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眼-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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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来。”一把盛气凌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随着腰间传来的疼痛，文小艺皱眉睁开了眼睛。进入视野的是一张不陌生的面孔，古典美人文若兰。
“贱婢，我风弟呢。”她的声音原本很好听，可要来骂人却显得刺耳了。
文小艺撑起身体四下张望，不见御风与雪猆的影子，估计他将巨兽送回山洞去了。摸摸被踢疼的腰，仰视那大小姐，不太好脾气地说：“不会用天蚕丝栓住你的风弟么？这样他便不会丢了。”
“顶嘴，你这贱婢，只是风弟转移噬龙息的工具。你知道他碰过的女人会有怎样的下场么？”文若兰又送来一脚，被文小艺躲了去。
“会有什么下场？”文小艺倒是好奇，以前她只知道进过绫罗院的女人不是消失了就是疯了，究竟真相如何却没有人告诉过她。
文若兰冷笑道：“雪猆你也见过了吧。但凡风弟碰过的女人，身上都携带了噬龙息的魔气，这些魔气便是吸引雪猆的食粮。风弟接触得越多的女人，魔气越重，最后都会引来雪猆的吞噬。你在风弟身边这么久，魔气必然重，我看，无需多日，你也将成为雪猆的腹中物。”
那些女人都被吃掉了么？文小艺不自在得打了个冷战。就是因为御风练噬龙玄，那些无辜的女人便这样丧了命？
“你们。。。。。。很残忍。”文小艺感觉头皮发麻。她从来没有从御风与啸风的人性道德方面考虑过，只在他们强烈的感情以及既定的任务中游移，想方设法地完成任务，毫无保留地疼惜，却忘记去想这两个人有可能对这里善良的人们所带来的迫害。对怀有特殊情感的她尚且如此，对那些毫不相干的人，他们会作出如何残酷的事情呢。
想到了梦中的血腥，她有些反胃，御风从来不肯告知，为何要杀戮。或者，这个时候的御风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进行大屠杀。如果，她成功穿越，进入御风练成噬龙玄的年代，能阻止他吧。
“怕了吧。”文若兰叉腰嘲笑。
“滚开。”低哑的声音由远到近，直将文若兰逼开，御风的身影也随之而至，将文小艺抱起，坐到一边的石头上。
“风弟，你的噬龙玄还差三重未练成吧，这个女人根本承受不了那么久，我让啸儿给你再找别个女人好了。”文若兰追上来，语气略变谦卑。
“我说了，不想见到你。”御风为文小艺拣去头发上的干枯竹叶，其仔细宝贝的姿态令文若兰看得双眼喷火。
“难道你并不是要她转移噬龙息？”她吼道，“难道你对这女人动情？你可别忘了与我的婚约。”
文小艺震撼地看着御风，却只看到他平淡不惊的神情，仿佛文若兰在说些青菜萝卜的事情。他侧过脸，冷冷斜看文若兰，犀锐的精光绽射，语气森寒道：“你是想安好离开这里，还是永远不再出去？”
“你，你，娘不会同意的，就算是做妾，我也不容许别的女人分享你。”文若兰脸上虽是惊骇的神情，嘴上却不肯认输，一边跺着脚，一边在御风的邪瞪下离开竹林。
“原来是你的未婚妻？”文小艺恍然大悟，不然，文若兰如何敢这番刁难。
“不要在意。”他亲吻上她的脸颊，呢喃道：“她与任何一个女人都一样的。”
“原来，应该是我来绑住你才对。”文小艺撅着嘴，硬是从他的衣袖中取出那团天蚕丝将其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小艺。”他想躲开她的缠绕，却在她鼓着腮帮的表情下停止抵抗，任由她将天蚕丝绕个结实。
“好了，你现在是案上肉，任我宰割了。”文小艺用力将他一楼，不再放开。
“小艺？”见她许久没有动静，御风的声音有些不安。
“小风，你要听好哦。”文小艺温柔地说：“我答应过你，绝不离开你，这承诺我一定可以兑现的。只是，我若是不回到你七岁那一年，便救不了你，我并不是要离开你，两年后你到绫罗院的泉那儿会遇见我。以后，以后，虽然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答应你，我一定能够找到你，一定。”
语毕，文小艺退开御风身边，躺到地上的石魂阵中。御风瞪大双眼，挣扎着要将身上的天蚕丝解开，意识到文小艺意图，厉声道：“小艺，不准，你要做什么？”
“我们还会再见的。”文小艺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搜寻脑海中童年小风的声音。
“小艺，起来，不许闭上眼，小艺！”御风一时半刻挣不脱天蚕丝的捆绑，滚落地上，匍匐到她的身边嘶声大吼：“小艺，小艺，睁开眼睛，看我，不要骗我，你说了不离开的。”
文小艺没有动，身体呈现透明状，御风见此，更是惊慌焦急，不顾一切地压倒在她身上，用尽身体的力量意若将她压制住，最后仍旧眼睁睁地看着她渐渐消失无踪。
一切寂静无声，御风瞪圆的眼眸涨满了惊骇狂涌的泪从没有哪一次的穿越比这一次的更漫长更辛苦。以往的几次快捷而干脆，通常经历由高处坠落的过程。这一次，文小艺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遭受一股力量的冲击，随那一股力量飘荡在虚无的空间，头部晕眩的感觉越来越浓，脑海中的声音也渐渐淡弱，意识进入迷糊的状态之中，仿佛冥冥之中，有不知名的力量在催动这一切。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没有方向，没有去路，突然，伴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远方破出一丝光线，光的范围越来越宽，婴儿的啼哭声也越来越明显，光在她的眼前幻化成影像，背景依然是她熟悉的竹林。影像中有数人，较为引人注目的一个是抱着初生婴儿的女子以及在围绕在她身边的另两名少女。那抱着婴儿的女子模样端庄秀丽，雍容华贵，尽管面部因妊娠略显浮肿，却仍不减其美丽风华。她身边的两名少女，稍为年少，容貌更胜一筹。整个情形似乎是女子刚刚生产完毕，怀中的男婴儿在啼哭，女子却并不像要哄孩子，而是将婴儿包好后交给身边的其中一名少女，然后从身后的仆人那儿接过一个包袱状的东西，解开一看，竟是一名个把月大的女婴。女子抱起女婴，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竹林。而怀抱男婴的少女则往竹林深处走去。
文小艺不太明白这影像所代表的意义，但回想那生产的女子的容貌，竟像是兰夫人，而那抱着男婴深入竹林的少女，居然与之前所遇见的白衣女鬼十分相似。她走前几步，想要进入影像中了解明白，猛然，眼前竟闪过一道白影，身体突然被扯往另一个方向，就在电闪雷鸣间，视野便霍然开朗，不再是漆黑一片。她也不是站立着，而是浑身僵硬地仰躺在小溪旁，好似她躺在那里已经好些时日似的。
四周鸟语花香，竹香清冽，她转过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站立着七八岁的孩童，神情倨傲地注视着她。
“嘿嘿。”她傻笑两声道：“这次没来错。”
“什么妖精？”孩童蹲下身子，扯了扯她的头发。
“我不是妖精。究竟要我灌输几遍呀。”文小艺嘀咕，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身子像石头一样沉重不听使唤。
“是给我的？”孩童的语气异常惊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文小艺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她大腿上的烙印。
然后，无法动弹的她被他硬生生地拖了进竹子搭的小屋。她一边喊疼一边诧异他的力气居然是如此的惊人。
小小的孩童，仿佛第一次得到了珍贵的玩具，天真喜悦摆在脸上，令那无暇小脸看起来像小天使一般引人怜爱。只是，每当开口说话，吐出的话语直叫人咬牙切齿，就好像他从来不懂礼貌善心为何物。她发现，他时时刻刻都在防备，防备竹林的外来者，防备外来者送入的东西，即使一件衣裳，一碗食物，他都以小心谨慎的态度对待。他也极其易怒，比起年长后那个阴晴难测的御风，这个小孩童将真性子表露个彻底，不高兴便破坏使虐，完全野兽的性格。为防止她逃跑，他一开始便给她喂不知名的药，让她使不出力气来。
“妖精，尝尝这个肉。”小小风突然兴奋地跑进竹屋，将一盘子的肉递到她眼前。
听到这样的称谓文小艺已经习惯成自然，伸手抓来一块，送入口中慢慢嚼了起来，一边点头道：“味道不错，不过偏咸了些。”
小小风盯了她半晌，见她没有异常，便坐在她的身边，大口大口吃将起来，兴许这天饿久了，狼吞虎咽之下竟噎着了。文小艺赶忙拍着他的背，又是端水又是揉其胸腹，嗔怪道：“慢点呀，又没有人跟你抢。”
小小风将盘子举高在她的面前，示意她一同享用他的午餐。文小艺笑了笑，推了回去，说：“你先吃饱，我不饿呢。”
每天有人送入一大篮的食物与衣裳，小小风并不缺吃穿的，他的脏衣裳也有人收拾了去洗，只是这个负责照料他的人并不时常出现，文小艺猜测，那送日常物品进来的一定是好姐，只是她对御风一直怀有畏惧心理，因此不敢常让他看见。这更是让一人独处的小风滋长了防备与不信任的心态，不肯轻易尝试外面送来的东西。
“小风，你见过竹林外的人么？”文小艺摸摸他的头，被他挣脱开去。他不习惯被人触摸。
“有。”他点头。
“是些什么人，山庄里的人？”她好奇道。
“死人。”他抹了抹嘴说：“只要不获批准闯入者，都得死。”
“获谁批准？”
“哼，谁关心那个，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小风斜眼瞪她，“你也是不获批准的，那个人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谁？”
“服侍我的人。”小小风撅了撅嘴，顿了一阵才说：“不过你不用怕，你是上天送来的妖精玩具，玩具是可以留在这里的。”
文小艺翻了翻白眼，很想海K他一顿，忍了半天才说：“那你打算怎么耍我这玩具呢？”
小小风歪头认真想了半天，也打量了她半天，似乎想不出她这样的玩具有什么样的好玩之处，最后老实回答道：“不知道呢，不好玩再把你杀了罢。”
文小艺险些没口吐白沫，居然怀恋起其他年龄段的小风来，至少在那些小风的眼中，她是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不过仔细想想，若不是那样的执着，小风不会因她的离去而怀恨痛苦。还是不要让他对自己过早产生依赖的感觉比较好。她这样决定着。
“喂，你会唱歌么？”他找来水杯，竟然在漱口。
“我不叫喂，我是文小艺。”她做出掐人的姿势。
“给我唱支曲子。”他开始命令，好似察觉玩具原来可以这么耍。
“不会。”文小艺哼了一声。
“那么，你的声音便没有用处了。”他恍然大悟，找来了一个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似乎想告诉她，那里面装有可毒哑人的药。
“我会说故事。”文小艺马上改口。
“也成。”他露出坏笑，滚上床，等待她的故事。
文小艺咬了咬牙，见他满心期待的模样，便恶作剧给他讲了鬼故事：说在一片竹林里，藏了阴魂不散的女鬼，女鬼最爱啃小男孩的头骨，半夜里会四处寻找可以进食用的小男孩，若是哪家的小男孩在夜里哭泣或嘻笑，就会被这女鬼看中。因此，但凡有小男孩的家里，夜里必定不吱一声，若是听见窗门上有爪子划过的声音，那必定是女鬼出来觅食，倘若哪个小男孩忽然感觉头顶凉凉的，那么，女鬼已经把他抓住了。
本以为小小风听完故事后会显示出一丝害怕的表情，但出乎文小艺的预料之外，那家伙仅是打了个哈欠，便要求她继续讲下一个故事了。
“你一点儿不怕？”文小艺不甘心地推推他。
“这有什么可怕，后山就有小孩儿的尸骨，没准那女鬼就在这竹林里。你要去见见么？”小小风说得霎有其事，倒是让编故事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胡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竹林里有小孩的尸骨。”文小艺不信。
“哼，尽管跟着来呀。”小小风拉起她的手便往外跑。
满心好奇的文小艺随着小小风进入了后山的山洞，与以往所到的山洞有所不同，小风带她进入了地下极深的区域，那地下的山洞依然有溪流经过，只是那溪流非常细小，只因该山洞温度非常低，岩壁四周以及溪流两边甚至还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小风将她领至被冰封了的洞内瀑布旁，指指瀑布中央巨大的冰块，说道：“这尸骨很奇怪，好像会长大，我记得第一次看到它，它还只有这么小。”
文小艺沿着小风的指向看去，在暗淡的光线中，冰瀑布中央蜷缩着一具两三岁左右的小孩儿的尸体。由于侧身而向，看不出小孩儿的性别，从那侧脸看来，却是极为精致的，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具尸体并不显现死灰的感觉，而是粉润的，仿佛熟睡中的小孩儿。
文小艺不禁头皮发麻，在这个千奇百怪的世界，说不准有僵尸这玩意儿，不然，死去的身体怎么能够呈现活人一般的润泽。
“小风，你知道它是谁么？”文小艺不禁凑近仔细察看它的模样。
“难道不是女鬼抓来的小孩？”小风的声音带了嘲讽。
“对哦，这里是女鬼的冰箱，这小孩儿是甜品，女鬼饿了就拎出来舔一舔。”文小艺哈哈笑了两声，声音极其不自然。
“它的身体没有死。”小小风飘来淡淡的一句。
“你怎么知道。”文小艺瞅了个半天也没看出个异样来。
“它之前只有婴儿大小。”小风冲文小艺神秘兮兮道：“它还活着哦，就跟竹苗一样长大。”
文小艺的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加上这里的温度太低，她急忙抚着手臂走出了山洞。
接触到山洞外的阳光，身体立刻感觉温暖起来，文小艺回头打量这竹林后的山，心中不禁纳闷非常，这外表并不显眼的山，内部竟隐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