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被捕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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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叔?”查理冷冷一笑,“叫的还真亲切。”
“……”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今天你过来找我,然后莫名其妙的朝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因为死的人是那个警察的在意的人,你因为心疼他而对一个与我们毫不相干的人心生怜悯,动怒于我?
“……”
“如果今天你是来归责于我的话我希望你还是自行离开。你知道我不会和你发脾气。但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今天我确实派了一批人出去,但不是为了芯片的事情。”
“是谁?真的不是我们的人吗?为什么这么巧?借着你今天派出兵的事情诬陷于你,然后借你之手杀掉安晨和全……余方全。这一切规划的太缜密了。不可能,别人不可能能钻这么大的空子。不会,绝对不会。”
“我不想和你解释那么多。你只要记住,这是你的家,你所有的亲人都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最应该相信的是我们。”
“……”
“下去吧。我累了,你也该冷静。回去洗个澡,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白兮低头不语,转身往外走。
正欲开门,“我们是黑·社会,各种脏水都得接着。无论你愿意与否。”
白兮身子一顿。
开门,离去。
这是查理给他的定心丸吧。这次的事,和暗魂无关,而是……硬泼给他们的脏水。
很好。
白兮眸光阴冷,她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是谁。
……………………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查理揉了揉微疼的眉心。
按下电话。“顾风,过来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虐的,放心。
白兮之所以是接那通电话并信以为真是有两点原因的,一个自然是在意安晨,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对与否,她总是怕安晨会真正出什么问题的。而第二点,就是白兮恰巧知道了乐乐的存在。骗子之所以能够行骗成功,往往是在处理与受害者只见的时间上达到完美的契合。比如说,某骗子让你打一笔钱到某银行,正常人不会受骗,可遇上刚刚借了别人钱的人来说,就太过容易了。就如白兮,她误以为手机号码是乐乐从安晨手中拿到,从而联系到她,告诉她安晨有危险。而且那整件事,无论芯片到暗魂出兵的细节描绘的滴水不露,白兮没有任何怀疑就去了,是肯定的。
咳咳,从全叔的死以后,就开始破案了。对于一个看柯南每一次都没有提前找到线索的我,表示压力很大啊!
☆、慰藉
“老大,怎么了?”接到电话,顾风就过来了查理的屋子。
“你知道余方全死了吗?”
“知道。”顾风点头。甘市这么轰动的爆炸案,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白兮也在场。”
“什么?”
查理看了眼顾风,“我刚才查了下。之前有人给白兮打过电话,说让她去救安晨。”
这就是白兮会亲临那里的原因。
顾风惊诧,“谁?”
“不清楚。我在想,这个人和上次追杀你们的人应该是一批。”
“可他们这次没对白兮下手啊。”
“因为他们除不掉我们,所以要借更大势力的人做掉我们。”
顾风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骗白兮过去以此加罪于暗魂,在利用这场爆炸引起政府的重视从而铲掉我们?”
查理冷笑。“还有安晨。”
顾风不明所以。
“我问过今晚和白兮出去的人,安晨是看见白兮之后才与余方全分开,若不是白兮的恰巧赶到,今晚死的就是一双。”
“为什么?”顾风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事,和安晨有什么关系。
“恨安晨的人不比恨我们的人少,而且安晨很有可能也得罪过那批人。”
顾风沉默。良久,“你说,那次,会不会白兮其实遇到了危险,只不过安晨帮了忙,她才脱险。那些人因为安晨阻挡了除掉白兮的进度,于是极力除掉安晨。”
“有可能。”如此的一箭双雕。既栽赃了暗魂,又除掉了心头之患。这个余方全只能说是个倒霉鬼,当然,也许也是那批人妄图除掉的人,不过这和暗魂没有关系。
“顾风,我虽然还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事到如今,我们必须查出这个幕后黑手。之前我只担心白兮的安全,但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对准整个暗魂。”
“咱们回国一趟吧。”顾风正色,“这里的信息储备不完善,资源又少。回去才能查的更快。”
查理却摇头,“我们不能都走,现在不太平,盯着白兮的人又多。我们走了这里一定闹翻了天。白兮应付不了。”查理微顿,“我想,你和白兮留下来。我回国去查那个人。”
“你走了,这里万一乱套了呢。”
“有你我放心。”
“呦,这次你怎么这么舍得。”
“那可不,舍不找孩子套不着狼。”
“诶诶。”
查理微笑,却并不轻松,“风,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即使亡了整个暗魂,也一定要保住白兮。”
…………………………………………
寂静的夜晚,却注定无眠。
白兮在屋子里待了片刻,又转身出了家门。
地点,全叔的家。
黑色的幕布已经在余家高高挂起。
此时的家中只有三个人。余方权的妻子,女儿,和安晨。
四五十岁的女人,一脸苍白,满脸泪痕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没有焦距,空洞洞的望着某处。一切装扮都是那样的奢华精致,却没有一丝生机。
屋中唯一的男人此时正从容的打理着一切,颀长的身形在定下闪动,光洁的脸庞,透着凌烈冷峻的模样。乌黑深邃的眸子却是一眼望不到边。
伴他身旁的女人,一头墨黑色的秀发散落在背上,有些凌乱,却并不显得邋遢。同样惨白的脸上,有一双通红的眼睛。
白兮没有靠近,只在对面的一处房顶坐下,安安静静的,远远的看着他们。
他们动,她也动;他们痛,她也痛。
他该恨死她了吧。他一定想着是她把暗魂的人引来,然后让他放下防备,再用暗魂的人杀掉全叔,那个他最尊敬的长辈。
但,这不是她做的,更不是暗魂所为。
可她,又该如何叫他相信她呢。
大概,是根本不可能的。
天渐渐发亮,一口大大的水晶棺被大车运来,转而被抬进屋里。
然而一个小时了,水晶棺里依旧空空如也。
又怎么会有人呢。全叔被炸的尸骨无存,又何来的躯体。
八点多钟,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开始来到余家。
哭的哭,跪的跪,场面实在悲凉。
来一批人,无论他们鞠躬或是叩拜,安晨都会在水晶棺前跪下,等对方行过礼,他在起身,然后从容的招待着所有的来客。余家没有男人,安晨就是余家的儿子,他要负责一切。
全叔的妻子依旧木讷的坐在椅子上,还是凌晨时的样子。双眼无光,愣愣的放空,不说一句话,也没有理会任何人。
遇到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能接受。
明明出门前还是好好的一个活人,却在几分钟之后便死去,而且连尸首都找不到,谁又能接受这样的消息。也许他们期待着全叔并没有死,可从刚刚的唇语她看出来了。尸检报告已经出来,尸体碎片,就是全叔。这样的晴天霹雳,谁都不能接受的。
一天络绎不绝的人纷至沓来,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来了多少批人,安晨就随着跪了多少次。
白兮在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天,他都该跪软了吧,这一天,他膝盖早就青紫了吧。这一天,他累坏了啊。
一天了,他没有吃一点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只是应付着所有的人,照顾这他们的吃喝饮食,还有照顾全叔妻子和女儿的情绪。
白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依旧那么从容,一直在对所有前来吊唁的人微笑,可她知道,他很痛。真正的他,只是用笑来掩藏着内心巨大忧伤罢了。
安晨。
她低低的唤着这个令人心疼的名字。他一定,难过死了。也一定,恨死了暗魂了。她刚刚做好了放下一切去爱他的准备,可……
她苦涩至极。老天,一定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么?
……………………………………
白兮以为安晨会在余家呆上三天,可晚上十一点多,安晨却告别余家。
看见门口安晨的影子,她也站起身来,下了楼,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回家。
没有了平常的精明利落,没有了一整天的强颜欢笑,从踏出全叔家的那一刻起,他就仿佛卸下了脸上一切伪装,变得疲惫辛劳异常。脸上在没了表情,连走路都变得不稳。
到了家楼下,他摸着身旁的墙壁摇摇晃晃的上了楼,灵魂仿佛都已经抽了干净。
总不能跟他一起进屋吧。白兮有些泄气。
一个麻利上窜,翻上了安晨家的窗子。
因为知道格局,她轻而易举的就蹲到了安晨卧室的窗外。她没脸见他,更不能温柔的给他一个拥抱,那就,在窗外远远的看他吧。起码,她可以陪着他痛;起码,黑暗的夜晚,他不会孤独。
稳稳蹲下,才刚舒了口气,面朝自己的窗户猛地拉开。
白兮惊慌,转身想跑,却一把被人拽下了窗,然后被狠狠的按在墙上。
白兮心中一紧,安晨。
很快,下颚被人捏在手里,不疼,却动弹不得。
安晨弯了腰,有些浑浊的眼对上她的眸子。白兮有些认命。她真傻,那么聪明的他,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尾随?
四目相对,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了她,她也回视他,手却紧紧的抠着墙壁。
他会说些什么呢?白兮,我恨你,恨死你了,是你杀了全叔,是你们为了一张烂芯片杀了我最尊敬的人?还是白兮,我真后悔,后悔和你相识?
白兮苦笑,自从上次她单方面的和他闹别扭,两个人至今还没来及正式的说上一句话,难道,终于开□□谈的第一句,是他告诉她,白兮,你凭什么来这里?滚,我不想在看见你么。
他依旧死死的盯着她,眼神依旧如深潭,却并不阴冷。她不想在看他,因为,她害怕。她害怕看见这样的安晨。
他忽然松了手,一把拥住白兮,紧紧的把她扣在怀里。
白兮顿住,不知道他到底为何意。
“累。”他的声音很哑,没有了平日的清爽,仿佛炙热的阳光被乌云笼罩一般,闷沉,压抑。
白兮沉吟片刻,开始轻轻推着他向前走,安晨也不反抗,顺着她的力一起移动,然后,就被按坐在床边。
他依旧紧紧的抱着她,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脸深深的埋在她的胸口,看不见表情。
“为什么不进来?”
从她清晨在对面屋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他的视力一向好的惊人,敏锐度也很灵敏。那样灼热的视线打在他的身上,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出了事,他想过这件事是暗魂所为,可他找不到他们为之的理由。白兮向来不杀与任务无关的人,她又清楚的了解全叔对他有多么重要,更不会那么草率的去杀掉全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即使在看见全叔被炸支离破碎的那一瞬间,他脑中却依旧很清醒。白兮不会杀全叔,不会。
白天,他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坐在对面楼顶的样子,看着她看见自己时的那心疼的模样。他好想跑过去抱抱他,告诉她他好想她,还有,他真的相信她。
他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晚上的来临,这样,他才可以回家好好让她陪陪他,哪怕说说话也好。
可她明明来了,明明就在他身边,却偏偏不敢进来。他强迫着把她拉进来,强迫扣着她与自己对视。
白兮,你是傻瓜吗?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心虚?白兮,为什么看不出来?我们,都遭到了别人的暗算。
他沉稳的操持着白天的一切,却在看见他朝思暮想的眼睛之后,累的仿佛不堪一击。他真的好累,累的渴望一睡不起,他真的好想她,让她在自己悲伤的时候守护这自己,陪伴着自己,哪怕不发一语。
他现在,真的好难过,也好伤心。
“对不起。”白兮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身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对不起三个字,她想告诉他真的不是他们所为,也想告诉他,她真的没有伤害过任何好人,可话却如鲠在喉,能说的,似乎只有这苍白的三个字。
很久,他都没有回应,头依旧埋在她的怀里。
白兮的心下沉的厉害,“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要遮掩不要憋着好不好,会憋坏的。”
怀里却依旧没有声音。
“安晨,你要真的生气就打我吧,我一定不会还手。打到你不难过为止。”算了,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了,只要,他能不生气了就好,他能舒心就好。
“安……”
他的手忽然加重了力气,狠狠的勒住了她的腰。
“白兮,我好难受。”安晨的声音颤抖着,似在低喃,似在宣泄。
白兮红了眼,她知道,他在告诉她,他很痛,痛彻心扉。
是,他怎么会不难过。同他的亲人一样重要的全叔身亡,他怎会不悲伤。明明悲伤成那样,还在周全着整个葬礼,明明悲伤成那样,他还在安慰着所有的朋友家属。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痛苦之中,似乎只有他,冷静稳妥的安排着所有的事物。
是啊,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全叔也是他的亲人啊,他,也很难受呢。
轻轻的把手穿过他的黑发,浅浅的摸着他的头。
“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压抑着自己。”她想,一个男人,无论多么铁骨铮铮,他都一样如女人一样需要发泄。哭吧,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坚强,但却可以在她一人怀里哭泣。
安晨更紧的搂住她。
“谢谢,白兮。”沉静了数分钟,安晨闷闷的声音传来。
白兮自责的摇头,“是我们害了全叔。”她顿了顿,“可是,我像你保证,事情绝对不是我们的人。我……”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嗯?”白兮一滞,“为什么?”
“我相信你。”安晨声音依旧淡淡,却坚定,“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身边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