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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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夜,空气里,水里到处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黄峥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周围是刺眼的红色,仿佛夏季里绚烂的焰火。
她感到冰凉的海水正在没过脖子,她努力的想要活动,但却一动也不能动。她试图看到更多的同伴。然而整片海里却寂静无声。
“哗啦!”她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看清了,是石金丘。
在她的印象中,石金丘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平时显得很沉默,但往往能预见到一些事的发生。哥哥说,他是乌鸦嘴,说好的事情不灵验,说坏的事情一说一个准,这种能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大家都怕他说话。
“别出声!”石金丘着急的摆摆手。他来到黄峥嵘的身边,用力的拖着她身下的木板,然后转身向海的远处游去。他游得不快,似乎是在有意回避着什么,周围很安静,昔日的同伴已经成为尸体,连呼吸的声音都不会发出。
黄峥嵘的身子不能动,她望向远处,大海似乎变成了墨色的,有如地狱之海。
石金丘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柄尖刀,锋利的刀刃闪现着寒冷的光泽。
“你,你要做什么?”黄峥嵘看着黑暗中闪亮的刀刃,心中恐惧,嘶声道。
“别出声,”石金丘急迫的说道,“我要让你活下去。”他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浓重的悲悯。
“你要好好活下去,”他看着她,眼中涌出了泪水,说道,“再不要当海盗,永远不要再当海盗。”
他扬起手,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尖刀划向她晶莹的小腿。一种痛深入骨髓。她还来不及思考,就晕了过去。
就这样死了吧。她心里想。
“你要好好活下去,”黑暗中有个声音这样告诉我。“我知道这样很痛苦,可是,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忍受着无止境的痛苦?”黄峥嵘想喊,却无法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只有我?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要你活着,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必须活着。只要你活着,我就满足了。”
黄峥嵘猛地睁开双眼,她的修长洁白的双腿还在流血。
石金丘虚弱的躺在一边,可是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峥嵘,这个请你收好。”他递过来一只玉佩,上面是一条青龙。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家族的徽章,也是家族继承人的标志。
她甚至连收下玉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他,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原本木讷的人,是那样的英俊。
他看着她,说道:“峥嵘,别忘了我……”
黄峥嵘点点头。他笑了,说道:“那就好。还有这药,你拿着,记得吃了,伤会很快好的,对不住,弄伤了你。”
黄峥嵘惊讶的发现他的轮廓在一点一点的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流失。
“你怎么了……”她感到心里发慌。
“不要紧,是我要走了。”他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会儿就到岸边了,刚才消耗了我太多的力量。你要记得,你是离不开大海的,但上岸后,一定要想办法不要再当海盗了。”
他的眼神渐渐的透明,“峥嵘,我真得很想一辈子照顾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峥嵘,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是一定不要再当海盗……”
“我,我要怎样才能……你要去哪里?”黄峥嵘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走了,来世再见了……”
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那悲悯的眼神,在黄峥嵘的脑海之中,日夜清晰,挥散不去。
“扰了林爵爷的清梦,还望爵爷见谅。”杨用霖看着披了外套来到甲板上的林逸青,微笑着说道。
“漕船损失如何?可有人员伤亡?”林逸青看着海面上火焰已渐渐减弱的漕船,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已经派人过去救援了。”杨用霖指了指海面上的蒸汽小艇,小艇上满载着荷枪实弹的北洋海兵。
“海盗船已经沉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口。”杨用霖看着已然化成了燃烧的残骸的海盗船,冷笑了一声。
“有活口的话,最好能抓起来问问,看看能否找到海盗的藏身之地,一鼓剿灭,永绝后患。”林逸青建议道。
“呵呵,林爵爷,这片儿是南洋水师的海面儿,咱们北洋水师,不好越俎代疱的。”杨用霖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听了杨用霖的回答,林逸青不由得一愣。
“林爵爷,等到了南京,你就明白了,为什么沈制台在两江任上,会积劳成疾了。”杨用霖叹了口气,说道,“南洋水师和长江水师的事儿,可不是一般的棘手难办呢。”
“我记下了。”林逸青点了点头,此时他的心里,已然猜到了什么。
远处的海面上响起了阵阵的枪声,以及声声的惨叫,林逸青知道,那是小艇上的北洋海兵在枪杀海面上的海盗幸存者。
“林爵爷见谅,咱们这么干,其实也是迫不得已,须知这些海盗,在岸上多有内线,若是轻易放纵,定会再度残害生民,不如就此除去。”杨用霖说道。
“我明白,对这班杀人越货之辈,绝不可心慈手软。”林逸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最可恨者,便是那些和海盗勾结之辈。”杨用霖又看了看远处的漕船,此时船上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了,只是在阵阵海风之中,似乎夹带着女人的哭泣之声。
“那条船这一次虽然借了咱们的光,得已死里逃生,但损失想必很大,恐怕还有人丢了性命,船主这一趟只怕是白跑了。”杨用霖叹道。
“这些海盗太可恨了,乾国海军的各支舰队为什么不联合起来,把他们全部消灭呢?”岩崎尤佳不解的问道,“我觉得,乾国海军完全有这个实力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九章抱残守缺
“夫人可知,长江水师提督彭玉林彭大人,正因为咱们北洋水师打海盗打得太厉害,要参劾咱们呢。”杨用霖笑道。
“这却是为何?”林逸青听得一头黑线。
“彭大人说,是北洋和船政故意把海盗都赶进了长江,使得长江航运大受影响。”杨用霖道,“李制台和沈制台说如果长江水师无力进剿,调北洋和船政的炮艇前来助剿,他竟然不止一次行文咱们这边,不许北洋兵舰进入长江水面,越境追剿。”
“海盗进了长江,那就该是他长江水师出手剿灭,保障生民安全,怎么能纵容匪盗为患?”林逸青怒道,“竟然还不许越境追剿,是何道理?”
“明天到了长江口,便是南洋水师的兵轮接送爵爷,”杨用霖看着林逸青夫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醒他道,“路上可能不会太平静,爵爷可要小心在意。”
“我懂了。”林逸青明白了杨用霖的苦心,点头道。
此时的林逸青,心里隐隐有了除掉彭玉林和他的长江水师的打算。
这些保守顽固派和他们的坛坛罐罐,就应该丢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去!
林逸青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但他知道,此前他在日本的名声实在太响,现在他刚刚归国,行事需得低调才行,不应轻易招惹在整个大乾帝国名望甚重的“彭打铁”彭玉林!
彭玉林人称“彭打铁”,何谓“彭打铁”?即所谓不徇私情,秉公执法,狠!
狠到什么程度?民间传说有这样一则故事。
一秀才家有美妻,曾为某贵官之弟看中,诱至署中,逾月不归。秀才经县经府逐级上诉无人理睬后疯之,逢人便诉其妻让人强行霸占。一日偶遇“彭打铁”,闻知来龙去脉,彭代写状词后面见贵官。寒喧客套之后,彭佯作不懂之态请教贵官:“有人诱奸百姓之妻该如何?”贵官答:“当杀。”又问:“官吏诱占百姓之妻当如何处置?”贵官又答:“当杀。”彭再问:“封疆大吏子弟诱占百姓之妻,法律又该如何裁决?”至此,贵官始知“彭打铁”来者不善,但仍硬着头皮答:“当斩。”
余下细节不必赘述,“彭打铁”言明来意逼着贵官交出其弟。
贵官的这个弟弟久为母亲宠爱,“彭打铁”一逼,贵官闻知劣弟罪行,脸色大变,此事贵官确实不知;也以此再三向彭求情,彭坚决不允,直到其弟服毒而死,贵官府内一片大哭之声后方谢罪退出。
贵官之弟犯法,“彭打铁”倘且如此不给面子,他人违纪违法遇上他可想而知。当然这只是一则语焉不详的故事,但就是这类故事,在民间流传甚广,人人信以为真,据说彭玉林任巡江大臣后,访知文武贪官一律严惩。且来往无常,行踪不定,说不上何时就出现在官员们的眼前,让人防不胜防。
“彭打铁”现像说明了一个问题,即民间渴望一种象“彭打铁”这样的人,“彭打铁”现象并不是偶然的,不是一个单一现象,它是时代的一个缩影。
但往往就是这样在民间甚有人望,被民众视为“青天”和“爱国志士”的人,却经常代表着这个时代最为顽固保守的一群势力!
而要消除掉他们和他们对整个社会的影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绝非简单粗暴的手段就可以成功!
当营救诸事俱毕,林逸青重新和岩崎尤佳回到船舱之内时,已经是深夜了,二人都感到有些疲倦,躺倒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林逸青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时代……
……
坐在凉棚下吃拉面的林逸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冷眼看了一下邻桌的那几个高谈阔论唾沫星横飞的“愤青”,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哥们每次在起点看书,看到那些替卖国贼李鸿章翻案的家伙写的大毒草,大爷我就想骂娘!尤其是那本《龙旗》,听说现在‘太监’了,哥们真是舒心不少。”
“前两天看了马俊大校的书,哥几个知道全国人民都非常崇拜的邓世昌又是个什么东西吗?光记得他犯二百五拿军舰向日本人猛撞了,结果中了日本人的鱼雷挂了,和他一起淹死的居然还有一条狗!哥们那时就奇怪了,炮火纷飞的战场上他带着狗来干JB啊?看这狗救主人的卖力样呆的时间肯定不短。看来邓大舰长平时经常在军舰上遛狗了。公然在军舰上养宠物,不以为羞耻,反而以为是时髦。现在的省长市长们到哪里开会要是牵两条狗去,你看纪检委不把他们双规了!哥几个说这样的人打仗的时候能顶用吗?就这样还民族英雄?我呸!”愤青甲抹了下沾满油的嘴巴,一只脚踩着塑料凳,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在空中不时的比划着,以加强自己“演说”的效果,末了还狠狠的啐了一口浓痰出来,以示对历史上的英雄的鄙视。
“靠!军舰上养狗,什么玩意儿!”愤青乙赤着上身,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骂道。
“有的汉奸还称李鸿章是裱糊匠,满清到底还有没有救,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满清鞑子祖宗坟头冒烟出一个堪比唐太宗汉高祖式的人物,满清也是没救的!”穿着汗背心和短裤的愤青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引来了周围众人惊诧的目光。可能是用的劲儿大了点儿,把手拍疼了,他忍不住咧了咧嘴巴,露出了满口被烟熏得发黑了的牙齿。
“对!当整个世界朝着新文化新体制新迈进的时候,中国在满清鞑子的统治下在干什么?两次鸦片战争,洋鬼子两次兵临北京城下,一次次丧权辱国的条约,光知道镇压太平天国起义捻军起义,这样的国家还有救?穿越过去个什么都白扯!”头发乱蓬蓬踏拉着拖鞋的戴眼镜的愤青丁故作斯文的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朝天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他用被烟草熏黄的手指向地下弹了弹烟灰,故作深沉状的讲了起来:
“在当时的条件下,唯一救中国走向富强的道路是推翻旧的体制建立新的体制,其他一切做法都是错误的,除非你有能力带几个核弹去把列强全部炸回石器时代,就剩中国一个文明国家!”
“知道吗?满狗阎崇年参观李鸿章的狗窝,竟然公开歌颂这个汉奸屠夫卖国贼是满清鞑子的中兴功臣!真他妈的不要脸到家了!”愤青甲又骂道。
“那个老王八蛋,无锡那小子就是个窝囊废,只抽了他一巴掌,太便宜他了!要是我见了他,非宰了他不可!”愤青乙放下了面碗,咂了咂嘴,说道。
“满遗就该通通杀光!男的烧成灰扔地里肥田!女的当公共厕所……”愤青丙嘿嘿怪笑了一声。
“是啊!沈傲君那个满女,可以让兄弟们乐一乐之后再杀,也算满遗给咱们做贡献了!……”刚才骂邓世昌的愤青甲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由猥琐转为淫邪。
“是啊!让她带着美好回忆去见她的祖宗慈禧老妖婆吧!……”
几个愤青围着一张方桌坐在那里,口沫横飞的骂着,骂到尽兴处,时不时的朝地面上啐上一口,再灌上一口啤酒;而且时不时的做慷慨激昂状,一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样子;当然,痛骂的同时,还时不时会在里面加上些XX满遗女人之类的东西以助谈兴。这帮人大呼小叫的那叫一个畅快,并没有注意到林逸青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两个黑疙瘩。
刚才他们说的最后那几句话,已经让林逸青彻底打消了和他们进行一次心平气和式的辩论的想法。
“老板,来碗汤,要大碗的。”林逸青说道。
“好咧!稍等啊!”老板笑着答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老板的女儿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汤过来,小心地放在了林逸青的桌前,林逸青抬头看了看她,不由得感到眼前一亮。
老板的女儿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生得很是秀气,虽然她身上穿了一件蓝白相间带有油污的围裙式工作服,但仍然无法掩盖她诱人的身材。她看人的时候,脸上总带着着怯生生的表情,显得很是可爱,她放下面汤,看到林逸青在看她,不由得脸上一红,冲他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几个愤青也注意到了她,射向她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变得愈发猥琐起来。
“不错嘿!”
“正点!刚才怎么没发现……”
“是啊,该大的地方,都已经很大了!……”
“嗨!老板!给哥几个也来一碗一样的!”一个愤青突然大声嚎了一嗓子。
老板陪着笑脸正准备往上端,为首的愤青甲又开口了:“你边儿去!哥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