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弯弯-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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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胡乱行了一礼,哭道,“老太君,少夫人,望月小姐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老太君霍然起身,急促道。
“冬青姑娘遣人来报,说,说望月小姐,死了……”
“什么?”老太君惊呼一声,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老太君!”
“祖母!”
弯弯与白芷手忙脚乱搀住老太君的身子,却发现她双眼紧闭,已然昏了过去!
刹那间,青松院里一片惊慌,上上下下忙成一团。
弯弯担心不已,想也不想就将一枚令牌交给秋瞳,令她拿着令牌即刻进宫,请宫中御医前来替老太君把脉。然而入宫请御医需要时间,她也不能就此干坐着发呆。
想起刚才冬青让人传来的噩耗,她只能让白芷好好守着老太君,自己则领着夏蝉去岳氏那儿看看情况。
弯弯赶到的时候,岳氏已经再次哭晕了过去。而那位年仅十岁的薛望月双目圆睁,口中白沫吐满全身。冬青见着自家公主,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殿下您怎么来了,这里……”
弯弯终于知道什么叫焦头烂额,她摆了摆手,“无妨,这些事没人管不行。你说说,怎么回事?”
“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冬青凑到弯弯耳边,轻声道,“奴婢奉命前来探望,可那岳氏死活拦着不让进。奴婢原也不想多待,就准备回去。谁知道没走几步,院子里忽然传来尖叫声。奴婢好奇,便随着院门口的丫鬟小厮一起冲了进来。”
“你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奴婢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断气,只死死抓着岳氏和她的乳娘不撒手。”
弯弯点点头,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然后道,“来人,将这院子围起来,没有命令,谁也不得进出!违令者,以凶手处之!”
院中的仆从闻言面面相觑,一个个喊冤道,“少夫人,我们照顾二小姐从来都是勤勤恳恳,您可不能冤枉我们啊!”
“是啊是啊,请少夫人明查!”
弯弯面色不愉,冬青更是双眉一竖就要开骂。却在这时,岳氏醒了过来。她一醒,众人都不再出声。毕竟是失去了亲生骨肉,只怕她又要嚎啕大哭,寻死觅活。冬青更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弯弯身前,生怕那女人要找自家主子的晦气。
谁知,那岳氏呆呆地看会儿已经僵硬了的薛望月,竟回头给弯弯行了一礼。弯弯微微讶异,却见她擦了擦眼泪,愤然道,“少夫人是一家之主,你们谁敢不从,就家法伺候!”
众人一怔,个个都不敢吱声,连泼辣的岳氏都对这少夫人俯首称臣,他们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岳氏强忍抽噎,含泪瞪向院中众人,嘶声道,“少夫人只是限制你们的行动,何时说你们是凶手了?谁要是再胡乱喊冤,不配合盘查,耽误了我们抓凶手,我第一个打得你满地找牙!”
弯弯挑了挑眉,颇为意外地看了看这岳氏,暗想,将军府中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有了岳氏这个霸道凶狠的女人帮忙,弯弯没费多少时间就将所有人关进了偏房。于是,早上还吵着架的两个人,此时竟然齐心协力,将那些丫鬟小厮一一盘问完毕。
经过仵作的查验,薛望月应是中了极普遍的一种毒——砒、霜。可是,翻遍整个院子和这些仆从所住的房间,也没有找到毒、药。弯弯无奈,只得将接触过薛望月的人扣下,其余暂时放了出去。
此时已然天黑,弯弯揉着太阳穴将细节安排妥当,又留下夏蝉盯着院中情况,这才和冬青再次赶去青松院。
老太君年事已高,此次受了刺激突然晕倒,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如是想着,两人便到了青松院门口。正打算抬腿进入,身后却传来秋瞳的呼声,“殿下!殿下!”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发丝凌乱,脸色雪白,道,
“殿下,宫中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章一发,吓跑了一大半的小天使~笑哭哈哈哈,好在马上就要完结了,咳咳咳~
么么哒,留下来的真是不容易啊,爱你们爱你们哈哈哈!
第49章 四十九 戒严
秋瞳是一个人回来的。
莫说请御医, 她连宫门都没踏进去,就算出示了七公主的御赐令牌解释半晌,也依旧被侍卫冷着脸拦在了外面。据说,是陛下亲自下令, 禁止任何人进出。
“殿下,奴婢在回来之前特意绕了一圈打听了下。”秋瞳压低了声音, 谨慎道, “宫门口的守卫被全数换掉, 都是些陌生的新面孔……”
弯弯耳中嗡的一声, 再也沉不住气地往大门走, “宫里一定出事了,不知道父皇和母妃有没有遇到麻烦……准备马车,本公主亲自去一趟皇宫!”
“是!”
宫中带出来的人都属于精挑细选,一个个皆是亲信, 懂看眼色,手下动作也快。没过多久,就套好了马车,候在门外。只是,当弯弯扶着秋瞳的手站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 发现有些不对劲!
华灯初上, 正该是热闹喧嚣的时候,路上竟然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偶尔有人晃过,不是急匆匆的旅人,就是成群结队的军人。
犹疑间, 跑去打探情况的将军府护卫带回了一个消息:全城戒严!
此地乃是一国之都,天子脚下,全城戒严代表着什么?
弯弯曾听父皇提过,只有遇到外族入侵、天灾人祸或者兵变叛乱才有可能进入全城戒严。她扫了眼惴惴不安的守卫,想起薛望夜临行前的嘱咐,咬牙道,“传令下去,关闭将军府所有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说完,她一拂袖,领头进了府门,径直去了老太君的青松院。
秋瞳与冬青对于她突然改变主意不敢多言,只对视一眼,埋头跟上。
老太君终于醒了,喝了老大夫开的汤药,看着气色也好了许多。弯弯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大堂用点心,“弯弯,过来坐。”
“祖母,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内忧外患,怎么睡得着?”老太君不动声色地遣走身侧侍从,拉着弯弯坐下道,“外面的情况,我知道了。弯弯,此时局势混乱,你一定不能乱跑,千万不能出将军府。”
弯弯点头,心里担忧着父皇和母妃,愁道,“祖母,果真如你所说,要变天了……”
老太君哪里不明白这孙媳妇儿的担忧,于是语重心长道,“天下局势,岂是你我一二人可以左右的?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弯弯点头称是,陪着老太君简单吃了些东西,便道,“祖母,您觉不觉得,这凶手好生奇怪?”
“此话怎讲?”
“您看,这凶手以前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看出来。尽管残害府中子嗣,用的却是慢性毒、药,且耗了整整半年多。可是如今,他一天之内就要了两个人的性命,好似等不及了一般……他应该藏身在府内,要杀人很简单,为何早不杀、晚不杀,偏偏这个时候动手?”
老太君觉得有理,“你接着说。”
“嗯,”弯弯拧眉道,“结合今天皇城的局势,弯弯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凶手必然跟时局动乱的元凶有关,他或许是受了背后之人的命令,想在将军府制造混乱,然后想趁乱做些什么。”
“极有可能。”
“祖母仔细想一想,府中可有何要紧的东西,或者……”
老太君沉思了片刻,道,“可是,将军府已然衰败,府中并无任何要紧的东西啊……”
祖孙二人相顾无言,一时陷入了沉默。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两人都有些心力交瘁。薛望胜的死因尚未查清,薛望月的凶手也未找到,所以尽管悲痛愤然,老太君也并不打算立刻办丧事。只是,满府的红绸喜字看着也着实刺眼,便命人全数取下。弯弯对此并无意见,然而到底并非铁打的,才至戌时便头脑发晕睁不开眼睛。
老太君见状心疼不已,强行赶她回房歇息。弯弯无法,只得行礼告辞,回了关雎院。她简单洗漱了下,几乎倒头就睡。可是,睡至半夜,府中突然嘈杂不已,将她给生生吵醒了。
“外面什么声音,又出什么事了?”弯弯迷迷糊糊坐起,问循声进来的秋瞳。
秋瞳道,“老太君召集了所有护院,命他们取了兵器前去守住各个门口。奴婢刚才看了下,府中的嬷嬷和小厮全部起来了,人手一根木棍,和剩下的几个护卫一起巡逻。”
弯弯彻底清醒,着急之下再次将暗卫给喊了出来。
那暗卫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叩首答道,“回禀少夫人,将军府被禁卫军给包围了!”
“禁卫军,怎么可能?”弯弯这一惊非同小可,霍然起立道,“禁卫军共分为天狼营、黑虎营以及猎豹营,三者互不相统,皆由父皇直接统领。父皇怎么可能让人包围将军府?”
“具体情况不知,但今夜带兵包围将军府的,是猎豹营的统领齐越。理由是,有刺客逃窜出宫,他们要进来搜。”
冬青平时胆子最大,此时却也脸色发白,焦急道,“这哪里是来抓刺客,明明就是来抓人的!等下随便找个由头,全府上下谁都逃不过!”
秋瞳想了想,忍不住道,“殿下,要不然,奴婢换上您的衣服等在这儿,让暗卫护着您先逃出去吧?”
暗卫闻言也坚持道,“少将军临行前嘱咐,我等第一任务就是保证少夫人安全,其他一律不管。”
弯弯默了默,瞧着窗外慌乱的脚步以及明亮的火把,摇头道,“跑,能跑到哪里?现在连将军府都不被人放在眼里,出了府门岂不是更乱?将军府上下这么多人,难道真的不管不顾自己先跑?老太君怎么办,那些姨娘小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办?再说了,这些人跑来抓人,却也未必敢抓本公主……”
秋瞳与冬青闻言异口同声,“殿下……”
弯弯摆了摆手,坚决道,“本公主才不跑,不但不跑,还要去外面会会那个什么统领!”
那暗卫护在弯弯身边几日,大致也明白她的性情,见此不再多言,只单膝跪地道,“少夫人不走,卑职等人也不走,必定与您共生死!”
弯弯满意地点头,但她并非头脑发热的草莽勇夫,略一思索后,对秋瞳道,“让关雎院中所有成年男子换上夜行衣,人手一把长剑。”
“夜行衣?”秋瞳有点懵,但赶忙住了嘴,领命就退了出去。
弯弯看着那暗卫,想了想又道,“你让所有暗卫都换上同一款夜行衣,等会儿听我命令行事!”
“是!”那暗卫哪里敢多问,虽然不懂,也赶忙下去准备。
薛望夜留下的暗卫总共只有十余人,原本只为应付突发状况,好保护弯弯不受伤害。此时弯弯不但不跑,还来这么一出,于是个个都有些紧张。
暗卫百般警惕,弯弯却命秋瞳和冬青去取自己的公主朝服。
冬青疑惑不解,道,“殿下,出去见那等小角色,不需要朝服这么正式隆重吧?”
弯弯勾唇一笑,冷冷道,“就是要正式隆重,让那些宵小之辈好好瞧清楚,将军府还有个公主在,由不得他们放肆!”
冬青恍然大悟,手脚麻利地取了衣服配饰,配合着秋瞳替弯弯穿着打扮。弯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笑道,“不着急,慢慢梳,就让那些人在门外好好等一等。”
秋瞳的确有些紧张,问道,“殿下难道不怕他们突然杀进来吗?”
“将军府的护院可不是一般的护院,那些猎豹营的禁卫军暂时冲不进来。”弯弯胸有成竹,慢慢吞吞收拾妥当,才领着关雎院的男男女女一齐出发,道,“走,随本公主去瞧瞧,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来将军府撒野!”
话落,一众人等,浩浩荡荡行至将军府大门口。
大门此时已被人堵住,门外是火把林立、一身盔甲的禁卫军,里面是手持刀枪棍棒的护院小厮。老太君满头银发,手拄漆黑的龙蛇拐杖,只身站在两方人中央。而她的身后,竟然站着一排身穿银甲的妇人。弯弯定睛一看,发现那几人威风凛凛,俏脸冷然,竟是府中的几位姨娘!其中,包括刚刚失去子女的连氏和岳氏。
再看老太君,她虽年近古稀,却毫无风烛残年之感,背脊挺直,泰然自若道,“齐统领要抓刺客无可厚非,只是将军府里都是些老弱病残,万一吓出个好歹来可不得了。不如这样,齐统领你一个人进来,我老太婆找人陪你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找,如何?”
那齐统领阴阳怪气瞥了老太君一眼,“在下敬重您是曾经的公主,当今陛下的皇姑母,但您也不能倚老卖老啊老太君!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若您执意要拦,我等只能强行冲进去,到时万一碰了撞了,您可千万不要怪罪!”
老太君转眸间看到了已然走近的弯弯,哈哈一笑道,“啊,看来老公主不管用啊,没事儿没事儿,将军府里除了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有个小公主呢!”
齐统领连忙扭头,看到的是率众而来的弯弯。她一身朝服,端庄大气,花色优雅却不浮夸,配上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实在叫人移不开眼睛。再加上她龙姿凤采,身后簇拥着气势汹汹的一众宫人,让那群禁卫军震得一时静默了下来。
弯弯瞧着眼前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不禁连连冷笑,便暗中朝冬青递了个眼色。冬青可谓是胆色过人,趁着那齐统领呆愣之际,冲上去就是啪啪两巴掌!她人小动作快,打得飞快,退得更快!只眨眼间,就打完跑了回来……
“……”全场鸦雀无声,都愣愣地看着齐统领。
齐统领被打得脸都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冬青,半晌才回过神来。正要发怒,却见冬青脖子一扬,高声喝道,“哪来的狗奴才,见到七殿下不跪不行礼,是想要造反吗?!”
冬青那丫头的声音又尖又脆,扯着嗓子一通喊,直将那“造反”二字远远地送了出去。齐统领长得尖嘴猴腮,此时听到这“造反”二字,五官都差点扭到一处去。喘了口气,才勉强按捺住杀人的情绪,咬牙切齿道,“七殿下,殴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弯弯不急不躁,玩着自己的指甲淡淡道,“小小一个统领,竟敢到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