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绽放的幸福-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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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有一次,我记得非常的清楚。十一月六号,对吧?那天他打电话找我,隔着话筒我都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透着高涨的兴奋。他约我在我们学校的小树林里见面,说是有礼物送给我。我心里的那个高兴,那是他第一次开口说送我礼物,虽然以前也买过,可都是在我的要求下送的,这次的不一样,是他亲自提出来的。可想而知,我当时是多么的开心。
可是你能猜到吗,当我兴高采烈的跑到小树林里后,迎面而来的却是当头一棒冷喝,冷得直叫我从里到外就像被厚厚的冰块给冻住了一样。
他把一个笨头笨脑的不倒翁举到我面前,咧着嘴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最喜欢不倒翁吗?今天是你生日,我专门跑去精品店给你买的。花费了我大半天的功夫,才挑了这么一个还算满意的。真搞不懂你,怎么就喜欢这种笨头笨脑的东西呢!
我的生日是五月二十二号,我也压根没有跟他提过我喜欢不倒翁的事情。不但不喜欢,就跟他一样,我也觉得那种东西笨头笨脑沉甸甸的,有什么好玩的。可他却把东西理直气壮的捧到了我面前,我就算是再自欺欺人,以为他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那这个时候也无法再冷静的装下去了。所以我们吵了交往以来的第一次架。”
舒清一下跌落进沙发里,用手抚着额头,心里的震动无以伦比。
她最喜欢的玩物是不倒翁,因为不管你怎么去拨弄它,也只是歪而不倒,并且在东倒西歪之后就又会很快的直立起来。她希望自己就是一个不倒翁;无论命运的齿轮再怎么碾轧,她都能够傲然挺立。
那是两个人做为同桌,仅有的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时,他问她喜欢什么,她就把这话告诉了他。结果他不但记着那些话,还记得在她生日时做为了生日礼物,只可惜送错了人,表错了情。
她明白为什么有回和他逛街,进了一家精品店后,她想要买一个不倒翁摆在家里,可是他却不由分说的把她拽出了门。为了这,她赌气一路上都没理睬他。原来不是他不知道她的喜好,而是睹物伤情,勾起了他心里的那道伤痕。
她也有些明白萧紫涵的感情了,爱而不得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莫过于你爱着的那个人,他心里爱着的不但不是你,而且还把你做为了一个可以实现他幻想的影子。人明明就在身边,却又仿佛隔着海角天涯,你走不进去他的世界,因为他根本就把你排斥在他的门外。可是同时他又依恋着你,依恋你身上的那点相似,以此做为精神寄托。
舒清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两个人总是别别扭扭的,如果早在之前就坦诚一切,那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后来的这些悲剧,萧紫涵也不会被牵扯进来。如果说后来的事情是萧紫涵任性妄为造成的,那罪魁祸首,元凶就该是她和乔逸征,是他们俩活生生的把人逼到了那种地步。
可是又有谁能够长上一双前后眼,掌控自己往后的人生呢?
“对不起!”
她深深的忏悔着,不止是为自己也是为乔逸征。
萧紫涵转过身来,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可是双颊却是闪着异样的潮红。她轻轻拭去泪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靠在沙发后背,捋了捋披肩卷发。
萧紫涵若有沉思的看着舒清,说:“不提别的就单论五官,我们俩还真是相像,尤其是考虑事情时的样子。他曾说过我在想事情时的神态很像他高中时的同桌,样子很专注,也很温和娴静。在那次吵过架后,虽然他第二天就跑来和我道歉,我也和他和好了,但是却留了个心眼。
我知道他和张亚红从小就是同学,高中时也是一个班的,所以便找到她,向她询问他和那个同桌的事情。别看张亚红平时牛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其实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胸大无脑的简单女人。我只是几句话就从她嘴里套出了你的一切,她口口声声的说你俩处不来,谁看谁都不顺眼,经常吵架。可是她怎么就不知道,有些人的感情就是在这种打打吵吵中磨合出来的,而且往往这种感情来的比任何一种都要强烈,叫人难忘。”
舒清大汗,用萧紫涵的话来说,那她岂不是和张亚红是一类人,她也曾经不知道自己早就对乔逸征柔情深种,那她不也是胸大无脑的简单女人了吗?
她舔了舔嘴唇,好像有些干裂,“那既然……”,一张嘴,舒清被自己有些干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强咽下口唾液,好不容易湿润了一下喉咙,才说:“既然你知道他心里爱着的其实……其实不是你,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何苦还要苦苦纠缠。”
萧紫涵身体突地一下往前倾了倾,直视着舒清,“如果现在叫你离开他,你会吗?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永远都不知道那种痛,因为人们看到的只是结果,往往忽视的却是最令人难受的过程。你以为我没想过离开吗?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做个替身,自问我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要强于你。抱歉,也许你不爱听这种话,但是这些却是我当时的心里话,就是现在,我一样这么认为。”
舒清苦笑了下,说:“又不是你一个人对我说过这些,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我也说句心里话,我一直认为在感情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并不是说谁更强谁更好就获得的爱更多。爱一个人,爱就是爱了,参杂着别的东西在里面的感情就不那么纯粹,终有一天它会破裂的。”
萧紫涵并不服气,傲然仰起头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我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爱着,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可是万万没想到,从小顺顺利利的我却在感情上栽了个大跟头。你认为我能服气吗?我和他天天待在一起,日久会生情,我就不相信争不过不在身边的你。”
舒清忽然感觉两个人有一种“坐而论道起而行”的味道。两个人面对面的针锋相对着,讨论着乔逸征更应该爱上谁的问题,不知道这以后若是叫他知道了,会不会暴跳如雷,指着她的鼻子尖骂她蠢。
“所以你就选择了那种极端的方式?”
“不是。那件事情是在第二年你的生日时发生的,我牢牢记住了那天叫我感到屈辱的日子,十一月六号。”
舒清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眼神闪烁的瞟向一边。萧紫涵的话叫她有些局促,仿佛当年犯下错的是她。
“其实你完全可以用你的真心去打动他的,不必采用那种自我毁灭的方式。”
完了,她肯定是受了萧紫涵的蛊惑了,她应该做的难道不该是怎样赶走情敌吗,怎么反倒在这里劝她去用什么真心打动乔逸征什么的。脑子被驴踢了呀!
“你以为我没试过?没用的,他的心根本就是石头做的。除了你,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所以我就想,既然我得不到的,那我就要毁了他。他心里不是只有你吗,没关系,那我就绑住他的人,叫他一生一世身心两处,一直都只能生活在幻想里。”
舒清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以一种完全陌生的眼光盯着对面的这个女人。她真是疯了,爱令她失去了理智。
“可是事实上,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仍旧得到了他的所爱,最后伤害的却是我自己。”
萧紫涵低下头,声音呜咽着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在她那身粉红色的羊绒连衣裙上,再晕开来形成一朵朵连绵的云彩。
舒清不知道此时话题该不该再继续下去,可是她实在太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了,这一次就当是她叫自己做了个自私自利残酷的女人吧。
“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在酒里放了些什么?”
萧紫涵抬起头来瞅了瞅舒清,接着又低下去,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骄傲。有的,也只是懊悔和痛楚。“是K粉。”
“什么?!”
舒清大吃一惊,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种只能从电视剧里才能见到的镜头,如今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亲爱的人身上。惊恐的瞪视着萧紫涵,颤抖着手,她恨恨的指着这个看似精明实则蠢到家的女人,咬牙切齿的说:
“你真是疯了,那东西也是能随便用的?你就不怕万一用出问题来?到时叫你哭都没地儿去。”
萧紫涵明显的被舒清的气势给震住了,慌得她连连摆手,“我没敢用太多,真的!我也知道那东西不能多用,所以就只放了一点点,想着只要能令他神智出现幻觉就可以了。我,我也不想要伤害他的身体的,你相信我!”
“告诉我,以前有没有给他用过?你又是从哪里弄来那种东西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就给他用过那一次。东西是从我家亲戚入股的一间酒吧里买来的。”
说到后来,萧紫涵的声音越来越小。等一说完,就又心虚的把头低了下去。
见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舒清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她已经失去了再谈下去的兴趣,后面的事情不用再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萧紫涵怀孕流产时手术出现意外,导致她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机会。乔逸征并不知道那晚萧紫涵做的手脚,所以一直认为是自己意志力不坚定,把持不住才和她发生了关系,是他害了萧紫涵,为此他背着这份愧疚生活了整整五年。
而萧紫涵,也因为失去了生育能力,在迁怒于乔逸征的同时,又认为这样的结果是自己咎由自取。如果当时不任性放纵,那这些事也有可能不会发生,所以当她的父母要到学校告发乔逸征时,她会跪着求他们放弃。当乔建国提出等他们一毕了业,就叫他们马上结婚时,她选择了拒绝。事后因为自责,因为失意,她才会以出国的方式来远离这块伤心地。
她对萧紫涵的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说以前她觉得萧紫涵是一个外表温柔优雅的女人,内里却是个有点点骄傲任性的公主的话,现在她就觉得萧紫涵的骄傲任性已不是可以用一点点来形容。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魔鬼,它的名字就叫嫉妒。
嫉妒可以是正常的情绪,但是一旦过强,就会使人失去正常的理智,做出超乎寻常的举动。它会创造出地狱,也会使人变得卑鄙。但是如果把这份嫉妒把握好了,它还也可以叫人产生一种向上的动力,激发内在的潜能,从而逾越一个个看似不可能实现的障碍。
向上还是堕落,仅在你的一念之间。当你选择向地狱之门堕落时,那么魔鬼它就出现了。
第 49 章
当舒清赶到医院住院部的时候,大门意外的还没有锁上。住院部的门都是在晚上十点左右就要上锁,如果碰上有病号入住再打开。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大门还是敞着的,也许今晚又有病号住进来了吧。
舒清脚下不敢耽搁,直冲着电梯奔去。在回来的路上加上在客房里的那个电话,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乔逸征就拨了不下六七个电话。都是问她现在到哪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清,我在这儿。”
一个耳熟能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响起,舒清赶紧过去,不满的说;“你怎么跑下来了?你妈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多危险,还不赶紧上去。”
乔逸征不慌不忙的将舒清的手握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轻柔的搓着,天气突变,气温急剧下降,舒清没有带手套,小手早就冻得红通通凉冰冰。
“我爸现在在病房里,看你还没有回来,我不放心,就下来叫护士打开门想要接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听到乔建国也在,舒清下意识的问:“那他今晚也要留在这里吗?”
如果是,那该多别扭啊。乔建国不愿搭理她,她也不喜欢乔建国,这要是在一间屋里待一晚上可怎么熬。
“他倒是想,我没答应。我妈会做出这么偏激的行为和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哦,对了,一个小时前我妈醒了,又吐了一些东西,不过随后又睡过去了。医生说了,那是因为药物剂量太大的缘故,不要紧。总之是危险期过去了。如果我爸晚上守在这里,万一要是我妈再醒过来看见他,谁知道又会怎么样啊!再说,他总归还是我爸不是?年龄大了熬不得夜,所以我只是叫他陪一会儿,等你回来了他就走。”
乔逸征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舒清被冻红的手也已经被他捂的热烘烘的。便说:“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两个人进了病房的时候,刚好碰上护士进来给张艳梅更换药水,乔建国就站在旁边看着,脸上写着的竟然是心疼和怜惜。
舒清错愕了一下,是自己眼花还是他会在人前表演?不过显然乔逸征并没有把他父亲的那种表情当回事。
等护士换好药一走,他立刻说:“很晚了,小清也回来了,你还是回去吧。”
乔建国带着一丝责备的眼神瞪了儿子一眼,看来今晚两个人的余气还保留到现在。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弯下腰替妻子往上拉了拉被子。乔逸征身子向前,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被身旁的舒清一把拽住,示意他这个时候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乔建国把妻子的被角掖好后才直起身,直视着儿子,“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不过,关于我和你妈的事,我说过不要你管就是不叫你管。离婚?连你妈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怎么就竟在那里劝自己的爸妈分开?我们的事我再说一遍,以后不用你插手,你还是收拾好自己那一摊吧。”
乔逸征的脸立马变得铁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舒清也顾不得这时候该不该她开口说话,忙说:“乔局长,我个人认为现在实在不是个好的谈话时间。这里是医院,阿姨还躺在病床上,你们父子俩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吵架而是考虑着该如何使阿姨尽早恢复健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乔建国这才像是注意到房间里还有舒清这么一号人物似的,从上而下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乔逸征点点头,说:“我明白你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