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的秘密 作者:阿拉丁(晋江2012.7.30完结)-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芸刂频模乃鹗Ц皇且涣骄淇梢运得鞯摹�
远离了殷若,似乎就能远离封存在玉莲里的前程旧事。不去想它,就当它不存在。这就是如今邹灵奉行的鸵鸟精神。
两位老友在宅子里穿梭聊天,两位小友坐在屋子里下棋。
下的是五子棋。邹灵棋艺不精,屡下屡败。最后,索性一赌气,也不下了。
巫师好奇地看着她。两个月没见,邹灵比他想象的要复原得快。原以为,她会因此而一蹶不振,现在看来,纯属他杞人忧天。
“你是不是觉得眼前这个人铁石心肠,竟然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孩子?”邹灵主动揭伤疤,让巫师更是大跌眼镜。
“我只是觉得,没有孩子未尝也不是件好事。”
巫师的脸上写满了“此话怎讲”的神情。
“因为,我这辈子因为玉莲经历的事情不会再传给他,其实,也未尝不好。”
“我相信,他在另外一个国度里,生活得很好……”邹灵说着说着便哽咽了。其实,这些话都是自欺欺人。只是,她突然厌倦了自怨自艾,厌倦了哭泣懦弱等等情绪。也许,她这种情况,应该称之为选择性新生吧。
巫师倒是对她另是一番刮目相看。再回想起已经许久探测不到先主的元灵,或许已经在那次事件中回归了吧。这样说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而邹灵,终于能过上她所希望的日子了吧。
他也稍稍放宽了心。
看吧,生活重归宁静。如果不去想孩子,不去想这样那样的事情,邹灵就会觉得地球依然以它固有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转着,从不曾改变过。
只是。
只是,她在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想起自己的堂弟。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虽然,以前他们有过更长的时间没有联系,但是,不是现在这种状态。
就在她恍恍惚惚之际,她接到了简玉的电话。她不知从哪里翻来了她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邹易天天买醉,你可否帮忙劝劝?
邹灵硬着头皮答应。答应下来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索性抱着明天再说的想法,一天拖过一天。
很快,契机来临。
☆、堂姐
邹灵的爸爸五十五岁生日,通知了几家关系好的亲戚,一起去家庭聚餐。
那天,韩平提前推掉了手头的事情,和邹灵准时到达了老丈人的寿宴。礼物也准备得贴心,一时之间,把丈人丈母娘哄得很开心。
邹灵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早些就听三叔说,邹易带了个女孩子一起来的。但来了酒店这么久,也不知道堂弟跑到哪里去了。
再说,他还带了个女孩子?好像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她对天发誓,她不是有意撞破堂弟的好事,但极其诡异的,她突然就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在正中央站着拥抱亲吻的,不是邹易还能有谁。
邹灵慌忙退出门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对不起。刚想掉头就走,门又开了。邹易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堂姐,你找我有事?”
堂姐?!
邹灵恍惚了一下。她长了26年,第一次听到他喊她堂姐。
罢了,堂姐就堂姐吧。
“没事,”邹灵挥挥手,“我不是找你。那个,你们继续~”说完,便慌慌张张地逃到隔壁人堆里去了。
邹易看着仓皇而逃的堂姐,心中不由一阵苦涩。身后,新交的女朋友莫莉倒是很热情地再次贴上来,可他却突然没有了心思,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那里,邹灵正在同他的爸爸说着什么,好像一点也没有受影响。
她能受什么影响,邹易不吝往自己身上泼了一盆凉水,然后又恢复他往日嬉皮笑脸的摸样,同众人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饭吃一半,邹灵觉得肚子猛地一阵绞痛,慌忙寻了个借口,溜到洗手间。然后才很糗地发现,自己的大姨妈突然造访了。自从上次流产后,邹灵就没理会这茬事,却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来了。
邹灵悄悄溜出洗手间,打算到酒店旁边的便利店里买救急用品。刚从门里走出来,就撞上了从对面出来的堂弟。
邹易见她一副贼溜溜的样子,突生捉弄她的念头。
“堂姐,好巧啊?一起回去。”
堂姐?!堂姐你妹,邹灵在心里没好气地骂道,脸上却依然要波澜不惊,“你先走好了,我想起来我好像忘了东西在里面。”
“没关系,我等你。”
邹灵朝天翻了个白眼,佯装进去拿东西,然后又走了出来。
“现在,咱们可以回席了么?”邹易文邹邹地咬文嚼字起来。
邹灵虽然心里着急,演戏演到一半可也不能罢演啊。咬咬牙,便同堂弟一起往回走。
刚迈开一步,突然便觉两腿间一股热流流下,当下暗喊“糟糕”。
邹易虽然百分之一百确定事情有猫腻,但是还是没有看出来什么,只是双手揣在兜里,时不时瞧瞧堂姐。而堂姐在刚才突然一阵怪异的表情后,又停住不走了。
“那个……”他眼尖地发现,那个不可一世的堂姐突然微微有点脸红了,小声地同他说,“帮我去买个东西。”
“什么?”
“……”声音极小,让邹易不得不微微低下头,凑近堂姐。
“卫……”他还是没有听清楚,疑惑地看着堂姐。而堂姐的整个脸已然绯红,像飞上了两朵红霞。
“卫生棉,女人用的卫生棉。”邹灵突然也豁出去了。
“啊?哦?”邹易抓抓头发。相当汗颜。原来是这呀。
“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堂姐朝他下了最后通牒,他也只好领命前去。
他还是第一次买这个东西,在便利店售货员的帮助下,顺利买到了一小包,塞进外套的口袋里,溜进了酒店。
堂姐依然心急如焚。她刚才就像一个二傻子一样站在洗手间门口,接受了来往好几个人的注目礼。千盼万盼,终于看到堂弟的身影,慌忙伸出手,“东西呢?”
邹易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来,上缴了上去。
邹灵忙不迭往里走。邹易则继续站在堂姐的位置。
从男洗手间里走出来两个人,向他那边打量了好久,然后耳语了两句,“现在洗手间门口也要放保安了么?”
邹易听完,一头黑线。
邹灵终于面色如常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脚步很快,大有将堂弟甩在后头的趋势。走了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慌忙停了步,邹易差点撞上去。
“对了,”邹灵扫了堂弟两眼,“有人要我转告你,喝酒伤身,少喝为妙。”
邹易没有接话。邹灵自讨了个没趣,转过头,正准备继续前行,却听到堂弟说,“那么你呢?”
我什么?邹灵疑惑地皱皱眉头,却看见堂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脸上发热。
“我当然也是希望你少喝啊。喝酒多不好啊。”
“骗人!”
“什么?”
“我说你骗人。”他灼热的目光已经收了回来,恢复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小酒怡情,我说堂姐,你也不要管得太宽了。”
回到酒席,韩平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邹灵也不好意思当场多说什么,只说洗手间排队人多,所以花了点时间。韩平倒也没说什么,转而可她夹了一筷糖醋小排。
她默默嚼了一通,等她再从饭碗里抬起头,刚好撞上堂弟的视线。可是她刚遇上他,他却又别过头同别人说起话来。
邹灵心里骂他别扭,面上波澜无惊。
吃完中饭,一堆人转移到隔壁的棋牌室打牌。
邹灵、韩平、邹易、莫莉被分到了一桌打升级。
抽牌决定了邹灵邹易坐对家。但,结果可想而知,两人今天就跟两小孩似的,光把精力放在内讧上了,生生让韩平和莫莉捡了个大便宜。
韩平若有所思地看着脸上贴满纸条的妻子,“看来,你还是跟这个堂弟最熟,一下子又变回小孩去了。”
邹灵听了,立马有点警觉,便恢复了几份正常。
那天回去的车上,气氛有点沉默。邹灵心想,韩平必定是怪自己在外面不收敛,在家又跟他太客气吧。但是,他既然没有挑破,她便也不提。
这便是成功婚姻的一大秘诀:装聋作哑。
邹易这边却应付得并不轻松。年轻女孩子个个眼睛雪亮,回去的路上一个劲儿地逼问男朋友和这位堂姐的事情,逼急了,邹易便来了句,“我说你有完没完?我们是家人,家人,OK?”
“你知道就好。”莫莉向他亲密地依偎了过去。
☆、彷徨
当天晚上,秉着同样的理由,邹灵又躲进了书房。实在无聊了,便开了电脑。
隐身登陆了许久未登陆的QQ。好友列表里的那堆人她几乎一个也不记得,记得的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然后便看到一个头像名叫“知易行难”的家伙。她当然记得这个是谁,因为网名还是她给取的呢。鬼使神差的,她给他发了条消息,“在么?”
马上便收到他的回复,“在。”
“没陪女朋友?”
“先送她回去的。”
“哦。”
“姐夫呢?”
“睡了。”
“那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然后又加了一句,“反正我又不用早起。”
“不用早起,你就耗着啊。小心很快熬成小老太婆。”
“你才老太婆呢。”邹灵丢给他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你最近还做梦吗?”
“不了。你呢?”
“我也很少了。”
然后,两人沉默了一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邹易说,“那我就睡了,你也早点睡。”
邹灵很快回了个“好”字,继续看她刚才没看完的新闻。
一连浏览了好几条新闻。右下角“知易行难”的头像又在闪烁了。
“晚安。”
邹灵回了个“晚安”再加一个Byebye的鬼脸。又看了一会儿杂七杂八的东西,邹灵也打算睡觉了。习惯地瞄了一眼QQ列表上,发现“知易行难”还是显示在线中,随即打了个消息过去,“你不是去睡了么?忘关电脑了?”
那边很快回复,“还没有。”然后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想看你到底什么时候睡。”
邹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斟酌了一下说,“我现在就睡了,你也快睡吧。”
“好。”
“晚安。”
“晚安。”
邹灵最后瞄了一眼QQ列表里的那个小人,然后关了QQ。屏幕泛出的光映照在她的眼睛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失了神。
邹灵发现,网络的确是个方便人沟通的好东西。自从那晚无意间登陆QQ以后,以后每晚,邹灵基本都会登陆上去,同堂弟聊会儿天。
邹灵又发现,网络上的堂弟似乎变了个人,变得特别通情达理,不像往日两人撞到一起时总能碰撞出吵架的火花。果然人都是两面性的。
十一月十一日这天,邹易主动发了条消息,“你还欠我个节日快乐呢。”
灵机一动:你过什么节,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么。
知易行难:分了
灵机一动:……
灵机一动:好好的,为什么要分
知易行难:分手还要什么理由。现在连离婚都不需要理由。
灵机一动:叔叔阿姨知道么?
知易行难:现在还不知道。以后会知道。
灵机一动:……
知易行难:姐夫呢?
灵机一动:出差了。
知易行难:去几天?
灵机一动:要好几天吧。去了国外。
知易行难: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灵机一动:是呀。
知易行难:等等。
灵机一动:?
邹灵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等了半天,邹易也没有回答。因为也不知道他的那个等等是什么意思,便也没再纠结。她点开昨晚看的电视剧,继续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正是看到迷迷糊糊欲睡未睡时,手机突然响了。
“阿灵,我在楼下,你下来。”
邹灵瞬间一个激灵,“啊?你为什么不上来?”
“要你下来,你还这么多废话。带好身份证,锁好门就可以。”看吧,现实版的邹易永远都是这样对她不客气的。
她换好衣服,走到楼下。邹易正坐在楼门外的长椅上等他。十一月的夜晚,升起了薄雾,在路灯下有点烟雾缭绕的不真实感。
他递给她一瓶热的咖啡。她抓过来,放在手里取暖。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邹灵还是没弄明白。
“反正开车过来一个小时就够了。”
“你呀,”邹灵摇摇头,“还是这么年轻冲动……”
“你说我年轻冲动可就错了。”邹易朝她挑挑眉毛,“我这样还算冲动,呵呵……”他突然盯紧邹灵,害得邹灵以为自己走得太匆忙,衣服穿错了。确认无误后,便白了堂弟一眼,“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话未说完,伸手拽了便走。
邹灵的手冰冰的,邹易拽过来之后,顺便一起放到了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秘密。”邹易笑得高深莫测。
邹灵强烈觉得自己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竟然问都不问自己一声,便强行把自己带到了火车上,连去往哪里都没有告诉他,只告诉她,睡一觉就到了。
邹灵瞪着眼睛看她,邹易笑呵呵地帮她铺被子,然后又示意她睡上去。
“为什么要我睡上面啊?”邹灵其实是真不想爬上去。
邹易的回答言简意赅,“睡下面不安全。”
那好吧。邹灵没法反驳,认命地爬了上去。她已许久没坐火车,听着火车撞击铁轨有节奏的声音,一会儿竟就睡着了。
邹易直起身,帮她掖好被子,她已浑然不觉。
对面床铺住了一堆老夫妻看见了,一个劲儿夸小夫妻两感情好。
邹灵没有听到,犹在呼呼大睡。邹易听到了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笑了下。
该有多少天,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不知为什么,她又突然回到了那天那个天崩地裂的场面。大地正一块一块破碎,塌陷,此刻碎片一块块漂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