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作者:羽欣嫣(晋江vip2013-02-22完结,怅然若失)-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追着我问那个人是谁,我就是不告诉他,看他能拿我怎么样,结果他真的就没有了办法,唉!沐泽哥哥怎么会不懂呢,他功课那么好,我要怎么样才能追上他呢……沐泽哥哥要走了,到香港去读大学,我有点伤心,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有去送他,怕自己会难过的哭……沐泽哥哥和我偷着到郊外的水库里去游泳,回来的时候,他拉着我走,他的手心很烫,像是刚刚发过一场高烧一样,青草像一**的海浪肆无忌惮地漫过我们的脚面……。
安宁的文字干净优美,一件简单的事情经过她的娓娓叙述,如同赋予其生命一般,自然灵动,又充满了智慧,那些少女的心事,成长的烦恼,旅行的感悟,就那么跃然纸上。
看完了这些文字,许沐泽对一个月后与安宁的会面更加充满了期待,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很多年前初见到安宁的那个星期六的下午,阳光不紧不慢的照进房间,门开了,父母领着安宁进来。
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木讷又晦气的小孩,除了做不完的功课之外,还要帮邻居照看那个淘的都要把家里拆了的小女孩,小女孩却浑然不觉,眼睛骨碌碌的转,鬼鬼地,从桌子上下腰往他身上倒,他迫不得已地伸出手去接住她……那年,他十一岁,而安宁八岁。
安宁说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人在十三岁之前就会遇到自己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他还觉得她是在胡诌,没有任何科学根据,可现在,他相信了。
他想为安宁选一件礼物,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买什么好,后来只能去找苏洛,请她为他参谋。
苏洛是他来香港的班机上认识的,一问才知道她也是内地来香港上大学的学生,和那些他印象中学习好,戴着厚厚近视眼镜的内地女生不太一样,她看上去很活波,某些地方和安宁有点像,可是却在第一次上数学课时就哭了鼻子。
香港是纯英文的教学方式,饶是在内地背的英语单词再多,刚来的时候也会有些不适应,主要是一上来就让你听用英语讲的微积分,不管谁都是一个头两个大,但哭鼻子他觉得真没有必要,尽管苏洛是个女生。
他给她递纸巾,她一边抽泣还一边不忘对他说:“谢谢!”当时她已经把眼影粉底给擦花了,整了一个大花脸,小丑一样,连同表情也弄得搞笑起来。
他实在忍不住,就笑了。
苏洛很是不满,抬起已经花掉了的眼圈看他,说:“你这人是不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没看到我哭得这么伤心吗,怎么也不劝劝,还笑……”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妥,即便觉得想笑也应该忍住才对,虽然他的笑是饱含善意的,但在别人看来未必如此,反而像是在嘲笑。他道了歉,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还打破沙锅问到底:“你对不起我什么?”
他思忖了半天,才慢慢地说:“我不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她“扑哧”一声笑,后来和苏洛渐渐熟悉了起来,她就形容他当时的表情看上去傻傻的,但是很……可爱。
这是他第一次听一个女生形容男生可爱,而且是用在他身上,他百口莫辩,也只能笑笑。
和苏洛很快地熟悉起来,苏洛的家庭条件不错,星期天总爱抓他做义工,满香港跑着shopping,他跟着帮忙拎东西。没过一年,他还站在香港的街头分不出东西南北的时候,苏洛已经对这座都市熟悉得像自己的家一样了,举手投足之间一副港女做派。
他叫她“购物狂”,她却美其名曰:融入当地生活。
☆、99我的安宁
走了一圈之后,许沐泽对苏洛推荐各种包包,首饰,化妆品,衣服之类的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是价格的问题,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他的父亲悠的转运,在厂子重组之后坐到了副厂长的位置,主管销售,家里的经济条件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平时往家里打电话,父母问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用?那段时间,他已经考到了学校的奖学金,还是够自己用的,父母给的钱一直放着,想着为安宁买一件她看了就会喜欢的东西。
终于在一家施华洛世奇的专卖店里,一款白色镶玫色水晶的女士手表吸引了他的主意,问了一下价格,还是挺贵的,他算来算去还是决定买下来。
准备付钱的时候,许沐泽注意到苏洛一直在反复试戴一条手链,很爱不释手的样子,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付钱的时候还是连同那条水晶手链一起买了下来。
苏洛有些吃惊,说:“你怎么对你妹妹这么好?”
之所以介绍安宁是他的妹妹,是因为苏洛问起他礼物是买给谁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算合适,后来想起安宁在文字里一直称呼他为“沐泽哥哥”,就告诉苏洛是自己的妹妹要来香港了。
出来之后,许沐泽把装着手链的袋子送到了苏洛手中,说:“送给你的,我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个就当做生日礼物吧。”
苏洛愣了一下,随即笑说:“我生日还早的很呢,你还是留给你妹妹吧。”
“拿上吧,就当我提前送的。”
他和苏洛的生日是同一天,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苏洛不知怎么知道的,去年的时候,她送了他一个钱包给他,他至今都还用着,他却什么都没有准备,因而总想着今年能补上,又怕到时候又忘了,想想就不如提前送了。
苏洛这才笑吟吟地接过:“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挑件贵的了。”话是这么说,却是迫不及待地把手链重新取了出来戴在了手腕上,举起来在太阳下比着问他好不好看。
礼物买好了,给安宁打电话,她却说因为班主任老师觉得她正在升高三的关键时刻,自作主张帮她取消了去香港的活动,她在电话里很生气,把班主任老师好一通埋怨:“……高一的时候,她说我们这个时候很关键,是在为高考打基础,现在高二了,她又说是关键时刻,到了高三,不用说就更关键了……,真讨厌,她八成把我们当做学习的机器了,每天晚上作业都要写到一点钟,要不是我妈不让,我都想退学了……。”
他听着她发牢骚,心头很失望,就打断她问:“没有别的办法吗,再想想别的办法?”后来又想这好像是安宁所不能决定,就异常失落地说:“你们学校怎么能这样……”
安宁马上深表同感:“可不,要不等你大学毕业了,就来我们学校做校长,把这些专门针对我的老师全都开除……,不,也不要开除,就让他们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然后布置给他们任务,完不成的第二天就罚他们跑操场,让他们也尝尝我的滋味……”这么说着,她就像恶作剧实现了一般地笑出声来。
他猜着她或许是被罚了,才说得那么过瘾的,其实想想,她那样的个性,随心所欲的,有时候不被罚才叫做奇怪。又莫名的担心她,她们学校的那个操场,他去过一次,虽然不时很大,但跑下来还是很累的,就想着她被罚的时候有没有人陪着她,她有没有哭鼻子,很是操心……。
“沐泽,你还在听我说话吗?”安宁在电话那边喊他,说:“……我要赶快写作业去了,否则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那就快点去吧,要是实在写不完了……就让同学帮帮你。”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给她,可还是说了出来,想着如果他在她身边就好了,就算不能蘀她写作业,至少可以陪她到深夜。
“知道了。”安宁在电话里嗤嗤的笑,过了一会才说:“沐泽,我去了。”
他答应着,等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盲音,他才挂上了电话。
他本来已经把这件事搁下了,礼物也放进抽屉里锁了起来,想着等暑假回家的时候再带给安宁,可四月底的时候,安宁却突然打电话来,说她又能来香港了,就在五月初,还说这次是她自己要来的,趁着五一假期,她先到深圳,然后从深圳再转到香港。
他听了,高兴的什么似的,晚上苏洛来找他一起吃饭,他破天荒的下厨煮了一锅北方的面条和她一起吃,苏洛笑着问他是不是最近犯了花痴。
终于等到安宁到港的那一天,偏巧碰上他们考试,想翘课也不行,安宁却在听完他的着急叙述之后慢吞吞地说:“这样呀,不要紧,你去考试吧,我自己坐车去你们学校,顺便也可以看看香港。”
他有些担心,问她:“香港的路很难记,你第一次来,能找得到吗?”
安宁笑了,说:“我怎么就找不到了,就算找不到,我鼻子下面不是还有嘴吗,我不会问呀?放心吧,沐泽,我不会把自己弄丢的。”她的声音到了最后就变得温柔而又好听。
“……那你小心点,坐几路车都记住了吧?”他也只能反复地问。
“记住了,许沐泽,你可真够啰嗦的!”她又俏皮起来。
只是到了约定的地点,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算着安宁早应该来到的,可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她的踪影,他又开始后悔起来,实在不应该由着她的性子让她自己来,香港虽然不是很大,但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的。
来香港后,他本来已经很少抽烟了,可那会却莫名其妙的烦躁,想抽一根,他跑去买烟,再回到原地的时候,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正坐在台阶上脱了鞋摁住脚踝部位,那神情,一看就是行路太久,急于给双脚来个放松。
他控制不住的心跳走过去,她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就轻捷地跳了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生辉的笑容,那样子,恨不得立刻挂到他脖子上似的,却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挂,而是轻轻地喊:“沐泽!”
他的安宁终于来到了。
那一瞬间,他又傻掉了,脑海里重复n次的相逢画面全部当掉,只剩下傻傻地笑。
安宁终于忍不住了,欢快地笑,跳起来像小时候伸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喊着:“沐泽,沐泽,我来了,你高兴吗?”
他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的高兴,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此刻,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他顺势将她抱起,在空中旋转,而后放下她仔细地看,说:“嗯,我的安宁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的安宁?”她念了一遍,眉眼里笑盈盈的,说:“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那笑容湣鹪谧萑葑潘按酉衷诳肌!彼右麓锇涯强槁蚋氖┞寤榔娴乃直砟昧顺隼次魃希仕骸跋膊幌不叮俊�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而是出了会神,说了句:“等一下。”而后从自己的背包里开始往外捞东西,搅了半天,拿出一个盒子来,打开了,居然是一块男表。
“送给你的。”她递给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她可能想说心有灵犀的,犹豫了一下可能觉得不妥,就又作罢了,说:“刚刚在路上买的,也不是什么名牌……”她注意到了他刚刚为她戴上的腕表有天鹅的标志。
他接过来,往自己手腕上扣,说:“我也不是什么名人,要什么名牌呀,这个就挺好。”
“走吧。”他拖住她的手。
“去哪儿?”
“到我住的地方去看一看。”
“这块表很贵吧,看起来很漂亮。”她还在举着手腕看。
“当然,”他停顿了一下,故意危言耸听说:“当然很贵了,这下你总不能说我小气了吧?”
“你本来就很小气嘛……”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随手写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都看了?”
“嗯,看了,写的不错,值得表扬……”他停下脚步,很是不满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怎么总是说我傻呢?我很傻吗?”
也许他这个问题本身就够傻的,安宁忍不住的笑,说:“你本来就傻嘛,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捏她微微上翘的鼻子,威胁她说:“再说一句试试?”
就像她文里写的一样,她从来就不怕他,他生气的时候更不怕,她还是抿着嘴笑,看他伸手过来要呵她的痒,才忙躲着求饶,说:“沐泽哥哥,你饶了我吧,我是开玩笑的……”
就那样把她抱在了怀里,他低低的凝视了她一会,又很快扫了一眼周围,学校放假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人,他低头迅速在她果冻般润泽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安宁脸有些红,默默地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晚上给安宁的妈妈打电话报平安,安宁的妈妈叹了口气说:“安宁这孩子就是傻大胆,一个小姑娘家哪里都敢去,我是拦也拦不住……,安宁从小就能听你的话,你有时间一定要帮我好好劝劝她……”
他答应了下来,用他的方式劝慰了安宁妈妈几句,挂上电话,安宁问他:“我妈是不是又给你唠叨了?”
“不是你妈唠叨,是你做的本来就不对。”
安宁正坐在他的床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听他这么一说,就把书放下了,歪着头看他,笑意盈盈地说:“许沐泽,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他也想威武不能屈的,但面对着安宁他实在威武不起来,结巴了一下,就望着安宁笑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说了。”
他的牙齿很白,笑容在雪白的灯光下有些熠熠生辉,安宁呆呆地看着他,一会托腮问道:“沐泽,在这儿是不是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你?”
“哪有?”他马上否认,又表决心般地说:“你都说我是书呆子了,哪有女生会喜欢书呆子。”
“可我看刚才那个叫什么苏洛的,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还有,刚才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妹妹?”
他带安宁到学校食堂吃饭,恰好碰到了苏洛吃完了离开,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看到安宁,苏洛就随口问了一句:“这个就是你妹妹吧?”而后讨好地说:“你妹妹很漂亮!”
没想到安宁居然记到了心里。
“……”
他又解释不清楚了,如果按照他当时的想法说,可实际上他并不愿她是个妹妹,所幸安宁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他一会,一笑说:“你们这儿条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