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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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元本来就是半躺在沙发上,这下被她往身上一压,整个人反作用力地仰躺在扶手上。鹌鹑虽然气,可理智还在,并没有用全力掐他,所以他不算太难地扳开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接着又一脸正色的说:“那什么,我的衣服领口有点大。”
鹌鹑怔了怔,埋头一看,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海、元!!!”鹌鹑这次使了老命要挣脱手腕。
海元是看出她这次是真想掐死他,死都不松手。
鹌鹑见挣脱无效,突然不挣扎了,停下来深吸两口气,和海元对视了半分钟,而后开口:“你知道樱木花道的特长是什么吗?”
海元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怎么个情况,就见鹌鹑头往后一样,接着跟投球一样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撞了过来。
这是宇季出来时看见的一幕,她蹲完厕所也不见鹌鹑回来,奇怪地走出浴室一看,就见鹌鹑骑在她弟弟身上拿额头和他对撞,那个狠劲看的她条件反射性地闭眼后仰,耳朵里是骨头和骨头撞击的闷响,光听着都觉得额头疼。
海元疼的大叫了一声,手一松就让鹌鹑跑掉了,她边跑边不忘回头骂:“流氓!”
宇季看看海元又看看冲进房间的鹌鹑,啧啧一声:“你们的爱太激烈了,我……我老了。”说完转身跟着进了房间。
海元觉得自己冤死了,从头到尾没有一样是他主动要看的。呲着嘴摸了摸额头,明天肯定肿个大包。
*******
晚上,宇季和鹌鹑躺床上都睡不着,鹌鹑是恼的,宇季是笑的。听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宇季整个人都笑抽了,一边笑一边侧过身去摸鹌鹑的头:“小鸡你太可爱了,我要笑死了!”
鹌鹑翻白眼,早知道不说,俩姐弟一个样,都笑她!
“我那弟弟什么金刚腿啊,居然把你弹地上去了,哈哈哈哈!”
“不是弹的,是……!”是她自己踩滑的!
见鹌鹑气恼地直接翻身背对她,宇季强忍住笑意,握着她的手臂把她转过来:“我错了我错了,不笑你了,你也别气了,小元也没恶意的。”
“何况,”宇季笑道,“你们是男女朋友啊,这些事有什么可闹腾的。”
这话把鹌鹑给堵了,她不可能现在对宇季说“他姐姐其实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骗你的”吧。
这下没了正当的生气理由,鹌鹑虽然不甘心,也只能这么和他姐姐躺床上,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其实小元这孩子挺好的,偶尔嘴皮子坏了点儿,可心是很好的。”
鹌鹑听着这话特别别扭,怎么听怎么都像男方的母亲在跟自己说“我这孩子很好你放心地嫁给他吧”。
宇季没看见鹌鹑的表情,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里:“小鸡,你可能不知道,小元小时候特别讨厌我……嗯,好像是人都看的出来。可我不讨厌他,我从小就想有个弟弟妹妹,我妈怀第二胎的时候查出是个男孩我高兴的要死,可还没等这个弟弟出世他们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离开了我妈,几年后他们又复合,我妈带着小元搬了回来,我当时激动的都要哭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我不知道你能懂不,反正就是觉得以为已经不会属于我的东西又突然回到我的手里,我觉得特别开心,所以从小我什么都让着小元,他就是讨厌我我也粘着他,这是我的弟弟啊,我的亲弟弟,我要是不让着他万一哪天他又被带走怎么办?”
“别看我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可我是个特别怕寂寞特别没安全感的人。这事小元一开始都不知道,后来不知怎么被他发现了,他也没说什么,一开始我也没特别的感觉,后来才慢慢注意到,但凡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都没有出去和同学玩儿了,留在家里陪着我,其实也没陪着我干什么,反正就是留在家里,我要是叫他一起打电动他就过来,我不叫他就自个儿在房间里干别的。可我知道他是怕我一个人寂寞,我当时特别特别感动,觉得我这几年没白疼他白让着他。我宇季有一个肯为了陪我而浪费他大把周末时光的弟弟,这事我每次想想都觉得特别骄傲!”
鹌鹑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想承认,但这个感觉确实叫做“嫉妒”。
“哦对了,唯一有一点我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每次打电动他一点都不手软啊,我活这么些年就没赢过那小子一次,气死我了L!早些年我输的不爽了还能揍他两下,后来他噌噌噌的长的特别快,一下子长高了好大一截,力气也打了,我怎么出手都能被他拦下来,这死小子!他什么时候也让让我啊!”
鹌鹑没忍住,噗的笑了一声,心想:他姐姐,你刚不是说疼他么,还“揍两下”,有疼人疼的这么暴力的么……
宇季讲的也畅快,看鹌鹑笑了她也跟着笑了出来,笑了几声又静了下来,皱了眉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不知怎么搞的,大概是我上大学后很少回家的缘故,反正他在面对我时态度越来越冷淡,我特别受打击,问他他又说没有啊。然后他高中毕业那年,本来说好大学报离家很近的那所学校,当年他又意外地考的很好,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填报了离家最远的那所,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他连火车票都买好了,还说学费他会自己挣不用家里操心。”
鹌鹑沉默,她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总不能就这么告诉他姐姐“他是怕一不小心把你给吃了”,就算要说也轮不到她这个外人。这是需要海元自己解决的问题。
看宇季还那么愁眉不展,鹌鹑只能安慰道:“有些boy到了一定年纪会有闹别扭的叛逆期,习惯就好。”
宇季点点头:“我当时也这么想的。”
鹌鹑笑:“没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站你面前么,你怀个孩子就跟怀他肚子里一样成天提心吊胆的。”
宇季哈哈哈地笑了出来:“就是就是,那天我们买了水果回来,结果袋子坏了,我去追掉出来的苹果时被一辆自行车给撞了一下,他当时吓的,那表情我想想都要笑死,估计早个十年他都能吓哭了!”
鹌鹑:“……”
他姐姐,是我估计都吓尿了……
两人又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后来说到结婚的问题,宇季谈了谈自己对另一半的期许。
“长相什么的我真觉得不重要,人家都能看上我这样的女人我还敢挑么?人品好就行,心好,嗯,对孩子好,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我现在的要求就这些了,不敢再奢求其他的。哦,老实点儿最好,能讲讲笑话什么的,我真怕那种成天和我玩儿沉默的男人,我真招架不起,一屋子里俩人都是半个尸体话都谈不上一句,这生活得怎么过啊?憋死我!”
鹌鹑望着天花板想象了一下,笑了起来。
宇季说完自己又问鹌鹑:“你呢你呢,你要挑个什么样的?”
鹌鹑怔了怔,侧过脸看着她:“你弟弟这样的。”
“啊,对,我忘了你们在交往。”宇季嘿嘿地笑。
鹌鹑又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面是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光,四四方方的印在正上方。两个女人睡一张床上,一旦交心,真的就是无话不谈了。她抿了抿嘴,慢慢道:“我以前处过几个人,最后分的时候都闹的很不好,我朋友说我眼光和运气一样差,总是看上那些‘极品’的男人。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比我高比我好看比我特别比我专情——之前的那几个人都只是拥有了其中的某一点或两点,后来我想,是不是我的要求太苛刻了?于是我降低了择偶标准,只留了一点,就是‘专情’,但最后,最后的那个人,分手的原因还是因为劈腿。”
手臂遮住眼睛,她勾了嘴角嘲笑自己:“我那时候真的绝望了,和那个男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拖着朋友让她抽我。可是……可是啊,他姐姐,你说我过分吗?我的要求真的不过分啊,只要对我好就行,心里就放着我一个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
宇季转过身体,伸手搂了搂鹌鹑的肩膀。
鹌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世上估计真找不到这样的男人了吧,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遇见了……遇见了你弟弟。”
只是啊——
宇季是不知道内幕的,于是特别开心地摸着鹌鹑的脑袋笑着说:“他现在不就是你的男人么?小鸡,我真的非常非常看好你们。”
“嗯……”鹌鹑不敢看宇季的眼睛,“谢谢。”
只是我晚了很多步。
这个终于和我理想中的那个模子对等的人,即便还并未对他生出朋友以外的情感,可他早就没有留下任何让其他人踏足的罅隙。
*******
比赛的地点是安棉和间木当初认识时第一次出外景的那个城市,主办方提供了往返机票和住宿的费用,其他的自理。但就算这样待遇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不愧是大公司举办的赛事,各方面的保障都做得很到位。
间父按照约定到学校给间木请了二十天的假,班主任不忘在见到家长时职业性地唠叨了一下间木的学习状况以及“临近高三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请长假的问题”这种提倡。
间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看了一下间木几学期的成绩表后,和冷静地问:“如果高考考的不好上不了本科线,又不想让他读专科学校,我应该怎么做?”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条件允许的话,出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间父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飞机是早晨八点的,鹌鹑很有预见的让安棉六点就去他家敲门。果然,间木根本起不来,开门的时候还一脸的怒气,抓着安棉还处于敲击状态的拳头就咬了一口,安棉“……”了。
间木和安棉离开的那天下午,宇季在一家咖啡店见了她人生最后一个相亲对象。
第二天下午,鹌鹑在官网上看到了最新公布的评委名单,在看见“特邀评委:Kylin”时,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当时海元正在一旁扭他的那瓶矿泉水,看着鹌鹑对着电脑屏幕一阵血喷,他皱眉。口袋里的手机正好震动起来,他把水放在桌子上,伸手拿出手机,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宇季。
——小元,我结婚了。
2012年7月26日晚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一章昨天已经快打完了,结果老佛爷催我睡觉,我怕今天又有什么突发状况于是先发了一半,果然,今天真的有突发状况L,回家已经十点了,火速码完最后这一点发上来。
P。S:最近反复听的一首歌,个人很喜欢,推荐一下。
凛として时雨 的moment A rhythm。
、photo 28
'28'
上飞机前安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阿呆!”她忽地抓住间木的手腕,紧张地问,“阿呆呢?”离开近二十天没人喂,那只兔子不是等死么?
间木被她抓的吓一跳,听了她的问题撇嘴道:“昨晚上就扔给鹌鹑了。”
“哦……”安棉这下放心了。
从S市飞到H市航程不到两小时。同乘的人中有几对特征很明显,一个是长相出众身材高挑,另一个则背着LOWEPRO的包,有些手里直接握着他们的NIKON或CANON。看得出来这趟航班除了间木挑眉还有其他的参赛人员。
安棉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的大型比赛,光见着这些人就开始紧张。倒是间木,飞机刚平稳飞行他就叫来空姐要了一床薄毯搭在身上。安棉是知道他怕冷,一进空调温度低的空间他就起鸡皮疙瘩,呆久了还打喷嚏。
大概是大清早的被吵起来,盖了毯子他就闭起眼睛假寐。安棉则是太紧张,坐在椅子上背都是僵直的,但凡耳朵里入了“照片”“比赛”“相机”这一类的关键词她就开始深呼吸。
间木听的很清楚,皱了眉睁开眼瞪她,看她冲自己抽搐着嘴角傻笑一下,从毯子里伸出手一把握住她搁在腿上的拳头,嗯,热乎乎的。安棉吓的肩膀一抖,这人手怎么这么冷。
“瞎紧张什么。”间木瞥她一眼后,就这么包着她的拳头埋头继续补眠。
兴许是被间木这个动作分散了注意力,等安棉回过神时,背上的肌肉已经松弛了下来。静静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见他似乎睡的沉,她尝试着慢慢抽出手。她也说不清,总觉得被他这样握着,心里有点慌。
没想到指尖刚从他掌心里脱离,间木忽地又抓住她的手,虽然还是闭着眼埋着头,却是死活不肯放的架势。
“你……”安棉结巴了,“我……那个……”
他的眉头蹙了蹙,低声说了一个字:“冷。”带着极小极小的类似撒娇的口气,听的安棉手都麻了,全身的汗毛霎时立起,尤其是被他握住的地方,软化的感觉一直蜿蜒而上探入胸口。
这次安棉老实了,乖乖坐那里没再动,过了会儿觉得他的手还是凉凉的,她在裤腿上搓了搓另一只自由的手掌心,接着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给他捂住。她真的没别的想法,天地作证。
间木睡的浅,手上的热度一下子把他惊醒了,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又闭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藏了嘴角偷偷的勾起来。
因为参赛人员来自全国各地,航班时间并不统一,于是主办方给出报销出租车费的方式让大家自己根据地址前往住处。
距离上次来H市拍照已有半年之久,现在想想他们俩总觉得像前几天发生的事,虽然来过,但那次行程安排的紧,基本上就在拍照地点和住宿处两点一线的活动,并没有好好的逛过这个城市。
开车的师傅倒是见多识广走在时尚隔壁的当地□丝,听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和缘由后,热情地把他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他们。
他说他们下榻的地方是一个当地很有名的温泉度假村,其中的投资方就有这次的主办方之一Hermosa,好些相关的比赛都是安排参赛人员住在那里,平时就作为普通的度假村对外开放,消费上算是中高档次。
“不过啊因为名声很大,旺季经常有偷盗人潜入,这事都闹了好几次了。可那么大个地方想要顾周全本来就不容易,估计就是配备100个保安也不见得能百分之百的防备所有的非法入侵者。”师傅的评价忠恳可观,说完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善意地提醒道,“你们两个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灵的,晚上最好不要单独一个人出去走动。”
安棉没绷住,噗地笑了出来。
间木很无语,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他在车上的第一句话:“大叔,我是男人。”
师傅一脚踩滑。
车停到度假村门口,师傅给了他们他的电话,说有出行方面的问题可以联系他,安棉连连弯腰道谢,送走他后还在间木旁边叨念他们遇见了好人。
间木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