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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异说三国-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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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三国第一智者服软,我心中真是有些飘飘然,强自忍住欣喜之情,道:“矫传圣旨乃是死罪,念在刘永乃是陛下骨血,又年纪幼小,恐是受奸人挑唆,故可从宽处置,废为庶人便可。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孔明原以为我是要刘永性命,听说能饶其一命,倒似松了口气,点头道:“将军所议极是。”我这才伸手将诏书接过,笑道:“兹事体大,兰恐一人不足担大任,丞相……”我说到此处便停下看着孔明。孔明于是接口,道:“亮这便回营修表,少时便送入城,请将军转奏陛下。”我抱拳笑道:“有劳丞相,兰便入城恭候。”
    回到城内,果然没过多久,孔明便派人送来表章,意为鲁王刘永矫诏,宜废为庶人,言辞之中却颇为客气,有意无意将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来。我倒不是很在乎他这些,带着奏章,径直进宫来见刘备。
    禁宫之内,已经全是桓易带人护卫,通传之类的烦琐事,能省就省了。找个小宦官问明刘备所在,便带着人直奔而来,行至殿外,黄皓远远看见,便迎上前来,脸色严肃,低声道:“将军稍待,陛下与鲁王正在殿中议事。”
    那父子二人又在商议何事?我心中冷笑,正好当面说起,倒要看看刘备如何处置,举步便要入内。黄皓却一把将我拉住,低声道:“陛下自为将军赐死殿下,将军何必非要担上逼杀宗亲之罪?”这话一说,我才恍然而悟,刘永失去诏书,父子二人必然心中怀危,刘备会不会再一次舍车保帅?我并非要刘永性命,愈加要进去阻拦,挥开黄皓急忙闯入殿中。
    此刻朝阳初升,殿中一股淡金之色,刘备端坐塌上,见我进来,悲愤之色一闪而过。刘永跪在一旁,背对着我,必恭必敬地对着刘备三叩首,道:“父皇保重,儿臣先去了。”言罢一扬头,我看见他手中握有杯酒,急忙喊道:“殿下且慢。”
    刘永却并不迟疑,一饮而尽。我知那必是穿肠之药,好在叶枫在此,急忙让他上前探视。刘永却起身拔剑,不让叶枫进前,厉喝道:“孤乃天子后裔,定不受你之辱。”可叶枫身手敏捷,哪是他所能阻拦?欺身上前,先行夺过他手中长剑,使护卫架住,便伸手掐住刘永咽喉,凑到面前,深深吸了几口气,道:“将军,此药甚毒,需得即刻救治。”
    我点了点头,想起毒药刚入胃中,还不曾吸收,可以洗胃救治,可是我却上哪里去找洗胃的仪器来救刘永?却又猛然记起一物,乃低声吩咐黄皓几句。黄皓听完之后,一脸迷惑地看着我,却又不敢多问,急忙带人下去。
    我看着刘备也是一脸茫然,乃上前行礼,道:“适才情势紧急,微臣多有失礼之处,望陛下勿怪。”这几日的连番变故,早已经将刘备剩下那点精力消磨干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手,示意无妨。我又问道:“鲁王殿下何罪,陛下竟要赐死?”
    刘备抬眼看着我,料想心中恨极,口上却有气无力地道:“逆子乱政,欲害将军,虽为天家骨血,却亦该明正典刑,以彰其咎。”我心里又默默叹息数声,刘备啊刘备,你都六十好几的人了,死就死吧,何必如此畏惧,竟要以自己亲身骨肉来换那一身臭皮囊。
    我拿出诏书以及孔明表章,上前呈与刘备,禀道:“此二物乃是诸葛丞相早间使人送与微臣,还请陛下过目。”那诏书刘备自然认得,却也要拿起来假意察看一番,乃道:“此便是那逆子所为。”又将孔明表章看罢,脸上虽然没有明显色变,手上却有些不由自主地抖动。孔明字里行间虽然将责任推卸于我,却毕竟是按着我的意思,上书废去刘永,这明显是两人联手的结果。若说刘备之所以下诏给刘永,便是想要借着我与孔明争斗,得点渔人之利,如今却是大违他的本意,怎能不惊不惧?
    刘备还不及说话,便有一股恶臭飘入殿内,我知是黄皓已经取来粪汁,转身指着刘永,道:“给殿下喂下去。”黄皓看着我,略微迟疑,却又不敢违逆,只好上前,低声道:“请殿下恕罪。”
    刘永神色大骇,高声喝骂道:“乱臣贼子,孤便是化作厉鬼,也要生啖汝肉。”刘备终还是于心不忍,开口道:“毕竟是宗室骨血,赐死便可,将军何必如此羞辱?”我笑笑不答,还是叶枫冷然道:“此将军欲救殿下也。”乃伸手操起一勺粪水,便向着刘永嘴巴灌了下去。
    这等恶臭,便是常人也不能忍受,何况身为帝胄的刘永?强咽了两口,便“哇,哇”的呕吐起来,待其吐罢,叶枫又强灌几口,如是再三,将刘永折腾的筋疲力尽,瘫软在地。刘备看着爱子如何受辱,只恨得牙痒痒,几欲晕倒。
    叶枫看着差不多,便停下手,对我道:“毒物几尽吐出,惟恐余毒不清,属下再开些药剂调养。”我对他的医术向来很有信心,示意让他带着刘永下去清洗一番。旁边黄皓也急忙指示着一群内侍,清洗残留在殿中的污物,又命摘来不少花卉,渐渐将那股臭气驱散。
    一切收拾妥当,我才又望着刘备,叹口气道:“陛下,微臣绝无加害陛下以及各位王爷之意。望陛下务须担忧。”现在刘备虽然也能明白我是在救刘永,却仍不能接受这样的方法,木然片刻,才道:“就按将军与丞相之意,将其废为庶人。”
    “陛下又误会了。”我摇头道:“奏章乃是丞相之意,微臣并无意加罪于殿下。”刘备大感意外,张口结舌,半响才问道:“那依将军之意…”
    我道:“鲁王殿下虽然聪慧,却终究年幼,若是吾人指使,如何能行此等大事?”刘备听后又感惊惧,以为我之所以饶过刘永,是要跟他算帐,乃道:“此子向来忤逆,断然能行此事。”人当真是越老越怕死?我看着刘备一心想要舍子救己,真想冲上去揍他两拳,还亏得刘永如此孝顺。我再一次提点他,道:“即便殿下能行此事,乃这诏书孔明又是如何得到?而且能上表谏言陛下废除殿下?”
    刘备这才恍然而悟,急忙道:“将军所言甚是,逆子行事,必是受孔明指使。孔明向与将军不合,此必是嫉妒将军平叛大功,欲害将军也。”这老东西见风使舵的本事不亚于孔明,不去当水手真是可惜了。我又笑问道:“既然孔明有此重罪,陛下以为该如何处置?”
    刘备正担心我与孔明携手,见我还是想整治孔明,心中也自然乐意,急忙道:“朕即刻下诏,此事皆由将军权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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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怀揣着刘备的诏书,乐呵呵地走出行宫,孔明出卖了刘氏父子,他二人即便是恨我,也只会更恨孔明,现在就不用担心剩下的那些还忠于刘备,或者说两厢观望的将领帮着孔明对付我。这样一来,我的实力就多胜孔明,现在就可以开始部署怎样收拾他了。再邀请孔明入城,他肯定是不敢了;带兵打出去,虽然他兵马不多,但是有赵云这样的猛将在,保护他突围还是比较容易的,一击不死,让他逃回成都,麻烦就大了。不过事情还不是很急,看今天刘备的样子,还能挺个三五十天的,我再慢慢想想辙。
    本来打算就此回府,半道才想起关凤还在,只好又掉转马头往桓易的行辕而来,先凑合着住两晚上。桓易从军多年,原本便极有武艺谋略,又在荆襄历练多时,足可托了大事,与郭淮将是我左右臂膀,只是他武艺更胜一筹,常常带在身边,也算得上是半个保镖。天翼走后,白帝城中一应兵马防务都是由桓易主管,又要时时看住刘备行宫,估计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愈发显得我手下人才不够,看来应该多向曹操学习,颁布几道求贤令才是。
    到了军营,先有人通报进去,桓易即带人出迎,行礼已罢,乃开口问道:“将军今日如何得闲至此?”我当然不能明说是躲关凤,笑道:“有些事要与将军商议,且先入帐再言。”一路入内,我见营中井然有序,军士精神饱满,心中大喜,连声称赞桓易治军有方。及至帐中坐定,我问道:“将军自忖,以城中兵马,能否与孔明,赵云为敌?”
    桓易思量片刻,乃答道:“赵云世之虎将,末将颇为不及。但若放手搏之,我军兵精且众,必可除之。”随即又问道:“将军欲杀此二人?”
    我点了点头,道:“如今与东吴罢兵言和,曹魏又刚经叛乱,短期之内,必不会再兴兵马。即使有些许变故,伯济在荆州亦能挡之。孔明终是心腹之患,若不除去,吾寝食难安,何况又有陛下明诏在手。”说着便将刘备诏书送与桓易。
    桓易看完之后,长吁口气,道:“昨日见将军对孔明言语神色,末将还当真以为将军听信严鹏之语,欲与孔明联手。孔明志向甚大,如今只是一时处弱,将军若不除之,日后必为将军劲敌。”
    我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严鹏所言确实有理,怪只怪孔明的名气太大,与他联手,我难道不怕是与虎谋皮,不得善终?桓易既然也是这般想法,想必两日来对城外孔明兵马多有打探,不妨问问有何高见,乃道:“将军既然与吾所想一致,可有何良策以授?”
    放眼大局谋略,桓易或还能有几分,说到阴谋算计旁人,却非其所长。桓易淡淡笑道:“将军这便难为末将了。不过将军若真要末将取孔明,赵云二人首级来献,却也不难。”
    “哦?”我自然是想要孔明二人性命,听他如此说来,心中大喜过望,急切问道:“将军且试言之。”桓易笑道:“将军新占白帝,人心未必全服,不妨使人诈降于孔明,结为营中内应,择一夜间内外夹击,孔明营中多是新募之兵,破之必也。又遣别将扼住入川路口,定不教二人走脱。”
    孔明向来多智,这等诈降之计未必能行,而且赵云勇武,平常之人不是他一合之将,送去他营中只怕也是无济于事。桓易见我不语,又复道:“今有一人可当此任,只是不知将军能否见用。”
    桓易随我多年,难得保举一人,我甚觉奇怪,乃道:“是何人也?将军可令其入内,容吾观之。”桓易急使人出帐而去,又谓我道:“此人昔日曾冒犯将军,但才略皆堪得用,进白帝之日,末将释而未杀。本当荐与将军,他却恐将军不容,欲立功勋以赎其罪,是以进言愿为将军为间,前往孔明军中。”
    还有这样的人?我为人虽然不算豪爽,却向不记仇,实在不能想起有谁得罪过我,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外面军士道:“张将军求见。”桓易高声请进,就见一武将大步而入。我抬眼望之,乃是张嶷,想来确实与我稍有隙,当初便是他奉命强迎我来白帝。可我早就忘在脑后,不想他还耿耿于怀。
    张疑快步上前,大礼道:“末将参见将军,昔日嶷有眼无珠,冒犯将军虎威,还望将军勿怪。”张嶷识断明果,又以勇悍见称,与马忠二人乃是蜀汉后期南方屏障,在蜀中无大将的情况之下,也算是难得的人才。何况他原是法正部下,现能投我,对以后拉拢川将,大有裨益,我急忙起身上前,亲自扶起张嶷,道:“当日之事,吾早忘之脑后,将军何必耿耿于胸?”乃佯怒于桓易,道:“张将军投我,汝何不早报?使吾如此怠慢,岂非汝之罪耶?”
    张嶷甚是感激,急忙道:“是末将无颜见将军,非桓将军之过也。”桓易起身应诺,又道:“这几日宫中多变,末将常在宿卫,城防之事多乃伯岐相助,将军却还不知也。”
    “哦?”我乃请张嶷坐下,复道:“既得将军之助,事谐也。”忽想起一事,问道:“将军贵籍何处?”张嶷答道:“巴郡南充。”我抚掌而笑道:“吾也祖籍南充,只是少时流亡,多年不曾回去。他乡遇故乡,岂非人生一大幸事?今见将军,便如亲人一般。”张嶷越发惊喜,再三称谢。我便要命人下去准备饮食,欲与之共饮。张嶷却道:“末将为将军献计,欲往城外孔明营中内应,军中人杂,切不可欢宴。将军可佯作怀恨末将昔日之罪,重责之,以求取信于孔明。”
    “这。”我故意犹豫,道:“孔明素来谨慎,断不会轻信将军,此行凶险,还请作罢,另谋良策。”张嶷更是感激涕淋,复拜下道:“末将蒙将军不弃,怎能无寸功以报?此行若不凶险,无以报将军之厚遇。”
    我又将其扶起,道:“既如此,吾可尽去将军职位,赶于后槽饲马,足辱将军。将军今夜可来我帐中行刺,然后坠城而出,吾诈言重伤,或可取信孔明。”张嶷点头称是,我便大声唤人进帐,呵斥张嶷,命轰出帐外,连带桓易也训斥一番,闹得举城皆知。
    是夜张嶷按约潜入我帐内行刺,随后带着几名心腹以绳索坠城而出,径往孔明营中来投。孔明与赵云等皆已睡下,却听得城内哄乱,火光通明,都急忙起身于辕门观看,俱不知城中发生何事?黑暗之中,又见几道人影往大营而来,孔明急令一裨将带人前往打探。
    少时裨将带张嶷等回,张嶷原在川中供职,孔明却也认得,见其前来,心中甚疑,急问其故。张嶷上前参拜,又将行刺之事一一说出,末了道:“李兰伤重,不死也得卧床数月。既是他不相容,末将愿跟随丞相,鞍前马后,以供驱使。”
    孔明冷眼看着张嶷,听他说完之后,忽笑谓赵云道:“吾诚心与李兰言和,彼却使人来试吾,岂不让人心寒?”张嶷问言,惊道:“丞相何出此言?”孔明复笑道:“将军可回城转告李将军,吾实诚心欲与之共处,切勿再使此伎俩,伤了彼此和气。”
    张嶷乃恍然道:“原来丞相竟与李兰合谋?末将眼瞎,这便告辞。”便要转身带人离去。孔明挥手使人将几人围住,冷道:“既然汝果真与李将军为敌,吾当缚之入城,以表露心迹。”手下兵将闻之,皆欲上前。张嶷乃哈哈大笑道:“丞相如此对李兰,却不知李兰暗中欲害公也?”乃从怀中掏出一纸诏书,掷与孔明,厉笑道:“某刺杀李兰之际,见彼案上放有此诏,知其欲还丞相,乃盗之以为进身之阶,不意丞相畏惧李兰如虎。即便丞相奉某首级前往,也未必能换得自己性命。”
    孔明闻言心内大惊,接过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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