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眼-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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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她努力地在他唇舌的钳制中挤出话语。
“小艺。”他叹息般回答。
“小风。”她感觉嘴唇开始涨肿了。
“小艺。” 松开对她的钳制，改而温柔地耳鬓嘶摩。
“我该怎么办？”她略感不安地侵身靠上前搂住他，模仿他的姿态在其背后轻轻抚摸。
“你究竟在怕什么？怕我么？”他魅笑着凑进她的耳朵，轻柔呢喃道：“也是，你再也无法摆脱我，被我纠缠生生世世，是该怕的。可是，这怨不得我，是你自己闯进来的，被我锁住也只能说你命该如此。”
文小艺一听，眉头一皱，樱唇一撇，收回原本圈住他的双臂，退开些许的距离，忧虑的神色表露无遗。
“你有事情瞒着我。”邪冷迷离的神色忽在御风的眼中迸发，冷冷的气息瞬间萦绕身周，锐利的视线逡巡少女的脸庞，以指托起她的下巴，开口道：“难道你只是在欺骗我，说想要爱我只是欲离开的手段，先哄着我，然后伺机离开么？”
听着这嘶哑却无温的声音，文小艺心中轻轻颤抖，说不准是怕还是疼，只能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说呀，为什么不否认。”御风浑身散发着逼人的煞气，因文小艺的无语，表情变得森冷，放置在她身上的手掌将她的身体牢牢钳制住，唯恐下一刻她便消失了，他颤颤道：“骗我的，说不想离开我是骗人的，对不对？”
蛮横的手劲将文小艺捏得疼呼出声，从低沉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气恼挣扎道：“讨厌，你这样子，谁敢留下。动不动就欺凌要挟，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我不要变受虐狂，我不要爱你。”
御风愣住，怔怔看着挣脱他钳制的文小艺气鼓鼓地走向小溪边，离开前还不忘将岩石上的竹蜻蜓全揽走，将脚泡在溪水中后，自顾自地玩起竹蜻蜓来，不过，从那满天凌乱飞扑的竹蜻蜓看来，她果然非常生气又或者烦恼。
心绪不定的御风盘腿坐在她的身边，沉静半晌才道：“我并不想强硬对你，可是，你不能耍花招，不能离开我，否则，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连我都无法预测。只要你乖乖的，我自然温柔待你。 ”
原本不想搭理他的文小艺忽握紧拳头，转身瞪着他，很想控诉他两年多后他勒断她一条肋骨的事情。
“怎么？”他高高扬起眉，把她的表情认作为挑衅。
“对牛弹琴。”文小艺感觉有些泄气，嘀咕着搓动手中的竹蜻蜓，将之放飞。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间荡开，文小艺的视线在天空，御风的视线却被文小艺牵动。
“你究竟在想什么？”御风迷惑地问，呢喃的声音更像在自言自语。
文小艺撇过头，无法对他说明白自己来此世界的目的，也没有信心可令他相信她只有离开前往他童年的世界才救得他一命，更不愿意面对这样两难的情形，心已经被他锁定，离开对他而言为背叛，不离开却将永远失去他。
“小艺。”他轻柔无比的呼唤显示他的不安。
她的心扭痛了。
“你若消失，我便毁灭一切，包括啸风，你若离弃我，我只好。。。。。。”威胁的声音狠佞却颤抖而飘渺。
对这样的恐吓，文小艺听惯不怪，她回过头来正想回赠几句，却见他脸上浮现茫然的神情，心中不忍，便伸手捧住那失神的脸庞，严肃道：“把女人当作人生目标的男人是没有出息的。有作为的男人从不沉迷于男女私情中。难道你只想成为一个没有作为没有出息的男人？”
“如何才算有作为？”他定定看她。
文小艺想了想，伤脑筋似的说：“那很难说，尤其我并不了解你这个世界的情况。不过，沉迷女色就是不对。”
“你究竟想要什么？”御风伸手抚她的脸。
“啊？”文小艺不解。
“条件。”他扶正她的身体，认真道：“成为有出息的人，你便安心在我身边？”
文小艺哑言，注视他那无比严肃的神情，半晌才呐呐问：“为什么偏要我？”
御风微微掀起唇角不语，望她的眼神只充满了占有的色彩，在她脸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似在表示她问了个十分无聊的问题。
“小风，是不是因为你见的女人太少了？”文小艺得不到答案，心中不禁怀疑起他的动机来。
“笨妖精。”他低哼了一声。
“我才不笨。”文小艺自尊心受损。
“是的。”他双手按住她的脸，一副无奈的模样道：“因为没有别的女人，所以只好将就着要你了。”
“你？”文小艺皱眉，不是滋味地反以手挤压他的脸，感受手中传来的滑腻感，突然傻傻地说：“你若是啸风就好了。”
原本柔和的眸子骤然变得森冷。
文小艺却失笑得揉揉那渐白的脸颊，俏皮道：“你若是啸风，惹我生气，我便将这脸搓圆弄扁加送熊猫眼，可惜，这是你的脸。”
“那你预备怎么办？”口气中的冷依然不见消退。
文小艺眨了眨眼，凑上脸去，轻咬了那微怒的艳唇，低语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御风不驯的瞳眸散发出邪魅的神韵，他猛然挟过她的腰，让两人的距离足以鼻息相对，贴进她粉唇的绝美艳唇仅轻轻掀起，吐出“好”的字眼后，便肆无忌惮掠夺她的气息。粗野的动作逐渐在对方生硬的回应中变得轻柔。日光下的两人相互偎依，文小艺的手终于搂住御风，抚摸少年单薄的背，动作无比自然。
（筒子们，偶明天就去火焰山烤鸡蛋，七月初回来更新，等偶哦。）迷幻的梦，红的视野，如丝绸般飘扬拂动的影子就在眼前飞窜，视线所到之处尽是血海尸山，在荒寂无声中，只有腥风刮过，夹杂染血尘土卷起阵阵红烟，尘烟后隐约透出修长挺拔的身影，长发飞舞，红衣狂曳，尽管看不清面容，那狰狞恐怖的姿态，撕裂般的冰寒杀气，伴着镂空的红身骷髅头朝四下冲击扩散。沙哑如丝的嗓音随之飘零，像在传达不可违抗的指令：杀！
昏暗的光线下，文小艺猛然惊醒，瞪大双眼张望四周，岩壁昏暗的灯火跳跃出火花，一切都静悄悄的。想要起身倒水喝，却发现腰际上的手臂将自己的身子锁得紧紧的，手臂的主人尽管正酣眠中，力道却不容她轻易脱离。
文小艺翻了翻身，怔怔打量眼前充满魔魅容颜的少年，心中的慌乱未减。只因刚才梦中那人影发出的声音正属于这个亦纯亦邪的御风。她的梦从来都不是子虚乌有的事物，而是必定发生的事实，代表御风将成为令人望而生寒的魔鬼，操控噬龙玄功毁灭生灵的魔鬼。
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细细描绘他的轮廓，感受他离尘的美，同时也让疼痛钻入心底。这个人可以是个天使，也可以成为妖魔。究竟会是什么将他推向地狱呢？不离开他，是不是就能保住他纯白的羽翼呢？拯救童年的他果然逆天而行么？
当手指抚至那一向红胜血的唇瓣时，忽然被含入其口中，遭轻轻一咬。豁亮的眸子柔柔锁住她。
“小风。”她低唤一声，语调中充满了忧虑及不安。
御风眯了眯眼，将她捞入怀中，手掌抚摸她背上的光滑肌肤。
“小风，你练噬龙玄做什么？”她在他怀里找到了舒适的位置，反搂他的腰。
“变强。”他抵上她的额头，低哑而坚决道：“只有变强才能掌控命运，才能不受伤害。”
“可是，你从未离开过这里，于人无害，究竟需要防备谁？既然你的父亲与啸风的父亲是兄弟，为什么啸风为世人所知，你却要隐居在这里呢。”
御风抚正她的脸，呢喃道：“太好奇不是件好事，知道事情真相的外人都已经化做尘土。”
“外人？”文小艺心中对此说法感到有点不是滋味，却仍旧点头表示同意，说：“我不问了。”
“这却由不得你。”御风揽住她，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让她没有一丝退缩的空隙，以着低柔却充满危险的语气道：“我偏要回答你的问题，你再也不可有与你不相干的念头。”
“什么样的问题你都回答么？”文小艺仰起头。
“视轻重而定。”他答道。
“这样的话。。。。。。”文小艺想了想，问出第一个问题，“你还认为我是妖精么？”
“是。”他毫不否认。
“我都说了不是。”文小艺直感头痛，说：“我是人，是普通人。”
“没有差别的。”他扬了扬眉毛。
文小艺做出投降状，翻了翻白眼说：“算了，不探讨这个。我问你，谁要害你？七岁那一年，谁想置你于死地？”
御风眼中闪过诧异，怔了半晌，道：“不重要的人，跟蝼蚁一样不值一提的人。”
“你现在还会受到这些人的威胁么？”
御风仅是低哼一声，没有回答。
“啸风的母亲是文紫月，那你的母亲是谁？”文小艺见他并不见得会把真相告诉她，便换了个话题。
“没有母亲。”他淡淡回答。
“你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文小艺怜惜地摸着他的脸。
“我一直一个人，不需要那些人，父母兄弟，全都不需要。”无暇的面孔，倔傲的姿态，却消不去语气中的落寞，御风贴上文小艺的脸庞。
文小艺抚摸他的背表示安慰，忽想到同样没有母亲的啸风。御风告诉过她，就在她醒来前一天，啸风便活过来了，不过由于冲击太大，一开始谁都认不得，渐渐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身边的人。好姐一直在照顾他。
“啸风醒来后真的会把我忘记么？”她问。
“你希望他如何的记得你？”他的语气充满了危险。
“都不要记得。最好全忘了。”她祈祷，为了不被追讨承诺，她宁愿啸风抹去一切有关她的记忆。
“如你所愿。”他满意地将她拥紧。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着眼珠子别扭问：“那个女的，穿红衣服唤你风弟的，她是谁？你喜欢她？”
御风低笑一声，咬咬她的耳朵道：“她是文若兰，是她喜欢我。”
“可是，你，你们，你们。。。。。。”文小艺挣扎了一下身子，不好意思说出他们曾经燕好过的事实。
“我不要她。”御风轻抚她的背，柔柔安慰道：“她什么也不是。”
文小艺不说话，她听过这个名字，文紫兰的女儿，文岳山庄的大小姐，虽不知御风与她的关系，但是，堂堂一个大小姐委身于人，不可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
“她什么都不是。”御风再一次强调，用力搂紧她。
文小艺在他的抚摸下像慵懒的小猫般闭上眼睛，呢喃道：“就这样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就好了。”
“你说什么？”御风凑进她的唇边。
“不可以变成坏人。”她坚定地说：“我一定找到你。我们不会分开的。”
“分开？”御风将她箍紧，魅幻一笑，邪冷的神情闪逝，道：“永远不能。”
渐入梦中的文小艺仅贴近他的胸膛，为不得不离开此时的御风而心感疼惜。
一夜的梦，一夜的腥红，一夜的悲感惊惧，梦中无情噬杀的御风比魔鬼更恐怖。当清脆的鸟鸣声由远至近传到耳中时，文小艺才意识到已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她皱皱眉头，揉揉耳朵，那吱吱喳喳的声音好似就在耳边。
她翻过身，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眼前竟立了一只可爱的翠鸟，正冲着她欢快地歌唱。当视线延伸开去，便见翠鸟后微笑的无暇若仙的面孔，下巴抵在床沿，红唇微抿，唇角微掀，注视着她的幽深双眸闪耀着快乐的神色，一如其掌上的翠鸟。柔顺的黑发上染着阳光的色彩，清新亮丽的朝晨中，天使一般的少年。
仍旧未能从恶梦的恐惧中恢复正常的文小艺只能怔怔得看着眼前这如神赐恩典似的情景，呐呐不成言。
“你不喜欢这个？”阳光从天使少年的脸上敛去。一手捏住翠鸟的脖子。
“哇。”文小艺急忙拍开他的手，将翠鸟夺来， 让翠鸟站立在食指上，看着鸟儿摇头摆脑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瞧，它比你可爱多了。”
天使少年沉下脸，视线不甘地扫过翠鸟，落在文小艺笑容可掬的脸上，瞬间又被那甜美的脸攻占了心房。他侵身撷住她的唇，侵夺那抹迷人的笑意。
“真好。”他摩挲她的脸柔声道：“你终于只对我笑了。”
文小艺却面红耳燥，扭捏了半晌才在他耳边小小声道：“那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御风抬起脸，对上文小艺羞怯不自在的面孔，露出天地为之失色的笑容，带着些微倔傲妖魅的姿态，咬了她的脸蛋一口，逼视她的双眼，哑声道：“那么发誓，绝不再离开。”
文小艺一愣，看着他急切渴望的眼神，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感自己越陷越深，麻烦越来越大，在他迷离媚惑的神色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他想听的誓言。
“绝不离开你。”
一团越绞越乱的情丝，难怪青年御风控诉她为骗子，文小艺在心中叹息，不过，她没有骗他，她的确在想办法，完成救助他的任务，同时又回到他的身边，如果老天允许的话。
得到承诺后的御风很快乐，快乐得一直在微笑，想要便来偷吻她；快乐得竟放出雪猆，任它在溪中嬉戏，也收起了天蚕丝，不再时刻防备，分秒监视。阳光中的他的确像纯洁的天使，连呼唤她的名字时，声调都沾染了笑意，令她心酸又不忍。不过她明白，心中再不忍，她也只能继续找，直到找对童年的御风，否则，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活着。
她找到了溪流不远处的离魂石阵，尽管被草掩盖，石阵并没有移位。数了数石头的数目无异后，她试着躺在石阵中央，闭上眼，果然听见了脑海中繁杂的呼唤声，青年御风的，少年御风的，或许还有啸风的，童稚的声音却不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