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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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做?第三,胡孝一是被抓去温香居,你知道那里主人是谁?我为什么要去自找麻烦?”说着又灌了一口酒。
“不对,胡孝一应该是被大都皇宫亲派军士带走的,怎么会去温香居?”
呵呵一笑,酒鬼直摇头:“我说令主,你难道不知道霜堡姐妹的姑姑在皇宫里什么地位么?只要胆大,什么事不能做?霜堡中女性都很邪,更执着,只要想做为什么不能动用所有力量去抓胡孝一?当然,他们之间过节我不清楚,为什么耗费多年毁他名声,恐怕还需令主您去查明了~”
又打一个酒嗝,醉眼惺忪地看看幻鬼和蒋长空,哗啦一声,一套乌黑锁铐滑出,嘿嘿怪笑着朝两人走去,看样子是想把他们带走,交付卸怨楼处置。
姑姑挪步挡在面前,酒鬼一怔:“令主这是做什么?”
“他们刚才说还有大计划,我要问明情况。另外,这蒋长空能帮胡孝一洗脱部分嫌疑,我需要将他带去大都!”
“不是吧令主,按理说你不是要找胡孝一才对么?这时候又要抓蒋长空?”看看四周,酒鬼说,“您好像只身一人,能忙得过来么?”
这情况不假,姑姑也是直犯嘀咕,可事情逼到这里,她不能让步。于是眼神一凝,双手叉腰,做足准备。
看她这劲头,酒鬼直摇头,叹息为什么非要耽误自己挣酒钱云云。啰里吧嗦,比遛街串巷,找人没事吵架的事儿妈还要烦。
终于在姑姑崩溃前,酒鬼发话:“令主,咱们打个商量,我先领人回卸怨楼复命。如果你救回胡孝一,就托人或飞鸽传书过来,相信凭借您和尊主关系,说明需求,他不会不从。怎么样?这也算卸怨楼帮你看管罪犯,省得麻烦。”
听这话,姑姑心里冷哼。要是放在以前,恐怕会同意。可现在与鼠爷分析之后,戴焕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好似完全猜不透了。如果很多事因他而起,那这蒋长空就是唯一证人,到了戴焕恩手中,还能有好?
思前想后,这办法不行,于是姑姑发话,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坚决不同意!身形一错,单手叩了过来,直取酒鬼手腕。
这些年酒鬼不止见过钰娘,就连那狠辣手段也是见过、听过的。嘴上说着轻松,可一点也不敢大意。见对方先动手,心里打醒十二万分精神,表面却松松垮垮,好似酒醉之人戏耍清醒之人一样。
上手就是以快治快,瞬间十招有余,两边幻鬼和蒋长空被打斗阵势逼得窒息,别说跑,连呼吸都是困难。
又斗五招,酒鬼怪叫一声暴退。姑姑单手一挥,也是飘然退后看着他。
就这短短十五招下来,酒鬼感觉自己酒醒不少,可看向钰娘,好似一点热汗都见不着。心里微一衡量,连连摆手赔笑:“罢了、罢了,还是您厉害,不愧为令主在上,酒鬼服了。拼尽所学融入十五招内,却抵不上你这单手。哎——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不打了、不打了~”
又拿出酒壶猛灌两口,甩甩手说:“人您领走,我只能自叹倒霉也就是了。”
姑姑心中一喜,过来就问:“你们刚才说还有重要事,究竟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蒋长空和幻鬼都是一吸,脸色瞬间刷白,嘴唇发抖。似乎说出实情,比让两人现在惨死还要可怕。
酒鬼看在眼里也觉好奇,眯着眼偷偷走近,想要听上一听。姑姑瞟到他这模样,一撇嘴却未阻止,随即再问两遍。见两人还不说话,心里一怒就上手。
点中几处大穴,俩个人嗷嗷直叫,原地打滚好似身处煎熬之中。酒鬼看在眼里直夸妙哉,靠在一旁树身,好似在看戏。
持续约半盏茶时间,终于幻鬼第一个忍受不住,大喊饶命想要说明。谁知一旁蒋长空竟然像疯了一样,翻身过来掐住他的脖颈,就要灭口。
可他忘了,两位高手在前,怎能得逞?
姑姑一脚将蒋长空踢开,算是救了幻鬼。稍后出手如风解开他的穴道,追问:“要说快说,姑娘还有要事,没时间在这儿浪费!”
这时幻鬼挥汗如雨,勉强点头,吱吱呜呜就要说话,忽然身子一抖,浑身散发出滚滚黑气。
看这情况,酒鬼口中烈酒猛喷,好似一堵水墙暂时阻住,大喝一声拖着蒋长空就跑。而姑姑也反应过来,翻身几个提纵已在丈许。
三人瞪眼看着幻鬼慢慢消融,好似冰雪遇上太阳般不见。最后,只有滚滚黑烟。
姑姑环看四周,警觉地说:“这是毒心老鬼!”
可心里却在嘀咕:当时分析赵家惨案就是毒心老鬼所为,再加其他推测,那他可能也属于戴焕恩手下帮凶。现在出现,难道——
回看酒鬼,却看不出一丝假意,他表情也是吃惊。难道戴焕恩计划,酒鬼不知?也对,金不二那种人耿直的很,如果知道戴焕恩实情,怎会与之为伍?
冲过来逼问蒋长空道:“你还不说么?难道也要像那肥猪,化为毒烟,就此消失不成?”
听这话,又看到好友惨死,蒋长空才颤颤巍巍说道:“我……我们原计划要,”就听啪啪几声响,酒鬼用自己酒葫芦挡住几下偷袭。随后急忙抛出酒葫芦,害怕中毒。
姑姑揪住蒋长空:“快说,没时间了!”
“我们为人物色了能工巧匠,计划后天送到……送到温香居给,”浑身一抖,又是黑烟突现。
姑姑心有不甘被酒鬼拽走,随后一片响声,好似有人向林中撒了一把花生或大米,哗哗有声。两人回头看着身后一片变为灰黑色焦土,都是心惊不已。话不多说,只有发足狂奔逃出这里来到开阔地,这才不易被人偷袭。
可等两人终于冲出林间,站好时,追击也跟着消失。可怜一片小林,就这样随着风吹,变为一片虚无。
酒鬼瘫坐在地,摇头苦笑:“哎,这顿酒钱是没了,回去还要受罚,可惜、可惜啊!”而姑姑心里更急,转身就走。
一声招呼,酒鬼追问:“令主你要去哪儿?”
“温香居,这不是你指的路子么?”说话间人已在丈许。
看着她的背影,酒鬼思索片刻,立马起来挥手大喊:“等等在下!在下也想看看温香居是何所在,指不定会有好酒好菜呢——!”随着呼喊,已经追近钰娘,飘然消失在远处。
……
温香居实则就是个小镇,人口不足百,地处汴梁往北,大都之间,远离官道。
原本这是个偏僻小镇,可在十年前一改原貌,变成了一处温柔地。来这里眠花宿柳,以小博大之辈数不胜数。纸醉金迷,深陷其中,武林人士和一般人都乐此不疲,甚至很多人从关外赶来。慢慢,温香居的名头就被传开。
据说官家曾几次计划出兵想要除掉此害,但负责这事的人总会莫名其妙消失或死亡,自那之后,对温香居的绞杀计划就被雪藏至今。
两人站在温香居入镇大门前,就见里面建筑错落有致,到处可见莺莺燕燕之辈,搀扶着不少脑满肠肥之徒走动。街上灯红酒绿,欢笑声、歌舞声、吆五喝六耍钱声此起彼伏。
姑姑暗吞口水,就要闯上一闯,一为弄清其中因由;二为找到胡孝一这那家伙,将他带走……
第四十六章:怒闯三关 玉狐被制
看着街道上处处可见的美女,提鼻子闻到空气中聚而不散的美酒气息,酒鬼偷偷抹了口水,眼睛变成月牙状。
可偷眼一看钰娘那表情,心里直犯嘀咕,脊背发凉。心说:“我嘞个乖乖,知道的她是来救胡孝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娘子来这里抓自己丈夫呢?这表情,能刮下霜来,恐怕一会儿会有血雨。”
为怕麻烦上身,酒鬼赶紧一正色,低声询问:“令主,接下来怎么办?”
“冲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听这话,咕咚一声酒鬼转身跪在原地,诚心向上天祷告:刚才那是这无知妇人说的,与弟子无关。要是上天怪罪降罚全冲她去,弟子完全是无辜的。
回头看去,钰娘已经迈步进去了。酒鬼无奈,赶忙起来随后跟着。不知何时,他变成了跟班模样。
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听有女子声音用不屑的腔调问话:“呦,哪儿来这不开眼的家伙,不知温香居只准进男,不能带女么?”循声望去,一旁走来一位女子,身穿红纱,里面一览无遗,两边还跟着四五个壮汉,手上都有家伙。
这红衫女子看到酒鬼,笑盈盈赶来,伸手一撩其下巴,嗲声嗲气地说:“这位大爷,想来温香居玩可以,但不能带夫人进来哦~要么大爷现在把她赶走,要么直接一封休书,温香居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声音甜腻,果然让人骨酥肉麻。酒鬼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笑弯几乎快看不到了。
这表情钰娘看着恶心,懒得理他,迈步还要再走。
那红衫女子见状轻轻一咳,几名壮汉伸手就抓。可钰娘何许人也,看不到躲避,就已经从众人手下走脱。咕咚咚几声,那些壮汉已经栽倒并人事不省了。
看到这,红衫女子竟不惊呼,而是秀眉微蹙,脚尖一点就要飞身前去阻拦。谁知身子一动,马上就被拽住,定睛一看酒鬼正一脸色相在自己手臂上猛蹭,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胡话。
看到钰娘越走越远,红衫女子这才惊声尖叫,同时柔指一切,冲酒鬼脉门而去。这要是划上,恐怕手筋就废了。
可指尖划过,却没半丝触感,红衫女子正疑惑时,忽觉腰眼儿一紧,整个人瞪大双眼缓缓倒下。酒鬼一冒头,俯视女子嘿嘿一笑:“美女你说错了,那不是在下夫人,而是在下上司,今天这是公干,来掀你们摊子,劝你最好乖乖待着。事成之后如果你愿意,酒鬼一定带你回家,指定休了家里的黄脸婆如何~”
说完吐着舌头追向钰娘,不管地上红衫女子如何谩骂。
“该去哪儿找胡孝一?”
酒鬼奇怪地看向钰娘:“令主,我从未来过,怎么知道?”
一瞪眼:“信誓旦旦说他在这儿的是你,刚才套路熟悉的也是你,怎会不知道?”
酒鬼心里暗道此女沾不得,假戏都被她当真,这还怎么聊?无奈挠挠头解释:“我……我只是路过,看到一队可疑兵卒改道过来。刚才咱们来时你也看到,确有马车痕迹到此结束,所以才证明我的猜测。再说,胡孝一我是认得,当时囚车之中那人正是他不可能看错。”
“着啊!剩下就是说说他在哪儿?”钰娘还是这话。
酒鬼擦擦嘴说:“我找行了吧,我找!”一边走一边嘀咕:“巧让客遇上热粘皮,这姑奶奶难伺候还听不进去人话。”背着手开始在各处乱逛乱闯。
这温香居就是一条直路,两边有高有低全是大小房屋。除了一般赌局、酒肆、用品店外,基本就是各种私密房间,可以洽谈、可以享受。
酒鬼这家伙不管不顾一路冲过去,是个门只管踹开去看。随后就是一声声惊叫、怒骂,甚至还有不少杂物和衣服被扔出房门。酒鬼抱头鼠窜不停躲避,可脸上却带着谜之微笑,好似这一系列遭遇自己早就猜到,乐得如此呢。
钰娘看他这样,连连撇嘴摇头,心说:“怎么男人有时候这么无聊?如果和孩子相比较,恐怕都要比男人好上不少,听话不少。”
既然有人代劳,钰娘也懒得污了双手和双眼。背着手在后一路跟随,好似满不在乎。
哗啦啦数声,酒鬼闯进一处较大房间,就听谩骂声不绝于耳,随后被数名汉子高举起来,推到大街之上。
看样子他刚才闯进别人赌局,现在才有这般遭遇。钰娘驻足不动,距离酒鬼还有丈许,就这样看着。
那边酒鬼身在空中嬉笑着挥手:“令主,抱歉啊!看来胡孝一不像武林传闻那样,这里一切没沾染一星半点。接下来只有找到本地主人才行了!令主,救救我吧!”
听他这话,钰娘少有一笑,背着手还是看着,完全没有过来搭救之意。酒鬼看在眼中,无奈苦笑。就在众人想将他狠狠摔死的功夫,忽觉手中一失,哪还有人?
钰娘发声笑,用极快速度从这群人身旁穿过,一路朝最末端哪所四层楼冲去。不一会儿,酒鬼从侧边房后钻出,与她并肩而行。两人相视一笑,没人说话,只剩发足狂奔。等背后众人发现行踪,两人已经踹门冲了进去。
别看那些人各个凶神恶煞,可见到两人踹开正中四层楼的大门,都灰溜溜返回房中,再不敢出现。
“呦,这些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酒鬼正在发笑,忽然被钰娘一拽。等回过头去看去,瞬间傻眼。
这建筑是温香居最大所在,一层进来竟然满地都是金银、宝石等物。酒鬼没出息地蹲下,一把把抓起,双眼放出异彩,神经近乎失常。
可钰娘却看也没看,伸手拎着他后领拖行上去。就这酒鬼还不停胡噜,往自己衣袋中猛装各种宝石和大小金银。
没到二层,就听上面有各种哭哭啼啼和叫骂之声。到了这里一看,就见有女人被绳捆住跪在地上不停告饶,可不知是他丈夫还是家人,竟然不管不顾,只有数钱。
还有年轻力壮之人不停打骂老人,揪住他们衣服拼命讨要钱财,扬言还要下去再赌。
还有人嬉皮笑脸将一双幼童放在一个磅秤之上,有人在另一头放上银钱。
还有人原地撕扯打架,相互叫骂,不知在争夺什么东西。
还有人一同出手,正掐着一人拼命用力,想要致人死地等等。二层广大面积内,可以说看到了人性所有面容、手段和卑劣。
钰娘一皱眉,就要出手。谁知这次是被酒鬼拽住,拖着她一路来到三层。
好家伙!三层更不得了,满是各种美酒佳肴,酒鬼双眼放光。在这楼层正中,竟然还有一个异形水池,其中还有假山和小景,甚至还有人造水流缓缓流出,真是鬼斧神工。但这水池里流动的不是寻常泉水或井水,而是实打实的美酒!
伸手捧起一捧喝了,酒鬼大赞:“啊——!美哉、妙哉!这是百年好酒,烈而醇香,后味绵长,美得很!”说着趴在地上,就要埋头去喝,又被钰娘制止,拽着往顶层走去。
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