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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锦衣为王-第394章

小说: 锦衣为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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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谁当总兵官,有蒋安这个监军先就多了一层管束,下头的中下级武官是全部从外地新调过来的,刚上任的总兵管如何指挥得动?
    过几年后,讲武堂毕业的武官会大量掺入京营之中,这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张佳木虽然不会经常到讲武堂去,但他毕竟是祭酒,也就是讲武堂正经的山长,所有的武官都算是他的学生。
    虽然当时的人并没有意料到这有多么严重,只觉得张佳木会大量启动他的sī人……这样也足够了。
    加上几万锦衣卫,武装到牙齿已经证明过战斗力的缇骑,想用政变之法来对付张佳木,后果可能会非常的惨烈。
    太子这么一说,牛玉忙道:“奴婢等人怎么会这么糊涂,绝不是小爷想的那样,请小爷务必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太子嘟嘟哝哝的道:“东西我给你们,首尾要弄干净,不要惹出一堆事非来”
    这果然就是置身事外的表现,和牛玉等人事先的计较一样。
    “不会,请小爷放心吧。”事先有过考量,现在自然是一口答应,“就和万通交接好了,免得外人插手。”
    “也可以。”
    太子没有什么意见,此事,就算是定论。
    ……
    第二天牛玉在宫中不必当值,东厂提督事多繁重,宫中差使一般也就不派他了。早早起身,等东华门一开,牛玉便在十余骑的簇拥下出了宫门。
    东厂办事衙门的地方就在东华门的西南角,北接长安街,南接安居里,西边就是宫城根角,离的很近。
    当然了,这也是当初设立时好生挑的地址,距离宫里近,有事好汇报。不然事出仓促,特务机关消息送不进来,设之何益?
    不过说来也是讽刺的很,东厂从干掉纪纲以后就没有拿的出手的成绩了。
    王振用事时是锦衣卫的马顺当家,凌驾于东厂之上,后来就是张佳木这个东厂的克星出现了,几次大的政变,东厂在事先一点动静也不知道,不管是事变的哪一方都没有把东厂当一盘菜,到如今锦衣卫实力膨胀到有十余万人的恐怖存在,相形之下,东厂就如同参天大树下的幼苗,不仅无力生长,连阳光也见不着了。
    心气如此,就算是牛玉出掌,东厂上下也是提不起劲来了。
    “见过督公”
    好在该有的礼数还不曾错,到了衙门正堂,牛玉升座,底下掌刑千户和百户官带头,数百番役一起跪下,叩头叩的山响。
    “罢了,也不在这点礼数上头表忠心,都起来吧。”
    牛玉是司礼监的出身,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比起蒋安这个前任督公明显更受重视。而牛玉到东厂是干吗来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但,有心劲不代表有实力。
    现在东厂全部人手,连以前安插在大臣家里的暗探加起来,不过千多人。
    这么一点人力物力,想和张佳木斗,各人想起来也是觉得好笑的紧。
    站在牛玉跟前的,就是这么多死气活样,毫无生趣的脸。
    这些番役,原本就是锦衣卫的人。东厂设立之初根本没有自己的人手,十之**都是打锦衣卫调过来的。
    太监更受信任,锦衣卫原本就是皇帝的家臣,所以归在太监麾下效力也没有什么抵触。相反,大家都很兴奋。
    这几十年下来,眼看要彻底盖过锦衣卫,大家看着旧日同僚,都颇有居高临下之感。
    但现在,一切说不得了。
    看人家鲜衣怒马,得意洋洋,自己灰头土脸,无地自容。
    东厂内部,其实暗流涌动,连牛玉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可资信任。
    不过,可信的人总是有的。
    掌刑千户和百户官,受恩深重,地位独特,说是千户和百户,比起外省的都指挥使都要更有权力,也更受皇帝的信任。
    以他们的身份,无事就可进宫,交结勋戚,内监,官职不高,潜在的权力网却很高明。
    东厂未失势前,这两人的权力也不比当时的锦衣卫使差了。
    现在牛玉要翻盘,这两人当然也只能跟上。
    “不相关的,都下去当值吧。”
    这么一句话,十之**的人都自行散去。说是当值,也就是在街面上乱晃,有什么新鲜事就给记下来。
    曾经有东厂还记录了军户和百姓打驾的事,一直上禀到御前。
    至于鸡蛋多少钱一文,菜价多少,也是必记的功课。
    真正威胁到这个大帝国的勋戚的动向,群臣的动静,还有土地兼并,太监祸乱地方,这些反而记不得,也断然不能记。
    最近市师物价平稳,东厂的记录反而是给对手张目,一想到这,连牛玉在内的上下人等都气的心口疼。
    “督公,谈的怎么样?”
    薛千户和王百户都是牛玉收服了的心腹,心腹,就是可供咨询大事,哪怕就是关系到身家xìng命,也是如此。
    和太子谈之前,自然也是和这两个心腹商量计较过,所以等外人一出,两个武官便一起凑上前来,小声发问。
    也不怪他们急切,身家xìng命全在这上头了。以他们的身份,漫说没办法改换门庭,就算真心想改,所得也不会大过所失。
    在东厂,除了牛玉和一群宦官,就属他们俩大了。东厂风光的那些年,他们一年少则几千,多则数万两银子的进项,现在改投锦衣卫,难道能强过东厂?
    既然如此,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你们俩,有点成sè成不成,这么着急做什么。”
    两个心腹急,牛玉倒不急,很笃定的坐稳了喝茶,半响过后,才冷然道:“果然也不出所料,小爷答应帮手,但,不愿置身其中。”
    “这是自然的。”薛千户道:“小爷也知道,不管不行,但管了万一出了事,代价又太高。”
    他们要做的,说是政变,也是谋反。张佳木毕竟是太保,是天子信臣,对付他,就是和皇权挑战。
    一旦失败,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个死罢了,抄家发配,都是有限的。反正风险就这样,搏一注出身又如何。
    太子就不同了,先是失位,再又复位,其中甘苦,寻常人岂能得之?
    没有天大的理由,太子都会是以保护自己为第一,反正就这么熬下去,迟早他要登基为帝。
    真有什么举拙,当皇帝后不如再从容设法,毕竟,针对张佳木的几次政变都是什么结果,所有人都是清楚的很。
    既然十之**会失败,而太子失败的后果又太严重,他不愿参与,原本也是预料中的事。
    “但我们和外头那几位的计划,没有小爷的全力支持,就不可能成功。”
    虽然理解,但不代表能接受,王百户的话,也就是薛千户的意思。
    三人眼神中都是厉芒呈现,半响过后,牛玉才点了点头,道:“你们两计较的是,看来,非得照你们的意思来办不可了。”
    “要紧的就是,人手难定。”薛千户皱眉道:“得找一个不怕死的,又向来和咱们没关系的人先出头放一炮”
    “对,这个人难找了。”
    “还得和张佳木有点儿若有若无的关系才成。”
    “人,我已经大约选好了。”牛玉狞笑一声,道:“这几天就叫他进宫shì读shì讲。小爷那边,故意叫人再弄的过份点,看吧,这厮会忍不住的。”
    “嗯,他这头一炮一放,咱们就能真正动起手来了。”
    “叫咱们潜藏的人也动起来吧。”牛玉mō一mō光溜溜的下巴,笑道:“风云将起,不要再顾惜着暴lù人手了,全部起动开来。”
    “是”薛千户笑道:“这是什么时候了?说句打嘴的话,全折光了也是值当的。”
    “那好,此事就归你主持。”
    牛玉站起身来,神sè匆忙的道:“我要去见人,有些话只能当面说清,不能传话,也不能送信。”
    以他的东厂督主之尊,当然不能随意轻出,好在东厂人才也多,叫进几个人来,略加装饰,牛玉便成了一个引水卖浆的小贩。
    众人见了滑稽,却也是不敢笑,倒是牛玉自己笑了几声,然后也不带从人,只关照了百户官远远护卫,不必靠的太近,然后便悄然而出。
    就在牛玉出门的同时,自也有几个大人物,或是青衣小帽,或是装成外路客商,要么就扮成一个寻常粗汉,到了地安门外的一处下等人聚集的酒庄,三三两两的聚齐。
    锦衣卫的耳目,现在是灵通厉害之极。
    众人知道,以往说是“打事件”,其实就是勒索商人,敲诈百姓,很难说有什么成效。
    现在锦衣卫各处都有暗探,每天汇总消息上报,而各勋戚大臣的府邸,很难说也会有什么人潜伏进来。
    现在这般行事,一不小心,就会有暴lù之忧。
    好在,众人中有一个大内行在,如此这般行事,都是此人的教导,所以众人勉强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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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五十九章 聚会
    第五卷权倾天下第六百五十九章聚会
    这处酒肆,是京城最下等的人聚集之所。引水卖浆之流的苦力之流,才会在这里驻足。
    酒是最劣的劣酒,菜,就是茴香豆,芸豆、huā生米一类,难得有一些驴肉可以切了下酒,不过,在此喝酒的,一般也并不舍得。
    一天的苦力钱不过百来钱,勉强够吃饭糊口,饮酒这种事,不是嗜好太深的,如何能舍得这笔钱。
    所以,一切供应都很简陋,也很便宜。
    一碗酒四个钱,加上豆子huā生米是六个钱,就算这样,也有不少人只舍得喝酒,并不要菜。
    店中陈设,当然就是破败不堪,里头的气味也很不堪领教,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酸臭味道。
    小二伙计,也懒洋洋的不肯理会人,左右是十文二十文的买卖,值不当赔上吆喝。
    牛玉进来时,其余几人也已经到了。
    大家要么是侯伯,要么是总兵都督,要么就是内监提督东厂,哪一个的身份说出来不是威震全城的要角?
    现在却都是灰衣短褐,装成贩夫走卒的模样。
    牛玉忍住笑,向着迎上来的小二吩咐道:“打四角酒,一碟huā生米。”
    在这里的都是寒酸客人,鲜少能叫菜的,所以小二听了也只懒洋洋的应一声,并不奇怪。
    便是牛玉的嗓门,也是有意压低了些,变的深沉有力……谁说太监一定是尖嗓门来着?
    等坐定了,各人装成偶遇,渐渐搭在一桌。
    有个戴毡帽的粗豪汉子一直盯着门看,过了半天,才向着众人道:“没有人进来,也没有扎眼的人,诸位可以从容说话了。”
    他说完,自己便自顾自的来到柜台,单独又要了酒,叫切了一碟驴肉,慢慢吃着下酒。
    掌柜的见他模样,知道是个走单帮的外路客人,肯定是打北方来的,兜里大约有几个钱,所以并不奇怪,吩吩人切了肉,又送了一碟芸豆,将酒打了叫客人慢慢喝。
    “这厮靠的住否?”
    说话的是一个世家出身的都督,人也年轻骄狂些儿,但,此人是新上任的旗手卫佩印都堂指挥,眼下大事,需缺他不得。
    此人参与进来,也是与坐在东北角上贼眉鼠眼的万通有关,万通回来,就是直接到旗手卫补了个百户官,眼前这位新上任的旗手卫指挥广义伯吴琮,便是由他搭上的线,牵上的头。
    吴琮参与进来,也是颇代表现在一部分京中勋戚的意思。
    现在武官们大为得意,锦衣卫步步扩张,不少勋戚也捞着了好处……但,这只限于和张佳木关系良好者,要么,也是勋戚中名声良好者。
    象眼前这位广义伯,向来以暴虐残苛闻名,他的佃户,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这样的人,张佳木自然不会接近,更加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张佳木不来惹此人,谁料此人还要碰一碰他。
    自然,此人也是代表相当一部分勋戚,这也是世间难免之事,大抵人风光得意了,总会有人怨望,不服,甚至是嫉妒和敌视。
    最为要紧的,还是张佳木在直隶附近的限田举动,当然,还有张家对佃户的态度等等。限田,便是限制勋戚兼并土地,大明对此事向来也是管的,只是看怎么管,管的力度是如何。
    如果换一个人当锦衣卫使,也是会弹劾勋戚兼并田土,威压百姓,然后皇帝会适当处置,以做警告。
    毕竟皇朝兴废和土地和兼并有关,皇帝自己想要皇庄,亲藩的土地更是一亩不能少,但对勋戚和大臣好歹要敲打一下,不能任由他们的xìng子来闹,不然的话,危害的还是皇帝自己的大明江山。
    前一阵子,张佳木连接弹劾了十几个勋戚,全部被皇帝下旨按责,其中,便是有这个广义伯在内。
    退还土地,这个仇自然结的大了。
    至于佃户,则是张佳木宽待佃户,诸多举措也影响了不少家勋戚豪族,直隶勋戚占据的土地何止千万,佃农怕都有数万家以上。如无类比,相差或是不大,佃农也能安其位。现在有张佳木和别家勋戚在,好坏立判,上下立分,佃农们也不傻,自然就知道哪里呆得,哪里呆不得。
    夺佃是田主威胁佃农的最终手段,一般来说佃户最怕夺佃,一旦如此,一家老小无依无靠,立刻就有灭家之危。
    但广义伯吴家的佃户却是主动退佃,而且一退便是几家几十家的退,到了这年年尾,退佃的有好几百家。
    这些佃户要么投张家,要么投别家勋戚,现在仿张佳木做法的也很不少,两相比较,佃户不跑才有鬼。
    这一下,如吴琮这样的勋戚,对张佳木的不满就更甚了
    当然,如果不是他有旗手卫指挥的权责,恐怕,在座的还不会叫他来。毕竟,从他的表现来看,也并不足以为谋,只是,人贵自知,这样人的想自省自知,怕是难了。
    “小吴放心,他那样的大行家说没事,就是没事,尽可放心。”说话的是箕坐于椅上的一个红脸汉子,穿着落拓,品貌寻常,但那种昂扬意态,睥睨四方不可一世的骄态,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所以此人只能单独坐转角,而且,破帽遮颜以挡面目才行。他这么大大咧咧的称呼,一则是事先商量好,在这种破落地方以官职相称,骇人听闻不说,还会暴lù行踪,所以,各有假称。只是此人说出来,自有一种颐指气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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