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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大燕女提刑-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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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长安紧紧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
  要是自己能跟陈岳一样功夫高超该多好,就不会这么一回二回地被人擒去了!上一回她侥幸活了下来,而这一回,只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些人一把她抓回来,虽然没有剥掉她的衣服,却是将她喉间粘的假喉结直接弄掉了;看来目标很是明确,竟是知晓了她是女子的身份,特意来确认的!
  这些是什么人?抓她过来又是有什么意图?!以她这女子的身份,是打算要挟陈岳吗?难道陈岳快要回来了?
  一想到陈岳,易长安心中不由一阵绞痛:陈岳,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再看到他……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咔嚓”一声响,有人打开了门上的铁锁。
  易长安睁开眼,飞快地转回头,借着灯笼的亮光,看清了来人的那张脸,眼中闪过愕然。
  来人将易长安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倒是表情平和地开了口:“长安这是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办案如此精干的刑部正四品郎中易大人竟然是个女子。”
  易长安淡淡笑了笑,眉梢微挑:“好歹跟状元公称兄道弟一场,状元公能否告知小女子是在何处露出马脚吗?”
  “不如还是请长安先答我一个问题再说如何?”康茂生并不回答,反而另问了一句。
  就怕没人跟她说话,话说得越多,能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越多,她才能更清楚现在的情况!易长安面带无奈地笑了笑:“兄为刀俎,我为鱼肉,康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
  “跟长安同年一场,我对长安还是相当客气的了,长安切莫如此说话。”康茂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反缚了易长安双手的麻绳,“知道长安是女子,我可是让他们都收敛着呢。”
  易长安只是被反缚了双臂,插在靴筒的那把匕首也被搜走了,不过并没有被搜身,确实也算是收敛了。
  见易长安低垂了眉眼不再说话,康茂生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了出来:“不知道长安跟太子殿下关系如何?”
  易长安诧异抬起头来,心思瞬间百转:康茂生怎么会这么问?
  康茂生已经先开了口:“临近过年,太子殿下也亲自跑出城给长安你送血燕补养身体,长安可不要告诉我,你跟太子殿下交往一般啊。”
  他们这边的人虽然在东宫插不进什么重要的位置,但是在边角处还是有几个暗子的;结合易长安是女子这一件事,平常瞧着并不起眼和有用的信息一综合起来,康茂生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见易长安眸光轻闪似想回避,康茂生索性直接点了出来:“而且我瞧着不仅不一般,只怕太子殿下甚为心悦长安你吧!”
  易长安转眼间已经定了心思,直直看向康茂生:“康大人抓了我又有什么用?我并非什么绝世佳人,只不过是幸好有这么一项办案才能,侥幸得太子殿下看中,稍稍挂些心而已,跟宏图江山相比,我一个小女子这一点重量,在殿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康茂生综合从东宫所得的零碎信息,心中已经确认易长安在太子燕恒心里的地位绝对重过太子妃武氏,即使私心里也认同易长安说的最后那一句话,面上却并不显出来。
  易长安太会破案了,当时他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就想着要把易长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先除掉,只是易长安一直在庄子里不出来,那庄子里又有不少好手。
  加上旁边的几户农庄俱是朝中几位显要的地产,里面都颇有几个护院家丁;所以这才一直按下不动,寻找机会。幸好转眼间徐玉正就给康茂生送了这个机会过来!
  康茂生本来是想劝说易长安进城吊唁徐玉正,再寻机下手的,没想到易长安只遣了管家过去送奠仪,自己却并不出来。
  不过那一趟他倒是并没有白跑,竟意外看到太子殿下私自出城探访,这才理出了那么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不然易长安这会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第466章 胜者为王
  易长安虽然说的是燕恒只是对她稍稍挂心而已,不过康茂生向来思虑稳健周全,在他看来,多了易长安这一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既然易长安已经到他们手上,要取她的命容易,留着活人,总比留着死人要好!
  即使心里认同易长安所说的,太子燕恒肯定是以江山为重,康茂生还是并不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长安也太过谦逊了,自大燕立国以来,尚未出现过像长安这种旷世奇才。如今你又正值青春年华,云英未嫁,跟太子殿下交情亦久,长安你的命可值钱得紧呢。”
  也幸好他们早有准备下手极快,以白骨案挑拨人心,煽动流言传播,饶是如此,易长安竟是一出手就追查到了那家布坊。
  如果不是康茂生一力主持要把易长安掳来,巧用了欧惠敏当障眼迷雾,只怕很快白骨案就要被易长安告破!
  不过,也正因为线索被易长安追了出来,为防万一,他们不得不紧急先出手,将原本预定在大年三十夜的宫宴上实施的宫变提前到了今天……
  听到康茂生的话,易长安不置可否,沉默片刻后才低声开了口:“康大人既已知道了自己问话的答案,可否给在下解了那个小小的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
  “不是我,是徐玉正,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告诉我的。”康茂生验证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心思大定,倒也并不介意告诉易长安这件事;不过说完以后就关上牢门走了。
  徐玉正发现的?这怎么可能?易长安慢慢靠到了墙上,蹙着眉头想了想,猛然想到了那天在梅山遇雨的事。
  那天本就在梅山上遇到了徐玉正,也唯有那天,她因为衣服被雨水打湿,在那间小茅屋里解衣烘烤了一阵;茅屋那间内间有没有人能够一目了然,不过连着内间的杂物间因为光线昏暗又挂了不少蓑衣,如果不是仔细检查,是很有可能藏人!
  不是很有可能,而是应该那就是事实!
  当时徐玉正也在那间茅屋避雨,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听到自己一行人的声音后却并不露面,反而躲了进去。而她当时虽然看了杂物间,却并没有进去仔细检查。
  内间和杂物间的墙是用密竹篱编的,肯定会有空隙,徐玉正应该就是那时看到了她脱下了外衣和护身软甲……
  想到这里,易长安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徐玉正当天晚上就因醉酒溺毙在河中,只怕根本就是康茂生人为的……徐玉正跟她有龃龉,知道她的秘密后,若说第一反应,很有可能就是会告发!
  而康茂生则想得更长远,让知道秘密的徐玉正成为不会碍手碍脚的死人,找机会直接把她控制在手里,只等着在适当的时机派上适当的用途……
  想到康茂生误会自己跟燕恒的事,易长安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横竖都会被对方拿去要挟人,被要挟的那一方……她宁愿就是燕恒!燕恒胸怀江山,她这个筹码确实并不算重要,这样才好,不过是她自己的一条命罢了……
  远远传来的喊杀声骤然大了起来,不久前刚被锁上的牢门突然再次被打开,一人面带急色地冲了进来,挥手让身后跟着的两人用麻布紧紧堵住了易长安的嘴,将她拖了出来。
  她来这时空一遭,今天晚上就到了要走的时候了么?易长安被粗鲁地塞进了马车厢里,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脑中却不由自主想起了陈岳那双深邃如夜空的凤眸,心脏像被什么扎了似的,一下子收紧……
  外面人声嘈杂如沸,金铁交击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响脆起来,马车外有人在急促质问:“都什么时候了还带家眷?!”
  车夫回答了一句什么,易长安却并没有听清,就被随之而来的颠簸给狠狠摔撞到车厢壁上……
  皇城内宫的大门已经打开。
  燕恒在董渭的护卫下,面色镇定地注目眺望西向的长街,谁也不知道他扶着城墙垛的手正借着宽袖的遮挡,手指几乎抠了进去。
  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正在不断撤离,明显颓势正在加剧,看来中军夏世忠的人马正在趁胜追击;这一场宫变,他才是最终站立着的人!
  燕恒身后,面色已经完全恢复镇定的周介甫盯着远处那一片刀山火海,长长吐了一口气:看来大势已定了!
  幸好太子殿下暗中也有准备,令中军夏世忠暗中防备待命,这才能及时出兵从后包抄,将忻王和鲁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叛兵溃逃时选择的最近的长街西门外,刚刚回转京城的锦衣卫副指挥使陈岳已经受命出城,紧急调动京畿卫火器营在西门外设伏;到时前后两处一夹击,后患可平!
  虽然燕恒此举也有私自调兵的嫌疑,不过忻王设下圈套,定然会让燕皇难存生理,如今局势掌控在太子燕恒手里,燕皇只要一殡天,忻王鲁王是为乱党,太子登基则是必然,胜者为王败者寇,这一点点小动作又有谁会不长眼的拿出来说呢?
  看了眼站在前方的那道杏黄色的身影,周介甫缓步走上前:“殿下,剩下只是余寇而已,还请殿下先移步回宫——”
  城墙下,远远的突然出现了一小队举着火把的人马往这边急急跑来。
  城墙下死尸遍地,内宫宫门已经无法关上,城墙上的禁卫军也死伤颇多,就是那几个东宫侍卫,有几人身上也挂了彩,如今护卫着太子燕恒的,只有董渭几人了。
  见又有人马过来,周介甫吃了一惊,一边的董渭已经张弓大喝出声:“站住!来者何人?!”
  那一小队人马立时放缓了速度,却并不是兵士,而是一些家丁模样的人,为首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上并没有武器,只凭着双腿驱马慢慢上前:“在下翰林院编修康茂生,身后都是我家的家丁!”
  周介甫一阵诧异,扶着城墙往下仔细辨认了,见那人确实是康茂生,身后那一队明显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人马,高矮胖瘦不一,也确实像是家丁;急忙喊了话:“永盛,你过来做什么?”
  康茂生抬头看见周介甫,顿时一阵激动:“座师!座师您没事吧?!学生听说座师您和几位阁老进宫后被乱军所围,拉了家中的家丁出来,趁乱抢了几匹马,想寻机救出座师……”
  冬夜里寒风凛冽,康茂生却纵马跑得满头大汗,一脸急色和关怀之情更是跃然于脸上,身上的衣袍还有几处破损和血迹。


第467章 毒誓
  刚刚经历过一场宫变,即使乱军已经退去,可寻常人哪个不是龟缩在家中不敢动弹?在这个时候有这样不畏生死赶来相救的学生,周介甫饶是老成,心里也一阵感动:“永盛有心了,我并没有事!”
  听到周阁老这句话,先前一直张着弓严阵以待的几名禁卫军和东宫侍卫这才松了手劲,将弓箭虚虚垂下不再对准来人。
  骑在马上的康茂生也大松了一口气,转眼才看到城墙上还有太子殿下,声音立时惶恐起来:“太子殿下金安,殿下恕臣眼拙,刚才竟没有看到殿下……殿下没事吧?臣还带了些伤药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任马儿更靠近了城墙,似是想看清太子燕恒是否无恙;而他身后的那一队家丁也紧紧跟着自己的家主往城墙靠近。
  周介甫脑中蓦然掠过那块被摔裂成几片的福禄寿三星带彩翡翠玉佩,一种不妥的预感飞快闪过心头,让他不假思索地就喊了出来:“停下!不要过来!”
  与此同时,董渭已经一把将燕恒按低了身子,一脚将周介甫踹倒在地:“小心!”
  周介甫刚刚跌倒在地上,就听到头顶有劲弩飞过的“嗖嗖”声,身边还有几声惨呼;是另外几位来不及躲避的阁老中有人中了箭。
  见这突然一击被燕恒躲过,康茂生身后那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骤然长身跃起,足尖在马背上一点,直接往城墙上跃来;竟都是难得一见的江湖高手!
  这一队人隔得太近,弓箭已来不及射出,禁卫军和东宫侍卫们纷纷拔刀迎上,两边人马立即胶战在一处。
  董渭一手把跌在地上的周介甫也拉到了身边,紧紧盯着那几个高手,护着燕恒飞快后退;剩下那几个负伤倒地或是躲到一边的阁老却是顾不得了。
  周介甫也不知道是跌得痛了还是紧张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却是把心一横,抢在燕恒身前,将他掩在了自己身后。
  燕恒神色依旧从容,伸手轻轻扶住了周介甫:“周大人不必紧张,乱军都退了,还怕奈何不了这几个跳梁小丑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他们手上的兵力都去追击乱军了,而为了避免宫中生乱,先前又分了一队兵士过去戒严,守卫在这里的兵士实在太少了……
  周介甫心里还紧紧绷着,就听到燕恒声音微微提高:“庆吉,快带人将他们拿下!”
  庆吉庆公公?他不是正守着崔皇后那边吗?念头刚刚转过,周介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庆吉指挥着一队太监服饰的人冲了上去。
  刚才还胶着的情势立即转了过来,有了庆吉带来的那几位大内高手的加入,那几个江湖高手很快束手就擒。
  瞧着那几个还受伤倒地叫唤着的阁老,想到这些都是那个狼心狗肺的康茂生设下的套,周介甫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自入阁登相以来,也主持了好几届春闱了。满大燕也不知道有多少官儿要称他一声“座师”,只这几届以来,他唯格外青眼中了状元的康茂生一人。
  翰林院储相之地,清贵所在,他本想着让康茂生这两年好好磨炼磨炼,他再用心栽培几年,把康茂生扶起来、带出来,没想到临了临了,这平常瞧着沉稳大方的康茂生,竟是个埋藏得极深的老狐狸!
  要不是孙儿回城时刚好碰到易长安,看到那玉佩后提起了那么一件事,他对康茂生根本不会生出半点疑心;要是当时由着他再走近几步,只怕太子殿下今天已经危矣——
  只是这会儿城墙下哪里还有康茂生的身影?周介甫只得怄了一肚子气,帮着把几位受伤的阁老先扶到一边。
  庆吉忙取出伤药,给那几位阁老包扎着,城墙下突然又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周介甫心肝儿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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