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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白马-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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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白马结义的兄弟!
    “我是回京递交奏折参议改刺史为州牧一事,事情办完了,想起老师,就过来走走。”
    公孙瓒双手背负于后,头微微仰着,似乎也在抑制着眼泪流下。
    “呵呵。”
    皇甫岑没有回什么,只是轻轻地苦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沉默不已,甚至身子都没有站起。
    皇甫岑这身苦笑却仿佛像一根针狠狠刺在公孙瓒那敏感的神经上,那里是公孙瓒对老师卢植的愧疚,还有对皇甫岑的愧疚,言不由衷的解释道:“老二,你还在怪为兄?”
    “怪?呵。”皇甫岑终于肯回头瞧一眼公孙瓒,问道:“我该恨谁?”
    说这话的皇甫岑真不知道自己该恨谁,难道要恨许攸、刘宏、公孙瓒,甚至自己?可那是站在不同的利益角度作出的不同决定,他们没有办法不这么做,没有办法选择逃避。
    “我……我只是说了句该说的。”
    话语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却被门板之外偷听的狄清偷听的真真切切,嘴里吐了一口,不屑的骂道:“你那是断章取义,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何至于我家大人落得这样的名声。心中无愧你干嘛戴斗笠啊!做贼心虚,妄我家大人舍生忘死的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狄清同襄楷一起进宫去求的天子,自然也知道公孙瓒究竟在朝廷上说了句什么话!
    而在院子内听到这话的公孙瓒顿时脸色涨的红红的,拳头不由自主的开始绷紧。
    “狄清,给我退出五十步!”
    皇甫岑一怒,兄弟二人谈的是兄弟情谊的私事,他们的分歧再大,他也不要他人看扁自己的兄弟。
    在外的狄清不忿,不肯离去,被贾诩和典韦生生拽了出去。
    而庭院之内的公孙瓒却再也站不住,转回身子,疾步要走,回应道:“我还要连夜赶回辽东。”
    “你等等。”见公孙瓒要走,皇甫岑叫住公孙瓒,然后起身,等公孙瓒转回头,目光对视,直逼道:“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在老师的旧宅子里听到兄长说的话!”
    “什么?”
    公孙瓒不明。
    “今后,兄长该如何如何抉择?”
    话虽然还没有说透,但公孙瓒却已经听得真切,脑袋一偏,然后摘下斗笠,轻声问道:“大汉走到什么尽头,难道老二你还不清楚?”
    “正因为清楚,我才不想……”
    “不想什么?”
    公孙瓒的头压的很低,似乎在掩饰自己双眸之中那束阴冷的目光。
    “兄——弟——阋——墙!”
    四个字说的两个人惊觉,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凝视着对方。不过说出这话的皇甫岑却仿佛松了一口气,而旁的公孙瓒则是倒退几步,手臂有些颤抖的指着皇甫岑,近乎是质问的说道:“你终于说出来,老二,我的好二弟,你终于说出来了!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拥有无限的狰狞,让几十步外的四人怔在当场,齐齐望向这庭院。
    笑声许久才散去,而天边亦是同时飞过一群南游归来的大雁,本是同行的大雁却在这一瞬间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顿时分裂开来。
    皇甫岑的目光留在那四下纷飞的大雁身上。
    而公孙瓒顺着皇甫岑的目光扫了一眼后,并未在意,然后转回头,走进皇甫岑,问道:“昏君无道,你还要保他?”
    “我心里并无主子。”
    “你自己要……”
    见公孙瓒依旧如此猜想自己,皇甫岑抖动着肩膀,然后目光依然落在卢植的旧址上,轻声回应道:“我心中只有大汉,绝无其他!”
    “你……”
    公孙瓒不明白皇甫岑究竟说什么,他不让自己叛汉自立,又不想辅佐天子刘宏,更是不想自立为主,他皇甫岑究竟想的是什么。
    “兄长,你莫要忘记老师说过什么!”
    “老师说过什么?”
    顺着皇甫岑的目光,公孙瓒收敛着自己的暴戾之气,在面对卢植或者关于卢植的旧物之时,他不能不尊师重教。所以谈话一时间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老师一言一行都在说,不可为乱。”
    听皇甫岑说的并不是卢植的原话,公孙瓒略微松了口气,他确实有叛汉自立的心思,谁都看到大汉朝现在的气象,身为边镇重将又为辽西公孙家现任家主他又怎能忘记那些所谓的私人利益。但是有卢植之言在前,加之卢植刚死,如果违背卢植肆意妄为,会得到什么样的议论自是不说。身为上位者却不能不考虑这些。但这话却是皇甫岑自己的说的,虽然卢植是那个意思,但由给公孙瓒狡辩的借口,道:“这话老师未曾讲,倒都是你一家之言。”
    “一家之言?”皇甫岑笑了笑,然后寻声问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兄长又何苦?”
    “大汉衰亡在即,天下本崩瓦解已成不可违逆之势,他人能够有为,我为何不能?”公孙瓒理直气壮的摊开手臂,凝视着皇甫岑几乎是每个字都似乎是质问,接道:“更何况我公孙瓒两次安定辽东,劳苦功高,众望所归。即便我不想,可是谁问过我那些部下没有?他们都想过的好啊!正像是你这些部下为了你而抱成一团。”
    “那不同!”
    见皇甫岑这过激的回应,公孙瓒冷哼几声,轻问道:“有什么不同?你的部下是人,我的部下就不是人?你敢说你的那些下属就没有私心?别说的自己那么大义凌然,你固然几次救我与艰险之中,可是你为了什么?不也还是获得了你该得的名声,还有你该得的地位。现在你触手可及了,你却反过来要我放弃利益,如果但是兄弟之争,我可以收手,也可以为了兄弟情谊,而收手,可是大汉将亡这件事绝不是你一人能够改变的。而且,老二,你不要忘记,当初是谁把你提起来又狠狠打压下去的,为此你的性命都要没了,为了这样的昏君,值得吗?你醒醒吧!”
    “我说过,我不是为天子办事,我自问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无愧于心,我所要的不过是强汉延续!”
    “呵呵。”见皇甫岑重复方才那句铮铮之言,公孙瓒无奈的摇摇头,回应道:“不论你怎么想,大汉本崩瓦解就在眼前,你要是有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你就去做吧,反正我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兄——长!”
    见公孙瓒背对着自己即要离去,皇甫岑动情的喊出这两个字,希望能够挽回公孙瓒的脚步,却只见公孙瓒停顿一下,身子颤抖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当门板关上,公孙瓒的身影消失后,皇甫岑仿佛感觉到了兄弟阋墙就在眼前,刚刚没了老师,昔日结义的兄弟又很有可能兵戎相见,让皇甫岑感觉到世态炎凉的冷暖。
    “不过老二,你放心,你我兄弟绝不会兵戎相见。”
    就在皇甫岑陷入绝望之际,公孙瓒返回身,对着院子里的皇甫岑喊出一句话,然后才算是彻底的离开。
    听到这句回答,皇甫岑脸上的汗水终于流了下来,即便两人如何政见不一,即便两人如何言语相悖,公孙瓒心中毕竟还是有自己这个兄弟的,而有这句回答也就足够。知道日头西落,整个洛阳城陷入黑夜里后,皇甫岑才缓过神来,对着门板之外的狄清喊道:“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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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再会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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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公孙瓒谈过之后,皇甫岑的心情很低落,可以说公孙瓒带给他的不仅有失望,更多却是日后劳燕分飞的感觉,这比当年白马结义大相径庭,这让失去老师卢植,家世惨淡的皇甫岑心中更加低落。**吧(。pS8。)不过,好在公孙瓒最后还说了句安慰的话——你我兄弟绝不会兵戎相见。不论这句话是真还是假,多少说明,二人还是生死弟兄。
    这一点,皇甫岑不想质疑。
    也不愿意去质疑。
    皇甫岑刚刚吩咐狄清去准备一下,然后打算去往洛阳的伏完府邸,伏完正是阳安长公主刘华的夫婿,当年入仕,得天子青睐,到后来独力支持皇甫岑抵抗鲜卑入侵,直至皇甫岑最后身入漳水河、洛阳下狱,等等,阳安长公主从没有过落井下石,反而一直在极力的营救自己,所以皇甫岑对阳安长公主是心存感激的。
    今番回到洛阳,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公事,都少不了要见一见这个举足轻重的女子。
    不过,皇甫岑带着狄清、典韦、贾诩、月奴没有走出去几步,便瞧见远处一行人手中打着灯笼在慢慢靠前,走在人群之中的竟然是一个女子,而她竟然深夜穿戴着一袭朴素的黑衣,正朝着卢植的府邸而来。
    看这护送随行的队伍,皇甫岑心中一紧,来人地位不低,却是看不清楚脸上的面容,不过皇甫岑俨然没有想到会是谁深夜来此。老师卢植的地位确实不低,在洛阳的旧交很多,除却太学东观那批人,老师卢植昔年领军平定冀州蛾贼之乱也是盛名久负,成为汉末三大名将之一,允文允武,卢植都有盛名。但是,从没有听说过卢植结交过哪个权贵女人,毕竟大儒对待女人的礼节也不是后世可以理解的。而且洛阳能够有这样仪仗队伍的女子似乎没有几个。
    就在皇甫岑凝想间,他们已经走进。
    狄清手疾眼快,他虽然生长于辽东,但是毕竟在入京报捷的时候被天子刘宏留在军中一段时间,自然对大汉的很多规矩都清楚一点,绝不是典韦这个莽汉和羌胡人月奴能够理解的,所以并未打招呼,急忙拉着皇甫岑返回卢植的府邸。
    贾诩也想到了什么,急忙给身旁典韦和月奴使了一个眼色,几人便匆匆入内。
    他们刚刚关上门板,那群人便已经走到了门外。
    “公主,到了。”
    一个侍卫头领模样的人,在卢植小院子巡视了一下,然后部署了一下防御,然后转回身来找女子面前,低着头轻声的回应道。
    “嗯。”那女子似乎如有所思,精力似乎并没有放在这上,慢慢走近院门旁,抬手便想轻叩,刚落在门板之上,那女子似乎才想起什么,嘴角苦涩的嘲弄,自语道:“玥儿如今在河东,这里怎么能有人呢?”
    身后的侍卫自觉的退到一旁,并不敢插言,仿佛并未听到女子的轻吟。这是他们做下人该有的本分,事不关己就要高高挂起,否则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难以担保自己会不会得到无妄之灾。
    不过那女子手掌刚刚推开门板,身子却一下僵持在那里,神情一怔的盯着手中的门板,上面竟然清晰的露着几个手掌印,几乎是半年没有人来过的地方,竟然有被人推开过的痕迹,这……这……究竟是谁来过?带着心中的疑问,女子矜持不住,脚下急速的朝着院子内走去。
    身后即刻便有侍卫要跟随而来。
    却被女子出言制止,道:“你们在外,没有我的呼喊不要进来。”女子似乎很怕随行的侍卫发现什么,不过却不担忧这出现的人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能够来祭奠卢植的人,几乎都是卢植的友人,自然对自己威胁不大。
    她这声命令,躲入屋子内的皇甫岑几人听得真切,彼此对视一眼,心下猜到了什么。
    “是阳翟长公主!”
    狄清提醒道。他曾经受过阳翟长公主的恩惠,所以对阳翟长公主的声音很熟悉。
    “嗯。”
    皇甫岑点点头,事至此处,就已经很明了,阳翟长公主同卢玥儿的关系情同姐妹,她来看卢植没有什么不妥,不过如此深夜,她来却是有些反常了。加上皇甫岑同阳翟长公主的那些过往,让皇甫岑暗中犹豫该不该同阳翟长公主好好谈谈,然后说些什么,彼此凝视几许,但最后皇甫岑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不过,他没有说话,并不代表阳翟长公主没有发现,借着月色,阳翟长公主站在院子之中观察了一下,发现几个很深的脚印,那是皇甫岑同公孙瓒谈话时,有内心深处爆发的怒欲,但是他们都没有爆发,不过却留下这愤恨的脚印,上面写满了他们当时的愤怒。
    瞧见此物,阳翟长公主,轻唤一声道:“出来吧,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看样子,你没有恶意。”
    听此,狄清第一个率先跳了出来,身后的典韦也紧跟着走了出去,然后是贾诩、月奴。
    最后走出来的却是皇甫岑。
    瞧见皇甫岑,阳翟长公主的身子明显一颤,然后回头瞧着几人,目光却说不清楚的落在月奴的身上,看着月奴与皇甫岑的距离,阳翟长公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感觉,不过却一瞬而逝,掩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然后抬头望着皇甫岑,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好像应该是我问公主的。”
    “哦,没事想起卢玥儿就过来瞧瞧。”
    “是吗,这么晚来,倒真还是有些特别。”
    听见皇甫岑这不阴不阳的回答,阳翟公主竟然有些愤怒的瞪着皇甫岑,语气异常坚定的问道:“你真想知道?”
    “嗯。”
    “让他们先离开一下。”
    听此,皇甫岑回身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几人可以先离开一小会儿。
    月奴本是喜怒不惊的脸上竟然带着几许醋味,然后在狄清的缓和下回到屋内。
    他们走后,皇甫岑才扭回头,盯着阳翟长公主,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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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王兄自责
    “现在可以说了吗?”
    “唉!”听皇甫岑这么一问,阳翟长公主轻叹一声,然后踱步徘徊,却迟迟不语,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不过看得出她很愧疚面前的皇甫岑,想了一刻后,阳翟长公主才愧疚的开口说道:“是王兄这几日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拖我来此看看。”
    “呵呵。”
    皇甫岑轻哼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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