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旧家燕子傍谁飞 >

第94章

旧家燕子傍谁飞-第94章

小说: 旧家燕子傍谁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脱欢横脚钩扫,答剌麻八剌伸臂扭翻,突然两人同时摔倒,相互搂抱着翻在地下,各自发力,一时你在上,一时我在上,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终于两人互相扭住,动作越来越小,直至谁也抬不起身来。

    余人分成两派,大喊两人的名字,节奏越来越快,似乎要用喊声把他们托起来。

    半晌,脱欢颤抖着手臂,慢慢撑起身来,浑身像刚从海子里捞出来一样,一滴滴汗珠在月色下看得清清楚楚。周围人一阵旋风也似喝彩,叫道:“脱欢!脱欢!脱欢!”

    可是脱欢还没直起腰,地上的胡麻殿下拼尽全力,用膝盖轻轻在脱欢腿肚上撞了一撞。脱欢此时半分力气也无,像个不倒翁一般一撞就倒,却再也起不来了。两个人瘫在地上,一俯一仰,一动不动,只见得胸口起伏,喘得像风箱一般。

    余人哄然大笑,拍手喝彩的声音简直要把月亮都吹走了。真金朗声笑道:“叔侄两个势均力敌,不过九弟此前打过一场,应该算是略占上风。有谁不服的,今日也不用跟我理论,自己单独找他们两个打过便是——不过今天可不成,至少要三天以后。”众人轰然称好。

    真金跨进场内,先把烂泥一样的脱欢扶给两个男奴,笑道:“现在可尽兴了?你是今天的冠军,赏你什么好呢?——是了!”对那两个奴隶说:“你们把他抬到我的帐子里去,让他挑两个最漂亮的女奴,给他洗澡!”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起哄吹口哨。太子这么说的意思,自然是把他最漂亮的贴身女奴送给了脱欢,虽非重赏,却是旁人求之不得的亲密表示。脱欢呵呵笑着,口齿不清地道谢。

    真金又把二儿子从地上捞起来,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从手上褪下一个宝石戒指,自然而然地戴在了他手上,将他交给下人照料不提。

    此时有一多半的人拥着去看脱欢洗澡,剩下的人尽兴而散,便没多少人注意到真金将戒指送给了儿子。奉书却明明白白地看见了,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太子那样大张旗鼓地赏赐弟弟,却只是悄悄的奖励自己的儿子?简直比汉人还要谦逊了。”

    但她随后发现,注意到这个举动的不止一个人。甘麻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二弟,神色漠然间带着一丝哀伤。年轻的铁穆耳并不朝父亲和二哥多看,只是盯着手中酒杯,大口喝酒,神情却是明明白白的艳羡。奉书隐隐约约地意识到,那是些特属于帝王家子弟的微妙情绪。

    眼看着胡麻殿下被扶进了自己的斡耳朵里,身边的男女奴婢也陆续起身,干活的干活,休息的休息,奉书却一下子头皮发紧,骤然焦躁起来。

    胡麻殿下要求她晚间到他的宫帐里去。奉书隐约知道,在蒙古人的习俗里,这个举动远没有它的字面意义那么简单。

    去宫帐里做什么,也完全无法预料。只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是换取关于姐姐下落的唯一方式。

    她数着天上的星星,呆了不知多久,忽然想起一事,扑哧一笑,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站起身,一脚将一块小石头踢到远处。胡麻殿下虽然没有如她所愿,被脱欢弄死,但他方才这么折腾一番下来,要想再有力气对她动手动脚,恐怕只能靠做梦了。

    奉书嘻嘻一笑,决定诚心诚意地前去赴约。不过她还是不敢失了防人之心,悄悄潜到了一片狼藉、尚未收拾的晚宴场地,在地上摸到了一把不太锋利的解手小刀,擦干净上面的泥土和油脂,小心翼翼地揣在了袖子里。

    她理理衣服头发,大摇大摆地走近了胡麻殿下那顶堪比宫殿的大斡耳朵。守在门口的怯薛歹大概已经接到了命令,见了她,也不盘问,直接侧身让过。其中一个人还带着洞若观火的坏笑,低声招呼道:“风筝姑娘今天好漂亮。”

    斡耳朵里灯光昏暗,传出熏香、松油和茶叶的味道。

    奉书习惯性地摸摸怀里,却没摸到扳指和瓷瓶,心中一慌,这才想起这些东西眼下被师父保管着。她转而摸了摸袖子里的小刀,刷的掀开了帘。

    ··

 第133章 0102

    ·夜阑相对真成梦,清酒浩歌双剑横·()

    帐内的火炉烧得正旺。金质托盘里煨着异域香料,奇异的氤氲香气让人神思欲醉。银盘里则堆满了樱桃、葡萄、椰枣和无花果。几个身着轻衫的女奴款款来去,衣衫单薄得遮不住窈窕的身段。她们手中托着装在细瓷瓶里的酒和奶,赤足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几柄黑漆漆的马刀、弓箭、马鞭悬在架子上,旁边是几套半新不旧的铠甲,随意堆放在一叠厚厚的狼皮上。

    奉书警惕地将四周观察了一遍,随即看到胡麻殿下靠在远处的一张虎皮褥子上,半闭着眼,头发湿漉漉的散着,身上随意披着薄薄的睡袍,露出半个胸膛。

    一个金发女郎跪坐在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两个白布裹头的回人美女跪在他两侧,一个轻轻给他捶着小腿,另一个从手边的象牙盒子里挖出油膏,从他的膝盖涂抹到脚趾。一个黑发汉人少女跪坐在他脚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泡茶,天青色的精致茶具叮当作响。

    奉书何尝见过这等旖旎风光,脸上一热,咳嗽一声,便打算开口叫阵,把他从温柔乡里吓出来。

    胡麻殿下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也不转头,懒懒地道:“把香料盘子里的罂粟壳拣出来。咱们的小客人没开过荤,不一定吃得消。”他身后那个金发女郎掩唇嬉笑一声,扭着腰肢站起身来,朝奉书瞟了一眼,眼神却带着刺,远远算不上友好。

    紧接着帐内的其余人也注意到了她。那个泡茶的汉人少女微微抬起头来,好奇地看了一眼。

    奉书一见到那少女的面容,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胸口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下,又好似着魔中邪,宛如身在梦境。一时间,什么胡麻殿下、金发女郎,什么罂粟、花果,什么刀剑、虎皮、怯薛歹,此刻全都在她眼中化为了灰烬,只剩下面前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如水的眼睛。

    许久未出口的家乡话自然而然地流出唇边,“二、二姐……柳、柳亭……”

    那少女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猛地站了起来,手头的茶盏当啷一声摔在了铜质托盘上,碎成数片,滑到地上,她却浑然不觉,怔了好一会儿,突然间泪流满面,颤声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奉书大叫一声,扑上去把她紧紧抱住,嗓子里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只吐出两个字:“是我……”

    柳亭的声音夹杂着沙哑的呜咽,“奉儿,是你吗?我、我还以为……”她身子剧颤,一下子站立不住,跌坐地毯上。奉书连忙跪下搂住她的头颈,心里面想笑她,想说:“你真傻,你以为我死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可耳中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嚎啕大哭。

    以前吃的苦、受的辱,此时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奉书闻着二姐头发里的香气,那还是她喜爱用的、玫瑰花露的香气。姐姐的颈窝还是那么的滑,肩膀还是那么的润,让她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蹭了又蹭。柳亭用力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好像在安慰她,但两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的更多些。

    奉书忍不住,也不想忍,放任自己哭得几近背过气去。她感到二姐湿润的脸颊贴上自己的,在泪水中不断地亲她,一面擦着泪,一面颤着嘴唇,试图微笑。

    “奉……奉丫头……你长这么大了……我……我好开心……”

    奉书把头埋在姐姐怀里,语无伦次地说:“你也长大了……可是还没……没变……我天天想你……我只怕再见时认不出你……”

    最后一次见到二姐时,是在空坑屠杀之前的惊鸿一瞥,然后便再无音讯。整整四年,却似乎是几辈子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柳亭还没有奉书现在的年纪。

    奉书不愿意回想那段地狱般的经历,可是又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三姐……四姐……我……呜呜……我看见她们……”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几年……每日都会给你们上香……对你们说话……奉儿,你是怎么逃走的?当时……当时……”

    奉书摇摇头,她不愿浪费时间去叙述自己的历险,只想静静依偎在姐姐身边,竭力捕捉那一点点温暖的家的感觉。

    柳亭纤长的手指一遍遍给她理着鬓发,微笑着哽咽道:“我真傻……问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你在哪儿住?以后……以后我天天去看你……”

    奉书用力抽着鼻子,点点头,“我好得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在太子府……在公主房里……一点也不辛苦……”

    柳亭眼中半是惊讶,半是悲哀,“你,你也在……唉,你、你终于也……”

    奉书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充满了,在她怀里拱了拱,小声说:“我才不是……我是故意的,特意来找你……我等了快一年……我还要找娘……”

    她思绪混乱之下,根本无法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说到最后,话语也都变成了无意义的哭哭笑笑,仰头凝视着二姐的脸,一时嘻嘻笑着,捋着她的头发,一时又呜呜哭着,抹去她脸上的泪花。

    也不知流逝了多少时光,奉书忽然感到脊背一热,温暖的呼吸飘到了她的脸颊旁边。

    “多愁善感的姑娘,打算怎么谢我?”

    奉书浑身一颤,这才慢慢回到了现实,回想起了自己所处之地。营帐里的其他女奴不知何时都被遣走了,一盘香料也燃成了灰烬。她忽然明白了,胡麻殿下把自己叫到帐子里,不是见他,而是见姐姐。她只是向他询问姐姐的下落,他却直接给她找来了活生生的人。

    她一下子原谅了他所有的讨厌行径,抽噎着说:“谢谢、谢谢你……”

    胡麻殿下在她身后轻轻一笑,“只一句话就完事了?答剌麻八剌的帮助,依然很不值钱啊。”说着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顺手托着她腋下,把她也扶了起来。

    奉书觉得自己又有点讨厌他了,用力一挣,转身拉住柳亭的手,没好气地说:“那你要我怎么谢?”

    她知道自己现在脸上定然不好看,横七竖八的都是泪痕,眼窝也一定是红红的。可是胡麻殿下却饶有兴致地将她盯了好久,顺手在身边的银盘子上叩了一叩,懒懒地道:“伶俐的姑娘,给我倒一杯酒来。”

    柳亭闻言,慢慢小步走了过去。胡麻殿下却摆摆手,眼神落在奉书身上,笑道:“我说的是她。”

    奉书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要她服侍喝一杯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服侍公主喝奶喝茶,已经做得熟练了,用手背擦干了眼泪,端起银酒壶,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双手捧了过去。

    壶里盛的,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马奶酒,六蒸六酿,淡淡的乳白色好像冬天半凝的雪花,一股清香溢到了整个帐子里。她念着胡麻殿下给自己带来姐姐的人情,这杯酒倒得格外满。

    胡麻殿下伸出手去,手指在她的手腕上拂了一圈,这才把酒杯接过去,笑吟吟地一饮而尽。接着,示意奉书再倒一杯,却不再伸手接了。

    “这杯给你,庆祝今天两个好朋友团聚。”

    奉书吃了一惊,“给我?”

    “赏你的,哈哈,不向你收钱。”

    奉书看看杯子里的酒,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她现在的身份不过一介奴婢,就算胡麻殿下命令她喝的是黄连汤,自己也最好顺从。况且,她从没喝过这么贵的酒呢。

    可是酒一沾唇,她就感觉出来,这酒比它看上去要烈得多。奉书偷眼一看,只见胡麻殿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看一碟下酒小菜。

    她不由得心生警惕,毫不客气地抓过银盘子上的一块酸奶酪,大嚼起来,接着又吃了两个椰枣,这才慢慢把那杯酒抿下去。师父早就教过她喝酒的诀窍,她知道自己要是空着肚子灌下这么一杯酒,只怕下一刻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柳亭见她乱拿东西,忍不住道:“奉儿,别没规矩……”

    可是胡麻殿下却似乎大方得很,什么都没说。奉书觉得,要不是他老想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倒是不介意跟他做朋友。

    眼看一杯酒尽了,奉书已经觉得心跳开始加快,脸上也微微热了起来。胡麻殿下却慢条斯理地命令她再喝一杯。

    连柳亭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紧张地绞着手腕,用请求的语气说:“别灌她了……”

    奉书开始还不太明白胡麻殿下的用意,此时却有些猜出来了,腾的生起一股火来,仗着一点酒意,将酒杯往银盘子上一放。

    (以下

    作者有话要说:  赠送~

    “多谢……殿下款待,我们……这就告辞。”

    说毕,揽起柳亭的手,转身便要出帐。她还有一肚子话要和二姐叙呢。

    身后立刻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喝问:“两个好朋友当真要好……又或者,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奉书一怔,不由得停住脚步。随即听到胡麻殿下学着姐妹俩方才的江西方言,慢慢道:“奉儿……二姐……”语音一变,带着些许威胁的口气,问:“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

    奉书心中一凛。方才自己太过忘情,和二姐说的那么多家乡话,不知被他听到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要是他猜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眼眶中的泪水立刻全都收了回去,伸手去摸袖子里的刀。可是饮过酒的身体有些迟钝,刚刚一动作,就感到双手让人从背后拿住了。

    …………………………………………

    谢谢土豪花的地雷!面对如此慷慨的行为,我只想说:不要停!!

 第134章 0102

    ………………

    奉书心中一急,拼命一挣。可是两条臂膀堪堪被他箍在了一起,难以动弹。她没想到他的力气恢复得这么快,暗自后悔了一刻,还是不甘心。再一挣,依然动弹不得。胡麻殿下双手微微一收,反而顺势爬上了她的腰窝。

    奉书面红耳赤,立刻忘掉了方才所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