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苗和她的相亲对象事件簿 作者:丹山白鹭老孤云(晋江2014-02-03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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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您察觉没察觉到,您都利用了管凌的这份感情。在您行凶被管凌发现后,您获取了他的同情。我想您还是编了一些理由吧,比如蒋校长要挟您之类的,或者您可以把蒋校长说得更加邪恶一点,不管您说的是什么,您都激起了管凌对你的保护欲。嗯,说起来,还真的是不管哪个年龄段的男性都会对心仪的女性产生这种保护欲。管凌就是这样被你牵连进这个案件中,自以为在保护你,却不知道已经成了你设想中的替罪羊。”
“这,这不都是你的想象吗?”不知不觉的,杜维菁已经没有刚才的气势了。
“这可不是想象,现在就来说说你为什么要杀蒋校长吧,我认为这和两个孩子打架的原因有关。想想也能明白吧,您告诉我您作为一个班主任并不清楚两个孩子为什么要打架,我问左路的爸爸左联祥两个孩子为什么要打架,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我问管凌的妈妈,管凌的妈妈也并不清楚。显然蒋校长在处理这个的问题上刻意回避了打架的起因。这件事可不太正常,要知道,处理孩子打架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处罚这么简单,如果不把原因弄清楚的话,很难让孩子和家长心服口服,以后也许会导致一系列的后果。蒋校长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他这么做恐怕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场架的起因实在是难以启齿,无论是对孩子和他们的家长还是学校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好看的事情。”
“我想,问题还是出在左路的爸爸左联祥身上。他作为挨打孩子的家长都不愿意深究孩子为什么打架,恐怕这事儿和他有直接的关系。而蒋校长在这件事上,一直是自己亲自处理,您最多只能辅助。杜老师,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您和左联祥之间应该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吧。您也经常给左路辅导功课,恐怕这种关系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这件事也许左路的妈妈并不清楚,但左路却不见得不知情。他恐怕是将这种事透露给了管凌,激起了管凌的醋意,这才挨了管凌的打。而蒋校长是第一个发现并制止两个学生打架的人,他在处理过程中显然了解到了这些事情。为了避免让这种丑闻见光,他才以这样一种方式草草处理了这次看上去很普通的打架事件。而您当时去找蒋校长,实际上是想问问会怎么处理你吧。我想蒋校长虽然对两个孩子很大度,但对你显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当时他的包和钥匙就放在他的椅子上,这表明他当时正准备回家,压根没打算和你坐下来谈。也就是说,对于怎么处理你,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他的决定和他的态度显然不会让你觉得很舒服。更要命的,他的决定很有可能也危及到了左联祥。也许他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左路的妈妈。那样的话,你和左联祥之间的关系不仅会完蛋,左联祥很可能也会被从那个家庭中踢出来。顺便说一句,左联祥显然不是那种大忙人,我打电话让他来,他二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看来他家的公司真不用他操太多心。所以,如果这个时候他和左路的妈妈的离婚,他也许立刻就会变成穷光蛋。这当然不是你愿意看到的。所以左联祥昨晚来的时候才会要求把车开进校园,想必后备箱里装着准备用来堵嘴的礼品吧,但蒋校长看来是没有同意。于是你想都没多想,就用烟灰缸砸了蒋校长的脑袋,不是吗?左联祥明明早就接上了孩子,却在你之后出了校门,想必他也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吧,但是看来你的做法他显然事先没能想到,事后也没有被告知,所以他还能傻乎乎地跑来接受我的询问。”
“这都是你瞎编的!”杜维菁开始咆哮,但显得有些虚张声势,“你有证据吗?有吗?就凭管凌那个孩子说我是凶手?就凭那张小纸片?”
“证据,当然有啊,您能带我们去趟您家吗?”
“干什么?”杜维菁脸上微微露出些许惊惶。
“还记得那个烟灰缸吗?”彭晓苗笑笑,“您拿起烟灰缸的时候,想必里面装满了烟头烟灰吧,然后您就那么砸向了蒋校长。恐怕您昨天穿的衣服上应该沾了不少烟灰,您应该也清理过,但是请相信我,您不可能清理干净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对那件衣服进行取证,当然,您洗了也没关系。因为我闻到您的头上并没有洗发水的味道,想必您昨天晚上没洗头吧——抱歉,我早上没吃饭,所以现在嗅觉特别的灵敏,这样您的头发里应该也藏了几片烟灰。您放心,我们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取证,不会破坏您的秀发。当然,物证对比也会尽快完成,您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本来该好好待在烟灰缸里的烟灰是怎么飘到您身上的。”
杜维菁的脸上霎时变得十分晦暗,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陆青走过来,亮出手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提审完杜维菁,彭晓苗已经饿得快直不起腰来了,陆青开车送她到了吴梦的餐厅。彭晓苗在吃下了一份奶酪烩饭和一份培根意大利面之后,才稍稍恢复了点儿生气。吴梦给她送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然后坐在陆青旁边,面带三分讥诮:“哟,大侦探,怎么饿成这样啊?”
“别提了。”彭晓苗一边用面包片沾盘子里最后一点浓汤一边说,“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就没吃饭。”
“你们刑警队那么多人,干吗非让你这么个没吃饭的饿鬼去抓贼啊。”
“人是不少,案子也不少……”
“说起来,”陆青忽然插嘴进来,“自从莫队来了之后,案子还真是要么不来,要来就是成双成对的来。上回是一个枪击案和一个坠楼的案子一起发生,今天莫队那边又在办一个化工厂的案子。”
“不错呀。”吴梦颇有深意地冲彭晓苗眨眨眼睛,“好兆头,成双成对的。”
“好兆头。”彭晓苗悻悻地说,“虽说那案子是他独立在办,可也少不了我操心。”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彭晓苗拿起手机看了看,“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办不下去,给我打电话讨注意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把那片面包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也不管嚼烂没嚼烂便咽了下去,然后一手扶着酒杯,一手接起了电话。
一
彭晓苗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吴梦站起来:“用不用给你再来点儿?”
彭晓苗摇摇头:“不用了,明天还要上班,再说,地铁也快停了。”她一边说一边看了角落里的一桌,那是最后一拨人了,看起来他们闹得正欢,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你路上小心点儿。”
“知道啦,怎么跟我妈似的,是不是人一谈恋爱就开始絮叨啊。”彭晓苗一边说,一边在吴梦的下巴上用手指头勾了一下。
“去你的吧。”吴梦半轻不重地把彭晓苗的手打开,低下头去收拾彭晓苗的餐具。
彭晓苗回头看了看陆青:“明天见。”
“哎,好,彭姐明天见。”陆青正在笨手笨脚地给吴梦帮忙,根本顾不上站起来。
彭晓苗自顾自地走到门边,一边想着饭钱还是下次来再给吧,一边推开了门。一阵凉风吹过来,让她感到十分惬意,不由自主地站了一下,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从她的身后传来一阵乒乓地破碎声。她皱了皱眉,陆青毛手毛脚地,不知又打碎了吴梦多少东西。
但随即传来的惊呼让她感到事情不对,再回过头一看,陆青和吴梦的手里好好地端着那些碗碟,脸却同时转向了墙角——那一桌人才是这一阵骚乱的源头。
惊叫声并未停止,而彭晓苗很快便看清到底出了什么事:除了坐在最里面的一个人之外,那一桌人都站了起来,而那个没站起来的人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桌上的碗碟酒瓶不少都落在了地上,顺着桌角正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滴的,不知是酒水还是菜汤,抑或是别的什么。
彭晓苗瞬间明白过来出事了,她连忙转过身,跑到近前。那些人虽然慌,但总还不是太乱,已经有人开始拨120了,但接通之后,说得也是语无伦次。还有的人正在惊慌失措地对着这个趴在桌上的人大喊,希望能把他叫起来,然而那人却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彭晓苗好赖是等到那个拨打120叫救护车的人挂上电话才插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那些人一时噤声,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她,一个穿得花枝招展却不见得多漂亮的姑娘说了一句:“你是谁?”
彭晓苗把警官证拿出来晃了晃:“市局刑警队的。”
“警察?”这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怎么了?”彭晓苗已经看清这桌共有五个人,三男两女,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多岁。趴在桌上的是个男子,只能看到半边脸,灯光暗淡,也说不好这个人长得怎么样,但看身材却似乎挺不错的。
“他,他……”那姑娘木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人,“不,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
彭晓苗弯下腰,心里不禁蒙上了一丝阴翳——那个人不断抽搐,嘴角也流出了不少脏东西。她试着用手探了探这人的鼻息,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试了试他的颈动脉。
随即她站了起来,转头命令:“吴梦,赶紧去厨房给我冲碗浓盐水出来,另外把所有的大灯都打开。陆青,联系莫队,让他联系法医和技侦赶紧过来。”随即她又对这两男两女说道,“麻烦你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乱动。”稍后,她略微清了清嗓子,“这个人中毒了。”
“中毒……了?”这四个人一时全都傻了眼,“怎么可能……”
“别废话,赶紧清出一张椅子,让他躺好,然后把这张桌子挪一边去。”
彭晓苗这么说,那四个人才刚刚清醒过来,连忙把那人翻过来让他仰躺在沙发上,还把他的头部垫高,免得被自己的呕吐物呛着。
彭晓苗一边摸着这个人的脉搏一边问:“你们今天在这里干什么?庆祝生日?”她其实早已瞥见沙发旁边有个没打开的蛋糕盒子。
“嗯,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在给他庆祝。”一个略显魁梧的男子说。
“他刚才吃了什么?”
“没,没吃什么,一直在喝酒,还吃点儿小食。”
“喝的什么酒?” 彭晓苗看了一眼桌子,却发现空空荡荡的,上面的东西似乎都在这个人倒下的时候被扫到地上去了。
“就,就是那瓶……”这个男人指着地上的一个空酒瓶说道。这个空酒瓶躺在地上,似乎是事发时被扒拉到地上的,瓶里的酒都流光了,就剩了个瓶子底。除此之外,地上还有几个碎玻璃杯,里面似乎也装过酒,以及一些小食碟、点心筐之类的东西,花生、薯条之类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这酒都是哪儿来的?”彭晓苗问出这句话,自己心里也哆嗦了一下。
果然,那个男人说出了彭晓苗最不愿意听的一句话:“是,是我们在这家店里要的。”
吴梦刚刚从厨房端了一碗盐水出来,一听这话立刻呆住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陆青走过去把盐水接过来,递给了彭晓苗。
彭晓苗接过盐水,对那几个人说道:“把他的嘴掰开。”
那几个人很顺从地掰开了这个人的嘴,彭晓苗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是第一次来?”
“嗯。”有人这么回答了一句,彭晓苗顺手便把那碗盐水倒进了这个人的嘴里。
这碗水灌下去之后,彭晓苗吩咐四个人再把这让翻过去,脸朝地趴在沙发上,希望他能吐点什么出来,然而那人却仍然没什么反应,彭晓苗把碗递给陆青:“再来一碗。”她又转向傻站在厨房门口的吴梦,“把灯全打开。”
“哎。”吴梦答应一声,好像刚睡醒似地奔向电闸。
一时餐厅里变得明亮起来,彭晓苗看了看地上那个酒瓶,那是一款Riesling白葡萄酒,这种酒她还真在吴梦的店里见过不少,而吴梦也曾经不无得意地跟她夸耀过,这是她们店里的招牌。这下她心里也有些惶惑了,不禁问了一句:“这就是什么时候要的?”
“就在刚才。”还是那个魁梧的男子,“这是我们要的第三瓶了。”
“谁送上来的?”彭晓苗一边说着话,一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桌子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另外两个酒瓶。
“就是她。”男子指了指吴梦,“我们要,她就给端上来了。”
“送上来的时候开没开?”
“没有,是在桌上打开的,开瓶的也是她。”男子又指了指吴梦。
“除了他之外,这瓶子里的酒还有没有别人喝过?”
“没有,他喝的是第一杯。”
“哪个杯子是他的?”
“这个……”那男子看看地上的碎玻璃片,面露难色,“我也说不清楚。”
陆青又送了一碗盐水过来,彭晓苗再次给中毒的男子灌了下去,这回总算有了效果,那男子过了片刻便又开始呕吐了。
这下那些人吓坏了,那个穿着和长相不太相称的女孩子惊恐万状:“这怎么又……”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彭晓苗心里有数,这种呕吐能让一部分有毒物排出体外,能减轻症状,延缓死亡。
“刚才,”另一个身材略瘦,染着几绺黄头发的男子说,“他们说半个小时之内能到。”
彭晓苗微微点头,陆青早已打完电话,她估计市局的人来得可能会更早。这回陆青倒是不用吩咐,自己去厨房又端了碗淡盐水。彭晓苗又给这个人灌了下去,而这让再次开始呕吐,如此反复了几次,屋里已经是臭不可闻了。
警车比救护车早到了两分钟,医生在警察的团团包围之下对这个人检查了两分钟便抬起头:“准备强心针,通知急救室,准备洗胃。”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听这话,连忙说:“怎么样,没问题吧。”
“之前让他吐了这么多,还是有点效果,不过最终情况怎么样,还不好说。”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