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作者:羽欣嫣(晋江vip2013-02-22完结,怅然若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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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解释不清楚了,如果按照他当时的想法说,可实际上他并不愿她是个妹妹,所幸安宁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他一会,一笑说:“你们这儿条件真好!”
“你以后也可以考进来,这里的文学院也很不错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做校友了。”他如释重负,连忙把话题岔开。
“我可能不行,数学今年当掉了。”安宁漫不经心的。
“不要紧,我放假回去给你补习。”他冲了一杯咖啡给安宁,劝慰着她说。
“到时候再说吧。”安宁不是很热心。
☆、1010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
那天晚上,他留安宁在自己宿舍里住,因为放假的原因,和他同宿舍sam回家去了,宿舍里就有一张床位空了出来。
安宁去洗澡的档口,他把自己床上的床单换了一条前几天刚洗过的,床单上还有些淡淡的柔顺剂的香气,那是苏洛常用的一个牌子,有一次她手划伤了,他帮她洗衣服,她拿过来给他用的。
安宁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套她自己带过来的睡衣裤,淡鸀的颜色,很是清新可爱。
“你们这儿有吹风机吗?”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她用湿毛巾怎么擦也擦不干,就问他。
这还真让他为难了一番,他们男生的头发短,一般洗完之后在电脑边坐一会就干,吹风机很少用,但女生宿舍肯定有这玩意。
“我去帮你借一个。”他说着,起身要出去。
“不用了。”安宁喊住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出一条干毛巾来,递给他说:“你帮我擦擦。”
“嗯。”他答应着,拉了把椅子过来,让安宁坐下了,他为她擦着头发,洗发水的香味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间。
安宁偏着头问他:“沐泽,我以前总是让你帮我做这个帮我做那个的,你有没有觉得我烦?”
她不说他还想不起来,她这么一提他还真想起来了,她有一段时间是挺招人烦的,就是喝个水也要折腾他半天,一会说水太热了,一会又说凉了,后来他干脆撂挑子不干,说:“你怎么不自己去倒?”
她还有理,说:“你爸妈说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再说了,不就是倒个水吗,上次我让冯一鸣帮我找一本书,他跑了七八个书店都没有生气。”
她一提冯一鸣他就更生气了,说:“他是他,我是我,他那么好,你让他过来给你倒水呀。”
他平时很少说话噎人,尤其对安宁,安宁一时竟无法应对,“你……你……”,“你”了半天之后,起身气咻咻地去厨房倒水,他还没有来得及后悔,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哎呀”一声,他急忙跑过去看,安宁举着被水烫红了的手指可怜巴巴地给他看,说:“疼!”
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他以后再也没有让她做过任何的事,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有可能会烫着,碰着,伤着的事情。
“没有,都是我情愿的。”他说:“谁让你那么笨的,倒个水都能烫到自己。”
“那次烫着,我是故意的。”安宁忽然轻声地说。
许沐泽心头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缓了许多,过了一会,才笑着说:“我知道。”
其实他不知道,他一向没有她聪明。后来母亲说,那么聪明的安宁,根本是他所无法驾驭的,他觉得可笑,问题不是他无法驾驭,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驾驭她。
他要他的安宁是自由的,身体自由,个性自由,他不要她受任何的拘束。
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静静地笑,他也笑,像是守着一个秘密心照不宣似的。
他把自己的床让给安宁,他睡sam的床,安宁刚躺下来,就吸了吸鼻子问他:“什么味道,这么香,是女生帮你洗的床单吧?”
他急忙解释:“没有,是苏洛的洗衣液落在这儿了……”
“苏洛?就是那个眉毛细的像一根线一样的女生吗?”安宁的记忆力超好,虽然和苏洛只有一面之缘,对苏洛的形容却是妥帖的很:“她的洗衣液怎么会落在你这儿的?”
“……她手伤到了,我帮她洗过一次衣服,然后洗衣液就一直放在这儿……”他实话实说。
“你还帮她洗过衣服?”安宁有些失神,说:“你都没有帮我洗过。”
“她手破了我才帮她洗的,你手破了我也帮你洗。”他说。
“那我手不破你就不帮我洗了。”安宁像是在无理取闹。
“……洗,谁说不洗。”
安宁这才不说话了,但只是一会,就又问他:“沐泽,我和她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把她们放在一起比过,但安宁问起来了,他就不自觉地把她们两个放在一起了,苏洛个子高一点,有一米六八,而安宁也就一米六左右,脸蛋呢,说起来也是苏洛更胜一筹一点,但安宁有她的美,她自信,青春在她身上展现出灵动的美,再加上她漆黑的眸子,如星光闪烁,反而在他眼中除了安宁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不一样的。”他说。
“怎么不一样了?”安宁追问着。
“我觉得你……更好。”他在安宁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只能说了出来。
安宁马上膨胀地笑,很开心。
两个人隔着距离就那么对望着,湣鹕倌晡抻俏蘼堑氖惫庥只氐搅怂巧肀撸故悄歉龅髌さ男∨ⅲ诙坡艄獾奈葑永锢椿氐嘏茏藕八骸般逶蟾绺纾憷醋肺已健�
真快呀,好像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个顽皮的小女孩就已经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女孩,她的身上有了女孩的青涩与女人的丰盈之双重美感,看着都会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沐泽。”安宁在喊他:“你在想什么?”
“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没敢告诉她实话。
“怎样怎样?”安宁很是兴奋:“快说说。”
“不怎样。”他故意说得四平八稳的:“都什么季节了,你还穿着一条小裙子,头上扎了那么多的小辫,我真担心,你长大了会不会变成秃子,还好没有……”
他着胸口,像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在他的印象中,安宁一直是漂亮的,神气的,可爱的,包括现在。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安宁咯咯地笑,笑完之后略略有些怅惘,说:“其实我不爱穿裙子的,可是我妈喜欢,她总是把她的想法强加给我,一天到晚的在我耳边唠叨,安宁你要成为什么什么样的人……倒是爸爸去世以后,她就不怎么爱管我了。”
安宁说得很心酸,让人生出许多的难过来,他想不出来怎么安慰她,只能表决心一般地说:“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是真的觉得她需要他的照顾,不管她是八岁的安宁还是现在的安宁,抑或是以后的安宁。
她沉默着,忽地又笑了,说:“怎么照顾?我上初中的时候,你上高中,等我上了高中,你又上大学去了,我们之间虽然只隔了三岁,可是好像隔着天堑那么远……”
他更难过了,心想如果早知道安宁是这么想的,他无论如何不会选择一个离家这么远的学校,总以为香港是国际化的都市,在这里上学以后出来后就可以帮安宁实现她周游世界的梦想了,可等真正到了这里,就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以后找什么工作,拿多少工资,还说不定,怎么帮她实现梦想。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等我毕业了就回去,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他在仓促之中做下这样一个决定。
“别傻了,你爸妈花了那么多的钱把你送到香港来,还不是想让你以后留在香港,你要回去了,会把你爸妈气死的,而且等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你还是好好努力,争取留在香港吧,也许我会来找你,就像现在这样,我不是来了吗?”安宁又开始笑嘻嘻了。
“说话算数!”他并不知道她那是在安慰她,一心想着他们以后的相聚,觉得就在眼前一样,心情也顿时好了很多。
曾经有一段日子,他很恨她的没心没肺,尤其是看到她和冯一鸣在一起有说有笑,把他晾在一边的时候,却不知道她的心思远比他重,有些事情远比他想得清楚明白。而且安宁的身上总有着一种侠客般的豁达,这可能源于她总是在行走的生活。
“睡吧,安宁。”想着她跑了一天,一定累坏了,他劝着她。
“可是……沐泽,我还不想睡。”她动了一下身子,眼睛眨巴着看他:“我想你离我近一点。”
他愣了一下,以为这个“近”指的是将来,后来看到她耷拉在床边一晃一晃的手随即明白了过来,就拖了席子下床,在她床边的地上躺了下来,这样她的手就能被他握在掌心里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她像是松了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等他过一会想再想和她说话的时候,一抬头看到她的长睫毛已经完全覆下来,小小的鼻翼随着呼吸均匀地抽动,原来只是一会的功夫,她就已经睡着了。
他就那样仰躺着看着她,手一动也不敢动,唯恐惊醒了她的梦境一般,一晚上都小心翼翼的,有一会打盹忘记了,手臂牵动,他又马上就会醒了过来,看着她还好好睡着,随即放下心来。
第二天本来说好了陪她游香港的,导师临时为他安排了一个实践项目,他不是很想去,但导师态度严肃,说这是一次机会,机会稍纵即逝,由不得他说“no”,因为他很明白,在这里要想混出点名堂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把情况对安宁说了,安宁就说:“去吧去吧,我刚好想一个人走走。”
他满是歉意,又要啰嗦,被安宁拦住了,说:“你有好的前途,我也会为你骄傲。”
她个头不高,却满嘴的大人话,逗得他一笑,转身去取了一些钱过来塞给她,说:“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以后不要再说我小气了。”
她调皮地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把那几张红红鸀鸀的票子放进了随手携带的包里。
本以为不会去太远,哪知道等他和另外一个同学到了那家公司之后,公司居然安排了车,一路把他们送到了机场,一问才知道,要飞到他们台湾的子公司帮他们解决一些技术性的难题,公司主管一再地暗示,以后想到这家企业工作,现在就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已经到了机场了,也由不得他了,他找了个机会往宿舍打了个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想想安宁这会应该不知道在香港的哪条大街上溜达,也只能到了地方再打给她了。
一直忙到深夜,数据总算有了雏形,到第二天睡醒了再做安装修正,基本上就可以大功告成了,放松下来,他忽然就想起安宁,不知道她这会怎么样了?在不在他的宿舍?他不在,舍监会不会放她进去?她一个人睡不睡得着觉?联系不到他会不会着急……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涌上心头。
立刻找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打第一遍的时候没人接,他不甘心,又打了一遍,这回电话刚一接通立刻就有人接了起来,一听是安宁的声音,他几乎有些虚脱,松了口气说:“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吓死我了。”
☆、1111如若青春不老去
“我刚才在洗澡,听到铃声出来,你已经把电话挂了。”安宁很是委屈。
他想不出她为什么会委屈,就说:“怎么这么晚才去洗澡,都什么时候了……”他转念一想,她会不会是一直在等他的电话,不敢离开话机半步,觉得没有希望了,才放弃进了浴室,而后他的电话就到了。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又说:“等我回去就买一部手机给你。”
那时候手机还没有很普及,至少他们两个都没有,他却觉得当务之急,就是送一部手机给她,让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找到她,知道她一切平安。
可等他们真正有了手机之后的多年,他依然会找不到她,他一直觉得是她的机德不好,动不动就把手机关掉,他曾在一次盛怒之下把她的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事后却又眼巴巴地去把她的卡找了回来,默默地保存至今,那个卡上有他发给她的短信,也有她发给他的,那些与安宁无缘的日子里,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把那张卡装进自己的手机里,一遍一遍的反复看,以此来慰藉落寞不堪的心灵。
当然这都是后话。
最后还是没能把手机送给她,他回到香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而安宁已经离开了,她留了一盆鸀色的仙人掌在他的书桌上,还有一张照片,装在一帧飘着水泡的蓝色相框里,海洋一样的颜色,映衬着她神采飞扬的笑脸,很是好看,花盆下面压着一张信笺纸,上面写着:我决定了,回去后好好念书,争取考到这里来和沐泽你在一起。
他是六月底回去的,那时候内地的大部分学校也开始放暑假了,安宁们学校却还没有,他到家放下行李就往外跑,母亲李桃追出来喊他:“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不回来了,妈,你自己吃。”话没说完,人已到了楼下。
弄得李桃只能无奈地摇头,叹了一句:“这孩子,火烧了屁股似的。”
总算能赶上安宁她们放学,他在人群中找了半天,等到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还没有看见安宁的身影,他有些着急,顺手抓了旁边一个路过的男生问,恰好就和安宁同伴,原来安宁因为当天的作业没有完成而被罚留下来值日。
他去的时候,她正在踮着脚尖擦黑板,他上去把她手中的黑板擦拿了过来,她吓了一跳,一扭头看见是他,先是怔了一下,过了一会笑容才弥漫上来,脸上一道粉笔灰的印记斜挂着,有些滑稽。
“这儿脏了。”他伸手为她把脸抹干净了。
“沐泽,有你在真好!”安宁笑意盈盈地看他,脸上有着顽皮和喜悦两重神色。
他回来,她应该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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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的感觉如此是最好的,如浅饮薄醺,很是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