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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德珍 作者:右舷瞭望(19楼原创小说2014-05-28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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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来她一个逆来顺受的表情,他微抿唇角,眼底星芒闪动。

  上菜后,二人没有再交谈,德珍运动过又坐了很长时间的车,的确饿了。菜品的确不错,尤其是在饥饿感上升时。

  “味道怎么样。”过了很久,他才问了略显僵硬的一句。

  德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咽下食物,“第一次吃。”

  他停下思索片刻,这才明白她过分的慎重。不过想来也是,以她的家世,对“味道”应该秉持着一贯的标准,严谨到不会对第一次走进的餐馆做评判。

  她显然没有补充解释的意思,他只好另开一个话题。

  “没有自己的车吗?”

  她淡淡笑起来,“你给买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他认真。

  “不用了。”德珍秒答。

  尴尬片刻,餐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首英文歌曲,德珍不掩惊喜,引得仲寅帛也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他是个不适合听情歌的男人,纠结时期眼中的暗黑格外出彩,犹如脱胎换骨的前夜,亦是百转千回的超度。他被眼前这女人,打开了一个新国度的大门。

  德珍窃笑,解释道:“这是我妈妈喜欢的歌。”

  他不言语,因为气质的不融合而微微表现恼怒,在歌者漂亮的口哨声中,二人用眼神对话,婉转暧昧的歌声,对视间闪耀的火花,眨眼间心中已抹去了真真切切的车水马龙,碾平了热热闹闹的人间尘嚣,强悍的是他,柔情的是她。

  这样的气氛烘托下,下一刻,他便说了一句令他追悔莫及的话。

  “你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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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 love letters in the sand  歌手: pat boone
  on a day like today
  we passed the time away
  writing love letters in the sand
  how you laughed when i cried
  each time i saw the tide
  take our love letters from the sand
  you made a vow that you would ever be true
  but somehow that vow meant nothing to you
  now my broken heart aches
  with every wave that breaks
  over love letters in the sand
  now my broken heart aches
  with every wave that breaks
  over love letters in the sand

为何梵高的星星如此明亮(十)



  在言语和眼神的双重攻势下,我们的德珍并没有怯场害羞,她像是知道他会后悔道出这句称赞似的,优雅从容的一笑,“谢谢。你也是琼枝玉树。”

  仲寅帛失意非常,既感谢她铺了台阶的举动,又厌恶着拘谨而客套的恭维。换做是别的女人,早该知道他的意图,偏她净是装傻充愣。

  德珍努力回避着他的视线,他那样一句直白的称赞,再献上那炙热执着的眼神,哪个女人招架得住,偏偏她心里死灰一片,免不了就让骄矜自傲的他不慎触礁。

  但,她静下心来听自己的心跳,似乎,加速了。

  仲寅帛边咀嚼食物,同时不忘注视她用餐时各种优雅离奇的小动作,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如何钟意她的秀色可餐。

  德珍深吸一口气,他直勾勾 裸的视线,令她有些不适,备受侵略,忍了几回,终于停下进餐的动作,抬眼望进他火焰跳动的热烈眼睛里。

  暧昧的情愫在歌声平息后再度重燃,更浓烈地发酵弥漫在灯光下。德珍显然有些架不住了,这致命的眼神包涵的侵占和夺取,任谁都无法泰然自若地呼吸。

  “你长得比较像谁?”

  “爷爷。”他笔直的视线仍然没有丝毫偏移,回答她后,又反问,“怎么了?”

  “你的眼神很老道。”她低头吃了一口食物,“还有点强烈。”

  “希望我变得亲切,那反而做作。”

  德珍想起在电梯后他教训做错事的箫尘的样子,微微颔首,或许,强悍的形象的确更适合他。

  她的认同,让他稍感放松,出于长子的身份,他习惯于用慑人的目光审视旁人,心智稍弱的人会误以为会被他这眼神生吞活剥。

  然而,德珍亦在不喜他那极具攻击性眼神的人之列。

  所以,此时的气氛虽变得自在了些,两人却没有更融洽。

  “今天是我们第几次见面了?”

  德珍回溯前缘,答道:“第五次吧。”

  仲寅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五次的话,应该对我有点感情了吧。”

  无视他的自大,德珍笑说:“我和枣街上的乞丐天天见面,你觉得我会和他产生感情吗?”

  得到她终始的反馈后,他全情切割盘中牛肉的手顿了一顿,挑了挑眉,眼里的光游弋了下,没有抬头看她。德珍在他的沉默中盯着他看了半响,继而垂下眼帘,她是个隐忍的人,却总是被他逼得不得不亮出自己的爪牙。

  而仲寅帛则正忙着消化眼前这女人的性格,按捺着心中的烦躁,问道:“你喜欢温柔的人?”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突然想起了黎阑。

  那时候,她刚刚与过家的儿子订下婚约,黎阑捧着笑脸,用又羡慕又嫉妒的语气对她说:“姐姐,原来你喜欢的是那样的人啊。”

  她抿着唇笑,默不作声,表达着恋爱中的女生合理的举止。未婚夫明明是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人,却在立下婚约之后,也跟着羞涩起来,一如所有互有好看的男女那样,对视不了两秒钟,一方肯定要移开目光。面对亲友善意的取笑,初时的无所适从,渐渐的也酝酿成了甘甜的蜜。而那份牢固的辛甜,至今仍在她心中的某个角落。

  可谁能预料,当时年少青春意气风发的当事人,竟只剩下她一个了。

  “你在想什么。”

  她醒过神来,对上仲寅帛的视线,无可奈何的笑笑,“想我妹妹的话。”

  “什么话?”

  “我问她,你未来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她骄傲的对我说,她要嫁给男人中的精英,精英中的人才,人才中的王子。”

  仲寅帛敛眸,“那她找到了吗?”

  “她去世了。”

  “抱歉。”

  德珍望着他,没有在他五官之间发现任何歉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会?”他诡谲一笑。

  德珍无奈,“我不知道我是否会喜欢温柔的人,但我知道,我不会喜欢你。”

  “那么肯定?”

  “是的。”

  他不为所动,将她的凌厉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是吗?”

  他给出一记确定的眼神。

  德珍轻笑,“那么,我问你,梵高的星星,为何如此明亮?”

  他像个从足球场上走下来的年轻人那样,被热烈的阳光庇佑着走到现在,因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提问,顿时掉进了一个冰窟,连同他的眼神,都含带着一种浸泡在冰水中的刺骨感。

  然而他选择诚实的不掩饰自己在未知领域的无知,令德珍稍感宽怀,她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如果你能回答上我手里的三个问题,那么,我会考虑你此刻的心情。刚才的提问,是第一关。”

  “我喜欢你,难道是一场游戏吗?”他有些生气。

  “人生何处不是逢场作戏?”

  她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耐心不是一般差,目中无人,且傲慢非常。可一想到她有了剥夺他的盛气凌人的资格,她却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小兴奋。

我的心,就是我的保镖(一)



  用餐结束后,他提出了一起去散步的邀请,丝毫不掩饰他想延长这次见面的意图,德珍已经承诺会给他机会,上了他的车后,始终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儿。

  途中,家中来了电话,礼让在电话里大声问姐姐你在哪儿,德珍温言软语压住了小朋友的躁动,电话转到了爷爷手里,报备了回家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仲寅帛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见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困了吗?”

  她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骑马是件消耗体力的运动。“熊困熊困的。”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转过头来看她,为了她新颖的形容而有些疑惑和好笑。

  她从他求证的眼神中会意过来时,孩子气地一笑。家中有小朋友大人的修辞就难免受到影响,比如卫生间里有人时的“猴急猴急的”,把下午点心送给别人自己却在回到家之前就“狼饿狼饿的”,都是些一想起来就让嘴角上扬的可爱说法。

  仲寅帛落下了后排左边车窗,夜风灌入,将细碎的野樱 吹落了不少,德珍觉得脸上热热的,想起喝下肚的那杯餐前酒,下意识地捧起脸靠在椅背上,车子启动后,再度闭上了眼睛。

  她的发丝在风中挣动,自左窗灌入的风打在右窗上,在车厢内形成一个气旋涡流, 随之飞舞,最后被带出窗外,飞了满街。

  是人都会产生不切实际的愿望,而仲寅帛此刻的愿望就是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直到天荒地老。

  但是,他很快又被这个浪漫而夸大的念头惊醒,高楼的霓虹洒在车前扭曲成一片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光点落在他坚硬的鼻尖,如梦似幻,勾人跌坠。

  不远处一处硕大的招牌出现在视线里,让他莫名紧张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 指节,彰示着他频繁的内心活动。

  最后一记挣扎后,他从后视镜中窥视了后座一眼,不安的手随即 下打了左转方向。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将车钥匙交出,他率先下了车。德珍被关车门的声音吵醒,睁开双眼的刹那,混沌拂睫。仲寅帛弯下腰,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搁在车顶,语气奇异的温善而宠溺,“我有点私事,楼上有房间,你可以在那儿休息一会儿,我等会来接你,可以吗?”

  他十分克制,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像商讨,而不是命令。

  德珍不做多想,下了车,被私人管家领进了电梯,大堂里仲寅帛笔直修长的伫立在那儿,水晶灯下落着他的影子,他正背对着她与两位男士交谈,紧接着三人在一名助理的指引下往边上走去。

  等她抵达了奢华精致的套房,终于有些清醒了。她不爱被人服侍,但接二连三的有人送换洗的衣物和水果进来,她抱着双臂在窗前俯瞰了一会儿城市夜景,余光瞄见簇新的衣物,这才觉得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儿。

  打开浴室,所有设施都带着闪亮的光泽,她进了淋浴间快速地将自己冲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物,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合身,但也足够了。

  仲寅帛到时,她正在卧室吹头发。吹飞机的嗡嗡声掩盖了他的足音,等她从镜子中看见他,他人已经在她身后。

  “你忙完了?”她露出一记明朗的笑容。

  他沉默地接过她手里的吹风,修长的指头 她发丝间,德珍再怎么迟钝都已经感觉到这份不妥了。回想了一下,她忽而一笑,这个可怕的男人,恐怕再她问及“梵高的星星”这个问题时,已经对她产生了恶意。

  是她大意了,她怎么会以为在折损他的威严和骄傲后,还不至于得来他的报复呢?

  她瞪大眼睛看着镜子,他对她施加的第一个吻,平静的落在了她潮湿的发顶。

  吹风停止了运转,男子略带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的颈项,继而滑至她的锁骨。敏感的肌肤因陌生人的气息激起了一个个颤栗,灼热的呼吸毫无章法的落在她脸上,可见,在设置这个陷阱之前,他便早已动了情。

  仲寅帛弯身抱起化妆凳上的她,尖锐的齿啮着她的下巴,珍宝般的将她抱至床上,热情的 膜拜着她的颈项,德珍被顶上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睛,视线的余角只有男性的头颅在窜动。

  对照先前她的各种行径,他满意她的顺从,却又疑惑她连欲擒故纵的把戏也不屑于玩耍,他那丧失的自信仍在继续丧失,好似从此就要与他分道扬镳。

  他离开她的身体,手掌支撑在 的床上,为她挡住刺眼的灯光,谋定而后动,“你为什么不怕我?”

  德珍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双手交叠搁在自己胸前,目光坚定地望着逆光中的仲寅帛,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镇定:“我不怕你,我的心,就是我的保镖。”

我的心,就是我的保镖(二)





  仲寅帛注视她许久,虽然她勉力自持,但眼中已泛点点泪光,他虽然想过强迫她,但到底还是心软了。

  霍然起身,他下了床背对着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声线结冰:“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大难不死,德珍紧忙吸了吸鼻子,揪着领口从床上起来,稍作整理之后,她匆匆将换下的衣物装进纸袋,红着眼睛去开门。

  正在餐桌前给自己倒酒的仲寅帛,没有等来预想中摔门而去的声音,喝了口酒,不耐地朝玄关那个呆立住的女人讥讽道:“怎么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继续陪我吗?”

  德珍茫然地侧过脸来,望着他,“我现在不大正常,出去被人看见,别人会误会你。”她的结束语出现了颤音,气息也有些 。

  闻言,仲寅帛从初时诧异,继而惊顿,等他消化了她的意思,迸出火花的双眼已经预示着他濒临暴走的边缘,德珍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善良已经触怒了他,只见他在眨眼间旋风似的到达她面前,强劲的虎口钳住她手腕, 在墙上,接踵而至的便是他施加的第二个吻。

  她紧蹙双眉奋力挣扎,然而他的炽烈的情感就如一颗松露巧克力那样融化在她的舌尖,吞进肚里。活生生的侵占之后,她整个人都已被控制,双手被死死钉在墙上,上滑的上衣露出一截 ,他紧贴的 传来皮扣冰凉的触感,她被吻得缺氧,面红耳赤的逃脱再三,仍是被抓回继续这个吻。

  都市男女的 正在仲寅帛的掌控下铺陈开来,德珍的反抗更是激发了他的战胜欲,使得这个吻无限绵长起来。

  她咬伤了他的嘴唇,他吮红了她的 ,以过激开始,最终却未能平静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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