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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旧家燕子傍谁飞-第95章

小说: 旧家燕子傍谁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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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收,反而顺势爬上了她的腰窝。

    奉书面红耳赤,立刻忘掉了方才所有原谅他的心思。他居然当着姐姐的面,对她,对她……

    对面柳亭也脸色一变,目光越过她,摇着头,眼神中带着恳求的意味,低声说:“放手。”

    身后传来轻轻一笑,带着醇香的酒气,笑得奉书浑身发麻,“为什么要放手?”腰间的几根手指微微动作,反而开始熟练地解她的腰带。

    柳亭道:“求你放手,她是我……”

    奉书顾不得胡麻殿下,伸左手捂住了柳亭的嘴,“不能告诉他!”

    一面安抚姐姐,一面回头,狠狠咬住胡麻殿下肩头肌肉,牙齿即刻穿透了丝质睡袍,舌尖掠过一阵薄荷香气。狠心。她用力扭头,打算像草原狼一样,就此撕下他一块肉来。

    胡麻殿下闷哼一声,反应却是奇快,一面侧身消力,一面伸手去扼她的脖子。奉书不敢和他多纠缠,刚感到他的手指袭来,便松了口,手在他肋下一推,轻轻易易地便从他胳膊底下溜了出去,连忙向旁窜出几步,用力将腰带系紧。喝进去的酒化作冷汗,已经将衣领浸透了。

    胡麻殿下满不在乎地抚了抚肩膀,侧头在牙印上亲了一口,又拉了拉被奉书扯皱的袍子,把胸前的肌肤微微遮住,笑道:“这就醉了?这么着急?”

    这一来一回迅捷无比,柳亭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惊叫道:“奉儿!你干什么!”

    奉书见他亲上自己的牙印,心头燃起一阵无名怒火,用力朝地上啐了一口,接着一把抽出袖中的刀,举在身前,叫道:“二姐过来,我护你逃走!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敢叫出太大的声音,只怕让帐外的亲兵卫士知觉。外面都是胡麻殿下的人。两个柔弱的女孩子,此刻完全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胡麻殿下盯着闪烁的刀光,冷笑道:“羊羔儿长了一口犬牙,我早该想到的。”摇摇头,又道:“我妹妹真是把你宠坏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死上一百遍了?不过,桀骜不驯的姑娘,倒是正对我的胃口。”

    奉书不去理会他的话,叫道:“二姐快过来!别傻站着!”

    酒意上涌,头脑越来越热。她暗暗心惊,好在身上还有气力,反应也还算灵敏。她不断用余光扫视着宫帐四周,寻找脱身之策。偌大的帐子里只有他们三人,正门外却守着至少五十人。胡麻殿下身后还有一扇隐蔽的侧门,但她说不准外面会有多少人把守。

    胡麻殿下踱到武器架前面,抽出一柄马刀,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着,笑道:“蚊子姑娘既然喜欢让人流血,为什么不往这个角落来?你的小玩具很厉害吗?”

    奉书额头冒出几颗冷汗,终于酒醒了些。但胡麻殿下随后又将马刀扔了回去,唇角挂着满不在乎的冷笑,仿佛完全不屑于诉诸武力。

    柳亭慢慢扶住帐子边缘的木柱,声音带着惊恐,小声说:“奉儿,把刀放下,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兵士?快向殿下陪个罪,别让他下令……”

    胡麻殿下嘻嘻笑道:“你听听,你亲爱的伙伴可不会害你。聪明的姑娘要是一意孤行,惊动了外面的那些饿狼,不仅我无法保护你,只怕你的伙伴也要受牵连。”

    奉书硬着头皮,恶狠狠地道:“你别想吓唬我!”却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聆听着外面的声响。没有什么喧哗,但谁知道这帐子外面,此刻包围了多少人手?

    柳亭急得哭了,“奉儿,你快别这样……我在这里很好,我们以后还有相聚的机会,你……你若是今天把命送在这里,我也死了算了!”

    奉书这才慢慢意识到,就算自己能顺利逃出这里,以二姐的柔弱之躯,一双小脚,她恐怕是一步也走不脱的。就算能成功,自己又能带着二姐逃到哪里去?他们此时身处茫茫草原的中心,最近的浩特(居民区)也不知要骑马奔驰多久。若是再想办法抢到两匹马,又有多难?要保证二姐一路上没什么三长两短,又有多大可能?

    她跺一跺脚,刀尖远远指着胡麻殿下,又看了看二姐,说:“好,我今日便不为难你,你也得保证不为难她。”

    胡麻殿下依旧笑得自信,走到柳亭身边,轻轻摸了一把她的脸,“为难我?你根本没有为难我的本钱。”

    奉书心中一颤,“你什么意思?”

    “聪明的姑娘忽然变得愚笨了。来不来我的帐子,是你的意愿,出不出去,是不是该听我的呢?你想硬闯出去,今晚至少会有一个姑娘香消玉殒。你留下,今晚两个姑娘都会开开心心。”

    奉书隐隐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落进了一个圈套。他虽然还不清楚自己和二姐是至亲,但显然已经拿捏住了她俩非同寻常的关系。他是要以二姐为威胁,逼迫自己听他的话。

    她心乱如麻,心里面一个接一个闪过对策,又一个接一个地否定,眼看着胡麻殿下似乎一点没把她手中的小刀放在眼里,神色自若地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向后退了一退,低声道:“在你的帐子里留一夜,你便不会为难她?你便会让我走?”

    如果只是像白天在马背上的那段时刻,虽然难熬,可也不是不能周旋。

    胡麻殿下微微一怔,登时莞尔:“聪明的姑娘还有很多事情要学。在我的帐子里留一夜,让我教你,明天你就会舍不得走了。”

    柳亭突然跪下,拉着他的袍脚,低声哀求:“她还小……”

    胡麻殿下轻轻踢开她,微笑道:“我却等不得。”

    奉书注意到他的眉目间满是暧昧,本能地知道他的要求绝非“留一夜”那么简单。看着二姐低声下气的模样,心如刀割,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抽筋剥皮。但是二姐在他手里……

    她一点点将手中的小刀放了下去。他每走一步,她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后退一步,直退到那个虎皮褥子跟前。那上面还残留着油膏的香气。

    胡麻殿下笑道:“对,就是这里……把你手里的玩具扔掉,别逼着我弄疼你。做个乖孩子,我保证不会找你的伙伴麻烦。”

    奉书紧紧攥着小刀,咬牙道:“你保证?你敢对长生天起誓,我扔掉刀,你就不为难她?”

    胡麻殿下笑得有些无奈:“倔强的姑娘,真拿你没办法。我本来就不喜欢为难漂亮姑娘。好好,我起誓就是。”

    奉书手心满是汗水,手中的刀仿佛一下子变沉重了,一寸寸滑了下去。最后,她长长出了口气,将小刀随意抛到了角落里。刀光马上被地毯吞没了,没发出一点声音。

    胡麻殿下满意地点点头,侧眼看看柳亭,命令道:“现在,你出去。”

    柳亭睁大双眼。他又说:“回你的帐子去。今天没你的事了。”

    柳亭茫然摇头,还要说什么,胡麻殿下嘴角一勾,“你的朋友今天冲撞贵人,还携带锐具,意图行凶,你倒是说说,这个罪名要是传扬出去,她会怎么样?”

    柳亭全身发颤。她当然知道这个罪名意味着什么后果。

    胡麻殿下注视着柳亭的神色,又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包庇她。只要你听话。”

    柳亭死死咬着嘴唇,忽然哇的大哭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帐子。

    奉书想出言阻止,最终抿起双唇,一声不吭。耳中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她手中空空,心里也空荡荡的,余光看到胡麻殿下又走近了几步,在一张软垫上盘膝坐下,用目光指点着,“现在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羊羔儿是不是从里到外一样的白。”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暗哑得多。奉书明知他不怀好意,却不由自主地浑身发紧发燥,呼吸越来越急促,方才喝下的那点酒一下子涌了上来,腿一软,跌坐在虎皮褥子一角,拼命摇头:“不。”

    “乖。你自愿进入了蒙古男人的营帐,就别再讲什么汉人淑女的矜持。”

    “我不。”

    胡麻殿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声音渐渐灼热起来,“桀骜不驯的小母马,在等着全蒙古最好的骑手来驯服呢,是不是?”

    “滚。”

    他站起身来,“这是在邀请了?好罢,那我只好勉为其难。虽然今日摔跤摔得累了些,但驯一匹小马的力气还是有的。”

    “滚!”

    他大步朝她走过去,一把捏住她挡在身前的左手手腕,扭到她身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欲拒还迎的小模样,有多勾引人……”

    (以下为

    作者有话要说:  不等他说完,奉书反手扣住他手腕,猛地一拽。他猝不及防,加之身体疲累,踉跄着朝奉书扑去。奉书侧身让过,反托住他的肘关节一甩。胡麻殿下痛叫一声,一失神的工夫,已被奉书扑倒在虎皮褥子上。奉书用膝盖狠狠顶着他小腹,右手覆在他柔软的喉头。

    她的手中捏着一块碎瓷片,是方才柳亭失手打碎在虎皮褥子旁边的。碎片形成的那一刻,她就暗暗记住了它们的位置。

    白茬茬的断面比解手刀还要锋利得多。她拿捏着轻重,将瓷片在他喉头一划,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轻声说:“我师父大概没告诉过你,我是个不要命的姑娘。”

    胡麻殿下的身子僵了一僵,再不敢挣扎,大睁双眼,眼中满是恍惚,好像在做梦。

    奉书冷笑一声,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声音狠戾得几近疯狂,“真金太子最宠爱的儿子,未来的元主,若是今晚死在一个汉人羊羔儿手里,未免做鬼也不甘心罢?不想现在就去见成吉思汗的话,就乖乖听我吩咐。”

 第135章 0102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雀舌的地雷!(づ ̄ 3 ̄)づ

    ·一朝渔阳动鼙鼓,梦断青灯问几更·

    奉书觉得好笑。胡麻殿下此前看她,从来都是一副玩弄的眼神,就算她再怎么激怒他,他也是一脸宽宏大量的纵容。唯有此刻,他的双眼中多了些许慌乱的意味。奉书甚至可以看到他颈部血管上覆盖的薄薄皮肤飞快地一起一伏,不知是惊恐,还是愤怒。

    他开口,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喉头震动太甚,就此被瓷片割伤,“你、你……你怎么会……”

    奉书拇指轻轻在他喉头最柔软的部位一按,他便被迫住了口,眉头紧蹇,现出痛苦的神色,和方才那副傲慢闲适的样子判若两人。

    奉书牙根痒痒,借着一点点酒意,一时间只想一把割断他的喉管,但她也知道,皇孙若是今晚死在了帐子里,自己和二姐恐怕都无法走出帐外三步之地。

    (以上

    ~

    她低声喝道:“照我说的做。”微微瞥了一眼宫帐大门,“第一,她从哪里来,就把她放回……”

    柳亭究竟是不放心,听到异声,立刻闯了回来,见到眼前一幕,捂住了嘴,泪水涔涔而下,一动也不敢动,惊恐万状地看着奉书,好像在看一个可怕的陌生人。她大概从没见过自己的妹妹拿过刀,也从没想过,她居然会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举动。

    奉书来不及跟她解释自己的本事从何而来,膝盖顶了一顶,紧盯着胡麻殿下的动静,说:“我要你以成吉思汗玄孙的名义起誓,从此以后……”

    不等她说完,胡麻殿下的突然眨了眨眼,喉头滑动数下,轻声道:“住口。”

    奉书大怒,手指一动,把他的伤口继续划开半寸,“你现在没资格说话!”

    “住口!号角!”

    奉书大吃一惊,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帐外隐约传来急促的号声。那是皇帝紧急宣召臣子的讯号。

    她看到胡麻殿下眼中露出些微喜色,心中刷的一凉。倘若号角响过三遍,皇孙缺席,势必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皇帝会派人来问,派人来罚……她一下子手足无措,紧咬牙关,肚子里想好的一整套对策,眼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麻殿下闭上眼,艰难地低声道:“好姑娘,放开我,我饶你。”

    奉书听到第一遍号声已经结束,不及多想,紧紧捏着手中瓷片,简略地道:“以成吉思汗玄孙的名义起誓,今晚之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不许追查我的出身,不许伤害文二姑娘。”

    胡麻殿下立刻道:“好,我起誓。”

    奉书犹豫片刻,慢慢抬起了手,将带血的瓷片丢到地毯上,后退了两步,见他仍然躺倒不动,突然心中冲动,狠狠朝他的下颚击了一拳。胡麻殿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叫一声,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奉书不等他起身,飞快地跑到柳亭身边,附在她耳边道:“以后我会找机会救你!”然后奔到斡耳朵门口,掀帘而出。

    外面仍是漆黑一片,但四周已经燃起了无数火把,几千几万人在远处有条不紊地移动。冷气扑面而来,她不禁连打寒噤。

    帐外守着十几个怯薛歹,均是神情焦急,见到奉书,几个人同时围拢问道:“殿下呢?起来了吗?”

    奉书脸一红。他们以为她在里面做什么!她瞪了他们一眼,却突然意识到,这些亲卫由于没有立刻听到胡麻殿下的命令,这才心急如焚。倘若自己方才耽搁得稍微久些,这些忠心耿耿的卫士多半会闯进帐里,把他们的主人从享乐中唤醒出来。

    她心中暗道一声侥幸,做出平静的神色,简单答道:“殿下正在整装。”然后强自镇定,快步离开。

    等她奔回公主斡耳朵旁边、自己和其余奴婢居住的小帐,号角正好响到了第三遍。公主不必随军集合,但也已经被号角吵醒,大呼小叫地让人伺候。等到公主梳妆完毕,吃过点心,中军便传来命令,全队开拔,取消余下的一切围猎计划,直接回大都。

    奉书的酒彻底醒了,心中直打鼓,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其余的汉、蒙奴婢也是议论纷纷。不到天明,一行人便拔营南归。皇子、皇孙和一些武将早就快速行在头里,已经远远将女眷的队伍甩开。

    等到接近大都的时候,流言便慢慢在队伍里传开了。原来忽必烈雄心勃勃,在征服了高丽以后,又打算渡过东海,消灭一个叫做日本的岛国。高丽地区被改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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