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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妾身由己不由天-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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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宁王他有毒,自家女儿若是嫁给他,当不成皇后反而先死于非命,那可怎么好?
  和那个虚无缥缈的皇后之位比起来,还是自家姑娘的性命要紧。
  众臣心中这样想着,不免又同情起宁王来。
  他熬了一宿没睡,这会儿又去山上搜寻汪家大小姐了,可谓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好好的一个贤王,现在闹成了孤家寡人,真是可惜了。
  沈风斓假装一心扑在肉上,悄悄听着众臣公的谈话,暗自摇头。
  “他可真是有本事,不管做了什么恶事,在众人心中他都是受害者,还是有情有义的贤王。”
  轩辕玦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又朝她碟中夹了一片刚削好的羊腿肉。
  那片肉肥瘦间半,油花直冒,上头撒着均匀的香料,一看就很美味。
  她不客气地用夹起来,送进自己口中,唇齿留香。
  一面吃着,她一面道:“起先我以为他这只是为了应付贤妃,现在一听众臣公的言语,才发觉,他这还是在为自己博名声。”
  可能某种举动做成了习惯之后,他无论再做什么事,都会下意识如此吧。
  这让沈风斓不禁产生同情,和排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或许她的决定真的是错的,在法相寺那个闲云野鹤的宁王,并不是真实的。
  现在这个不择手段的他,才是真的……
  这样的他,真的能做自己的朋友吗?
  因为圣上兴致好,昨日发生之事的阴霾慢慢消去,沈风楼又向圣上提议,今日再上山寻猎。
  “一则可以再猎到一些新鲜的野味,让久在宫中的圣上和诸位娘娘们,能够吃得尽兴。二则能顺便帮忙找找汪小姐,不知圣上以为如何?”
  圣上还未开口,陈执轼又起身附和。
  “圣上就准了吧,也给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一个机会,在圣上面前耍耍大刀,讨个彩头!”
  自来秋猎的规矩,得到猎物最多的人是会得到圣上奖赏的。
  这次秋猎仅昨儿上了山,哪里能够分出胜负?
  故而这些高门世家的公子,一个个都不肯罢休,还想再来比试一番。
  沈风楼和陈执轼,便是京城这群公子哥儿的代表,有他们在圣上面前开了口,附和者越来越多。
  圣上一见这些年轻后生,个个勇往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心里就欢喜。
  哪里还有不准的道理?
  当下便应了众人,又道:“好,谁今日能夺得头彩,朕便赏赐明黄裘与谁。”
  李照人双手捧着托盘,上头叠着一件整齐的狐裘披风。
  与寻常的狐裘披风不同,这一件狐裘雪白的皮毛之下,是明黄色的繁复织锦。
  明黄为天家所用之色,除了圣上能着一身明黄,就连一众皇子也只能稍用其色点缀而已。
  能身披明黄裘者,皆是圣上极为宠幸的臣公,见官大三级。
  如今朝中拥有此裘者,除了沈太师,便是定国公、平西侯,龙骏,以及几个告老隐退的老将军。
  至今在朝中仍为人称道的卫大将军,昔年也有这么一件明黄裘。
  一见这明黄之色,众人心里便知,沈风楼这一提议是完全迎合了圣上的心意。
  圣上并不希望,众人沉浸在昨日的意外之中,而是希望一切如常。
  那些老成了人精的大臣都未能看出来,反而叫沈风楼这个后生,当先提了出来。
  众人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沈太师的儿子。
  沈太师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这些年轻后生比试狩猎,与他没什么相干。
  而一众臣公心中却怕,要是这件明黄裘再落到沈风楼身上,那沈家,就是大周开朝以来唯一拥有两件明黄裘的仕宦人家了……
  座中一众年轻公子,起身行礼告退,摩拳擦掌上马奔向山林。
  沈风斓远远望着,数道马蹄溅起的烟尘滚滚而去。
  正是少年得意,马踏风流。
  她不禁对轩辕玦道:“殿下猜猜,会是谁夺得头彩?”
  轩辕玦手握一把精致的匕首,对着盘中一块新鲜的烤鹿肉上下其手,切成一片一片的。
  陈墨等人站在一旁,要替他切,他却不要。
  “自己切着吃才有意思,不用你们动手。”
  说着就着那锋利的匕首,凑上唇去咬下一片来,入口鲜嫩无比。
  他又给沈风斓的盘中切了一片,示意她尝尝,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是你大哥,就是你表哥,还有什么猜的必要吗?”
  沈风斓夹起那片鹿肉,“我猜,是轼表哥。”
  “何以见得?”
  轩辕玦未曾同他两人骑射过,不知底细,只是听闻他们弓马娴熟,文韬武略。
  这文采是见识过了,武艺倒没见过。
  只是听詹世城提过,那夜詹府闯入刺客,沈风楼与陈执轼亲自拔剑驱散了刺客。
  若没有点本事,堂堂名门公子,怎敢亲自与刺客正面交锋?
  有了这一出,聚宴的气氛又活跃了许多。
  圣上与众臣都在讨论,说这些年轻公子中,到底谁武艺最高,弓马最熟?
  说沈风楼与陈执轼的最多,然而沈太师和定国公两个,都谦虚得不像话。
  “哪里哪里,犬子只会纸上谈兵,看看案卷还成,弓马哪里比得上武将世家的公子?”
  “过奖过奖,我家轼儿世家纨绔,只会走马斗鸡,同诸位家中公子凑个热闹罢了。”
  平西侯微微抬眼,口中嚼着烤山鸡肉,似有阴笑之意。
  那些策马而出的公子之中,也有平西侯府的公子,平西侯嫡次子汪杰人。
  他一向很少露面,也很少与京城的公子哥们聚在一处,众大臣对他知之甚少。
  对于他的弓马骑射,平西侯胸有成竹。
  他原就是抱着,让汪杰人趁着此次秋猎,大展声名的意图带他来的。
  可惜昨日黑熊一事,宁王未曾和他们商量就自作主张,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沈风楼的提议,将圣上这一彩头请了出来,正好如了他的意。
  便是汪杰人弓马骑射比不过沈风楼他们,在心机手段上,他也绝不可能输……
  他口中的油花慢慢冒出,嘴唇和胡子上,沾染了一层油腻。
  那些油渣落在他稀疏的胡子上,就像是发臭的水沟,上头一层腐烂的漂浮物。
  令人作呕。
  随着一个奸诈的笑容,他掏出帕子,抹在了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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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小可爱们可以理解~
  这个明黄裘的话,原型可以参考清朝时候的黄马褂,能得到这个赏赐可以说是位极人臣了。
  小可爱们可以猜一猜会是谁最后得到明黄裘~


第136章 是谁得了明黄裘?
  山林中,各世家贵族的公子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各自搜寻着猎物。
  沈风楼和陈执轼兄弟二人一处,正要朝着树丛中进发,忽听得呼律律一声马嘶。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骑马装的男子,单骑快马朝山林深处奔去。
  这举动既孤僻,又格外急功近利,自然引起人们的不忿。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众停留在原地的公子们,颇有些不屑之意。
  “那个人,就是平西侯府的……那个?”
  “嗯,就是平西侯府那个。”
  沈风楼和陈执轼对视一眼,二人慢悠悠地走进一条林间小路,搜寻猎物的踪影。
  “他们方才说的那个,你可知道是哪个?”
  沈风楼不同于这些世家子弟,他身上有实打实的官职,仕途一片通畅。
  对于什么这个那个的八卦,他自然没有陈执轼等人精通。
  陈执轼的目光盯着草丛之中,略偏过头朝他嘘了一声。
  他从马背上的箭袋之中,飞快抽出一支翎箭,而后弯弓朝中草丛之中射去!
  嗖的一声,草丛里传来异物落地之声。
  他不禁笑了起来,一边挥手命侍从去捡,一边同沈风楼回话。
  “那个啊,就是平西侯之子,汪杰人。”
  沈风楼不禁好笑,“你是不是糊涂了?汪杰人几年前就因病故去了,出殡的队伍还是咱们一同在长街上见过的。哪里再来一个汪杰人?”
  陈执轼正了正脸色,笃定地看着沈风楼。
  “大哥说的没错,还真就是,又来了一个汪杰人。”
  “原来那个汪杰人,是平西侯的长子,因病故去。这平西侯又把他的次子汪胜人,改成了汪杰人的名字。你道瞬化}人?”
  还真是“胜人”。
  沈风楼眉头轻蹙,“这平西侯怎会行事如此怪异?哪有人把自己孩子的名字,取得跟死去之子名字一模一样的?他也不怕忌讳?”
  陈执轼一向消息灵通,见他有此一问,便压低了声音。
  “大哥不知道吗?那原来的汪杰人,可不是得好病死的……现在平西侯府的家谱之中,可只有这么一个汪杰人。”
  沈风楼忽然想了起来,在他尚未离京往沧州赴任之前,似乎隐约听过此等传言。
  说汪杰人是在秦楼楚馆之中,染上了花柳之病,所以才会年纪轻轻便死在病榻之上。
  到底没人亲眼见到他的尸身,哪敢坐实?
  平西侯府的下人嘴巴又严,根本听不到什么证据,最后这传言便不了了之。
  听陈执轼今日这话,显然他是知道什么实证的。
  “你的意思是,汪杰人不得善终,平西侯自觉面上无光,所以用另一个儿子代替了他的存在?”
  陈执轼略点了点头,待要说什么,侍从已经从草堆里将猎物捡了回来。
  是一只落在地上啄食草虫的白鹄,一不小心落到了陈执轼箭下,还在不甘心地扑棱着翅膀。
  两人就此按下八卦不提,认真地搜寻起猎物来。
  不多时,他们各自马背上的麻袋就鼓了起来。
  “大哥,咱们往山林深处去一去吧,兴许能找到更大的野兽!”
  看来今日这明黄裘的得主,就出在他们两人身上了。
  沈风楼笑着应道:“就依你,走!”
  山林深处道路难行,也正因如此,飞禽走兽更多。
  两人一路朝里走,不想一旁的小道之上,几个骑在马上之人,也朝着相同方向而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方才议论过的人,此刻正面出现在他们眼前。
  汪杰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骑马装,袖口处扎得紧紧的,看起来十分干练。
  他的年纪与二人相仿,那张脸生得极似平西侯,鹰眼锐利,鹰钩鼻精明。
  一看就是人畜莫近的生冷面相。
  果然,他看到沈风楼和陈执轼二人,穿着华丽的锦衣大袖之时,目露不屑。
  这种只会饮酒作乐,写写墨字读读歪诗的人,真的会骑射吗?
  及至看到两人马背上鼓鼓囊囊的猎物,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以为是两个花架子的公子哥儿,没想到,竟然颇有一些本事。
  他勾起一边的唇角,笑得有一丝阴险。
  “二位,也要往密林深处去吗?”
  他主动要与沈风楼二人结伴同行,碍于情面,两人不好直接拒绝。
  三人同行朝林中去,果然产生了一些麻烦——
  “哎呀,那里有一只什么东西?”
  汪杰人大嗓门一嚎,陈执轼刚瞄准的猎物,很快就跑了。
  “啊!真不巧,本公子与沈公子的箭同时射中了,这该算是谁的?”
  哪里是同时,分明是沈风楼先射中,他才捡了个现成便宜。
  以沈风楼的教养,他只是笑了笑,谦让道:“那便归汪公子吧。”
  每当沈风楼,或是陈执轼遇到猎物之时,汪杰人总要闹事。
  不是故作无意发出声响,把猎物吓跑。
  就是干脆直接拉弓,朝着同一个地方射去。
  若是两人同时射中一只猎物,沈风楼和陈执轼自然会谦让,汪杰人却照单全收。
  这样一来,他马背上的麻袋越来越鼓,沈风楼二人反倒不如他了。
  一贯待人温和亲切的沈风楼,心中都不免暗骂了一句。
  好生下作的东西。
  林间轻微的声响传来,沈风楼引弓搭箭,迅速瞄准一棵大树后头。
  汪杰人反应迅速地将箭尖指向同一处,陈执轼心中不禁期待,希望这一箭是沈风楼单独射中。
  嗖的一声。
  汪杰人的箭飞了出去,他连忙赶着马上前去提猎物。
  而沈风楼的箭只是搭在弦上,并不发出。
  “大哥,你为什么……”
  沈风楼朝他嘘了一声,将马靠到他的马旁,压低了声音。
  “看来是圣上的明黄裘太过贵重,惹人眼红,汪杰人这厮连脸面都不顾了。”
  陈执轼甚少听见沈风楼骂人,乍一听他嘴里这话,不禁好笑。
  “要想收拾他还不简单?我去绊住他,大哥自去狩猎,绝不会输给他!”
  沈风楼摇了摇头,“不,我亲自收拾他。能不能拿到明黄裘,就看你的了。”
  他说着,便朝陈执轼马臀一拍,那马载着人,快步朝密林另一侧奔去。
  汪杰人提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回来,见陈执轼和他随行之人不在了,便问着沈风楼。
  “陈大公子怎么自己走了?”
  沈风楼目露讥诮,微微一笑。
  “他一向是这个疏旷的性子,自由自在的,不喜欢与人相争。也好,让他自己一个人去,省得妨碍我们打猎。”
  是谁妨碍了谁,沈风楼心中只有数,汪杰人更加有数。
  他只得僵硬地扯了扯面皮,道:“沈大公子方才朝着那树后头引弓,竟然不是射这野兔吗?本公子还以为,抢了你的猎物呢。”
  沈风楼摆了摆手。
  “哪里,瞧瞧这灰兔的皮毛,与汪公子是如出一辙,合该是汪公子的猎物。”
  他竟然借着自己衣裳的颜色,把自己比作一只野兔?
  汪杰人目露凶光,一瞬间恼羞成怒,却又奈何不得沈风楼。
  他说起话来如春风拂面,人人听着都觉悦耳,从未听闻谁人不喜欢沈大公子。
  偏偏对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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