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嫣 作者:丢了个丢丢丢(晋江vip2013.10.4正文完结,高干)-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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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也不知多久,两个人都大汗淋漓,渐渐平静了下来。
殷亦凡撑不住侧过脸去咳嗽了两声,宋芷嫣则呆呆的坐在病床一隅,尚在梦中未醒。
“亦凡”宋芷嫣用极小的声音唤他,不知是害怕吓醒了他,还是吓醒了自己。她的眉眼间还尽是患得患失,看得他一阵心疼:“你刚才……”
他平息了喘咳,单指竖起放在自己嘴边,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然后握着她的手腕,贴近自己的心脏处:“你刚才一个字也没有听错。我陪你,一起到老。”
这是他用心跳做出的承诺。
有关于她的永远。
她坚信,永不会变。
☆、31岁月暖
——人生漫漫,途径的风景数不胜数,唯独这一幕,是我的梦寐以求。
约好回泰国的头一天晚上,宋芷嫣彻夜未归。
风曦晨坐在她的房间里,烟酒很少沾身的他,彻夜未眠的抽光了整盒烟。
清晨生机勃勃的日光打进房间,他在一室烟熏缭绕下,动手慢慢拆着左胳膊上的绷带。疼到麻木时,他便更加用力。
助理的短信一遍一遍来,提醒他,差不多到了登机时间。
她不在。
他一个人能飞去哪里。
手机还剩下最后百分之五的电量,他垂死挣扎着,编辑短信发到她的手机。
——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八点三十七分,已经过了起飞时间,电话终于响起来。
宋芷嫣在电话那头说:“曦晨,我们谈谈。”
他的笑容温和而无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声细语:“不走了么?”
她忽略掉他的问题,选好了地点,匆匆的收了线。
他穿戴整齐,眼睛无神望向镜中的自己。
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
他用尽全部方法,终是落到了竹篮打水。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约会了。
宋芷嫣也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眼睑下泛着青色,眼睛内隐隐的布着血丝。
其实她来找他的原因,他心下了然。可是他固执的不肯开口,抱着最后的侥幸,希望是自己多虑。
“是你做的?”她开门见山的问,语气虽不柔弱,但也并不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跟你说什么了?”风曦晨笑:“殷亦凡也不过如此,沦落到让你来与我当面对质。”
“是我自己想要问清楚。”
“没有把握的事,你是不会来问我的。”论对她的了解,风曦晨自认并不比谁差了多少。
宋芷嫣深吸一口气:“所以说,为了用苦肉计打动我,你在算计他的同时,也把我当做其中一颗棋子。就算让我以身犯险,也在所不惜?”
他做了那么多,可谓用心良苦。可落在她眼中,仅此一条,就足以治他的死罪。她如果想听他的解释,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坐在这个位置。
既然说什么都是徒劳,他索性沉默。
说的再多,也无法扭转乾坤。
“方若苏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利用的,是不是?”
在他布了很久的局中,方若苏那关,也不过是顺水推舟。他默许身边的人被她买通,利用她对他的感情,把她几乎逼上了绝路,等的就是最好的那个时机。殷亦凡在他预料之中去到T市,他选择他也在场的情况下,故意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布置好的方向,在完美的收线之时,再引他入局。
由此,华丽的一箭双雕。
见他默认,宋芷嫣轻声叹息:“对她,你忍心么?”
“不忍心。”风曦晨双手合拢,覆盖在鼻梁附近:“但别无办法。”
宋芷嫣眼眶发涩,别过脸去不肯看他:“那天,我真的有一瞬间,决定抛弃一切,跟你走。”
“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我知道。”
“小嫣,别怪我。生活不肯给我机会向你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既然没有坎坷,我就必须亲手制造。我不能再等下去,我等不起了。”
“你的以命相搏,只是假象。”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架桥上,平静而悠远:“我无法认同,用这么多牺牲换来的这一场感动。知道真相之后,我只怪自己当初意气用事。如果我没有爽快的答应她,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是假象。你若是要我的命,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宋芷嫣回过头:“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然后,你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离开我,再也不回头。”他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宋芷嫣默然。
“是我疏忽了。”风曦晨幽幽的说:“早知今日,我就应该一个活口不留。”
这样,她就没有机会阴差阳错见到他秘密会见的张翼,就不会对他生疑去查清这盘万无一失的棋局。
他笃定殷亦凡不会解释清楚,他有的是办法在她让泰国活的销声匿迹。
可是,只差这一步。
差这一个晚上。
“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这幅执迷不悟的样子,不要再牵扯上无辜的人。这不是爱,曦晨。”
风曦晨沉默了许久,最终决定,鱼死网破。
“你有没有想过,连你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殷亦凡怎么会无所察觉?依照他的秉性,我设计他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不肯找你解释清楚?”
“你又了解他多少?”宋芷嫣反问。
“他爱你,不是么?”
宋芷嫣目光一滞:“你都知道?”
他忽然冷静下来,呼之欲出的一番话停顿在嘴边,缓缓的落回原地。
“看来被我猜中了。”
他脑中混乱不堪,无数的冲动徘徊着,在她走之前,他忍不住叫住她。
“小嫣。我会一直在这里。”
宋芷嫣望一眼正午最灿然的阳光,才把视线慢慢转向他。
“不要等,就算有一天,我能回到这里,也早就不知道,如何去爱了。”
……
殷亦凡出院那天,隐形了很久的宋辞灰头土脸的最后一个赶到。
在殷逸铭那知道了一切之后,他无颜面对宋芷嫣,索性躲起来不肯出现。反正殷亦凡最想陪在身边的那人日日夜夜守在那,他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可怜鬼只好回家抱老婆当妻奴。
那个常年冷着脸的黑心男人,哪有他家活泼有趣的小东西可爱。
虽然于悦身子重吃不到肉,但是最起码也活色生香的睡在他旁边,看着她的睡颜,他手下的动作也更加愉快有劲儿了。
一屋子人神色各异,朝他行注目礼。
他尴尬的清嗓子,故作姿态的对宋芷嫣说:“来了啊?”
左飞飞赏他一计无可救药的眼神儿。宋芷嫣“噗嗤”笑出来:“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殷逸铭望天,可怜于悦肚子里那块肉了,就这种货色,也能当爹。
其实追溯起宋辞的隐匿,与其说是成人之美,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他是在殷亦凡的阴险与腹黑下成长起来的,深知动了他的人会落得何种凄惨下场。算起来,他已经隆重而声势浩荡的对着宋芷嫣出言不逊前前后后统共两次。
两次啊。
宋辞泪目。
殷亦凡那个小气记仇心胸狭隘的变态狂,才不会管他是为了谁才对她大呼小叫。
他在乎的只有——谁,对她大呼小叫。
好在他用智商换取了些运气,两次分别都是在殷亦凡并不在场的情况下发飙癫狂,所以,作为唯一知情者,殷逸铭无疑成为了他的巴结对象,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他,背在身后的手游过去戳了戳他的腰。
殷逸铭怎么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作弄他,他往后闪闪身子,嘴巴靠近他耳边:“这次帮不了你了。赶紧回家销户。”
“销什么户啊!”
殷逸铭挑眉,笑的如沐春风:“依照他现在的战斗力,估计能死一户口本。”
笑的直冒冷汗的某人,悔不当初,叫苦不迭:“你唬我的吧?他病还没好利索吧?前几天还半死不活的,对吧?对吧对吧?”
“你不信啊?”殷逸铭不怀好意的引着他的目光往远处去。
殷亦凡推开换衣间的门,神清气爽的走出来。除了脸色有些暗淡,恐怖的气场基本恢复,不敢说以一敌百,弄死谁家一户口本,应该是小菜一碟。
左飞飞看他们俩嘀嘀咕咕的好奇半天了,等到男主角出场之后彻底忍不住一头扎到了两人中间,捏着宋辞的耳朵不肯放:“鬼鬼祟祟说了那么久,你俩不是在说我什么坏话吧?”
宋辞与殷逸铭对望一眼。
一个眼里写着——自作多情。
另一个则是——无可救药。
左飞飞基本当他们默认,挽起袖子左右开弓。
殷逸铭与宋辞齐声喊:“——宁子”“——哥”
宁子轩稳稳的走过来,对上自家媳妇凶神恶煞的悍妇嘴脸,勇往直前:“下手轻点。”
殷逸铭与宋辞感激涕零。
真汉子!
不畏强权,农奴翻身把歌唱!
为兄弟两肋插刀!
谁知宁子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两把刀插回兄弟身上:“他们皮糙肉厚也打不疼,一会该嚷着手疼了。”
宋辞涕泗横流,捶胸。
见死不救就罢了,你别雪上加霜啊,雪上加霜我也忍了,你能不能别怕老婆怕的这么威武雄壮!
自己老婆骑到头上就罢了,别人老婆也不甘示弱是要闹哪样啊!宁子轩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忘了当年是谁上墙揭瓦的给你追回了老婆,恩将仇报的人最可恨可耻了!最可耻了!
宋芷嫣歪着脑袋倚在殷亦凡身上微笑着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再世为人的欣慰油然而生。
曾几何时,这是她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回来的一场美梦。
她错过了与他们一同蜕变成人的那五年。
可是如果用五年换回彼此相亲相爱的后半生,她无怨无悔。
她抬眼看殷亦凡。
发现他与自己一样,眼角带笑。
能有人与她分享重获新生的这个美好时刻,能有人与她并肩走向她期盼已久的美满幸福。
经历过的那些磨难,都因为眼前的景色变得不值得一提。
人生漫漫,途径的风景数不胜数。
唯独这一幕,是她的梦寐以求。
正如她曾经说过的,时至今日,她也无法分辨他与她之间究竟谁欠谁更多一些。既然无法衡量,索性抹成过眼云烟。
她终于得偿所愿。
似乎从她生命开始计时开始,等的,就是这一天。
☆、32岁月暖
——名正言顺的,在你身边,享夫妻之名,行夫妻之事。
宋芷嫣没有辞去侦探社的工作,虽然她进入侦探社的最初目的已经丧失了意义。
她原以为,工作内容无非是调查婚外情,遗产争夺与寻找仇家,其实不然。她以前看到的世界太片面,而随着工作时间的增长,她所看到的人生百态,每一个阶段都会随着她的内心变化不尽相同。
她意外得到的收获,弥足珍贵。
殷亦凡并未对她的决定加以干涉,在听完她的想法之后,他想了一会,望向她的眼睛:“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此时,他们正走在去往电影院的路上。
建议是殷亦凡头一天晚上提出来的,宋芷嫣听说后,微微有些吃惊,她小心翼翼的确认一次:“你刚刚说的是,去电影院,看电影?”
“不想去么?”
他穿好外套,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很多事情,我还在学习阶段,你喜欢或者不喜欢要告诉我,我才能慢慢去适应你的步伐。我不知道你所设想的婚姻应该是怎样的,所以在过程中,节奏可能会比别人更慢一些,你,能谅解么?”
宋芷嫣睁大眼睛看他,惊喜与辛酸交杂着剧烈的侵蚀着她山摇地动的心脏。
他说话时的神色接近于温柔,字句诚恳而无奈。
她从未奢望过他可以有一天,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这样一番话。
在她的印象中,殷亦凡从来不会用疑问的语气去征求谁的意见,他强大独断,进退的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
他无所不能的世界中,竟然为了她,产生了一个名为学习的词语。
而她,明明什么也没有要求过。
她眼底染上了润泽的红色,歪头仰视他,笑靥如花:“我也是第一次结婚,所以,也请你多多指教。”
他干燥凉爽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小手,高大的身影投在暖煦的路灯之下,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定形状。
她的肩膀倚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惬意而温暖。
“殷亦凡。”她走着走着,脱口而出。
他低头看她。
她调皮的放慢步伐,吐吐舌头:“没事,就想叫叫你。”
影院的海报近在眼前,她松开他的手,掏出手机,在日历上标注了几个字。
他站在她身后越过她指尖把那几个字尽收眼底。
——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他嘴角动了动,把她手机捞到手里,举到她看不到的高度,不紧不慢的按着。
她仰着脖子翘起脚偷看,被他轻易的躲了过去。
按完之后,他若无其事没收了她的手机,拖着她去买票。
软磨硬泡直到开场广告开始,她才在他的“疏忽”之下,偷偷的在他大衣口袋摸回了手机。
电影院人不多,音响轰隆在她耳边,屏幕上的画面迅速的跳跃着闪过一张又一张,灯光全灭,只余她长而翘的睫毛,剪辑着手机上被修改的一行小字。
开场曲响起。
全场只有一个人,无声落泪。
宋芷嫣垂下头,泪眼模糊的读着他手指遗留在她手机上的那句话。
——结婚一百天,纪念。
她不知道,他这几年恨的有多痛苦。
她不知道,有关于她的细枝末节,是以怎样一种姿态,记录在他的脑海。
她只知道,她的良人,此时定然是安静的目视屏幕,面容淡然平和,唇角若隐若现勾笑。惊心动魄的,倾倒每一座城池。
那场电影演了些什么,她在走出影院的那一刻就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她无数次笑倒在他怀中,而她的笑声,与电影内容无关,全部出自她发自肺腑的一种宣泄,这场喜剧,将她多年的痛释放的淋漓尽致,是她人生中最特别的一个出口。
她人陷在温暖而放松的心境下,并未发现,笑料百出的无厘头喜剧,竟是以悲剧告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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