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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覆国之爱-第67章

小说: 覆国之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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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文康去上朝,昭华在书房翻那幅令他痛恨的画。
  “公子,您在找什么?”伺候书房的太监忍不住开口询问。昭华把书房翻乱,皇帝正宠他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伺候书房的内侍就会倒霉了。
  “皇上最近画的那幅画呢?画得很用心的那个。”昭华翻了青色冰纹瓷画桶又去翻书柜。
  “皇上的每幅画都很用心,公子说的是哪个?”
  “少装糊涂,就是皇上从来不给我看的那幅画。”
  “既然皇上不想给您看,您就别看了,当心皇上生气。”
  “你不给我找,我自己翻,翻乱了皇上找你的麻烦。”昭华边说边把案上的画纸翻腾一遍,画笔也扔在地上。
  内侍没法,只得踩着梯子,从柜顶上把那幅画取了出来。
  
  昭华打开一看,怔住了,这幅文康从来不给他看的画,并不是他想象的裸/体画,而是画着他穿银甲戴金冠挥着宝剑骑在战马上的画,画初成形,还未上色,仍然极有神韵。
  昭华呆呆地看着这幅画,仿佛又回到了去年赤龙江一役,他跃马扬鞭,率军与二十万齐国精锐对抗,无数将士倒下,满地的鲜血,残酷的杀伐,燃烧的战船,父亲自焚时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皇宫。想起自己忍辱跪在都城门外求降,在国人面前被迫为敌人牵马执蹬,披枷戴锁离开故国,回望故都城门立下复国誓言。又想起被迫在敌人身下辗转承欢,受尽难堪的屈辱和残酷的刑罚,一桩桩往事,一件件仇恨,如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
  
  “你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昭华一惊,画掉在地上,回头看去,文康站在他身后,很惊讶地看着他,道:“怎么啦,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是吗?”昭华伏下身把画拣起来,趁机抹了一把脸,把恨意抹去,回过神来,镇定地说:“偷看陛下的画,被当场抓住,所以心慌害怕。”
  “哈,你也知道害怕。”文康上前搂住他。“你想看可以直接求朕,朕不会拒绝你的要求,为什么趁着朕不在偷偷乱翻?你这双手伤一好又不安份了。”
  “你主动拿给我看,我就不乱翻,你不给我看是故意引着我好奇,等我来翻的时候好抓我,再想花样处罚。”
  “你不要老想着我要害你。”文康一笑,又严肃起来,很认真地说:“这是你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样子,我原本想画好以后,等到你消除了恨意,对我有几分真心之后再拿给你看,我们共同欣赏。”
  他说得很认真,一双黑眸蕴着无尽的温柔和期盼,更没有用那个高高在上的“朕”字。
  
  昭华怔怔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神情复杂,眼波如清潭投入异物泛起涟漪。
  “看什么看?”文康不怀好意地捏他的脸。“你若是对我有几分真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否则不经允许随便乱翻乱看,我要罚你。”
  “陛下要怎么处罚我?”昭华低着头,避开他含着期待的注视,看着自己的脚尖。
  “嗯,要好好想想。”文康眼里瞬间闪过黯然,掩饰着失望,做思考状,兴致很高地说,“罚你把那坛贡来的桂花酒喝光。”
  
  他喜欢看昭华喝酒。
  昭华喝酒喜欢先端着杯子放在鼻尖闻酒香,深吸一口气,半合着眼,很陶醉的样子,然后轻轻一抿,很认真地品味。那神态那动作无一处不透露着骨子里的慵懒和雅致。
  更重要的是,昭华只有在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毫无戒心的主动靠近他。
  所以,他常常命人呈上御用佳酿,好在昭华酒量浅,只需几杯就熏然欲醉,不用怕喝酒过多伤害身子。
  
  内侍端来酒和酒肴,昭华照旧端起 杯子先闻一下,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酒,道:“我还以为这幅画是那幅没穿衣服的。”
  文康乐颠颠地又从柜底拿了一幅画给他看,道:“是这幅。”
  画上只是一幅粗略的草图,面目不清,仅能看出人形。
  昭华眯着眼,支颐浅笑:“怎么把我画得这么难看,象只虾。”
  “你不肯脱衣服让我画,我只能凭记忆画,所以画得难看了。”
  文康很有理的样子,昭华笑了笑,又喝下一杯酒。
  
  昭华量浅,虽是温和的桂花酿,三杯下肚也能脸上飞起红霞,再喝几杯,就眼神迷蒙,眼眸中不但没有戒备疑惧,而且星眼流波,充满风情,体香酒香熏人欲醉,让文康浑身发热,恨不得立即扑上去肆意怜爱。若是再饮几杯,更是醉态可掬,体软如酥,好在他酒量虽浅,酒品却极佳,醉后从不胡言乱语,也无任何失态,用翡翠的话来说,只是如小猫般睡着,万般可爱。用文康的话来说,如猪一般睡得叫不醒,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翡翠怒视:“公子哪里会被人卖,他向来节制,从不过量,你逼他喝这么多,分明不安好心。”
  以前翡翠虽然骂过文康,但是后来见他日夜守护受重伤的太子,对他恶感大减,也不觉得他多么可恨了,偶尔对他两句。文康见她忠心又单纯,对她也恶感大减,时常故意逗她生气发急。
  “如果明早他还不醒,朕就把他裹去卖了。”文康一本正经的说。“你把你主子日常应用的东西收拾一下。”
  “做什么?”
  “咦?你蠢得听不懂吗?朕要把你主子卖了啊,快收拾他的东西。”文康边说边拿来一副精致的镣铐,翡翠惊得睁圆了眼睛。
  
  清晨,春天的轻风吹来,送来一阵凉意,和阵阵新栽庄稼的清新气味。
  昭华被一阵晃动弄醒,睁开眼习惯地迷糊一会儿,待清醒过来,惊讶的发现,自己不在寝殿御床上,也不在摘星楼,而是在一辆车上。转眼看周围,四周垂着明黄色绣龙锦帐,铺着杏黄色金钱蟒坐褥和引枕,一张精巧的小几上摆着银壶银碗,还有固定在车上的小巧多宝架,看起来是御辇。
  昭华心里疑惑,正要起身,发现双手被一副银铐铐在一起,脚踝上也系着银链。
  这是怎么回事?
  他晃晃脑袋,隐约想起喝醉后,文康和翡翠对话,什么“被卖了”之类,还有翡翠的哭叫:“你要把我主子卖到哪儿去?”
  想了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干脆闭目养气。
  帘帷一掀,一个人进来,见他剑眉鹰目,丰神俊朗,头戴金盔身穿金甲,腰围宝带足踏龙靴,一身戎装,衬得整个人英武非凡。昭华眯眼看了一会儿,才看出这人是文康。
  
  他干嘛穿盔甲啊?也许他觉得这装束入画比较好,可是为什么……
  昭华看看手上的镣铐,没有说话,等他解答。
  文康知道他想什么,笑得眯着眼道:“昨晚你醉得睡了,朕打算把你卖到外国去,不知道会有什么人买你。”
  “哦,希望能卖个好价钱。”昭华懒懒的应答,伸头看窗外,一看之下吃了一惊。
  只见从前到后,望不到头的战车战马,盔甲鲜明,旌旗蔽日,数不清的将士列队而行,手中矛戟闪着寒光。
  
  
  (作者插嘴:古代所谓金甲,不是真金,是铁甲涂金,一般重二十斤。而且穿上夏暖冬凉,绝对不爽,掉水里铁定沉底。跑起来也不快,故有弃甲而逃一说。)
  这就是实用性与艺术性都很强的金甲局部。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小康把小华带到哪里去了???

紧急求助:
亲们觉得小华自称为“臣”别扭不?
这两天小凤又翻了下史记列国志。古人自称很多,可是为了现代人的阅读习惯,能用的不多。“吾”“余”“予”“仆”什么的不在考虑之内。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就这样:谈及重大事情表示庄重时称“臣”,私下谈小事时用“我”。




第72章出征

  只见从前到后,望不到头的战车战马,盔甲鲜明,旌旗蔽日,数不清的将士列队而行,手中矛戟闪着寒光。
  昭华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心里闪过一个猜测,安静的一声不吭,他知道文康没耐性。
  文康等着他惊讶询问,见他即不惊奇也不说话,果然沉不气,主动解释:“你现在在御辇上,正随十万大军往卫国前进。”
  “什么?”昭华心思敏捷,很快反应过来。“你御驾亲征讨伐卫国?”
  “没错。”
  昭华说不出话来。文康一心扩张齐国版图,企图称霸天下,他是知道的,继位后灭了周边小国陈国和同国后,亲政后又灭了大国燕国,然后灭了小国魏国,接着肯定会向附近的小国下手,卫国就是其一,可是没见他做什么准备,事先也没露一点口风,照旧玩乐,难道是仍有戒心防着自己吗?还是太过自大?
  
  再看这辆御车,华丽舒适,做工精美,车身用的是檀香木,不用焚香,就有隐隐香味持久不散。特制的小几上摆着盛茶点的银制碗碟,虽经颠簸却不滑落,想是下面有磁铁。精巧的架子固定在车身,陈设着书籍珍玩,矮小的家具,躺靠用的铺陈,脚下软厚的毛毯,无不舒适到极点,真不知道是打仗还是游玩来了。
  昭华默不出声望向窗外,看着外面行进的大军,远处望去是绿油油的农田。
  
  文康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道:“生气了吗?难道怪朕没有早告诉你,可是你昨天醉得那么厉害,叫不醒。或者怪朕锁着你,锁着你是为了防你不知好歹企图逃跑,被侍卫砍了。”
  “陛下言重了,我是什么身份,哪里敢生气,更不敢有逃跑的念头,只是不愿见到杀戳而已。”昭华淡淡地说着,两眼仍然望向窗外。
  
  侍卫送上点心茶水。文康端起一只碗,道:“你还没用早饭,这是你喜欢的酒酿汤团。”
  “不用劳烦陛下。”
  “这一路上,你都要被朕照顾了,快张嘴。”
  昭华看看被铐在一起的双手,皱皱眉,只得让他摆布了。
  喂完酒酿,文康又拿一只蜜饯小枣喂进他嘴里,却不把手指抽出,昭华试图用舌头把侵入的手指推出去,结果软软的舌头在他指尖舔来舔去,文康只觉一阵酥麻直透脑门,下面的兄弟不争气的翘了起来,恨不得立即进入怀里人的温热体内,一路上看他的毫无防备的睡态已经让他难以忍耐,现在更是忍不住。只是身上的盔甲太重又碍事,他索性脱了盔甲,把昭华压倒,怕他叫出声来让车外的军士听到,用帕子塞住他的嘴。
  
  昭华抗拒不得,心里一阵悲哀,只觉得自己好象一个供人随时泄欲的器皿,或是被人玩弄的玩具一般,没有丝毫自由和尊严。
  一番云雨过后,文康命人送水进来,亲自为昭华擦洗了,他自己却懒得穿回盔甲,只穿了一件宽松长袍。
  到了晚间,全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用完晚饭,文康又在御帐中压着昭华胡闹一番。
  
  第二天,两人仍在御辇中。只是从早到晚,昭华极少说话,整日面无表情,只看着外面。
  文康扳过他的脸对着自己,不高兴的说:“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一天到晚你绷着脸好象朕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似的。你是怪朕没有早告诉你要出征,还是怪朕强行把你带在军中?可是朕不把你带在身边,你有性命吗?上次朕只是出宫半天,你就差点死在皇后手里,这回朕出征一个月不回,你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了。”
  “多谢陛下想着保护我。”昭华叹口气。“我只是担心,一旦兵败如山倒,陛下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护着别人。”
  “什么?才出征上路第二天,你就诅咒朕兵败,看来好久没挨鞭子你皮痒了是吧。”文康怒吼,竖起剑眉,握起双拳又忍住。
  “跪下,你凭什么认为朕会兵败,不说个几条道理来朕治你蛊惑军心之罪。”
  
  “陛下。”昭华起身跪好,从容而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必得千般小心,万般谨慎。不可轻易大动干戈,出征之前,君主要沐浴斋戒,敬告列祖列宗,祭天地宗庙以示敬畏之意,祈神灵庇佑以求征战顺利,可是陛下直到出征前一天还在饮酒作乐,这分明是对军事的不重视。”
  “朕派了左相国替君祭拜。”文康也知君主不亲自祭祀缺乏诚意,却仍然强辞夺理。
  “再看这支军队。”昭华不理会他的强辩,继续说。“陛下身为主帅,出征前不勤勉统筹,却整日游玩。出征后白日宣淫,晚上也不与众将士谋划军事,反而躲在御帐中,肆意取乐,太过轻慢。”
  文康不服,道:“齐国才灭燕国,正是威慑四方之时,对付小小卫国,何须天天小心谋划?”
  “陛下这态度已种下必败之因。齐国这几年,先灭陈国,同国,又灭燕国,魏国,师老兵疲,不知休生养息,反而继续向外扩张,将官疲惫,兵士思乡,战意不强,斗志不扬。而且征讨卫国又师出无名,陛下如此骄傲轻敌,好大喜功,安能不败?”
  文康说不出话来,两眼冒火。
  
  “再看将领,为贪图安逸,居然弃马乘车,而且不穿重甲。当然,这是上行下效。”昭华语带讽刺,看看被文康扔到一边的盔甲和车内舒适豪华的铺陈,又说。“再看普通兵士,步履不整,行列散乱,行进间说话聊天,嬉戏打闹,实属行为不端。打仗是国之大事,纪律不严安能成事。更有甚者,行进间不避禾苗,随意践踏农田庄稼,军纪败坏,如此扰民,怎能不败。再者,军队驻扎时本该击刁斗巡夜示警,枕戈待旦,可是昨晚一片安静,巡哨的也不多。如此轻慢大意,实乃自取死路。”
  (作者插嘴:刁斗就是行军时煮饭的锅,晚上用来击敲巡夜。如果偶没记错的话。)
  
  “砰……”文康摔了茶杯,昭华侃侃而谈,有理有据,他无话反驳,只好摔东西出气。
  “陛下,迁怒于人或物,是缺乏控制力的表现。被陛下摔坏的东西累积起来可以买两座城池了。”昭华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
  “你……你……”文康红头胀脑,额冒青筋,气得说不出话,想给他一顿鞭子,又正如他所说迁怒是缺乏控制力的表现。大喘几口气,恨恨道:“今天暂且记下这顿刑罚,等凯旋回朝,朕再治你妄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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