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入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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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安夏瑶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她如今才认识,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有那么一些的不平衡。
纪宁的手渐渐松开,抿着唇盯着她的脸:“那就一辈子睡在书房。”
“阿宁,倒不是我劝说你什么,你跟我趁早了离了婚挺好的。”她很怕某个时候她就又会心软的不想离婚。
可能离婚之后,她就能够慢慢的忘记他,放下他,世界里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也会随着过去渐渐走远的。
“洗完了就去吃饭,我在饭厅等你,至于你说的离婚,我从未想过。”纪宁丢下这么一句然后抬脚从卧房里离开。
江鹿希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强烈。
安夏瑶在郊外的医院翘首以盼的等了三天有余,纪宁才去,她醒过来这个事情,对于现在的纪宁来说,可能不是什么惊喜。
他带来的还有一群陌生人,而医院里的这些人一瞬间被他清理干净,重新换过来的这些人冷漠无情,眉宇间都透着些戾气。
“阿宁,你这是做什么?”安夏瑶光着脚立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他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要换掉这些人。
“只是觉得你现在不需要医生护士了,所以我换了保镖过来,这样你的人生安全也能有所保障,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身边都没有一个人来保护你,我一直觉得挺愧疚的,你醒了那么久,我却一点儿都不知道。”纪宁转身森寒的眸子里是她苍白纤瘦的英姿。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影响,即便是他稳稳地立在那里,但是瞳孔还是不受控制的收缩着,他还是感觉到心疼。
他的冷硬开始不如之前的那般坚决,他看着她光着脚站在那里,一身洁白,犹如飘荡的灵魂,一直遏制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转而回到病房里,应该兴师问罪吗?似乎无法说出口,他将她放在病床上。
“既然醒了就应该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这么多年真的白躺了。”他的音色微冷,隔了这么多年,安夏瑶有些听不出来他的喜怒。
“你打算将我一辈子囚禁在这里,是为了她?”这话问的极其讽刺,当年明明是为报复而去跟她结的婚,而现在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就想要护着她了。
她以前一直都以为,纪宁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可是这世上美貌的女人那么多,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经得住诱惑。
纪宁站直了身子低头瞧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我会照顾你一生,但是她是我的太太,我是她的丈夫,她应该由我来守护。”
安夏瑶眼眶发红的望着他,许久也找不到一句话回答,只能这样沉默悲伤的望着他。
纪宁看了一眼然后转过了脸:“我欠你的,我一个人还,你不要埋怨她,整件事情,她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安夏瑶隐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不可抑制的掉了下来:“她无辜吗?她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里,她爸爸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觉得她回事无辜的,当初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电话逼迫她爸爸的,让她爸爸弄死我们的孩子,弄死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往事想起来总是令人感到悲伤,死去的那个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把罪过怪罪到孩子身上。
纪宁心里一惊,他深深的看着她:“那是没有根据的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是终有一天你会释怀。”
他说的平静,却也不是要把身上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当初如果那孩子是进了纪家的族谱的,但是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却那么离谱。
“如果不是她逼迫他爸爸,我们的孩子至今都会活得好好的,我跟你也不会分开,那时候她爸爸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我,阿宁,你为什么现在也开始不相信我,你要是不信我,你回去问问她,当初她有没有打过那么一个电话给她爸。”
安夏瑶物体提及孩子,若是提及必然是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她瞪圆了眼睛,满满的都是不甘心。
那个害死他们孩子的女人如今成了纪宁想要守护的太太,真是荒唐又可笑。
纪宁眉色清冷,大手按住她的肩骨:“冷静点,真相是怎么样的,我会调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她呢?”安夏瑶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她现在情绪激动,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
纪宁收回自己的手,站直了身子,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如果真的是她又如何,离婚?他并不想跟她走到离婚那一步,不管是发生什么样的事,他都不想。
安夏瑶失笑:“即便是她,你还是不会对她做什么,阿宁,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她的声音沙哑,这样的问题,她其实很不想问出口,可是他的犹豫表现的这么明显,不得不问。
纪宁以前深深的爱过她是没有错的,即便是到了现在,她在他心里了也依然很重要,至于是不是爱情,她不清楚,但是她依然有一席之地。
可是那个女人绝对也占据了他的半颗心,她并非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现在养好你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纪宁离开了病床疾步,走向了窗口。
“你来的那个架势,我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我那样欺骗了你。”安夏瑶不着痕迹的挽着唇,如果江鹿希此时在这里该多好,或许她能更难过一些。
纪宁回头看着她:“我要兴师问罪的不是你欺骗我醒来的时间,而是这个在幕后给你出谋划策的人,你不妨跟我说说,他是谁?”
安夏瑶有些措不及防,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的确是兴师问罪来的,一大半是冲着那个在后面出谋划策的人。
安夏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阿宁……你在说什么?”安夏瑶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苍白的小脸实在是楚楚可怜。
纪宁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眼睛,他看不得她这样的眼神,无辜的想让人很相信她。
但是她的的确确的骗了她,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后面的这个人才是问题。
“你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如果他对你照顾足够周到的话,也可以让他一直照顾你。”纪宁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安夏瑶的瞳孔不由得狠狠收缩起来,她怔怔的望着他颀长清冷的身影,张着嘴,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所以,他这是在逼迫她吗?
“阿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借谁的手伤害你。”安夏瑶的声音很沙哑,她望着他,蔓延雾气,纪宁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未曾去看过她一眼。
安夏瑶虽然失望,可也什么都做不了,她对他的欺骗,他心里还是有不悦,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没有说出来罢了。
“但是你却借着别人的手伤害了其他人,夏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纪宁语气里略微有些失望的情绪在其中。
他一身的清冷总有些拒人千里的味道,安夏瑶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出神,以前,他的拒人千里是给别人的,现在似乎不经意的就让她感觉到了。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对别人也这么富有善心。”安夏瑶心里清楚,他口中的那个别人,就是江鹿希。
只怕现在他纪宁的心里,她安夏瑶才更像是别人。
“你好好养着身子,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自然会让你离开这儿。”纪宁说完抬脚径直的从病房离开。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安夏瑶有些慌张的下床想要追吹去,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住了。
“安小姐,纪先生吩咐了,你还是适合在房间里带着,外面有太多的细菌。”
这是纪宁的原话,一些细菌已经影响到了安夏瑶。
她被守在外面的西装革履的保镖给推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关上,她素白干枯的一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把手想要重新拉开门,但是外面明显是被锁上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醒来,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没想到纪宁会将她软禁在这里。
“你说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我是以前的样子,你还是以前的纪宁吗?”在一阵徒劳无功之后,她颓然的顺着门板滑落到地板上。
纪宁在回去的路上,仔仔细细的想着安夏瑶说过的话,当年的江鹿希也不过是十多岁,他实在是不相信她会逼自己的父亲做那种事。
“纪总,我们是去公司,还是去哪里?”司机不清楚纪宁的意思,刚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好像说过要回家看看的。
“先去公司,然后你去家里把夫人接到公司里来,没有为什么,让她来就是了。”
公司的高层相对来说没有什么人,何况她应该熟悉熟悉公司的事务。
“是。”
江鹿希本来悠闲的在家里准备睡觉,纪宁的司机却来要将她接到公司去,有点莫名其妙。
匆匆的赶去公司,纪宁在办公室里等着她,她敲了敲门,纪宁从窗前转过身来看着她,示意她关上门。
“有什么事,家里不能说,非要到公司里来?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员。”
“很快就是了。”纪宁冷声的打断了她。
江鹿希顿了顿然后眼神里换上认真:“那么纪董事长,你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说吧。”
“当年在你知道你父亲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之后做过什么过激的行为没有?”他眼眸里隐藏着猩红。
江鹿希挑了挑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事,安夏瑶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安小姐对这件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呢,但是,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了确认,如果是真的,你想怎么做?要不要休了我?”她嗤笑道问。
纪宁瞳孔狠狠一缩,她果然做过这种事吗?
“当年我十五岁,人在美国,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却回不来,也真是蛮可笑的,当我知道她有了我爸的孩子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告诉我爸,如果他不处理了那个女人跟孩子,我就死给他看。”
江鹿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里泛着微冷的光,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一心向善的人。
何况那个男人还那样狠狠地背叛了母亲,她无法容忍男人的不忠,他们之间明明有孩子,明明最不应该出那种事,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
他没有顾忌妻子女儿,只顾着自己一时痛快,同样那个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可怜的。
她不可怜,那被抛弃的女人就不可怜?
纪宁拳头一寸寸的收紧,骨节都泛白了,他的目光一点点也变得阴冷起来,所以那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可挽救,也有她的因素在其中了?
江鹿希背对着纪宁,也冷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她冷淡的扯了扯嘴角:“怎么?现在知道了我是个什么样恶毒的女人,觉得不可思议了是吗?”
“十五岁的你,要怎么才能说得出来这种话,还是对自己的爸爸。”纪宁只觉得浑身的气血疯狂的上涌,许多怒火即将喷薄而出。
江鹿希优雅的双腿交叠,靠着沙发靠背,精致的容颜里,透着一股子的妩媚之气。
“他抛弃了我和我妈,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血缘上的这层关系,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喊他爸爸,不管我如何的恨他,他始终都是我父亲,我不能否认这一点,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所以到他死,我都还是喊他一声爸爸。”
☆、099 纪宁,你凭什么觉得,我什么都会容忍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也是个护短又十分不讲道理的人,对于那种伤害比人家庭还有恃无恐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当什么善人。
纪宁听着她的话,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总是做出一副很恶毒的样子,但是他一直都以为她应该是个善良的人。
但今天,江鹿希亲自颠覆了他的这个认知。
“要不是你自己说起,我都还不知道那孩子原来是你跟安夏瑶的,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我这一生也生不了孩子,所以阿宁,你要是继续跟我共度余生的话,我想你应该都会活在痛苦当中。”
江鹿希跟他讲话,三句离不开离婚,如果纪宁不提,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如果早讲出来,是不是他们早就离婚了。
纪宁冷冷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后脑勺,阴冷的气息让整个办公室变得十分压抑。
江鹿希说完了话,纪宁没有再应答一句,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两人的不怎么有节奏的呼吸。
这件事对纪宁来说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打击。
当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爸好像在江州闹了不小的事情,跟安夏瑶有关,跟纪宁有关,跟那个孩子有关。
至于那个孩子,她很多年后回到国内才知道,原来当初在那件事当中,他也死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看来这么多年,她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了,亏她还一直愧疚不安呢。
纪宁久久的没有说话,江鹿希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
“鹿希,我们的婚姻会无休止的延续下去。”他苍冷的音色里没有半分温度。
江鹿希只是浅淡的勾了勾唇角,他这种态度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估计是结婚以来嘴僵的时候,真不知道他要如何来度过这个特别别扭的时期。
“是吗?”她淡淡的扯出一个笑,温淡平静的语气里仿佛病不在意,他要怎么决定他们的婚姻。
如果真的到了非走不可的那一天,他不签离婚协议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起身,准备离开,纪宁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她就这么走了,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江鹿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做错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江鹿希挽着红唇,优雅的转身瞧着他:“纪先生,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是这样的,至于你那两年看到的我,很遗憾,那是安夏瑶,不是我。”
纪宁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心痛失去的那个孩子,还是心痛变成这样的江鹿希。
“我和安小姐从出身到本质,没有哪点是一样的,所以我做不了她,不如,我成全你们如何?”
她眉眼里含着笑,极其讽刺,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