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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覆国之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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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也明白这些话有道理,可是他做不到,怨恨象滋生的毒草,长满他的心田,让他失去理智,他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报复的结果就是伤人者自伤。母亲和昭华伤痕累累的同时,他又何尝痛快过,自从他知道那桩丑事,心系报仇以来,他就没有一天快乐。
  他把自己的痛苦归疚于他人,只有折磨别人的时候,他才有一点短暂的快感。有时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恶魔,居然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而且还是亲人。
  
  忽然,昭华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
  要醒了么?
  文康又喜又忧。喜的是昭华终于醒了,忧的是怎么面对他。对了,太傅说过,皇帝就是皇帝,一定要保持帝王的威仪,一言一行都有庄重有度,要给人一种神秘感,不可与人亲近,不可让别人猜透自己的想法。
  赶紧又恢复威严的样子,有些紧张地盯着那两扇开始颤动的睫毛。
  
  昭华艰难地闪动睫毛,睁开了眼睛,空洞无神的双眸一片茫然。
  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他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只记得那可怕的如地狱般的折磨,那种身体象是被撕裂的巨痛,还有那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巨大屈辱。
  他不想死,他要完成复国的任务,他还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还清楚地记得,被疯狂侵犯时他下定决心要报复害他的人,凭着这股信念,他才没有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咬断舌根。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停的想花样折辱自己的人,齐国的皇帝,姑母的独子,和他有一点血亲关系的表弟。
  
  没有按处置俘虏的惯例把他净身充为阉奴,没有把他送到□处□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把他送到军营里供人轮 暴,没有把他押到天牢受尽酷刑,没有打发他到净房或采石场做那些脏重危险的活。让他对他还抱着一丝幻想,怀着三分期盼。以为文康对他百般折磨□,泄过愤之后还会对他象以前那样。只要忍过了这段日子,待他恨意减轻,就会恢复以前。
  
  看来这只是一个梦,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文康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发泄怨恨和欲望的工具而已,一个会说话的玩物,一个可以换来利益的工具,又或是用来炫耀战功的战利品而已。
  他和他,怎么还回得去?
  昭华嘴角上扬,发出无声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
  他笑自己天真,还真以为文康对他会慢慢好起来,真以为自己的痛苦和哀求能让他心软一下。看来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了。
  落月早说过不要对文康抱有幻想,可是为什么一次次被他转瞬而逝的温柔所迷惑,还对他抱有可笑的期盼,竟然放弃所有尊严苦苦哀求,结果还仍然逃不脱被人玩弄蹂躏的命运。
  
  “你醒了?”文康小心的问,曾经想过他醒来会愤怒、怨恨、激动甚至哭骂,却料不到仍是这副平淡的样子。唇角那抹莫名的笑意,让他觉得身上发冷。
  昭华沉默着。
  还算温和的声音,不知包含着怎样可怕的后招,他在折磨人之前通常先对受害人温和体贴一下,在对方松口气时再施以辣手,把对方先送入云端再狠狠摔落地面,摔得痛不欲生。这些手段他和太后都尝过。
  
  “感觉怎么样?”
  被污辱的感觉还能怎么样?他这么问什么意思,幸灾乐祸?还是继续折辱,往伤口上撒把盐?要说感觉,经过对比才知道,秦寿是野兽,让人觉得恶心,文康是家兽,让他伤心。
  昭华悚然而惊,为什么同样是被强 暴,感觉却是不同,被文康强 暴只是伤心而不是恶心,难道和家养的兽有了感情,被咬了会感到受伤吗?
  这个发现让昭华莫名的心悸,眼神愈发闪烁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小华恨意深深,小康态度转变。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虽然这句话比较雷,但是这里还是得用。

大家都觉得这小攻太渣了,太坏了,太没人性了。
这里怯怯的提醒一下:小康打败小华是用正常战争手段,俘他回去欺负他也没有两面三刀,没有表面施恩宠,背地里整人耍阴谋。也没有借别人的手虐小华他自己装好人笼络人心。更没有骗人一边说我爱你一边花心或利用人家。
所以这个渣攻坏在明面上,狠在阳光下。没有弯弯肠子,以后被算计被虐回去很正常。




第37章掩饰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文康被他古怪的眼神也弄得非常不安。
  昭华转转眼珠,思忖着。
  是不是恶魔吃人之前喜欢玩弄猎物,让猎物放下戒备后再慢慢撕碎享用。对了,是想让我吃饱了维持体力,等一会受折磨时不至于晕过去,不致于折磨起来扫了兴。
  
  “你怎么不说话?”
  文康见昭华的眼睛里空洞无神,呆呆地看着他,有些着急,难道他身体受伤,心灵也重创了?
  肯定的,一国太子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入泥泞,成为亡国奴受尽折磨屈辱,现在又被胜利者捆了送给别人强 暴,任谁也受不了。他一定是被打击得狠了,没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如果他能发泄出来就好了,哪怕他打人骂人,摔东西,把害他的人痛骂一顿,发泄出心中的郁闷怨愤就没事了。
  
  “你想说什么?说出来会好点。”文康小心翼翼地问。
  
  想说什么?能说什么?他一定是想听我哭诉悲伤,听我诉说如何被人蹂躏遭蹋,满足他的暴虐,我已经被折磨惨了,怎么会将这最后的自尊再拿出来给人践踏。想看我流泪,不可能,你休想。
  昭华的眼中开始聚集火焰。
  
  “你现在好点了吗?还能不能动?”
  是了,他迫不及待想要折腾我了。是想要我给他捶腿还是端水盆?对了,大殿的地板还没擦,水房的水缸还没有挑满。
  
  “说话呀。”文康更急了,口气也不耐烦起来。他就算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没有如此多的关切询问,怎么这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会是傻了吧,又或是疯了。
  文康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昭华恨他怨他骂他,他该如何回应,该说什么,可是现在昭华这个样子大出意外,让他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如一团荆棘堵在胸口,又疼又闷又生气又无措。
  
  昭华默然盘算着,再不说话肯定会被安个不敬君主的罪名,会受站笼之刑,这种刑罚可以慢慢把人疼死,算了,赶紧屈服吧,来日方长,以后可以加倍讨回来,现在先不要惹怒这个魔王。
  拽过假面具,用虚伪的面孔保护自己。身体被你折辱,灵魂不能再被你践踏,我的内心世界谁也别想看到。你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日后我必百倍还于你身。
  
  舔舔干裂的嘴唇,昭华收起心中的怨愤悲伤,恢复了以往温驯的样子,轻轻开口:“谢皇上垂问,奴才已经好多了,不妨碍干活,很快可以伺候皇上。”
  昭华眼中寒冰一样的冷漠让人心寒。文康涨红了脸,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他又一次觉得不知说什么好。挣扎一会儿,道:“朕的意思是……是……太后病了,需要人伺候,你若是能动……”
  “太后病了?”昭华一惊,坐了起来,才觉得腰象断了一般疼痛,不由得倒回床上。
  “你起不来就躺着休息,不要硬起。”文康忙按住他。“其实太后那里……暂时……暂时还不用……”
  
  看他神色,昭华有种不好的感觉,就是太后病得很重,急忙道:“皇上放心,奴才可以起来。”
  文康听了不知怎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道:“你这样子,太后看了会加重病情,还是好了以后再去吧。”
  昭华想着也有道理,也没有坚持,看看周围,所处之地不是那个阴暗的柴屋,也不象是刑房,虽然狭小简陋也还干净,桌椅俱全,床褥齐备,日常用品一样不缺,再看小炉上温着药罐。他轻轻活动一下手脚,道:“皇上说的是,奴才这就喝药。”
  说着艰难地往床下挪动身体,
  “你躺着别动。”文康大声呵斥。
  昭华登时吓得没再动,看着他从小炉上把药倒出,再看着他端了药送到嘴边。昭华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定是这药苦不堪言他要看我难受的表情。或是药里下了什么东西,总之,他必有目的,他不会这么好心。
  也罢,不管这人玩什么花样,我都是无力反抗的。
  昭华闭上眼,英雄就义般把药喝下去,苦得直皱眉头。
  看他那样子,文康笑了:“又不是孩子,喝个药还这种表情。”
  
  文康把小炉上温着的红枣紫米粥和精致小菜端来放在床上的小矮桌上,道:“你昨天昏睡一天没有吃饭,先吃点粥,下面的伤口愈合之前,你这几天只能喝粥。”
  昭华警惕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有什么好心。下毒?还是其它什么?
  文康看他表情,似乎怀疑自己害他一样。不禁有些生气:“怎么?怕有毒?”
  昭华见他生气,也略有惧意,抿抿嘴唇,又摆出温顺畏惧的样子,道:“不敢,这紫米是专贡皇室用的,以奴才的身份是不能享用的。”
  
  以前用尽打骂惩罚手段逼他接受奴隶身份,听他自称奴才心里很爽,可是现在听来心里说不出的另一种滋味,憋在文康的胸口快要爆炸。他黑着脸恶狠狠地说:“别忘了,你是朕的奴隶,朕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做就是抗旨,看朕怎么收拾你。赶快吃完,否则等着惩罚。”
  
  这就对了,这才是正常的齐国皇帝姜文康。
  昭华不敢再说,乖乖地把粥和菜吃完。
  文康看他进食的样子,还是极雅致秀气,再想想当初看见他在江边跃马扬鞭,在敌阵中英勇冲杀,不敢相信和眼前这受尽折辱仍然从容安静的奴隶是同一人。
  陈太医来复诊,见他恢复得很快,点头道:“毕竟是年轻人底子好,将养几天身体就没事了,只是下面要天天用药,一个月内不可再碰。”
  
  身体没事,不知心灵是否会留下阴影。但是看昭华的样子,却看不出任何绝望、悲伤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文康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昭华向太医点头为礼:“多谢太医。”
  又转向文康说道:“皇上万金之体,无比贵重,请不要待在这种低贱的地方,以免弄脏了衣裳。”
  仍然是平静漠然,温驯恭敬,又多了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寒冷。
  听到这逐客令,文康怔怔地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太医吩咐卧床休息,但是昭华惦记太后,还是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扶着墙走了几步,自觉还可支持。用了清淡养人的粥汤,又用了药,感觉好多了,身上也有了力气,便向皇帝请求去看望太后。
  文康看他行动不便有些为难,可是一想太后拒不服药,也无心饮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答应他再休养一晚,明早去向太后请安。
  
  第二天一大早,文康带昭华前往甘泉宫,想了一下,命人用一顶软桥抬了他去。
  寝殿内,太后斜靠在榻上,合着眼,听文康向她请安,只“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请太后喝药。”虹姑小心地捧上药碗。
  “不想喝。”太后仍是冷淡不欲答理。
  文康示意昭华:“愣着干什么?还不伺候太后服药。”
  昭华从虹姑手里端过放药碗的小托盘,在太后榻前跪下:“请太后服药。”
  耳边是温润低沉又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太后一震,睁开了眼,坐起身来,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榻前的昭华。
  “请太后服药。”昭华眼眶湿润,满是乞求的神色。
  太后嘴唇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得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太后轻抚昭华的头,压抑两天的泪水如雨点般止不住的落下。
  “苦命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太后抚着昭华的头,不停地说着这句话。
  从不在人前流泪的昭华也忍不住趴在太后膝上,虽然看不见他趴在膝上的脸,但是从他抽动的肩膀来看,也知他在哭泣,哭得伤心欲绝,哭得哀伤凄怆。
  侍立一旁的虹姑,翡翠等众宫女也陪着落泪,一时间宫内凄惨万分。
  文康却暗松一口气,这死硬的傻瓜终于哭了,哭出来就好。
  看这么些人哭成如此情状,觉得自己就是造成这一切的恶魔,苦笑一下,知趣地离开。这两日来他不知苦笑多少次。太后和昭华心里的苦可以倾诉,可是他心里也有苦,却向谁说。
  
  “太后,该用早膳了。”宫女上前禀报。
  “我没胃口,你们伺候昭华殿下用膳。”太后擦擦眼睛。
  “太后不吃,我也不吃。”昭华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太后。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太后无奈,只得让人扶到餐桌前,慈爱地望着昭华,道:“在我的宫里,没有外人时,叫我姑母。”
  “姑母。”昭华一声呼唤,泪水又落了下来。如果说在饱受折磨屈辱的日子里能有一丝温暖的话,就是来自姑母这里了。
  
  负责照顾太后的御医向皇帝禀报:“启禀皇上,太后已经开始用药,也开始用饭了。”
  “嗯,知道了。”文康闭上眼好象睡着一般。
  
  夜晚,月光静静洒在富丽的宫城。
  文康只带了一个侍从,悄悄来到太后宫,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进内院就听到寝殿里一个女子高兴的声音唧唧呱呱。
  原来是翡翠,只见她表情夸张地讲着什么,好象是笑话,或是个有趣的故事。太后斜靠榻上微笑地看着她。昭华坐在她身边,依偎在她怀里,好象流浪在外许久的孩子重回母亲的怀抱,脸上是温柔安心的笑容。
  文康在门外看到,心里一震,一种奇异的情愫被唤醒,记忆中的昭华总是嘴角上扬,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极少见他发怒,就算发怒,也没有什么威胁力量,不象文康,哪怕微笑,也让人感到阴冷可怕,从心底升起惧意。
  
  十年前的昭华还是青涩少年,他的笑容温和,又有点调皮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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