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娇养指南-第4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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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苍吾使者一口道破白父病情,让她更有信心了,“你能治好他吗?”
结果,苍吾使者的话让白苓脸上的希冀之色一下冻结:“不能。”
幸好他紧接着就往下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拔魔。只要你能做到,他恢复神志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
不是百分百么?白苓咬唇,大大失望:“我听说苍吾石换来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不是所有。”苍吾使者摇头,“我们只能因势利导,为你指点出路。若你的愿望要逆天而行,那么再拿来十颗苍吾石也没用。”
有希望总是好过没有。想起父亲风光一世却落到如今这副惨状,想起自己回天狼谷之后要面对的重重阻力,白苓还是平复一下心境,用力点头:“好,请你告诉我方法。”
苍吾使者伸出手:“苍吾石。”
“啊。”白苓才想起这茬,赶紧将苍吾石取出,递了过去,“给。”
苍吾使者收起这枚满愿石才道:“附过耳来。”
白苓依言凑过去,听苍吾使者对她耳语。
说来也怪,另外几位耳力出众,就算是别人胸腔里的心跳声都能听见,此刻却听不到苍吾使者对白苓说了什么,只见到她不停点头,樱唇微张,有些惊讶:“这样也行?”
不一会儿,苍吾使者就说完了,然后问她:“记住了么?”
“记住了。”白苓不放心地看着他,“这、这真的可行?”
“有七成几率,可以让白守先恢复神志。”苍吾使又重复一遍结论,不厌其烦。
“那好吧。”白苓咬着唇退了回来,对燕三郎道,“到你了。”
燕三郎走向苍吾使者,后者问他:“你们谁先来?”
所谓的“你们”,当然就指他和千岁。
这句话,白苓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美目中微光一闪。
“她。”燕三郎往树后一指,“去那里说吧。”
苍吾使者并无异议,两人一起走去崖边。
这儿距离其他人就远了,加上山风呼啸,说话不容易被偷听。
再说有巨松粗壮的树干遮挡视野,那三人也不会望见这里的景象。
白苓不安地望了望金羽,见他找了块大石坐下,看也不看她一眼,行动间自有一股颓气。
先前他想杀白苓,不过是为了她手里的苍吾石。现在这块石头已经被苍吾使者收走,他也没理由再对个小女娃子下手。
崖边,苍吾使者对燕三郎伸手:“苍吾石。”
燕三郎伸手,却没递出苍吾石。木铃铛中有一缕红烟飘出,在他掌心聚成一个人偶大小的女郎。
当然,是虚影。千岁在白天显不出实体。
她挑了挑眉:“先说好条件,再交易不迟。”
“阿修罗。”苍吾使者默了几息,才接着道,“你问吧。”
“族中预言,我活不过千岁。”红衣女郎问他,“真的么?”
第948章 燕三郎的愿望
苍吾使者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道:“命数无常,我无法给你准确答案。”
燕三郎一惊,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巨大的失望兜头而来,千岁愣住,然后是更不甘心:“可是预言……”
“预言缥缈,不到最后一刻都作不得准;给你卜算的那位智者,她也不是百言百中,对么?”
千岁咬了咬唇。
苍吾使者轻声道,“时间长河向前,未来就是未知。偶尔有强者能跳出水面窥探世间,也不过短短一瞬,能看见的毕竟有限。那样的只言片语,不能指引你今后行动。”
他不待千岁接口,又接着往下道:“更何况,你存在于修罗道和人间的真实时长,其实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一千年,对吧?”
燕三郎听得睁圆了眼,很多年不曾这样惊讶了。苍吾使者说,她其实已经活过了一千岁?
那么她煞有介事说自己有千年大劫,又是何意?
相处这么多年,燕三郎知道她在这方面不开玩笑。族中的预言,一直是千岁最大的心病。
千岁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才转头对苍吾使者道:“算是吧。”
她亲口承认了?燕三郎抿了抿唇。
阿修罗回头看他一眼,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而后转问苍吾使者,“如今,我不过躲在天衡里苟延残喘,却不能正大光明遨游四海!这也叫活着么?”
“你想要远离天衡又不死的办法。”苍吾使者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办不到。”
千岁气得柳眉倒竖。她和小三历尽艰难、辗转多年,终于找到弥留之境。这厮就用“办不到”三个字来打发她?
想得美!
不过她还未呛声,燕三郎已经抢先开口了:“你们办不到无妨,有何指点?”
白守先走火入魔,白苓请求苍吾使者治好他,苍吾使者也说自己办不到,却可以指点她一个办法。
千岁正思忖间,只听少年又补充一句:“我们定能办成。”
也不问艰难困苦,怎知自己就能办成了?看他目光坚定,千岁咬了咬唇,原来这家伙也有犯傻的时候呀?
这一回,苍吾使者不吭声了。
他沉默了很久,燕三郎甚至发现他额头上的眼睛都闭了起来,只剩一条红痕。
看他瞑思苦想,燕三郎倒是稍稍宽心。如果真是无法可想,对方应该立刻就会拒绝了。
千岁也沉住气,没有出声打扰,直到苍吾使者额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而后他道:“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讨论,你们明晨再来吧。”
燕三郎重复一句:“我们?”
“弥留界。”苍吾使者随手一指远方,“这个世界,并非仅我一人。”
也就是说,这问题值得弥留界共同讨论?
燕三郎点了点头:“好。”他还能说什么?
“轮到你了。”苍吾使者问他,“你的愿望呢?”
少年想了想:“并非所有愿望都能实现,是么?”
“对,要切合实际。”
“原来不是无所不能。”千岁抱臂哼了一声,“这家伙岂非就是个大号加强版的福生子?”
少年不禁莞尔,阿修罗的形容还真很贴切。细说起来,这二者的本质区别就是苍吾使者替人满愿以后,不会带来巨大的副作用。
“如果愿望是富有四海,想必是很容易了,不能提。”千岁抚着下巴,“如果他还是黟城里的乞丐,你让他当上一国之君行不行?”
苍吾使者停顿数十息,才答道:“只是当上国君,未尝不能。”
千岁只是随口一问,不料他给出这个答案,很有些吃惊:“这都行?”
还说“只是”?
“凡事都讲因缘际会,那段时间恰好有两家皇子流落在外,年纪都和他差不多。”苍吾使者转向燕三郎,“满愿和尽如人意,其实还有不同,你明白的吧?”
“何解?”
“宣国摄政王曾寻一男童冒名顶替,扶为新王傀儡,自己独揽大权。”
燕三郎默然。的确,这样也算是“当上一国之君”,但体验感怕是很不好。
千岁在一边默默旁观,总觉得苍吾使者对他好像比对白苓更和气、更耐心。这是为何?
“你没有心愿?”苍吾使者又对燕三郎道,“先前有异士进来,想要强大的心法功诀,可助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燕三郎听得心头一动:“你说的是拢沙宗的开山祖师?”
“他资质原就出众,苦于没有合适的心法。”苍吾使者也不讳言,“从这里出去后,他很快就大放异彩。”
燕三郎却未感心动,反而问他:“你们能尽知天下事?”
苍吾使者身处弥留之地,却对他、对千岁,对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甚至对天下风云都了如指掌,细思极恐。
苍吾使者顿了一顿,才道:“世间发生之事,我们都知道,惟人心不透也。”
这下连千岁都动容了。苍吾使者直说自己知道天下事,虽然还看不透人心所想,但这已经了不得了。
弥留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燕三郎问他:“我们能不能进入弥留之地?”
苍吾使者不吱声了。
少年再问:“进入弥留之地的人,是不是都有这种能力?”
“不。”苍吾使者的回答简短。再不懂眼色的人也能看出,他不太想回答这些问题。
燕三郎这才不慌不忙道:“那我想好自己的心愿了。”
“请说。”
“我想要十个时辰。”少年一字一句,“在这十个时辰之内,我问你答,不得含糊应答,不得用‘天机不可泄露’这样的字句来推诿。”
坐在他掌心的千岁转头过来,惊讶地看着他。
在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这小子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不取,只要苍吾使者回答几个问题吗?
可是仔细想想,面对无所不知的苍吾使者,这似乎却又是最好的方式之一。
知识是无价的,知识才是最贵的,如果苍吾使者能指点他穷尽天地至理,他又何须要求一本秘诀、一点财富?
苍吾使者又沉默了,额上的第三只眼重新闭起。
第949章 峰回路转
现在千岁和燕三郎已经知道,他和同伴又在互相商量了。这种沟通方式还真是前所未见呢。
好一会儿,苍吾使者才点头:“好。那么你明晨再来,与她的问题一并解决。”
千岁重化为红烟,飘入木铃铛。燕三郎随苍吾使者走了回去。
白苓迎了上来:“怎样,你可如愿了?”
“明晨我还得再来一趟。”燕三郎道,“你们可以先离开桃源了。”
说后面这句话,他看向苍吾使者,见到后者微微点头。
吴城主和金羽互望一眼,难掩心中激动,而白苓欲言又止。
这就要各奔东西了么?有点突然。这些天心心念念想着找到弥留之地、救醒父亲,安全逃出桃源,可是这一系列愿望都快成真,她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受。
白苓看着眼前少年,他的面色平淡,对这骤然而至的离别显然没有伤感。
这个人,心肠大概是铁做的吧?
白苓忽然想起苍吾使者方才所说的“千岁”,这算个人名吗,是男是女?
她微一恍惚,才嗫嚅道:“那、那就后会……”
“有期”二字未出,后方就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完事了?该轮到我了吧?”
四人一起回头,发现弥留之地居然又有访客。
正有十人从一线天走出,为首的女子高冠圆脸,面色冷冽,正是海神使!
她没死?白苓惊呼一声,其他三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吴城主动用举城之力,都没将这女人弄死么?并且看她步履稳健、神态从容,甚至脸色都很红润,显然不像是带伤出来。
汪铭直在奔雷瓶里贮存了数百年的雷霆存货,居然没把她劈死?
众人心都沉到谷底。
海神使信步在前,手下却挟着一人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白苓见之大讶:“涂杏儿?”
海神使为什么抓个民女进弥留之地?
涂杏儿面色茫然,眼中透出惊惶。对她来说,方才经历的一切已经超出认知。
吴城主却不认得涂杏儿是谁,只问海神使:“你怎能从雷罚中苟活?”罗刹醴都死了,她怎可能毫发无伤?
海神使微微一笑:“小小雷罚,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燕三郎即道:“她用金蝉脱壳之术,死的都是别人。”说不定还用上了魂石。
海神使欣然道:“还是你聪明一点。”
燕三郎往她身后人看了几眼,又补充一句:“死的是彤信察等人吧?你等到罗刹醴击破城墙,才大摇大摆进来。”
他这时才想起一个细节。当时千岁身上的福生子还未脱落,助燕三郎射出的那一箭却没有命中目标海神使。
千岁还气得要命,质疑福生子的功效。现在想来,他瞄准的根本就不是海神使本人,甚至这女人离城墙都不知道有多远,就算籍着福生子的运道也不可能射中啊。
福生子的本事是放大运气,成功率原本是零的行为,再怎么放大也还是零啊。
海神使挑了挑眉:“他跟在我身边,却跟庄南甲在背地里暗通款曲。我让他当替死鬼,已经是网开一面。”
燕三郎恍然。
他在迷藏海国设计抓捕笃信察时,与之同行的彤信察径直追千岁去了,连头都没回。燕三郎都未料到要引开他那么容易,原本还做了别的计划。
现在看来,他们能顺利抓到笃信察,与彤信察的放水不无关联。原来庄南甲说过在迷藏还有“老朋友”,彤信察就是其中之一。
海神使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联,今次入侵潘涂沟就指定彤信察伪装作自己的模样,穿过城墙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和火力,自己则蒙起脸面,趁着城墙破碎悄然进城。
那时包括燕三郎和千岁在内,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城内,哪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身影?
她进城之后没有直接去找燕三郎算总账,自然是要利用他寻找弥留之地的入口了。燕三郎和吴城主解决掉入侵桃源的饿鬼众,汪铭直就要守诺送他们去见苍吾使者。
于是海神使就能趁机摘桃子。
燕三郎、吴城主、饿鬼众乃至罗刹醴,不过都是她的棋子罢了,目的达到,随手可抛。
计划顺利进行到这一步,海神使对自己也是很满意了,莲足轻移,款款而来。
四人都暗暗提起真力,以备出手。这些人手里握有千余魂石,谁知道他们一共能用出多少稀奇古怪的能力!
海神使却笑对燕三郎道:“我们的账以后再算,现在不妨齐力先抓骗子!”
苍吾使者适时开声:“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无所不知嘛?”海神使举起右手,掌心躺着一枚苍吾石,“我有石头,就有资格让你替我满愿,对么?”
苍吾使者目光从她身后一众人物掠过,才回到她身上:“是,说出你的愿望吧。”
“很简单。”海神使笑眯眯道,“我就要一样东西——”
她的目光转作犀利,像是要在对方身上灼出个洞来,“——苍吾使者!”
苍吾使者仰起下巴:“请提出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