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导一切,甚至照顾冷钰萩她们的起居。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按常理推断,这两个女人也算情敌,敌意本该在她们心里;另外西扎丽怎么说也是科伦猛部族现任首领的亲妹,退一万步这些事也轮不到她来做。
现在西扎丽的所作所为,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两人见面本就尴尬,却还要主动照顾她们,岂不是心里更憋屈?
当然,也可能西扎丽纯是为报救命之恩,又想冷钰萩她们所在时间有限,这才有了这决定。
无论如何,人心难测,暂时不去深究。所谓时间验证一切,中间有什么鬼主意或想法,慢慢就会凸显出来。
……
关外的夜,风声呼啸。可能因为方圆都是草场没有建筑和片片丛林的缘故,这里的风格外大,温度也很低。
从没见过月亮这样耀眼,好像一块羊脂玉挂在天空似的。
冷钰萩一人卷曲双腿,双手环抱坐在蒙古包外,仰望天空深深呼吸着。
多少年了,心里从未这么安静过。本以为离开胡孝一心情会低落,但没想到现在竟然出奇的平静,有些不可思议。
右手轻轻在地面写着什么,心里胡思乱想,呆呆出神。钰娘好久没出现了,今天第一次想要和她主动谈话,却不知怎地,没有任何回应。
低头看看脚边,刚才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写了一个“胡”字。轻声一叹,冷钰萩自语道:“钰娘,我和他未来究竟怎样?按照常人,不该头疼、烦恼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却一身轻松和安静呢?
钰娘,你告诉我!难道他……他对我并不重要么?钰娘,你去了哪里,怎么不说话?”
冷钰萩一声声呼唤,低沉又无奈。曾几何时,她对心中这钰娘集合体很是厌烦,在关键时刻总是搅扰自己内心。可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何时开始,竟然习惯了她们的存在。
现在她们可以说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今天想找个聊天的,却没人理着实有些沮丧。
沙沙~沙沙~
有人踏草而来,冷钰萩立马警觉,却没去理会。因为这脚步没有刻意,更没有一点内力,自然也不存在威胁。
一条人影在身边坐下,与冷钰萩用相同的姿势,蜷曲双腿,双手环抱。是西扎丽!
眼角余光看到是她,冷钰萩有些吃惊和疑惑,但没有讲话,想要假装未觉,仰望天空去数星星数量。
两人就这样无声坐着,相隔半米,同样姿势。大约顿饭功夫,西扎丽竟然悄悄往这边挪动了些许,这时两人间距大概有半臂左右。
冷钰萩不知她想干什么,仍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西扎丽忽然问:“钰萩姐姐,我……我能问件事么?”
没想到她还会主动与自己套词?冷钰萩心觉有些意思。也好,现在钰娘不出来,自己也有些无聊睡不着觉,既然有人送上门聊天,那就聊呗。谁怕谁啊!
“嗯。”回答很简单,符合冷钰萩的个性。
西扎丽将头埋在双膝间,吱呜道:“姐姐,我……胡大哥最近好么?”
这丫头明显挑衅啊!在自己面前问自己男人好不好,是个白痴也不会有这种问题吧?
冷钰萩心里好像烧开的水一样,几乎沸腾了。一股干燥、灼热的气息直冲嗓子眼儿,弄得口干舌燥,内心狂跳不已。
停了好久,西扎丽没再追问,冷钰萩也没有回答。直到情绪平复后,冷钰萩才带着讥笑和冷声,问:“在我面前问我男人好不好,你这姑娘真是奇怪。你想知道他好,还是不好呢?”
由于头埋在双膝间,就算这明亮的月光下,广阔的圈围间,也不见她什么表情。但听声音颤抖,准知这丫头也是扛着压力在说话。
“我……我知道不该想他。从一开始,从没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牵扯我爷爷坟墓被盗毁这仇。但是,这一切渐渐水落石出,又在大内他……他从坏人手中将我救出那一刻起,这想法彻底改变了。”
嗯?还在大内救过这丫头?我怎么不知道?冷钰萩心里开始打鼓,胡孝一这家伙竟然有事瞒着自己,可恶!
但冷钰萩没有追问,而是说:“怎么,你想以身相许?”
看她晃晃脑袋:“我……我不敢,只是现在满脑子都是胡大哥,驱赶不走。”
鼻中一嗤,冷钰萩自语道:“是啊,就像个害虫,越驱赶越多,烦死了!”
听这话,西扎丽一激灵,猛地抬头看向她,问:“姐姐也是这样?妹妹以为你和胡大哥生气,还在心生怨恨呢。”
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在她面前不能露怯和动摇,冷钰萩无所谓一笑:“心仪两人吵架很平常。马勺没有不碰锅沿的,却总有和好之时。我就是出来散散心,最近情绪不稳而已。”
没想西扎丽竟然激动地蹭过来,抓住冷钰萩的双手,说:“这如果是姐姐的心里话,想必胡大哥一定很开心。”
看她眼中全是真诚,冷钰萩有些傻眼。不应该啊,她应该盼着我们吵架甚至决裂才对,怎么会——
心里藏不住事儿,冷钰萩追问自己想法,倒要问问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西扎丽的回答,让冷钰萩更吃惊。
松开手,“不瞒姐姐说,之前与胡大哥一起,他话里话外总能提到你。而且每次说起与你俩之间的故事,眼中都在放光。我知道,这是用情太深的缘故。”
冷钰萩默然了。低头看着脚边的“胡”字,偷偷露出甜笑。是啊,这种傻瓜一辈子恐怕不会遇到一个,这么巧,却让自己捡了个宝。
“我……当我明白你就是他嘴里的冷钰萩时,心里很难受。但发现你身边没有他时,直觉判断你们之间出了问题。说实话,我很高兴,甚至兴奋!”
冷钰萩偷眼看她,这丫头那如红苹果的脸上,竟然洋溢着幸福。见你个鬼了,你幸福什么?
“但我现在想通了,感情的事,拦不住更不可能破坏,”说着看也不看,伸手递来一件东西,说,“你是胡大哥心里的唯一,倘若你离开了,恐怕他也活不成。我不要胡大哥为情而死,所以希望姐姐能放下仇怨。既然现在知道你并不气胡大哥,我心里更高兴。”
接过这东西,发现是个玉锁。冷钰萩马上明白,这就是鬼婆让胡孝一交给自己的那块玉锁!
对啊,他说过这玉锁被眼前丫头夺了。没想到,她会主动将东西还给自己,难道真是想通决定要放弃?
忽见她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背着手冲冷钰萩甜甜一笑:“物归原主,我心里舒服很多。那日从大内救了我后,曾用这玉锁要挟过胡大哥,但他不为所动,宁愿不要也不选择抛弃姐姐。我输了,心服口服。”
说完,西扎丽转身就走,但那转身瞬间,不难看到眼角的闪光。冷钰萩心头狂跳,有种做错事的负罪感。
刚想出声招呼西扎丽,没想她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带笑说:“姐姐再见胡大哥帮我带句话。那日大内,危情所迫,胡大哥看到我的身体这事不用挂在心上。”话落,转身离开。
这下,冷钰萩脑盖儿差点崩飞。胡孝一这混账东西,怪不得绝口不提大内这段详情,原来还有这场艳遇!嘿嘿,不错么,果然迷惑人的鬼,骗人的嘴。可以说胡孝一是鬼又有一张巧嘴。下次见面,倒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忽然,耳朵连连晃动,冷钰萩急速起身眨眼来到西扎丽背后将人扑倒。
就听嗖嗖几声轻响从头顶掠过,哆哆几下正钉在一旁圈围木栏上。瞬间,木头发出一股股焦糊气息,甚至有些纹理开始发黑。
“好强的毒!”冷钰萩低声说。
西扎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等见到那毒镖,心里这才砰砰狂跳。要不是冷钰萩,自己刚才又死一次。
“姐姐,这……这怎么了?”
冷钰萩按着她趴在地面,眼睛环顾四周并倾听环境声音,脸上露出诡异一笑,问:“妹子,你们圈围现在有多少武士?”
不明白具体情况,但西扎丽还是说:“现在立秋,不少族人都赶着马、羊去十几里外放牧准备过冬,现在圈围还有的武者人数加起来,恐怕不满三十。”
“不妙啊!”冷钰萩说,“可能对方就是趁这时候想要动手夺权,当然也少不了叛徒里应外合。”
不等西扎丽追问,冷钰萩拽着她,以翻滚姿势向圈围内逃去,直到能发出警报时才算。
科伦猛部族分了木牌和铜牌两种。木牌就是正常集会或重要事情所敲;但铜牌代表兵刃,只有军事要务或敌袭才能敲响。
这时候,在深夜,就听当当声响,低沉有力。对整个圈围来说,却如同醒梦水一样见效。
瞬间,各个蒙古包都动作起来,只不过他们经验丰富,没人点亮……
第一百二十九章:一场恶战 四散东西
“西扎丽是你?”贝伦惊问,看看四周,说“发生了什么,怎敢随便敲响铜牌?”
不等西扎丽解释,冷钰萩就说:“整个圈围已被大队团团围住,你是族长最好赶紧发令。”
看看天空,明月当头视线不错,贝伦没发现异动。又看冷钰萩,他有些不置可否地怀疑。
正这时,鼠爷和酒鬼过来也说同样的话,贝伦才将信将疑吩咐下去,让族中人做准备。
……
“发生了什么?”长老赶来指挥总帐就问。
贝伦将情况说了,为首的长老冷眼看看冷钰萩和鼠爷、酒鬼他们,表情不屑。“就为了子虚乌有的推测敲响铜牌?贝伦,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事情不是这样,该有什么惩罚,你更清楚!”
这时西扎丽挺身而出,施礼道:“长老,如果真是误报,西扎丽甘愿领罪。”
“你……”长老气得哆嗦却没话说。
冷钰萩看看为首长老举止怪异,这才联想到那日林中所见所闻。是了,恐怕这家伙暗中会与无哈洛有关,还要小心为妙。
这时进来两位壮汉,都是手拿弯刀,眼神炯炯。贝伦看到他们,马上询问现在情况。
一人回答:“头人,妇孺老幼已经集中保护在内圈,万无一失。”
另一人跟着说:“头人,暂时没发现异动。现在具备战斗力且能调用的人手,只有三十人。”
贝伦心里暗道不好。他更希望这是误报,起码受罚也比遭遇大难要强。毕竟现在形势不乐观,人手不足,真要有大队人马恐怕就是灭顶之灾。
自己身死不算什么,但这些老弱妇孺可能被杀害或奴役,连科伦猛的名头都会被辱没。贝伦最担心这些事,有些急躁不安。
这时一位长老过来施礼,说:“贝伦,你现在是族中头人,莫慌。咱们虽然人少,但各个骁勇善战。就算有大批敌人侵入,想必族中上下,一定宁死不当奴人。”
另一位长老随声附和:“不错!做好你自己,将现有力量最大化使用,这就够了。如果头人大乱,恐怕也会如一盘散沙。咱们蒙古人的团结就是最大利器,不能自乱阵脚!”
在两位长老劝说下,贝伦果然安稳很多,表情也得到了缓和。
但为首的长老却摇摇头:“不对!实力如果相差太悬殊,不该硬拼。要做两手准备才对。”
于是三位长老先吵了起来,一边说要团结,一边说要分散两队。贝伦听着脑仁儿都是炸得,但心里更倾向前者,毕竟分散后容易被敌人堵截并消灭,这计不妥。
冷钰萩冷眼旁观,就想找出其中隐藏的内鬼。在她看来,目前这危机不算难,最可怕的还是那粗火药能做什么。
回头与鼠爷和酒鬼交谈几句,他们也有了自己的计划和保护重点。
在己方研究最终战术时,忽见门帘掀起,一位武士冲进来施礼禀报:“头人,在圈围正门前百米,果见敌踪!”
这句话无异于将事情紧张感全面提升,贝伦心中的幻想破灭,更是慌乱。毕竟自己还年轻,也是初掌大局就要面对可能灭族的险境,任谁都要害怕。
西扎丽暗暗在他肩膀轻拍,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支持和决心。
贝伦点点头,将护甲和武器带上,当先领人出了大帐。他要看看,是谁领队搅事,目的又是什么。
这会儿冷钰萩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毕竟自己之前就知这事,也明白有这种可能,却因为儿女私情没有通告。现在众人被围,自己和香儿等人也深陷其中,果然是挖坑给自己,报应不爽。
但现在说这些话都无济于事,冷钰萩只想保护该保护的人,其他的最后再论。
偷偷摸摸自己肚腹,不知道今日一战会怎样。说实话,她开始觉得那位长老所说不错,带人分散,起码一半人有机会活;可现在遭围、死守,一定全军覆没。
看着三位长老还在争论,冷钰萩心里原先的判断发生了改变。拉过西扎丽,悄悄说了什么,就见她吃惊地捂住自己小嘴。
……
“来人是谁!可是无哈洛?”贝伦站在圈围正门冲外大喊。
果然听到一声声熟悉的狂笑,是无哈洛不错。
“小辈!没想到我会这么快东山再起吧?那日你用奸计陷害我,今天就是报应!”无哈洛骑马从队中走出,稳住后又说,“在族长过世后,这圈围本就是我在主要打理,却没想到被你小子捡个便宜。你老子当年随父主出战,是不是独自逃命都不好说,你何德何能主持大局?”
贝伦听这话气急,就要反唇相讥,却被一旁酒鬼拽住。
拼命压制心中愤怒,贝伦深吸几口气问:“无哈洛,今天你想怎样?摆明驹马是要抢夺这圈围控制权么?那就要问整个部族,是否愿意了!”
“废话!小子,我既然敢来,就没想过征求任何人同意。大不了将整族换血,也在所不惜!”
听这疯狂言语,贝伦准知今晚没有好过。稍有不慎,一定全军覆没。心里动摇,刚才应该听长老的话兵分两路,也许有人会有生存机会。只要能出去,进关通知当今成宗,应该……
但想到成宗,贝伦又放弃了。毕竟那日众人去大都面圣,成宗如何对待自己?
倘若成宗和自己叔叔没有牵连,怎会将他独自释放?要不是胡大哥相救,恐怕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