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莲(宫廷,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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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灏看著他二人一来一句,心里一堵,不由皱起眉宇。
宁紫玉围在君赢冽的身边,笑笑道:“王爷害怕什麽?我说过我永远听王爷的,只要你答应留在这里,就算放了您的王妃,我也毫无怨言。”
君赢冽攥紧双拳,目光沈沈地盯著眼前的宁紫玉半响,咬牙道:“宁紫玉,你敢威胁我?”
“威胁?”宁紫玉揽上他的腰,贴他极近道:“我怎麽敢威胁王爷?我对王爷一心一意,所有的人都入不了我的眼,只盼王爷有一天明白,莫要为了那无心之人,耽误了我这有情之人?”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白予灏要是再不明白,那可就是真正的傻子了。闻言,他脑子一热,蹭地由地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君赢冽身边,一把拉开他,指著宁紫玉的鼻子大叫:“你别以为你是什麽大皇子二皇子,只要你想打赢冽的主意,我第一个就不饶你!”
宁紫玉挑挑眉,怪声怪气地笑了一声,含著些嘲笑的意味。“王妃要怎麽不饶我?这里是映碧的军营,难道王妃要大喊来人哪,把我抓起来麽?”
白予灏恼怒,狠狠地瞪著他,一双手却死死地护住君赢冽,摆明了一副绝不放手的样子。
宁紫玉愣了一愣,止住笑意,语气中暗含著威胁:“王妃,你若如此,那就休怪我无理了?我映碧的牢狱之苦,想必王妃还没有尝过吧?”宁紫玉眼睛一眯,走近他的身畔,单手勾起他的下颚,轻笑著威胁:“凭王妃的花容月貌,若要真成了阶下囚,不知道要迷醉我多少映碧将士的身心呢……”
宁紫玉挑著眼睛看著他,笑得如沐春风,温柔的表情里却含著太多笃定。
谁知白予灏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就著他勾著自己的手自嘲一笑,清丽的目光镇定自若,含著嗤嗤的笑意:“皇太子若是敢,那就不妨试试,我白予灏身上带著多少种毒药与解药,世上至毒,人间奇毒,无一不有。太子若是招待不周了,怕是我白予灏一个不高兴,你这铁铮铮的映碧将士,怕是要魂归陌路了……”白予灏轻叹著摇头,语气惋惜,言下之意,只怕是宁紫玉真要这麽做,那他白予灏也有办法闹得他鸡犬不宁。
宁紫玉轻轻一震,随即眯起眼睛,看著白予灏的双眸,不由染上几分认真。
白予灏展颜一笑,却并不多说什麽,只是双臂大张,依然死死地将君赢冽护在身後。
君赢冽盯著他,冷冽的双眸依然冰冷锋利,然而细看下去,却神色微暖,嘴角还含著隐隐的笑意。好似冰山上的暖阳,虽然淡漠,却意外地和缓宁静。
宁紫玉盯著他,脸孔开始狰狞:“白予灏!你莫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麽!?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功成身退,你以为我映碧的大军,就那麽地脆弱不堪?白予灏,你这如意算盘,可莫要打错了!”
白予灏哼笑:“我自知今日闯营危险,当然是做好了完全之策才敢如此行事,你以为我煜羡大军是什麽?难道我军只会乖乖地等在营地上不成。”白予灏顿了顿,勾勾唇角,满脸的笑意:“我军早就驻扎在三十里开外之地,只要我一身令下,踏平你小小的营地,想必不成问题。”
闻言,君赢冽却微微皱眉,他明明暗示过李忆,无论情况何种凶险,却绝不能透露他失踪的半点消息,如今他不但透露了,还闹得人尽皆知,这样军心不稳,士气削弱,还有什麽战斗力可言!?他明明说过,时机一到,用不了几天,他会自行回去,可这白予灏,居然此时冒出来,当真是坏他的好事。
君赢冽不悦,忍不住心中腹诽白予灏几句。
白予灏负手而立,挡在君赢冽身前,双手环在背後,隐约知道他心生不悦,便暗暗打了个手势。
君赢冽眼神一动,顿时明了了几分,不由心中赞道,这个白予灏,在军中待了几日,竟学会了这套花花肠子,如若多加培养,假以时日,定能是个不错的将领之才。
宁紫玉面色沈重,美丽的双眸笑意不在,暗暗打量他半响,单手拖腮,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
白予灏心里虽然打鼓,面上却不动声色,清丽的双眸坦然地迎视他打量的神色,笑笑道:“宁太子好好想想,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麽敢独自一人擅闯军营,我白予灏又不是傻子,这生死攸关之事,能不多掂量几分麽?”
宁紫玉眯起眼睛,精致的面孔微微扭曲,他一眨不眨地盯著白予灏,恶狠狠地道:“白予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宰了!”
君赢冽眼神一暗,右手下意识地握住剑柄,只怕一个不好,就要拔剑。
白予灏却不慌不惊,照样镇定自若,他单手支著下颚,沈吟一阵,道:“太子若要杀我,我人单力薄,又能抵抗什麽?只不过……”白予灏特意拉长尾音,别有深意地道:“其实我刚刚在帐外碰到一个人……”
宁紫玉轻轻一震,忽然眯起眼睛瞪向他,隐含警告的意味。
白予灏呵呵一笑,继续道:“叶校尉实乃人中豪杰,只可惜……只可惜……”白予灏咂咂舌,故意挑弄他的胃口。
“不可能!我刚刚离开叶劭夕不过片刻,他怎麽可能……”
“太子殿下。”白予灏打断他,徐徐道:“我敢这麽说,当然是做了什麽,才能如此坦然淡定,只是问问太子殿下,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白予灏心中紧张。其实他哪里对那叶劭夕做过什麽?那叶劭夕是一员虎将,脚步稳健如石,一看便知是绝无仅有的武功高手,凭他一己之力,又怎麽能将他真正地擒拿得住?只是这映碧太子关心则乱,看样子,两人之间似乎就有什麽。
宁紫玉一动不动地盯著白予灏,拧眉细想片刻,忽然想起刚刚自己对叶劭夕的所作所为,不由心下一紧,微微担心。自己刚刚怒极攻心,下手颇重,刚刚下床之时他就一副累趴无力的样子,若要被真地被他们逮住,似乎也不无可能,宁紫玉认真掂量半响,眼角撇到君赢冽,柔声问道:“王爷……你真的要跟他走麽……?”
君赢冽冷笑:“宁紫玉,本王早就跟你说过,就算同你来了军营,也不过伺机窥探你军机情报而已,本王做事从不偷偷摸摸,你也大方地说了好,如果今日白予灏率兵踏平了你映碧军营,那本王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君赢冽看著他,极其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毫不含糊,毫不做作,只是锋利的眉角略微一挑,就让宁紫玉全身冰凉。
“王爷……”宁紫玉踉跄一步。
他真的很爱君赢冽,从很早很早的时候。
犹记得那年,他随父皇从军,风沙凌厉的战场上,一个夺人心魄的英伟之姿,毫无保留地映入自己的眼帘。从那时起,那麽高大孤寂,那麽残忍倨傲,难麽寒冷冷冽的铁血男儿,就让自己深深地眷恋上,深深地迷惑上,从此,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费劲心机地作了映碧使臣,驭苍皇帝的婚礼上,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人夺人心魄的容颜。许多年过去,那人依然锋利冷锐,依然倨傲寒冷,锐利得像把斩断一切的神剑,也深深的,插入他的内心。
完美得近乎残忍的男人,是他毕生的追求。
叶劭夕不过是一个替身。只因为他像极了君赢冽三分,自己才费尽心机地将他骗下山头,费尽心机地将他安排入伍,费劲心机地帮他除了全国通缉的身份。他帮了叶劭夕,叶劭夕自然该好好地答谢他。
他承认他暴力血腥,只因为身下的人不是君赢冽,他就对叶劭夕做了许多残忍至极的事,但是他们本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所以既然有了赢冽,叶劭夕自然就该功成身退。
所以拿叶劭夕威胁他,根本就毫无用处。
宁紫玉笑笑:“王妃,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那叶劭夕威胁我。”
“来人!”
宁紫玉话音刚落,忽然一队士兵,小跑著闯入大帐,将白予灏二人团团围住,手持刀剑,僵持而立。
君赢冽神色一凛,冷道:“宁紫玉,你想死麽!?”
宁紫玉凄凄一笑,却神色坚决:“王爷,我留你的心意,你竟也看不出麽?无论如何,今晚,我也要将你留下!”
醉莲 第四十八章
宁紫玉凄凄一笑,却神色坚决:“王爷,我留你的心意,你竟也看不出麽?无论如何,今晚,我也要将你留下!”
君赢冽冷笑:“本王想走便走,想留便留,用得著你映碧太子说一句话麽!?”
“王爷。”宁紫玉笑容僵住,顿时冷下语气,暗含警告道:“王爷说什麽疯话,说了随我回去,可莫要失了信用。”
闻言,白予灏心下一震,惊慌的眼神条件反射般得投向那人,紧张地试探。
君赢冽微微拧眉,冷眼看他半响,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恼怒。
“赢冽,你……”t
“白予灏!”君赢冽沈声截断他,终於忍无可忍地瞪他一眼。
白予灏一惊,登时噎住嗓子,想问的话也没问出去。
真的要走麽……
君赢冽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心下气恼。
没错。气恼,极其气恼。君赢冽不悦地眯起眼,心中暗骂一声,语气不善道:“怎麽?你竟以为本王要投奔映碧麽?”顿了顿,他冷冷哼笑一声,轻描淡写道:“白予灏,你始终是不信我。”
“怎麽会!?”白予灏紧张地解释:“我只是以为赢冽你要随他去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你要相信我!”
宁紫玉见他二人你来我往,竟好像忽略了自己,不由心生不悦,语气不善地一旁插口:“王妃,王爷决定好了的事,你莫要干预。”
白予灏瞪他一眼,忽然一把抱住身侧的君赢冽,挑挑眉,哼了一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王妃,又何必干扰我与王爷的对话,你不知道麽?现在退下的,该是你!”
宁紫玉微微拧眉,围了一圈的士兵马上又逼近几分,尖锐的利剑竟生生贴近二人衣衫,铁器森森,一股股寒气弥漫开来。
宁紫玉摆摆手,示意几人退下,笑了一笑,大方道:“王妃可莫要过於嚣张,我这里几十万的铁骑,你再是武功高强,想必也插翅难飞。”
白予灏才没心思听他的威胁,他与赢冽多日未见,此时赢冽又冷淡得紧,他独占欲极强地蹭著他的身子,斜著眼睛反驳道:“我不逃,也不会飞,赢冽在哪里,我就跟他去哪里,你也不用用你那几十万铁骑拦著我,赢冽若说要走,你就是来了百万铁骑,想必也拦不住我。”
宁紫玉气的脸孔发黑,胸膛剧烈得起伏几下,他略微缓了一缓,才能出声喝道:“白予灏!你区区一个大夫,能奈我何!?”
“我区区一个大夫?”白予灏指著自己的鼻子,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朗声大笑一阵,忽然停下笑意,冷冷道:“正因为在下区区一个大夫,能杀的人,也就越多,而且……”白予灏轻松地拍拍手,笑道:“不费吹灰之力。”
君赢冽挑挑眉,嘴角微微翘起,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却也不出声阻止。
竟好像是一种默许。
宁紫玉看得火大。他二人虽然矛盾重重,内心却透著一股难以言明地默契,任是如何冷讽挑拨,竟也丝毫插不进去。这样的认知,让宁紫玉脸色发青。
君赢冽瞥了一眼挂在身上的白予灏,忽然冷声斥道:“磨蹭什麽?你不是要随本王回去麽?”
闻言,白予灏愣了一愣,随即心下一喜,竟有些不相信是真的,虽然不知道是什麽让他改变了主意,但忍不住面露喜色,心下一荡,激动道:“赢冽!你要跟我回去?真的跟我回去麽!?”白予灏激动地抓住他的双臂,兴奋得微微颤抖。
君赢冽朝他抬抬下巴:“怎麽?本王的军队,竟回不得了?”
“回得,回得!怎麽会回不得!”白予灏点头如捣蒜,拉著他便要走出军帐。
宁紫玉冷笑一声,挥挥手:“我本不想为难王爷,可看王爷这样的架势……不为难是不行了!”说著顿了顿,他眼神一暗,狠道:“都给我上!”
随著宁紫玉一声令下,围成一圈的士兵又持剑逼近几分,气氛顿时剑拔弩张,白予灏与君赢冽微一皱眉,二人颇有默契地背靠而立,对付四面而来的敌人。
“白予灏,本王若出不去了,就治你个护主不周,你可有意见?”君赢冽拔剑相向,挑挑眉,轻描淡写得冷声问道。
白予灏却呵呵一笑,丝毫不见紧张:“赢冽你怎麽会出不去?你身负重任,那麽多的人都等你回去,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要让你重返军队。”
宁紫玉咬牙:“白予灏!你死到临头竟然还如斯狂妄!我若是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白予灏刚想回嘴,只听君赢冽冷冷开口:“宁紫玉,你废话什麽!?若是真的害怕,就赶快滚开!”
宁紫玉胸口一窒,显然有些受伤,他踉跄两步,咬了咬牙,沈声命令道:“活捉四王爷,至於那个假扮我军的敌人……杀无赦。”
“是!”
士兵接了命令,举著刀剑缓缓逼近,阴森森的刀寒之气冷冷地散播在空气之中,白予灏眯起眼睛,勾勾唇角,忽然将手伸入自己的衣襟之中。
众人微微一愣,一时搞不清楚他的名堂,又不知他是什麽来历,不由有些怯步。
宁紫玉气结,大喊:“退缩什麽!都给我冲上去!他区区一个大夫!你们竟还怕麽!”
白予灏微微扭头看了看身後的君赢冽,心里却是满满的担心。只见他手持刀剑,已经摆好了架势,看样子似乎会是要生死拼杀一场,他虽然高兴他能与自己回去,但他身体的情况……确实无论如何也步允许他这麽做。
“赢冽……”白予灏担心地唤他,垂在身下的右手微微扯了扯他的衣襟。
君赢冽一怔,知道他担心自己,又不由心下一暖,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担心又有什麽用?”
白予灏面露忧色,心里惦记著他的身子,後背贴著他强壮有力的肩背,感觉到肌肤之间暖暖的热度,心下怅然:“都怪我……是我鲁莽了……”
君赢冽皱眉:“……住嘴。”
说罢,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