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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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脸上带笑,矮身向自己杀到,这人只觉脊背发寒双脚颤抖。急忙撤身躲避,同时出拳迎敌。
香儿巧妙对招,绝不硬碰硬。见对方单拳过来,竟然偏头躲开,自己小粉拳如灵蛇缠绕,顺势而上。
那人猛吸气缩胸,跟着另只手从侧边拍打过来,想将香儿粉拳击开为自己腾出缓冲时间。
谁知这是虚招,见对方果然上当,香儿一笑收拳低头正好躲过这人侧拍。跟着反正双拳由下而上,直冲这人打来。
看丫头瞬间消失,这人下意识低头,正巧迎向双拳。就听砰一声,这家伙被捶得蒙灯转向,分不清天地南北。这边香儿笑着一叫:“谢谢大叔赐教!”双拳立肘前撞,硬生生将这高大汉子弹了出去,一溜滚摔回本队。
这还是香儿手下留情且年龄较小力量不足,否则这家伙就算不死也是残废。
当一切搞定收招平复气血,香儿得意回头去看娘亲时,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一声惊叫。
原来这时才发现有人曾经偷袭,自己竟浑然不觉。
可让那些蒙古大汗和被救姑娘意外的是,计策想的不错,却遇上了不该遇到的人。就见冷钰萩已经站起,左手四指反托那人大脸,借助车身高度将人提起。
冷钰萩的纤纤玉手四指虽长,却因身材原因,张开也只能勉强托住那人下巴。现在能有这结果,可见她指上力量如何。再看那蒙古人,身子晃荡好像已经人事不省。
看看众人吃惊的表情,冷钰萩一笑,挥手将人扔出,同时右废手摸摸肚子。
那人直直飞向己方人群,幸好这边人多将他接住,否则摔死都是必然的。待己方人查看他时,就见下巴有深深指痕,再摸骨骼,好像已经塌坑。可见刚才冷钰萩何其内力,简直恐怖。
这时冷钰萩招手将香儿叫来,低声说:“丫头,你对战的冷静和心态很好,但欠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刚才打得太上瘾,竟然都没察觉娘亲这边出了事?这样不好。”
香儿低着头,那股子得意一扫而光。对冷钰萩来说,这不是教训,而是及早刹住香儿心中那股傲慢和得意。
习武之人保护自己是基础,更提升一层,是要用武功保护身边人安全。无论何时,这点必须谨记,否则就算能够取胜,身边挚爱、亲朋被害,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点拨香儿后,冷钰萩忍不住又摸着她的头顶说:“不过这首次对敌表现已经很好,强过娘亲儿时太多。假以时日,你的修为一定会更进一步。不错!”
冷钰萩的鼓励为香儿带来莫大荣幸和喜悦。笑脸再现,开始和冷钰萩讨论刚才心得。这下好,完全把那几十人抛在脑后,全当空气一样了。
这母女做事真的无语,连被救姑娘都替那几十人尴尬。无奈,轻咳几声将她们讨论制止,微一示意,意思说:“那边还有人等着的,有话稍后再说成不?”
冷钰萩马上明白,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问:“各位,你们还有事么?如果没有,今天这姑娘我们救定了。想要拿人,再出些本事或者全上也行。”
听这话,姑娘好悬没吓死。心想:刚才要不是他们掉以轻心,恐怕早就一拥而上了。他们想不起来,你怎么还提醒?别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吧?
正想着,就听一声虎吼,在领头的指挥下对方受到启发,果然一拥而上。
这下姑娘心知不妙,抽出腰中匕首就要参战。谁知冷钰萩还是将她一拦,香儿只身跳到场中等着。
现在伤了三个,剩下十几人各个拿着家伙;为首那位将阔斧抡圆,当先杀到。
香儿一笑,不急不躁。右手双指一伸,左手握着一把奇怪匕首,垫步拧腰向众人杀去。
这下与刚才一对一不同,香儿穿梭众人之间,时不时就听惨叫和哀嚎,同时有股股血水喷溅,状况乱成一团。
冷钰萩这才对那姑娘解释道:“有时,人多不见得有利。除非被害者能力不强,否则人多只会碍事。我这丫头年龄小,身法够快,他们却不能如此轻便。所以,这场对战基本宣告结束了。”
姑娘似懂非懂,张口结舌看着场中乱斗,心里砰砰直跳。果然不到半炷香时间,战斗已经结束。
见香儿用别人衣衫把匕首擦好藏起后,潇洒回来。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受伤之人。姑娘吞了口水,暗道自己今天真是幸运。
蹦跳着过来,车上鸿儿正冲香儿拍手并咯咯笑个不停。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两个小家伙又耍弄起来。
忽然,香儿看着那姑娘就问:“姐姐,你住这附近么?能不能给些吃的,香儿饿了。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姑娘伸脖子又咽口唾沫,尴尬一笑,说:“我……我叫西扎丽,就在不远处的科伦猛圈围住……”
第一百二十七章:女心如针 席上怪状
“你就是西扎丽——?”冷钰萩忍不惊呼一声。不自觉上下打量眼前这姑娘,果然让人垂涎。这样看,胡孝一能做个柳下惠,冷钰萩都认为不容易。
她一声惊呼不要紧,把一旁的几人都吓一跳。香儿抱着鸿儿一蹦;黑豆已经炸毛;西扎丽更是一哆嗦。
看着冷钰萩,西扎丽小心地说:“是……是我,怎么,咱们认识么?”
冷钰萩这时大脑一片空白,直勾勾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香儿在旁忍不住说:“哦,你就是阿爹说的西扎丽姐姐。咱们没见过,但听说过你。”
听香儿这么说,西扎丽忍不住又看冷钰萩。看她这绝世容颜,得亏是上了一些年纪,否则自己恐怕真难与之争艳。
又细看冷钰萩眼神,惊奇、无奈和空洞,十分复杂。她还忍不住攥拳,不知激动还是生气。
回忆冷钰萩刚才惊人功力,结合她现在表现与香儿丫头所说,西扎丽忽然灵光乍现。
毕竟西扎丽也是个聪明姑娘,又加女性直觉,仅仅稍停片刻就有答案。又看看冷钰萩微微凸显的腹部,心里有些发酸。
“你……你是他长挂嘴边的冷钰萩……姐姐?”
没想她马上就猜到,冷钰萩有些吃惊。香儿却拍手叫好,直呼姐姐厉害这都能猜到。
两个女人盯着对方,眼神中都有嫉妒,却各不相同。这瞬间,空气好像凝固,相对而立一动不动。
开始,香儿她们还看着两人,因不明白其中发生什么而好奇;但随着时间流逝,小家伙们打着哈欠,直道无聊。
终于,“姐姐怎么会来关外的?胡……大哥并不在我这里。”西扎丽先说话了。
冷钰萩这才回过神,表情尴尬,赶紧咳嗽两声做掩饰。偷眼再看西扎丽,一股自卑涌上心头,冷钰萩不愿再说什么。
招呼一声,想要领着香儿她们离开,还是躲起来比较好。在冷钰萩认为,青春美貌这点真是自愧不如。
一听要离开,香儿忍不住看看西扎丽和娘亲,这才无奈点头。巧了,不争气的肚子一声咕噜,真是一直以来最大一声。
西扎丽马上反应过来,招呼一声问:“姐姐,孩子饿了,刚才听说你们也迷失方向,不妨跟我走如何?”
冷钰萩没回头,冷冷地说:“干嘛,要可怜我?”
西扎丽心里一凉,有些难过。毕竟胡孝一就算不要那玉锁,也不愿向自己低头,在他心里谁更重要一目了然。
现在见到冷钰萩,自己还没伤心哭泣呢,她就甩脸色给人看,这……谁受得了?
但又一想,刚才若不是人家,自己可能已经死了。西扎丽心里又有个计划,暗自咬牙恳求道:“小妹不知姐姐为何生气,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孩子饿了,你们好像也不熟悉这里,不如小妹做东。就算再有不满,起码让小妹表示谢意如何?”
又是咕噜一声,这次是鸿儿肚子在叫。这小子又大了,现在饭量不小。
冷钰萩看看她们,又偷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开始犹豫。毕竟这不是逞能的事,如果就自己到没什么,现在还有孩子——
看出冷钰萩眼神有变,西扎丽轻咬嘴唇又说:“姐姐莫担心,在圈围还有你的朋友。”
听这话,冷钰萩抬头看她,想了想这才点头。香儿看到,大声欢呼,看来今天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于是几人整装出发,西扎丽在前领着,冷钰萩驾车在后。一边走,冷钰萩一边看那倩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而西扎丽何尝不是似有意似无意回头偷看冷钰萩,心里更是嫉妒。怪不得胡大哥将她挂在嘴边,这种成熟的味道恐怕自己还有几十年沉淀才行。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香儿这孩子却不明白,竟然不断高歌,连鸿儿都哇哇直叫。
就这样走了一段,忽见前面出现不少人马。冷钰萩一怔,马上紧张起来。
谁知西扎丽急忙摆手,就说:“姐姐莫紧张,那是我们部族的人。想是发现不对,过来搜寻的。”说着打了一个响亮呼哨,与对方联系。
在大队人马过来后,冷钰萩第一眼就看到了酒鬼。而酒鬼看到冷钰萩后,也是惊奇到合不拢嘴。
这里毕竟不是讲话之所,于是简单寒暄后,一众人结队回到了圈围。
……
西扎丽见到哥哥贝伦,哇一声大哭起来,冲过去将他抱住,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西扎丽因为久待圈围,心里想念胡孝一又难以抑制,这才想着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
之前按照胡孝一计划,众人轻易破坏了自己叔叔无哈洛毒计,更揭穿了他想夺权的野心。
可惜,当时趁乱,无哈洛竟然带人逃了。现在西扎丽要出去,贝伦很不放心,但又拗不过她,只能派十名勇士和四名女士陪着出去,没想最后还是差点被害。
这经过虽危险,但还不至于把这个马背上长大的姑娘吓成这样,贝伦一脸疑惑。
待介绍到冷钰萩时,贝伦这才明白西扎丽刚才惨哭的主要目的。看看冷钰萩,也发现发她小腹微微隆起,很明白胡孝一的心情。
但作为哥哥,现在又是科伦猛部族首领,基本礼貌必须做足。于是用中原重礼,向冷钰萩表示谢意。
冷钰萩看到了鼠爷,心里也是安稳不少。毕竟人在他乡遇故知,这真是太难得。这会又赶上贝伦谢意和邀请,终于放下了刚才的戒心和疑虑。
为了招待冷钰萩和孩子们,贝伦吩咐下去,做了全宴席。在蒙古,可以说这是对上宾中的上宾才用的宴席级别。
不仅如此,席上还请来了三位长老,冷钰萩面子真大。而酒鬼和鼠爷在旁作陪,也是沾了冷钰萩的光。
好不容易相互客套结束,冷钰萩和孩子们就开始大吃起来。
刚才西扎丽心情不好,回来趁势大哭一场明显缓解不少。现在又见冷钰萩等人如饿死鬼投胎,更是睁大了眼睛。
酒鬼本来无拘无束最随意,这会儿看到冷钰萩这样子,也是吃惊不小。
鼠爷心疼这丫头,偷偷将自己的食物递过去并嘱咐慢点儿。不仅如此,还不忘小声问冷钰萩:“丫头,你这是逃荒来的么?怎么饿成这样?跟着胡孝一那小子,不该这么难过才是。对了,怎么只有你们,胡小子呢?”
酒鬼在旁猛饮两口酒,玩笑道:“嗨!鼠爷这还用问,准是那小子沾花惹草,伤了大小姐的心喽。”
这句玩笑话说着没什么,但在冷钰萩听来,真如十万钢针刺心。本来还在大吃二喝,这下可好,动作马上停了。含在嘴里的食物不动,泪水打着转地往下流。
酒鬼只顾喝酒,还没发现异状,翘着二郎腿,又在数落胡孝一的不是。谁知一旁鼠爷上来就是一个耳刮子,打得酒鬼脑袋嗡嗡直响。但他们对鼠爷都很尊重,不论如何都不会冲他发脾气。
当酒鬼正要询问鼠爷因由,见冷钰萩已经如梨花带雨,心里呼腾一下。
江湖人都知冷钰萩什么为人,但有多少见过她哭泣的?这下好,太阳恐怕要从西边升起,大难将至。
酒鬼忍不住看看外面天气,心里直念阿弥陀佛,不会要下血雨吧?
鼠爷这时压低声音询问:“丫头,难道胡小子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毕竟胡孝一人品鼠爷清楚,但冷钰萩不是随便哭泣和诬告他人的人才对。
自从得知胡孝一和冷钰萩在一起,鼠爷打心眼儿替他们高兴。但现在这是怎么了?
见冷钰萩连连点头,鼠爷和酒鬼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开始追问过程,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冷钰萩添油加醋将往事说了一遍,就讲胡孝一绝情,竟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等等。
一听不是原则问题,鼠爷心里这才平顺不少。眼珠乱转,以他对胡孝一的理解,这其中不是有误会就是含有深意,但面上不好这么说。毕竟,对于女子来说,尤其是冷钰萩这样的人,能全心全意将心寄托给胡孝一,现在又被他说了这话,确实不易接受。
而酒鬼却是不嫌事儿大。在他心里来说,男人与自己女人吵嘴这是常事儿,不算啥。但逮着机会,能给胡孝一下绊子却很好玩儿。于是在旁煽风点火,将胡孝一过往不少坏事儿说了个底掉。
鼠爷在旁听着也是发笑摇头,暗道这小子真不是好东西,却也不去拆穿。
就这样,在两人接替说笑下,冷钰萩终于止住悲声,化为食欲又开始猛造。
在对面的西扎丽听得清楚,又见鼠爷和酒鬼都对冷钰萩关心,自己羡慕又嫉妒。毕竟爱屋及乌,胡孝一的兄弟朋友在她眼里,都是自己的亲人、朋友一般。
连日相处下,本以为和他们已经混熟。可现在冷钰萩出现,好像连这点温情都被拽走。
于是西扎丽这边也是双眼发红,眼中禽泪,低头喝着闷酒。
贝伦发现妹妹情绪不对,赶忙过来低声解劝。
这下好,一场宴席,两边的男人都顾不上吃喝,只剩解劝女人的份儿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深夜漫谈 影踪恶意
宴席结束,在贝伦的一再劝说和综合考虑当前形势,冷钰萩选择暂留圈围一晚。这时间不知为何,西扎丽却要主导一切,甚至照顾冷钰萩她们的起居。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按常理推断,这两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