕,吓得直抽气。
守在船舱里的锦霞锦岚同样吓得不行,赶紧将她拉回来,将船舱的门紧紧地关上,生怕那些水匪破开防卫杀过来。
“郡主,您别出去,咱们待在船舱里就好。”
温如水道:“放心,我不出去,我只是看看外面的情况。”她心里暗忖,如果水匪实在太多,侍卫不敌,她只能使用道具了。
这是他们的底牌。
不过,最后温如水也没有使用道具。
等她再次探头出去观察时,正好看到裴织提着剑走过来,迎面遇到一个混进船上的水匪,水匪见到她,神色狰狞朝她冲过去。
温如水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正欲开口,就见裴织不退反进,手中的剑往前一挥,那水匪的脑袋就没了,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温如水:“……”
锦霞锦岚:“……”
其他人:“……”
裴织走过来,见船舱的门开着一条缝,知道里面是温如水,说道:“你们躲好,别出来。”
温如水几人:“……”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她迎着那些上船的水匪而去,神色平静地将水匪的脑袋削下来,剩下的尸身被她一脚踹下河。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就连当初跟着她去海寇岛的侍卫们都有种难以适应之感,毕竟当时是晚上,有夜色遮掩,看着没那么吓人,现在是大白天的……
突然,裴织抬头,只见一个男人攀附在峭壁上,拉起弓弦,对准船上的某处。
咻的一声,一支利箭朝船头处的秦贽射去。
裴织目光微利,想也不想地折身冲过去,手中的长剑掷了出去,剑在半空中将那支箭击落,同时那把剑也掉落在河里。
秦贽猛地转头看过去,见到裴织,正欲开口,这时又有水匪上船,他只好转身加入战斗。
不过,他对于身后的安全,突然没那么紧张。
“给我弓箭!”裴织叫道。
跟在她身后的秦霜将随身携带的弓箭递过去。这是刚才她们见太子妃提着剑出来时就准备的东西,很适合太子妃使用。
裴织搭箭上弦,对准用麻绳系住腰部、吊在绝壁上的水匪,朝他射出一箭,那水匪身体一晃就避开了这箭,他咧开嘴笑,笑容轻蔑。
这时,第二箭、第三箭已至。
第四箭时,击中男人的心口,他从半空中栽下来,落入河里。
第 181 章(康平长公主疯了。。。)
裴织就像射粽子似的; 将挂在绝壁上偷袭的水匪一个个打下来。
那些水匪原本是仗着地势高,出其不意地偷袭,目标是太子秦贽,想趁机杀了太子。哪知道半途杀出个太子妃; 以极为精准的箭术; 将偷袭的人都射杀。
水匪来势汹汹; 可惜最后仍是惨败而归。
战斗结束后; 秦贽让人清点损失; 然后丢了手中的长刀,朝裴织走过去。
裴织站在船舷边; 眺望河面; 察觉到身边有人; 转头看过去; 然后眉眼弯起,染上明媚的笑意。
船已经顺利渡过最凶险的河段,河风拂来,带来阳春三月和煦的气息。
两人并肩站在那里,他们迎着微风; 看向泛起波澜的滔滔河水,风吹淡船上残留的血腥味; 空气再次变得清新怡人。
船上的侍卫和下人忙碌着清理水匪的尸体; 清洗残留的血渍; 修补损毁的地方; 十分忙碌。
他们忙碌之余,偶尔不经意瞥见并肩站在那里的两人; 突然一阵恍惚。
那沐浴着春日艳阳的两人,并肩而立; 仿佛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了,教人忘记先前那血腥的一幕。
“阿识,你的衣服湿了,先回去换下。”秦贽开口说,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回船舱。
裴织应了一声,乖巧地由他拉着。
他的手宽厚而温暖,指腹和虎口之处都有厚茧,那茧子磨过她柔嫩的手心,手心处的伤口顿时火辣辣地疼。
回到船舱,芳菲芳草已经准备好洗漱的水和干净的衣物。
秦贽没有急着洗漱,而是先拉起她的手查看,发现她的手心果然又磨破皮了,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疼惜。
上次从海寇岛回来,趁着她昏睡之时,他为她检查过身体,发现她的手心因为握剑之故,被磨得皮开肉绽,触目心惊。
强大的武力,却没有足以匹配的强悍身躯。
她是养尊处优的贵女,一双手被丫鬟们精心保养得极为娇嫩秀丽,并不是拿凶器的手。
洗漱后,秦贽亲自为她的手敷药,用紫玉膏仔细地敷在患处,然后包上干净的纱布。他包扎的技术非常好,就像经验丰富的医者,可见以前没少受伤。
裴织看到自己被包起来的双手,有些哭笑不得。
“阿识,疼不疼?”他心疼地问,明明连身上被划一刀都不皱眉的男人,却因为看到她手上的伤,神色添了几分畏惧。
他宁愿伤在自己身上。
裴织眼睛一转,有些可怜地说:“挺疼的,殿下你将我的手包成这样,我怎么吃饭?”
“孤喂你!”太子爷毫不犹豫地说,俨然忘记伺候的宫人不少,都可以伺候太子妃,不用她动手。
不过,秦贽心里仍是很难受,暗暗决定,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避免太子妃动手。
温如水也觉得下次要避免太子妃动手才行。
她实在受不住这种刺激,看到太子妃一剑一个水匪,场面太过刺激,正常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温如水缓了好一会儿,过去看裴织。
见她双手包着纱布,以为她受了伤,很是紧张,等知道原因后,温如水无语了。
“原来你这辈子的身体没锻炼过,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武力……”她真是羡慕得眼泪都从嘴里流出来。
谁不想拥有像太子妃这般厉害的武力,去哪里都不担心,也不担心受欺辱。
怨不得太子妃如此自信泰然,这种自信不仅是聪慧的脑袋所赋予的,还有绝对的武力,今儿见过太子妃削水匪的人,估计以后都不敢轻易招惹太子妃。
裴织云淡风轻地道:“上辈子经历得多了,成了习惯,没办法改。”只能说,她杀丧尸杀得太顺手,习惯性地削丧尸脑袋吗?
她并没有太过得意妄形,亦从未想过以此欺压人,除非惹到她面前。
温如水面露不忍之色,心里再次难受起来。
门外,秦贽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里面的说话声虽小,却极为清晰地传到他耳里,解开他心里的疑惑。
他的神色莫测,片刻后,转身离开。
锦云守在船舱外,一般太子妃和福宁郡主说话时,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都会避到外面,省得打扰到两人说话。
先前太子过来,锦云原本是想给他请安的,见他随意地摆手,便没有出声。
见太子从里面走出来,神色明显不对,锦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免有些担心。
夜幕降临,水声滔滔,格外宁静。
明日即将抵达京城,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戒,以防那些水匪鱼死网破,再来一次夜袭。
船舱里,秦贽搂着裴织上床歇息。
裴织窝在他怀里,总觉得他今晚的情绪不太对劲,问道:“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为水匪的事操心?”
“没有。”秦贽吻了吻她带笑的眉眼,“孤已经联系附近的水寨,迟早能查清楚水匪的来历,孤没为这事操心。”
“那你这是……”裴织不解。秦贽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力道,将她用力地拥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项边,声音低哑:“孤只是很庆幸能遇到你……”
他们相隔不同的时空,他能在这辈子遇到她,绝对是一个奇迹。
他打从心里由衷地感谢上天,将她送到这世间。
裴织发现他今晚不仅情绪不对,甚至还撒起娇来,实在有些受不住。
撒娇并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撒起娇来,简直要人命。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昭元帝如此疼太子,如果她是昭元帝,被这男人如此不要脸地撒娇,她也要疼他。
果然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晚上仍是有水匪夜袭。
不过比之白天,水匪的数量少了许多,在侍卫们都提高警惕时,水匪不堪一击,很快就解决。
天亮后,距离京城已经非常近。
因距离京城近,这一带的运河时常有乘船在附近巡逻的军队,水匪不敢过来,终于顺顺利利地在午后抵达京城。
京郊的码头上,早有等候在那里的东宫仪仗队、迎接的官员以及围观的百姓,格外热闹。
得知太子的行程,早有人在码头这边等着,只要太子的船抵达,便迎接太子和太子妃进宫。
官船抵达后,秦贽携着裴织的手下船,在众人的跪拜声中登上马车离开。
傍晚,他们终于回到皇宫。
夫妻俩直接进入东宫,接着秦贽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物,整理好仪容,去给皇上请安。
裴织留在东宫修整。
时间太晚,现在不好去给太后请安,她不需要再劳累自己,舒舒服服地躺下来歇一歇。
东宫的总管太监何顺带着宫人过来请安。
裴织随意地说了几句话,便让他们离开,只留下何总管。
何总管先是询问太子妃此行顺不顺利,然后关切地询问她的手怎么了,一脸心疼,仿佛恨不得以身替之。
真是将“急主子之急、疼主子之疼”演绎得淋漓尽致。
裴织不在意地说:“使用过渡罢了,没什么的。”
什么叫“使用过渡”?
何总管下意识地看向锦云等宫女,却见她们一脸深沉地看着他,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最好不要太好奇”的劝告之意,让他越发的莫名其妙。
裴织问道:“我们不在京的这段时间,京城有什么事吗?”
“有。”何总管收敛心神,回道,“三皇子和宣仪郡主的婚期推迟了。”
“什么?”裴织愣住,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何总管一脸严肃地说:“前阵儿,康平长公主突发急病,听说病得无法起身,将太后娘娘和宣仪郡主急坏了,看了多少太医都没用。”他叹了口气,“因为康平长公主的身体有恙,太后作主将三皇子与宣仪郡主的婚期往后推一推,待康平长公主身体好些再说。”
裴织觉得匪夷所思,“这是要推到什么时候?”
“钦天监看过了,九月下旬还有个好日子,届时成婚也没事。”何总管回道。
“康平长公主的病又是怎么回事?”裴织疑惑地问,她怀疑康平长公主是不是装病,毕竟她看起来身体健康,怎么可能会突发急病,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治不好?
或许是她不愿意让女儿嫁给三皇子,故意装病?
何总管道:“听说康平长公主是突然受到惊吓,后来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连太后和皇上过去,她都认不得人。”
这话说得委婉,其实总结起来,就是康平长公主突然疯了,连人都认不得。
裴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