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珍 作者:右舷瞭望(19楼原创小说2014-05-28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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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伤了他的嘴唇,他吮红了她的 ,以过激开始,最终却未能平静结束。
当他松开她的刹那,他线条美好的侧脸,随即被一掌打偏了过去。
清脆的掌掴声回荡在玄关,他因此而失神片刻,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时,她已经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停了三秒,他拉开门追了出去,德珍尚未走远,她避开了电梯选择了楼梯间,他快步追上,拉住她的手腕,她扭过头来瞪视他一眼,让他看见一丝凶狠被释放出来的痕迹。
“我道歉。”他沉声说。
“你错在哪儿了?”
楼梯间的白光将他的俊脸照得一片死白,但最终,他还是老实地承认,“我不该欺骗你,强迫你。”
然而,他低下高贵的头颅并没有赢得她的原谅,在德珍将他审视了一遍后,她只是微喘着命令他:“松开我。”虽然是冷冰冰的三个字,却带着几丝微微的失望。
“这里是二十一层。”见她仍然执着,他略微松开她的手腕,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提醒道。
而德珍,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无语。一待她甩开他的钳制,随即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仲寅帛有些恼怒有些挫败又有些不耐烦地跟上,“知道了,你别怄气了,好吗?”
他还从来没哄过谁。
德珍站停,回转过身,仰望还在四个台阶之上的男人,“我没有跟你怄气。”
仲寅帛双手叉腰,抿了抿下唇,“你就不能像你长得那样大方吗?我已经跟你道歉了。”
刚才那一巴掌已经逐渐在他脸上显露的力道的效果,怒发冲冠加上侧脸的红肿,糅合成一个无可非议的暴躁形象。而他本人,早已放弃在她面前经营风度,先爱上的人,总是那么卑微。
德珍看了他许久,在了解到他始终未能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之后,放弃了使用言语的权利,扭头继续往下一层走去。
这一次,无论他再怎么叫她,她都不作回应了,直到抵达大堂,仲寅帛暂时放弃了追赶,掏出手机让人将他的车开出来,德珍径自出了酒店,比她先到的乘客坐进了唯一一辆正在候客的的士,而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照在自己脸上的车灯。
不用看也知道恶劣的那人是谁,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飞快地离开。
仲寅帛沿着步行道将车开在她身边,落下车窗对她说:“上车。”德珍当作没听见。他只好将车开到她前面,然后打开车门下车人等在路中间,但德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与他擦肩而过,他气得咬牙,转身冲上去捉住疾步的她,一脸的狂乱,“叫你上车!”
德珍被牵拽着半回首,狠狠瞪向他。“你已经叫我很失望了,不要叫我更失望好吗?”
愤然甩开胳膊上他的手,倔强地继续朝前。仲寅帛呼扇着鼻翼紧抿嘴唇,一阵咬牙切齿后重重叹了两口气,她的反应让他颜面尽失,然而如此大的反弹叫没有经验的他一时也束手无策。
她是在大家族被调教着长大的女人,为人处世自然有属于她的周全,然而遇上冷漠生硬的他,多少就有些矫情了。
面对不愿意的情况,她以自己对他浅薄的认知,仿佛知道他会放弃似的,选择逆来顺受。而在无法解释自己发红的眼眶 的衣衫时,她选择静立整顿自己的心情,为了他的颜面,以及她自己的颜面。
他是那样痛恨她的良善,恨不得亲手撕开她!
我的心,就是我的保镖(三)
路灯下她的步伐果决而有力,仲寅帛油然而生一股胆寒,开着车追了一段减速滑到她身边,下了车拉住她,非常恼怒地对她厉声喝道:“你到底想我怎么做?欲擒故纵也得有个度数!!”
德珍并未被他的激烈的言辞激怒,一旦她下定决心,她就会变成不能阻止的人。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人赢过她的倔强,仲寅帛也不例外。
车流不息的街道忽然空旷宁静起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血流涌动的节奏,她的确在生气,只是完全不想搭理他而已。
他再次阻止她试图越过她身体的举动,深吸一口气,缓和着胸膛里即将爆发的情绪,他闷声吐出一句:“我的失控并不常发生。”
“是吗?”
他妥协地垂下肩头,半垂着眼眸,“我并没有将我的智慧都用在带女人上酒店这件事上。”
“所以呢?”
“对不起。”他飞快的道歉,夜色让她看起来既高傲又冷艳。
“你完全没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德珍异常铁血地揭穿他,毫不留情。
见她又要走,他急切地大叫:“也许是我误会了!”
德珍顿住脚步,扭过头来冷眼看他,反问:“误会什么?”
“你不是喜欢对着莫名其妙的男人乱笑吗?”他以为自己能扳回一城,但很显然,这样的答复只得到了德珍更深一层的不想理会。
她的骄傲并不少于他半分,开智时她就明白了她不可能用自己的美貌才华和善良说服所有人,别人怎么看待她,不管好与坏,她都无意去纠正,又或者说,画者的灵魂都崇尚自由,如果不是成长在家庭氛围浓烈的环境里,她大概会选择全世界去流浪。
当然,她也能理解仲寅帛的想法,各取所需的都市男女,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如果心意相通,也会手牵手上酒店。她原谅了这一层,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比仲寅帛更开通。
至于欲望,他抗拒不了,可是她不自量力地和命运赌了一回,她宁愿相信这个男人最后悔放弃,也不要遐想噩梦的边境。结果,她赌赢了。
可是,当她出于各种考虑没能及时逃离的举动,却给自己招来了祸端。
他那样凶狠地吻着她,没有丝毫的爱意,仿佛只是在摧毁一尊令他眼红的美器,他自己没有的,也不允许别人有!
她忽然就窥见了他性格中自私狭隘的一面,这样的可怕的男人,哪怕今后和他在一起了,也会因此而对她反反复复出尔反尔。
落荒而逃的同时,她也对他几个小时之前对他的表白产生了恶心的情绪。她无法想象一个男人借由爱她,却肆无忌惮伤害她强迫她看不起她!
而此刻,在运用过伤害和强迫之后,他开始看不起她了。
就那么快。
“我乱笑?难道我要哭着过日子吗?”德珍无奈,面对这样无情的揣测,心里憋屈地想纠正,却硬生生的忍住了,欲加之罪,既然躲不过,姑且就受着吧。
看出她完全不想对他解释,他愤愤地提醒道:“难道不是吗?开英菲尼迪的那家伙,你不是和他正约会着吗?既然有男友了,面对我你也丝毫没有警惕之心,很显然,你很适应这样的生活,不是吗?”
还没等她回话,他又添了一句,语调升至一个古怪的频率:“被很多男人包围着生活,是你的常态吧?”
明白过来他是在说卢鸿鸣,她顿悟过来,思索片刻,这才明白在学校碰面的那次,并不是意外相遇。他既然能让她毫无戒心的跟着他进酒店,甚至洗了澡换衣服,那么谋划一场相遇,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见她不作回答,他的嘴角 了一下,只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行径。然而他仍然不见得有多高兴,反而失望了起来。
德珍却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从来就不相信漂亮女人的话?如果你只是用钱和气势买漂亮的女人和你游戏,那么,你并不需要懂我。”
直到最后,她都不想斥责他,倨傲的人,总有他的可悲之处,他那么聪明,迟早会明白的,不需要她亲口来教。
然而他却依然不放弃质疑她的人格,“如果你洁身自好,现在也就不必和我在街道上争论这些了,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正经的男人,可是,你妥协的未免也太快了,不是吗?”
德珍看着他,眼神失望透顶。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得到她的宽恕,那些道歉,只是他急切想将事态掌控在他手中的敷衍之词。
想清楚了这一层,她索性静下心来思考着结束这幼稚的周旋的方法,最后,她问:“你回答不上来梵高的星星为什么那么明亮,现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她眯着眼睛,“既然我那么可鄙,为什么你仍然喜欢我?”
他愣住。
是啊,为什么她那么可鄙,他仍然喜欢着她?
我的心,就是我的保镖(四)
遇见一个人,犹如一段旅程,并不是所有的旅程都快乐,但她敢说自己走过的每一段路都值得。
陷入悖论仿佛已成为了现代人的常态,所幸她生在古老的家族,一切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参照,别的女人花一辈子也不见得能醒悟的事,她却像是阳光熟悉叶子的脉络那样明朗。
她所有的骄傲,都来自于她的出身,不谦虚的说,若要细论,她比他十倍骄傲。
讨论告一段落后,仲寅帛又沉默了,街灯的光怪陆离不断擦拭着他那坚硬无情的脸孔,德珍等他回答,却始终没能等来回复,她只好转身离开。
“等一下!”
她不再理睬他。
“我不碰你一根头发送你回去!”这一句,几乎是他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她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自己说自己是漂亮女人却让人无法反驳她的女人,既然是公认的美貌,即便出于私心,他也无法放任她在晚间的城市街头乱走,尤其她心里还带着气。
“不用了。”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快气息不平稳,虽然她表现得冷漠决绝,音调却颤抖着。
这让仲寅帛误以为她是气得太厉害,愈发感觉到她的不好对付。快步绕到她身前,怨恨的眼神好似在说不懂见好就收的女人真是麻烦,但嘴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就听我这一次吧,那样我也可以早点回家。”
语意似乎是在表达:听我的话,我就不会去梦里纠缠你。
德珍看了他几许,最后转了身,朝他的车走去。身后的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步跟上她,见她又去打开后座车门,才保持了十秒钟不到的好心情当即烟消云散,既然两人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也就不必掩饰自己在方方面面因她而起的不悦,竖眉盯着她,“我是你的司机吗?”
她侧首,迎面而来的车灯在她静美的脸颊上游移,他难免阴险的揣测那个开英菲尼迪的家伙,也是被她这张动静皆宜的脸给迷惑的吧!
何况,她还腆着脸冲人家那样乱笑!
两人眼神交汇处仍然是静电下的火花四溅,无关暧昧,只有谁把谁征服。最后,德珍屈从。
见她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他这才上了车,既然一开始就假装与岑黎阑之事无关,那么也没道理在现在暴露自己的身份,将车子流利地驶入车道,他问:“你家在哪儿?”
德珍不看他,报了面包店的地址。
他发出一声冷笑,铁着脸怒火中烧,“上次是书店,这次又是什么鬼地方?我已经说了,不会碰你一根头发。”
他不掩讥诮,德珍回敬他一记眼神,同样的内容。
“我在你眼里是傻瓜吗?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一次又一次?”
“那么那个开英菲尼迪的家伙呢,都替他占了停车位了,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我不想和你讨论他。”
仲寅帛尖酸起来,“为什么?他比我好?”
“是的。”德珍有些赌气。
他冷笑一声,像是劝她擦亮眼睛似的语气讽刺道:“狗在书房住三年,也会吟风弄月。”
闻言,德珍飞快地扭过脸瞧他,他却直视前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比喻有何不妥,德珍绞了一下纸袋的拉绳,无奈地叹气:“拜托你的心也像脸那样漂亮吧。”
他嗤笑,“那你应该找个天使交往。”
德珍今天已经受了不少刺激,对他已经感到累了,一路无话抵达了惊雀巷东巷口,她提着衣物袋子下了车,仲寅帛也跟着下来,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皱着眉头,“我记得这条巷子连车子也开不进去。”
德珍以为他是在抱怨城市故纸堆的落魄,有些不客气起来,“你可以走了。”
他露齿一笑,算计好似的,“路远天黑,我送送你。”说完,双手 裤袋,率先迈过了路边的积水潭,走进了黑漆漆的惊雀巷。
德珍摇摇头,无奈地跟上。
到了岑家门口,二人站定,仲寅帛侧转过身,瞧了眼木栅后岑家广袤的花园,“你家?”
德珍“嗯”了一声。
“冷吗?”
德珍看他一眼,“不要费力表现那么好,那不像你。”
他也不生气,轻笑一声,“进去吧。”
德珍旋即推开木门,听他在背后说:“不跟我说再见吗?”
她转过身来,“再见。”
仲寅帛笑了笑,咧着嘴角。“能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他将慑人的目光锁定她,“答应我,在我开车时,再也不要那么理所当然的跑去后座,你那样会让我觉得很没面子。”
德珍想了想,答他一句:“知道了。”
“那进去吧。”他从裤袋里伸出右手摆摆,微肿的脸上挂着笑。
德珍门口穿过了花园的小径,进了屋子,人还在玄关换鞋,慧珠披着衣服出来,扬声问:“是德珍吗?”
“是的,婶婶。”德珍回复她。
慧珠打开客厅的灯,趿拉着拖鞋走到窗前,拉开帘子瞧见了仍然在院子外站着的仲寅帛,“我听见有人说话,外面的是你朋友吗?要不要请进来坐坐?”
德珍也走到窗前,看见他还站在外头,叹了一口气,“不用了。”
慧珠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拍了一记脑门,懊恼而小声说,“爷爷已经先睡下了。”
德珍很惭愧,“对不起婶婶,让你等我。”
慧珠摆摆手,松开窗帘走进厨房,“我在炖牛骨汤,顺便而已。冰箱里有你的牛奶,喝完再睡啊。”
“好的婶婶。”德珍回到。
慧珠用筛网撇去汤中浮沫,回头看了眼穿着陌生衣服的德珍,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