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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妾身由己不由天-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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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他所料,龙船守卫森严,等闲难以靠近要紧的位置。
  他们只能在外缘徐徐图之,设法找到轩辕玦所在的船舱。
  元魁虽断了一条胳膊,敏捷的身手还在,他独自进入了船舱之中。
  里头像是迷宫一般,隔层无数,不知道哪里随时会走出人来。
  他小心翼翼地躲闪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寻找轩辕玦的所在。
  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叹息声,从一个船舱中传来。
  那间船舱似乎是用作牢房的,上头开了一个可以活动的小口,以便外头的人送饭进去。
  元魁不禁大喜。
  这船舱之上的犯人,还是女子,不是兰公主还能是谁?
  他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小心地握住了门上的锁头。
  这船舱外并没有专人看守,锁头也只是一般的锁,想来他们对兰公主的看守并不严。
  也是,要是真的恨她入骨,早就在岭南便杀了,何须千里迢迢带回京城来?
  这样的锁,要换做是从前的他,用内力一掰就能断。
  可他如今少了一只胳膊,废了好一番气力,才勉强把锁弄开了。
  他一个闪身钻进了门中。
  兰公主似乎听到外头的动静,一脸期待又害怕地看过来,看到的人却是元魁。
  是,是元魁,只是有些不像。
  才一个月没见,元魁就像老了十岁似的,瘦得皮包骨头。
  更可怕的是,他的一条胳膊齐根断下,而今只挂着空荡荡的一条衣袖。
  “元魁,你怎么……”
  元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只露出她一双惊愕的大眼睛。
  “情况紧急,公主先不要多问了,赶紧离开这里。我让士兵带你躲到树林中去,不论今夜发生什么事,不论谁胜谁负,你都别出来,知道吗?”
  兰公主越听越糊涂,却隐约明白,今夜或许就是晋王和宁王决一胜负的时候。
  这么危急的时刻,她怎么能不去帮着宁王?
  她努力地摇头,发出呜呜的声响。
  元魁朝外头看了一眼,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夜宁王殿下若是胜了,公主明日再堂堂正正进城便是。若是败了……”
  兰公主终于挣脱开他的手,问道:“若是败了,又当如何?”
  元魁顿了顿。
  “若是败了,你就一路向北,设法回楼兰去。”
  兰公主呆愣了起来,眼眶中隐有水光。
  元魁却不等她开口,将她抱起来,轻身上了头顶的悬梁。
  原来上头有一个天窗,只是一直没有开起来。
  那天窗也小,只能容一个孩子的身形费劲挤过去。
  好在兰公主不胖,元魁费力把她塞了出去,外头便有死士把她接走了。
  “元魁,那你呢?”
  ------题外话------
  请注意,今天没有二更!
  不过明天开始往下三天会加更,12—14日,每天至少一万~
  潇湘的老读者应该都知道是为什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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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回答:“很软”。
  他:“……”


第215章 随后去找你
  兰公主不肯走,反而巴在天窗口看他。
  元魁朝着她淡淡一笑。
  这一笑起来,他的面上重现了往日的光彩,鼻尖似乎又嗅到了兰公主身上的香气。
  又像是他的错觉。
  “我还有事,公主先走,我随后去找你。”
  说着一把合上了天窗,翻身下了悬梁,离开那间牢房。
  他继续在无数船舱之中,寻找轩辕玦的船舱所在。
  越往中心地带走,眼前就越是黑暗,越是阴森地恕�
  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朝着里头搜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前方很危险。
  而这种危险,也让他兴奋而战栗了起来。
  越是危险,越说明,晋王可能就在里面。
  而四周的动静反而越来越少了,就像船舱里头并没有人似的。
  忽地一声哀嚎,让他一下子提起了心!
  这声音他并不认得,可直觉告诉他,那是那群死士之中一人的声音!
  无独有偶,就在这哀嚎声响起之时,楼上一层的地板上,又传来了一声闷响。
  这种响声,像是一具尸体被丢在地上的声音。
  沉闷,厚重,压抑。
  带着死亡的气息,和挥之不去的绝望。
  他的脑中一瞬间想到——
  晋王早有防备,外面的守卫并不森严,是有意为之。
  这在兵法上,叫做瓮中捉鳖。
  可是晋王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夜会来偷袭?
  元魁来不及多想,抽身后退,往兰公主离去的方向无声地飞奔。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之中,一点寒芒先到,锃亮的剑锋呼之欲出。
  他下意识朝后一躲,那柄利剑却不肯容他有片刻喘息,直直追了上来。
  元魁连忙提剑去挡,只是半个动作,已经落后了那人一步。
  那剑带着刚烈的杀意,势不可挡地朝他刺来。
  他只能偏过身去,将自己的肩膀送上,挡住了剑锋的力道。
  分明感觉肩上被划破,却没有分毫疼痛之感。
  元魁身经百战,明白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长剑。
  只有足够锋利的剑,才能让被伤到的人,在刚刚受伤时感觉不到疼痛。
  而这时间过去之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持剑之人的力道之深,内劲之厚,足可以配得上这把好剑!
  元魁不顾肩上的伤口,反身一剑朝那人刺去。
  最好的防守便是攻击,他明知自己在对方面前落于下风,仍要拼命去伤对方。
  高手之争差在毫厘,他不可有半点松懈。
  那人却轻巧地翻了一个剑花,将他的长剑挑开,将那剑气瞬间化作无形。
  元魁有一瞬间的惊慌。
  他身为宁王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却如此轻易地被人化解了剑势。
  自从断了胳膊之后,他的力道着实是不如从前了……
  “宁王府穷到这个地步了么,连饭都没给你吃,就让你出来杀人了。”
  那人的语气木然,反而显出一种极致的讽刺。
  这声音是陈墨的。
  难怪,也就只有陈墨,能够将他击败得不费力气。
  两人之间不出几招,他已被陈墨的剑刺得遍体鳞伤,败下了阵来。
  陈墨自觉无趣,朝外头打了一个呼哨,便有人端着烛火走进来。
  室中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元魁一袭黑衣装扮,只是一条袖管空荡荡的,悬在身侧晃来晃去。
  看起来十分诡异。
  陈墨盯着看了两眼,道:“娘娘身边的浣纱断了一条胳膊,这是你赔给她的么?”
  原本是赔给沈风斓的。
  不过而今想来,赔给谁都一样。
  不是沈风斓,更好。
  元魁转过身来,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他的胸腹中了陈墨许多剑,因为剑锋过于锋利,甚至看不出破口。
  只能隐约看出,他的夜行衣上,浸湿了好几处。
  那是血浸染出来的。
  元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杀了我吧。我知道今夜要想杀晋王,不是一件易事,只是没想到,败得如此轻易。”
  从众人的神情来看,想来宁王府仅剩的那些死士,已经全都被杀了。
  死士的力量原本就是宁王培养的,先前被卫皇后几番滥用用来对付沈风斓,损兵折将。
  而造成最大损失的,是在岭南此行。
  宁王府中的死士本就剩余不多,今夜又全军覆没在此。
  或许,晋王真就是宁王的克星,是天生的宿敌。
  既然那些死士都已经死了,他独活也没有意义,不如死在陈墨的剑下,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陈墨对元魁亦有惺惺相惜之感,他嘴上不说,可哪个高手能忍住不欣赏另一个高手呢?
  即便元魁断了一条胳膊之后,武功已经大不如从前。
  陈墨也见得他这样自暴自弃。
  “你还是不是个堂堂男子汉?就因为这一遭败了,你就想死?”
  哪怕他被抓起来,最后还是逃不过一个死,与他主动求死还是不一样的。
  元魁反倒有些诧异。
  “奇怪,你真的是陈墨吗?我同陈墨自小一处长大,在侍卫所里斗了小十年。他可没有你这么啰嗦。”
  陈墨听他提起侍卫所的日子,面色一动,眼神似乎柔软了些许。
  “你没跟对好主,否则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宁王对元魁,哪还有什么主仆之情呢?
  若真的顾惜他,就不会让他自断一臂,才肯留他在身旁。
  对于一个武人而言,一只握剑的手臂,比性命还重要。
  更不会明知他受断臂的限制,根本无法执行这次任务,还把他派了出来。
  这不是刺杀,这是送死。
  “你,你住口。”
  利剑的伤口这时才疼痛起来,元魁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地往下落。
  “是我背叛了宁王殿下在先,他就算让我死,也是应该的。我不许你说殿下的不是,他没有错!”
  事到如今,元魁还在为宁王说话。
  陈墨近来学着练嘴皮子,自以为颇有成效,此刻却只觉得无话可说。
  也罢,他一心护主,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
  陈墨朝底下一挥手,正要命人把他抓起来等候发落,元魁却强撑着身子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看在咱们一起在侍卫所的情分,杀了我吧。我这副样子,难逃一死。即便回到宁王殿下身边,也不过是给他丢脸的一条丧家犬。我只想死得体面一些,求你。”
  元魁难得说出一个求字。
  他从前是连自己逊于陈墨,都百般不肯承认的。
  为此他废寝忘食地练剑,就是为了能击败陈墨,成为侍卫所中的第一。
  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如愿。
  而今他求死,陈墨反倒迟疑了起来。
  他能够理解元魁的心情,此刻死在他的剑下,已经是最大的体面。
  今夜之前,晋王是这样吩咐他的。
  “宁王府的那些死士,无情无义无心,只有野兽一般的欲望。这样的鬼物,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既然在岭南,我们已经杀得够多了,索性今夜将他们杀个干净。”
  从此往后,死士这种肮脏的东西,便不会再出现。
  可元魁他是暗卫,他并不是死士……
  “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响起,陈墨诧异地低头一看,元魁已经凑上了他低垂的剑尖。
  原来他趁着陈墨不注意,一个用力,便把自己的脖颈凑了上去。
  那剑直插入他的喉中,冒出大片大片的血泡来,他嘴角鲜血直流。
  众人沉声不语,看着元魁口中的血水越冒越多,看着他面孔逐渐失色。
  “谢……”
  元魁的声音,几不可闻。
  而陈墨明白,他是在对自己道谢。
  倘若不是他的默许,以他的身手,元魁根本没有机会凑上他的剑尖,更没有机会让剑没入喉中。
  这是陈墨与他相识一场,最后的成全。
  最后,他沉沉地倒在地上。
  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看向西边的林子里头。
  那林子里有什么?
  众人没有多想,陈墨木然地挥了挥手,让他们收起了尸首。
  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虎骑营和龙骑营的士兵汇合,已经攻入了城中。
  轩辕玦也已经去了,身边由蒋烽率领众侍卫保护,而让他带着人在龙船上伏击刺客。
  “刺客皆已死尽,除了留下看守的人以外,其余人等随我入京,保护殿下!”
  ……
  轩辕玦率领虎骑营和龙骑营之人,迅速攻入城中,制住了城中几个重要岗哨的人。
  那些都是宁王的人。
  而后兵分几路,迅速朝宁王府围攻而去。
  可在半路上,变故陡生。
  不少埋伏在隐秘处的黑衣人,纷纷奋起与他们拼杀了起来。
  原以为这一路将畅通无阻,不想这下却在街头巷尾打了起来。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反倒像是士兵。
  不知道是城中哪一营的士兵们,受了宁王的收买,竟然秘密潜伏在此。
  轩辕玦早有命令,今夜能不流血,尽量不流。
  可看眼前黑衣人们的气势,这一战拼杀是在所难免了。
  百姓在家中瑟瑟发抖,只觉得刀兵之声仿佛就在耳边,令人听着就感觉到了疼痛。
  整座京城,似乎都陷入了这种恐怖的厮杀之中。
  轩辕玦亲自提剑杀敌,眉头皱得极紧。
  沈风斓最不想看到的情景,终究还是发生了。
  好在这些黑衣人的数量,远远不及龙骑营和虎骑营的士兵。
  这便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混乱之中,早有人朝着宁王府飞奔而去,向宁王通风报信。
  于此同时,一批城中的盗匪贼人,开始趁乱打劫偷窃,借着乱事掩盖自己的罪行。
  因为他们明白,在这种时刻,最后不管是谁赢了,都没工夫追究他们这些匪徒。
  这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宁王府中接到消息之后,一批一批的侍卫朝着府外涌去,试图抵挡住晋王的人马。
  “殿下,没用的!虎骑营全营叛变,若非先前殿下收买了城防军在街上埋伏,此刻怕是要打到宁王府来了!殿下,快走吧!”
  留在京城中,必败无疑。
  宁王反倒没有多少慌乱,他虽不知龙骑营叛变的细节,却也没有把宝都押在他们身上。
  他再信任龙威,也没有告诉他,自己还收买了城防军的人。
  “走,去哪?”
  宁王冷笑一声道:“眼下晋王的兵力多过我们,往哪里走能躲得过去?”
  那侍卫道:“御林军的战力不是虎骑营和龙骑营能比的,殿下何不进宫,难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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