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魂穿,师徒,兄弟,微虐,he)作者:无银-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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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抹眼睛,天色不早了,雨越下越大,不能耽搁了。
他的手仍伸着,仿佛在等我,我再不多言,将手放上去,轻轻握住,温热的掌心相贴,两手交握,十指相扣,温柔缱绻。
我心里一动,踮起脚尖,去吻他的唇。
唇齿相依,眷恋万千。
伞不知何时滚落至地上,无人理睬。
师傅,我希望你,安乐无忧。若是所愿成真,要我付出些代价,又如何?
又如何?!
男妃
午后的‘清风明月楼’异常闹腾,据说是近来京城里头发生了件不得了的事,引得老百姓饭后茶聊,津津乐道。聊的那是热火朝天。唾沫横飞。茶馆爆满,茶楼老板收钱收到手软,你看他乐得那个样子,眉飞色舞啊!恨不得贴上去让你踹两脚他才消停。茶座中一下议论声滔滔不绝,上头有人起头:
“哎!你们听说了没?齐王终于要迎娶王妃了?”
“你算了吧,这齐王都娶几次王妃了?哪一次是真的啊?”
“这次绝对是真的,是我姑嫂的大伯家的侄子的小舅子的姨娘家的儿子说的,那可是齐王爷身边的人,还能不清楚那点事?”
“那你说这次娶的哪家的千金?”
“说出来吓你一跳,伤风败俗啊!那哪是什么千金小姐啊?分明是……分明是个男人啊!”
“你拿我开涮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齐王他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种事来?再说,这事圣上能同意吗?这可有损皇家的脸面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据说这迎亲的日子都定下了,就在本月十五,还能有假?圣上那头也是没办法啊!这齐王断袖的事天下皆知,你说说现在还有哪家小姐敢嫁进王府?”
“说的也是。”以下若干听客点头称是。有些客人唏嘘不已,似是难以置信。
“那谁家公子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起头的人神神秘秘说出了三个字,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听客们面面相觑,众人脸上布满疑团。
早听说了这个人的存在,却没想到这人会有如此本事。这真是……蓝颜祸水啊!
“哎!齐王府又要再起风波了。”茶馆里有人叹道。
我压了压帽檐,勾起一抹笑,齐王府么?似乎很有趣!值得期待。
“小二,结账。”
“客官,二两纹银。”
我不置可否,甩下银子,弹了弹衣摆沾上的飞灰,大步跨出茶楼门槛。
身后似乎有个黑影闪过,我回头看,眯起眼来,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冷笑两声,跨前两步闪到小巷子里,居然敢跟踪我?
我偏开头,一枚飞镖从我颈部擦过,直直钉在墙上,那道黑影从我上方略过,迅速不见。我也不追,拔下钉在石壁上的字条,展开。
我露出笑颜,伸个懒腰,随意一扯,白色的字条化作翩翩白蝶飞去。
字条上只有三个字。
莫无意。
从线报上看,此人举止风流,潇洒倜傥,曾经凭着一柄无双剑笑傲群雄,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十年前却突然退隐;从此不见踪影。有人说此人曾在京城出现,有人说那人是隐于山林之间,过着悠然自得的田园生活,又有人说这人早已不在人世了,关于这些江湖传说,众说纷纭。
这人消隐多年重又被提起,不知里面有什么缘由。
展开身法,轻点足尖,自屋顶上掠过去,悄身停在一处院落。
现下天色已黑,我行走在屋檐下身法轻灵,脚下没发出一丝声响,加上黑衣的掩护,愣是齐王府守备森严也无人发现我的踪迹。我从一行侍卫眼前掠过,顺手敲晕一人拖到草丛后面,飞速扒下其中一人衣物飞快换上,跟上先前那些侍卫的对伍,我落在最后面,一时也无人发现不妥。尽量低着头暗暗注意周边动静,心中计较着要如何完成任务,正得意中队伍忽然停下来,一个年轻人上前盘查,列队前头那人向他抱拳,“江大人。”那年轻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过去了。
我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面,一步两步三步……
“等一下。你,站住,抬起头我看看。”
我毫不意外,直觉他说的人是我,依言站住,慢慢露出脸来。
那位江大人盯着我良久,“看你眼生的很,你的腰牌呢?拿出来我看看。”
我努力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暗暗低头,“回大人的话,小的是新来的。”说罢从怀里摸出顺来的铜牌恭敬的递上前,上面俨然刻着两个字,“张桐。”他轻声念出来,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眼中带着一抹疑惑,“看你的身影倒像一个人,只是这脸,相去甚远。张桐,我记下你了,你便在这好好当差吧。”
我作出一脸激动的样子,弓下腰连连道,“谢大人赏识,小的一定好好干,不会辜负大人的栽培。”
这么快就被盯上了,这位江大人倒是眼利的很。
“说到栽培,不如这样,你便在我身边当差吧。”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从现在的情况上看,我似乎算是升职了,目前为止,却没有人来向我道贺,从这点看来,这个张桐在齐王府混的并不如何,倒算我替他积德了,相信他在阴间也不会太怨恨我才是。
我原本是不打算杀他的,无奈我被人盯上了,只得小心行事,这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要恨不如去恨那位眼利的江大人。
掐着他脖子的时候我竟然有了不忍,后来我的手劲不足就拨了匕首,闭了眼往下刺,他死的时候很安静,只是胸口多了个伤痕,他的面色安详,就像他活着的时候。
我闭上眼,深呼吸,那个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杀人这种事不适合你,你只适合被我捧在手心宠着,或者在我怀里安憩。我却不服气,现下这件事也是我主动请缨,我并不愿意什么都不做被他像宠物一般圈养在身边,我是他捡来的,不代表我什么都要听他的。
风吹起,窗外沙沙作响,树影一动,有个人立在那里,影影绰绰间看的很不真实。那人的身影飘忽不定,恍如鬼魅,恍惚看过去,那人的衣衫一角隐没在草丛间,我追出去,这人来的蹊跷,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看他的身法,鬼魅非常从所未见,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害怕,这个人,他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不觉间走了许多路,那个身影完全没了踪迹,我抬头一看,门匾上提了三个字——竹影阁。
这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倒是静僻,闲雅,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任何守卫,我先前探过齐王府,倒不知道有此处。
信步而走,漫步走来是一片竹林,隐隐有种竹叶的清新气味传开,林中的竹子开得正烂漫,就像那时候……那时候……
我怔了一下,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隐隐有些惆怅,却不知是为了什么,这里有什么事物是我放不下的吗?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处?这种感觉……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那边竹枝上似乎用小刀刻了什么,走近一看是两个字,刻得歪歪扭扭如虫爬,但刻得很深很明显,那道痕深深的凹陷进去,刻字的人当时在想什么,这需要怎样的心神?我顺着纹路摸进去,手指在那字迹上游移。
师傅。
我的手指沿着字的痕迹摸进去,一笔一划似有所感,真是奇怪,胸口似乎有点闷,我停了停,往后看去,竹林的另一边有脚步声传来,难道被人发现了?这边全是竹林无处可躲。我无法,折回去翻身进了那座院落。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那些人竟是直奔这处而来。
叙旧
四处查看了下,这竹阁里头没什么名堂,摆设简单,都是些日常家居,没什么特别的,四处瞄了瞄,那头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已不容我多想,我闪身进了一间卧室,抬头看到了房梁一处,心念一动便轻身而上,这处地方看似偏僻,隐在光亮之下,仔细查看却是十分干净,没有通常无人居住住所寄生的那些蜘蛛昆虫,而且这屋子里奇异的散发着某种淡淡的药香,这种香气,似乎在哪闻过,放眼望去,这处竹屋收拾的十分干净通透,竟是半点烟尘也无,想来原先竹屋的主人必然有些洁癖,细想之间竹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行人走进来,带头那人作个手势,“搜!”
“你你去那边,另外的人跟我来。”那人指挥道。我仔细打量他,咦!是老熟人。那些人分散开来各搜各的,我看准时机打算开溜时,有一人上前请示,指了指我藏身的那间房道,“江大人,此处是原先生的卧房,我们这样贸然闯进去若是原先生知道了恐怕不好,依我看这间就别搜了吧?”
那江大人挑挑眉,“你们几个进去搜,事关王府安危怠慢不得,我相信原先生不会怪罪才是。”
那几个人互看一下,领命去了,我暗道不妙,我的行动还没展开,关你王府安危什么事,这个江大人不但眼利还多疑的很啊!可不能被他逮住了。那几个侍卫推开卧房门的瞬间我嗖地从窗子里翻出去,利落的落在草丛间,这儿望过去正是那片翠绿的竹林子,苍茫的大片,仿若一片林海。忽然脖颈间一片冰凉,我低头去看,是一柄匕首,荧荧一片寒光,正抵着我的动脉处,我不在意的笑笑,“好个江大人!你早知道我躲在此处,却要和手下做戏给我看,引我出屋好来个生擒,这算盘打得好似精明,可惜……”
“可惜什么?”
我动手去揭脸上的人皮面具,那位江大人很是警惕的注意我手上的动作,我扯出一抹笑,趁他失神的瞬间反手抓住匕首的一端扭转局势,他很快反应过来,紧盯着我,“阁下究竟是谁?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浑不在意,由于他反应的快,匕首仍掌握在他手中,我握着刀锋那段,锋利的尖端刺进我的掌心,我却没有那种疼痛的感觉,我摊开手掌,那匕首一端滴着血,从我的指缝间蜿蜒而下,我甩甩手,摸摸脸上完好无缺的薄皮,顺手摸出腰间的剑把玩,嘴角牵起玩味的弧度,“江大人,不如我们来打一架,赢了我就告诉你,如何?”
那江大人摇摇头,“何必我出手,我手底下这些人足矣。”
我嗤笑一声,“以多对一,江大人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我只负责抓到你,过程如何我并不在意,你说呢?”
“哎!江大人,我可只想与你一人玩,你说怎么办呢?”
“江某也很遗憾,不如等你进了江某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江某再同你过招,如何?”
“江大人说笑了,既然江大人不愿陪我玩,我可要走了。哎!这么快被识破身份可不好玩啊!”
“想走可不容易,”姓江的拍了两下掌,有两个人上前,他侧头笑道,“阿源阿越,领教下这位公子的功夫。”
“是,大人。”被点到名的两人齐声应道。这两个人形成包围之势向我逼来。我后退一步,大声叫道,“慢!”
那位江大人江公子笑的面若桃花,那叫一个春花烂漫,“怎么?公子想通了?”
我大力摇头,“江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你们要上就全上吧,别拖拖拉拉的浪费我时间,OK?”
“OK?”姓江的脸上冒出两个不明显的问号。
我顺口说完这个词自己也愣了,什么意思?我似乎知道。但,我怎么知道?有些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有时候有种莫名的说不出的失意。我摇摇头不再多想,“来来,你们全上吧,当然江大人若要反悔加入战局我也不介意的。”我说罢摆出起势,身体本能的动作着,剑握在手中十分合意。姓江的一挥手,那些人果然都围上来,他们摆开阵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那位江大人的声音传来,“众人听令,务必生擒此人!”
我摆出剑招毫不畏惧,人多一点也无妨,要上就一次性解决好了,不知为何我就是有这种自信,我对身体本能的剑势毫不担忧,靠着这些本能的反应我躲过多次伏击,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那些人手中握着各自的兵器欺身上前试探,我一剑轻易荡开一一化解而游刃有余,姓江的倒不着急,慢悠悠的一旁品茗,有人给他端了茶来,他就坐在一旁观战,他该不会想和我耗体力以此周旋,待我力竭便是生擒之时。想法很好,可惜我不会让它实现。我边想边随意躲掉刺到肩膀的一剑,而后翻身起落,一个动作过猛,黑发上的银带松脱而落,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我随手拨了拨头发,也不系上,手上剑气纵横,一招绿柳穿堂使得轻巧灵动,如鱼得水,衣带当风,洒落的发丝被风吹起,自己都觉得飘逸无比。我的视线转过去,姓江的忽然坐直了身子,喜道,“叶青衣,是你?!”
我撇过脸,“江大人,你认识我?”哦?叶青衣,我是叫这个名字?那个人倒没和我说过,看来这回倒遇上个旧相识。
“青衣,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江郁,我们喝过酒的,京城醉仙楼,想起来了吗?”
我撇撇嘴,真不记得,那日醒来后只有满眼的黑暗,我连自己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你?
“你总记得凌盛吧?告诉我凌盛去了何处?那日你随原先生离开后他便不在侯爷府了,他现今在何处?”
“这凌盛是你何人?他不见了你倒来问我?”我奇怪道。
“你……真不记得了?”他怀疑地问。
“不记得便是不记得,我何必骗你,”我不耐烦道,“旧也叙了,我可以走了?”我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叶青衣,你擅闯齐王府,所谓何事?”
他俨然又是那个难缠的江大人,变脸变得倒快,我皱起眉,“让开,既是旧识就不要阻我去路,否则莫怪刀剑无眼。”
“呵呵!你和我以前认识的叶青衣倒是有些不同了,既说叙旧,便这边请吧。”他指了指竹林的小道,沿着那条小道走尽俨然是小桥流水飞檐庭阁。
我瞪着他,他回望我,笑语盈盈,全无方才的强硬冷色。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
誓言
我坐在铜镜前,见到了自己的脸,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