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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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捧起一捧喝了,酒鬼大赞:“啊——!美哉、妙哉!这是百年好酒,烈而醇香,后味绵长,美得很!”说着趴在地上,就要埋头去喝,又被钰娘制止,拽着往顶层走去。
酒鬼真有办法,将双袖往水池一泡,边走边上面吸附的美酒,嘴里不断嘟囔:“要不是酒葫芦没了,怎会放过这种美酒。”
终于两人到了最上面,看到这里,就连钰娘都不免面红耳赤。想必按照下三层内容大家也都猜到了,这楼中就是酒色财气四劫,被温香居的主人完美地复制在内。
而最后一关,正是色字一劫。
这空间中全是一对对男女,或者数对男女。钰娘看得脸色一红,赶忙扭头不敢去看。而酒鬼却不停砸吧嘴,就说这一层最是厉害,比下面凶险太多太多,一边说一边看个没够。
两人顺着往里走,就见末端有一张超大床榻,上面正斜倚着一位身材较好的女子,可惜她脸上戴着面具,不能看到容貌。
最让钰娘起急的,就是一旁有个石柱,胡孝一正被捆绑着,周围还有六名女子没有衣衫在不停舞动。
这时胡孝一闭着眼咬着牙,好似是在勉力忍耐。看到他那熟悉的面孔和脸上恐怖长疤,钰娘能够肯定,这才是真人。这么看那群军士果然都是假的!这些人甘冒大不韪,用假皇令抓人,难道就为了眼前这事?简直难以想象。
钰娘此时心里忽然暴怒,大喊一声:“胡孝一你个混蛋,现在什么样子?”
听到喊话,胡孝一忽然睁眼,竟然满脸激动看向钰娘。但嘴巴虚张,却始终说不出话,看来除了捆绑还被人用手法封住了大穴。
正这时,就听那床榻上的女子发话了:“你是何人?来温香居大呼小叫,不知王法厉害么?”
“呸!”酒鬼竟然抢着说,“你当自己是谁?敢把王法纳为己用?我看你是蜣螂戴帽,不知道自己是人是虫了!”哗啦一声,乌黑锁拷一抖用动作说明来意。
而钰娘不管不顾迈步就要冲过去要解救胡孝一。
忽听床榻上女子一惊问道:“呔!那女子你是何人,与胡孝一有什么关系?咦,这长相好生熟悉。”忽然大叫,颤抖着说:“你……你是那死鬼,冷……冷钰萩……”
第四十七章:阴毒老者 天罚门现
面具女缓缓起身,慢步过来。看不到表情,更看不清眼神,但从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就能看出,这是激动。
钰娘有些诧异,而酒鬼眼神中冒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胡孝一见到自己人好似松了口气,竟然身子一沉昏厥过去。
分析眼前形势,钰娘心里起急,可面上却问:“谁是冷钰萩?姑娘你又是谁?”
酒鬼眯着眼呵呵一笑:“想必,这就是温香居的主人吧?”
女子仅是瞟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回答,而是在钰娘面前停住。随后,一阵阵夜枭般的笑声传来刺耳难听,竟与那话语声截然相反。在场男女纷纷捂上耳朵,在地上难受地打滚,可见这笑声中充满了内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钰娘心里不快,忽然一声大喝,竟将这阵笑声截住,一指胡孝一说:“少废话,我来要这人,最好乖乖交出来才是!”狂态又现,这是姑姑。
没想面具女用极其惊恐和无助的声音嘶吼道:“又是这样——?冷钰萩,你又要从我身边抢走男人是么——?二十多年了,我始终忘不掉他。是你,是你从我身边将他夺走的,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幸福!冷钰萩,你这贱人!”
就见身形一飘,纤纤五指已经到了钰娘眼前。微一偏头躲开,面具女的另只手已经到了耳旁。伸单指直插钰娘右耳,速度极快,中则伤残。
大喝一声,姑姑一个翻身旋转躲过,自己双指也冲面具女划来,刺啦一声,衣衫被划出一条口子。
惊呼一声,面具女急忙后退,看看自己肩头,浑身栗抖。
那边,酒鬼正眯着眼观看两女打斗,嘴里啧啧有声,直道这是百年难遇的高手较量,养眼,还能提升自己武艺。
姑姑偷眼看他这德行就来气,于是怒吼:“去救胡孝一啊!”
惹不起这疯女人,酒鬼无奈摇头冲胡孝一走去。唰唰几下,刚才围绕胡孝一身旁那六名光溜女子横在面前,一个个摆好架势,看样子有些本事。
酒鬼眼睛都直了。出师闯荡数十载,与人争斗无数场,可啥时候也没有过这种待遇啊!如果敌人各个都是这打扮,恐怕自己坟头早就长草了。
一抹鼻子,不知不觉竟然流出不少鼻血,酒鬼回头看过去问:“令主,咱们能换换么?我怕自己身体吃不消啊!”
那边姑姑连着躲过面具女几次偷袭,大叫:“你可以问她啊!”
“你做梦!等了二十几年,会让你轻易从我手中逃脱?”面具女接话真快。
看这架势,酒鬼直觉棘手和无奈。忽然劲风起,自己一个侧身躲过一位姑娘的偷袭,但擦肩而过的瞬间,还不忘偷眼看两下。
另外五人同时杀到,酒鬼左躲右闪,疲于应付始终没办法突围或反击。这下两组斗在一处,将屋中其他人统统吓跑。
不多时,姑姑和面具女斗了五十几招不分胜负。多少年了,姑姑从未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心中也是起急。毕竟这不是比武较量,自己时间有限,而且身处他人地盘会不会有后援都不清楚。己方就有两人,看着酒鬼那模样好似不靠谱。
眼神一变,从刚才刚猛、狠辣路线一转,变得细腻、迅巧,这是师傅的路子。
面具女咦了一声,连连被逼退几步,忽然吼道:“你不是冷钰萩,绝不是!”
师傅嘴角一挑,单手一挥,说道:“我没说过自己是她,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如果为这种无谓争斗耗时,恐怕对你我都没好处。我们只要石柱上的男人,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话说的不错,怎奈面具女好似有些上瘾,竟然嘿嘿怪笑:“就算你不是她,能和本姑娘斗上这许多招也是不错。几十年没有爽快过了,我怎能错过?”说着手上加紧,攻势更加凌厉。
可师傅性子相对稳重,最不怕这种贪功、取快的招式。虽然事情紧急,但对方武功高强不是一招半式可以轻松取胜的,与其着急乱了章法,不如见招拆招应对,在打斗中激起对方火气,才能找到胜算。
于是一快一慢,一刚一柔,两人斗在一处完全是高手势均力敌的风范。
这边酒鬼应付着六女,还有闲情逸致偷眼去看那边打斗。他心里直犯嘀咕:怎的令主武功路数会突然改变?每人武功与心性相通,暴躁之人想要细腻,根本不可能。但眼前这例子却又颠覆自己所有认知,简直奇怪。
可打斗中余光无意间瞟到一旁,酒鬼一吸。就见不知什么时候,不远处竟坐着一位老者。看年岁恐七十要有了,满头银白短胡须,一身短打,正面露微笑地看着这边。
心里咯噔一下:该死!这不会是小林偷袭自己的毒心老鬼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好速战速决保持体力,否则可是不妙。
想到这,酒鬼眼神一变,抛开激荡的心,开始拿出真本事。一闪身躲过一女子,右手中指指关节凸出,在她腰眼儿一敲;跟着用同样手法,分别在其他五人腿部、后腰或肩膀等位置敲击连连。最后,六人一个个栽倒,哎呦呦声不断,却再难起身。
一切办妥,看看地上六女摇头叹息,又瞟了一眼老者,他还是笑眯眯不动,望着这边。
不管了,酒鬼伸手去解胡孝一身上绳索。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连半点阻碍都没有,就这样轻松救下并找寻穴道帮他解开。回头再看老者,还是没动。
轻拍胡孝一脸颊,低声呼唤。不多时,他悠悠转醒,虚弱地说:“臭……臭酒鬼,我不是说过……这……这酒气让人作呕么?”没想到胡孝一和酒鬼还相当熟悉。
酒鬼哈哈一笑:“臭狐狸,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夸口自己本事多高,现在怎么样了?竟被弄成这般田地,我看你是活该!要是早早听我之言去找尊主,会有这事儿?”
虽然这么说,但酒鬼还是将人搀起,这会儿又去看老者。谁知就这会儿功夫,老者已经不见。
酒鬼心叫:“不好!”,来不及四处寻找,后背就受到劲力袭击。幸好他本事不潮,感到不对就向眼前能看到的方向猛跳,这才算躲过致命一击。可尽管如此,还是被力道惯出去一溜滚,连胡孝一都不能幸免。
倒地后勉强起身,跟着哇哇两口鲜血吐出,趴在地上去看刚才位置,就见那老者正在收势。果然是他偷袭!
但自己一直保持警惕,就是瞬间解救过程不查,老者竟然已经来到背后,单这份功力,恐怕不是人家对手。酒鬼心里明白,勉强支撑着起来。
这下可好,一个受伤,一个血气还没完全通畅,一对儿难以对敌的货。对面老者确是武者尖子,又正是体力旺盛之期,这怎么玩儿?
衡量眼下局势,酒鬼偷着问胡孝一:“臭狐狸,你的鬼主意呢?现在可是用的时候,别藏着掖着!”
抬眼皮看看四周和当下形势,胡孝一叹口气:“刚才还想让你运功助我快通静脉、气血,现在好。还出主意?你看看四周,有这机会么?”
经过提醒,酒鬼也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被不少青衫人围住。这些人各个面容冷傲不露其他表情,眼神炯炯显然都是高手。最奇怪的,是他们配备同样宝剑,剑鞘上还刻着一个小小“杀”字。
看这阵势,胡孝一和酒鬼异口同声:“天罚门!”
所谓天罚门,就是近十几年崛起的一个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头把金交椅就是粉玉郎沈自在,而另外三把金交椅归属始终是个谜。
这个组织挑人都是从小开始,训练冷酷无情和高超手段。最可怕的,这些杀手在孩童时期,就被人用针法毁去痛觉,打斗起来就好似木人一样,只进不退。
当今君主成宗上位,听说这个组织,甚至曾想拉拢收为己用,可被派去接洽的人却有去无回。一怒之下曾派兵围杀,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这些年天罚门竟认为自己代表天地,可以根据自己喜欢惩罚任何人。他们想要的,就要双手献出,否则只有惨死下场。
武林中对他们都是恨之入骨,卸怨楼曾五次组织人手讨伐,却都难实现目的。一般百姓对此更是谈虎色变,避而远之。
真没想到,这小小温香居竟和他们有直接联系,看来酒鬼说这家主人就是霜堡大小姐,恐怕不错。
“臭狐狸,你倒是衡量衡量,今日之局咱们胜算多大?”
胡孝一摇头苦笑:“就靠你和她,恐怕没戏。”
酒鬼瞪他一眼:“那你自己还不努力做点什么?我为你受伤,现在运气都不容易,还能指望什么?”
胡孝一一脸怪笑,看的酒鬼浑身哆嗦。实则他们相识时间不比鼠爷短,只不过两人更少见面而已。见到胡孝一怪笑,深知一定没好事。
“你去帮她挡下面具女,我就有办法!”胡孝一轻轻一推酒鬼。
吃惊地回头看他,酒鬼苦着脸好似就要上鬼门关一样……
第四十八章:深陷重围 脱困受袭
“臭狐狸,你要我去送死?”酒鬼尖叫。
胡孝一耸肩道:“废话,不搏一搏,恐怕咱们都是死!不然你挑?”
听这话是不错,酒鬼再一衡量眼前,咽口唾沫瞪着胡孝一,心不甘情不愿地冲面具女杀去。
忽然瞧见老者身子一动,胡孝一大喊:“老头别动!”
酒鬼更是连连摆手,慌忙解释:“我们只是换个对手,不是二打一,别误会、别误会。”由于心急,嘴里血水又涌出不少,这才赶忙调整内息。一错身,正好截住面具女,歪嘴对钰娘说:“他需要你,快去快回!”
不知怎的,钰娘竟然脸色一红,随后恢复真向胡孝一奔去。这边酒鬼已经与面具女交手,倍感压力。
面具女本打得兴起,竟被酒鬼坏了好事,心中怒火更盛,出手毫不留情。酒鬼已经受伤,本就不是人家对手,现在更是险象环生。但他明白背后因由和重要性,只有勉力支撑。
一边打斗,酒鬼一边尽可能保持轻松自在,就为激起面具女更多不满,让她乱了章法。
双袖还有些许未干酒水,在空档还不忘两下解解馋。酒一入口,身心爽快,似乎连伤痛都忘记了。
大吼一声,压箱底的反手拳使出,硬是将面具女逼退两步。
什么叫反手拳?酒鬼的拳法奇怪有别常人,他每次出拳,全是手掌所在这面朝上,手指在下。按常理说,这样出拳不宜着力,更容易伤到自己手腕。但恰恰这种怪异拳法,被酒鬼使出,竟然让面具女连连后退,一时半会儿摸不清楚路子。
见对方五指抓来,酒鬼一矮身背后蹭过,优美转身回击,右拳冲面具女背后就捣。
面具女更不含糊,点脚跃起双腿一个空中横叉,酒鬼冲劲儿未消,从下冲了过去。正好面具女落下,十指如钢叉一样扎向他的后背。这要是中招,恐怕就要凉凉了。
酒鬼也是本事,一个下腰后仰,几乎快贴近地面。十指在上,就这样险险躲过。可酒鬼够坏,正好这姿势伸双手可以抓住面具女脚脖,眼珠一转,偷香何必害臊。主意打定,已经动手并抓牢。
面具女惊叫一声,酒鬼已经依靠硬桥硬马起身,好似小孩儿之间在外“推车”游戏,她大头朝下,双手撑地,被酒鬼扣着双足推着房内乱跑,怒吼连连。
那边老者看在眼里,竟然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不停用衣袖擦拭。
这下面具女真的怒了,腰身一用力,双手一推地面,身子转过来冲酒鬼肚腹就扎。
这下换酒鬼麻爪了。急忙松手,抬脚就踢。噗嗤一声闷响,面具女咕噜噜翻滚出去,酒鬼抬脚一看自己鞋底,竟被十指扎穿。要不是见机得快,将脚在鞋内弓起,恐怕会伤到自己脚底皮肉,甚至来个洞穿。
可就这一犹豫,面具女再次杀到。等酒鬼出拳迎击时,自己好似蟒蛇缠身,竟然顺腰间一扭,上半身已经到了他背后。十指成爪,狠狠抓下。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