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仕妖娆-第2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端礼摇摇头,“赵惇不会管这件事,倒是要提防汤思退。”
钱端义愣了下,“汤思退?”
“嗯,总感觉汤思退会借助这个机会对主战派出手,他很可能要把这个人抢到手,用以大做文章,当然,从郭师元派出高手去灭口,这件事怎么看都只有两个结局了。”
钱端礼对钱端义的口袋陷阱丝毫不觉,在大龙上又加了一子。
“愿听兄长其详。”
钱端礼被钱端义的一子难住了片刻,思忖了一阵,才落子说道:“那个人现在浮出了水面,所以无论他是生是死,郭家都跑不脱干系了,这一点,郭珩远远不如他老子郭老太爷,若是郭老太爷在世,根本不会去管这个人,而是等这件事闹上垂拱殿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临安后再派人去处理,郭珩办事还是太急躁了一点,所以他才不适合仕途,郭直卿当年在这一点上看的很清楚,所以郭珩掌家,而郭迫ā!
钱端礼点头,落子,笑道:“兄长你这大龙怕是要完了。”
钱端礼点点头,“棋力本就不如你。”
又道:“然后那人若是生,则是李凤梧的转机,但不论生死,对汤思退也言,影响都不大,汤思退只需要知道这个事实,并拿到一些确凿证据就行。”
顿了一下,“所以真正在意那人生死的,仅李凤梧耳。”
钱端义没有屠了兄长的大龙,而是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落了一子,道:“全凭兄长之计,才能保得周全,愚弟今后再不敢擅作主张了。”
钱端礼沉默了一阵,浑然没发觉大龙已死,叹了口气,“现在就是那个焦寒,让人定不下心来,此人究竟是谁?”
钱端义心中一沉,“兄长也没有定断?”
钱端礼摇头,“此人太过神秘,若是有心人布局,则在三五月前就开始,着实的老谋深算得厉害,而且这个焦寒能知晓梧桐公社藏有那种东西,怎么看都和你、郭师元二人有着不菲的关系,但你二人却都没做过此举,是以这人的身份,已是一个谜。”
钱端义默然不语。
许久,才实在没办法让了,只好把兄长的大龙屠掉,一边说道:“兄长,你说官家会不会让赵镰的人也跟去?”
钱端礼捻子,绞尽脑汁才想出一手,落子之后摇头,“官家并不关心是谁做的这事,他只关心,这三个推背图说的什么事,是好是坏,最后才会问责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所以他暂时不会去管那个人。”
又道:“这才是为兄担心的地方,官家先看好坏,再问责,这两件事有轻重前后之分,但绝对都要发生,好在如今亡羊补牢及时,不至于牵连到我。”
叹了口气,“咱们钱家,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钱端义对兄长这一步棋,简直有些不忍直视,心中暗道,若是兄长仕途的棋力也如围棋这般,钱家不知道没落成什么样子。
……
……
和钱端义一般,赵昚确实知晓了这件事。
钱端义府上的人去了郭师元府邸,本以为是正常的仕途交往,却不料今日曾觌来报,说郭师元府上一位护院武师出了临安,前往广西南路了。
郭家的老家并不在广西南路,那个武师的老家也不是。
在这个节骨点上,郭师元府上的武师前往广西南路作甚?
赵昚略有不解。
但并没有深究,当务之急,是三张图的解图,经过这几日的点拨,想必黄冲和郭铭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意思,两人解出来的图,大概不会太差。
只是下午时分,在垂拱殿没坐多久,有太监前来,说上皇请自己去一趟德寿宫。
赵昚暗自诧异,父皇找自己什么事?
谢盛堂在一旁轻声道:“大官,您忘了,上午时分,内侍省那边传来消息,说道士皇甫坦有事求见上皇,老奴汇报于您,您点头应允了。”
赵昚愕然,“皇甫坦?就是那个将李凤娘举荐给父皇的道士,皇甫坦?”
谢盛堂点头,“应该是的。”
赵昚沉默了一阵,才叱道:“些许装神弄鬼之辈,也真是呱噪!”(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凤凰吞蛀
因为李凤娘的缘故,这个皇甫坦和惇儿交好的很,显然是从惇儿那知晓了此次事件的些许真相,估摸着到德寿宫多嘴了。
谢盛堂低垂眉头,“那老奴找人让他今后不要呱噪了罢。”
赵昚挥挥手,“别,父皇知晓了又该不高兴了,走吧,摆驾德寿宫。”
这件事终究是无法瞒住父皇的。
赵昚这一趟德寿宫走得很辛苦,老老实实被上皇训斥了一顿,讯其行事果决无力,发生这种事,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七,先将梧桐公社一众人员全部下了天牢,从严处置的同时,再拿出天子之威,让黄冲郭铭二人解出“瑞兆”之图。
这些手段赵昚不是没想过。
可若是如此行事,自己栽培了一两年的李凤梧就彻底毁了不说,和大理那边的事情又得派人过去商整,落了个亲者恨仇者快的结局。
好在还有人为自己说话。
吴太后终究是在历史上演绎了一个重要角色的人物。
就算赵构依然健康安好,这位太后说话也还是有一定分量。
为赵昚说了不少话,倒是让赵构消火了不少。
临行前,赵构对赵昚说了一句,“汝知也,速断勿拖,决异心耳!”
赵昚只好老老实实应道。
在上皇那受了火,作为天子,当然得发泄。
从德寿宫出来,赵昚就黑着脸,来到小黑屋里,对着黄冲郭铭就是一阵臭骂,说你们怎的如此不经事,这都好几日了还没解出图来。
黄冲郭铭那个委屈啊???????有苦说不出。
官家啊,这才一天功夫,你让诸葛亮来也不一定解得出来啊。
这可是前朝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位神仙人物作的推背图,不是一般的东西。
好在赵昚也有仁厚的一面。
看见已有些蓬头垢面的二人,离去前略有愧疚,勉励了一番,当然,少不了一番提点。
赵昚先行,谢盛堂随后。
是以这位中兴之主没有看见谢盛堂悄悄对郭铭使了个眼色。
黄冲也没看见。
待官家走后,郭铭咳嗽一声,轻声道:“黄太史,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了,官家为何忽然会大怒而至?想必是受到压力了。”
黄冲看着第一张图邹眉苦思,“谁能给官家压力?”
毕竟是不善于仕途奋斗的太史局官员,黄冲的思维还有些固执,没能体味出这番事件的背后原因。
郭铭倒是轻松得多,“谁?左右相公可以,枢密院枢相公可以,还有德寿宫的两位也可以,这大宋亿万民心亦可以。”
黄冲点头,“然而这图非一日可解啊。”
郭铭笑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换种思路?”
黄冲讶然不解,“愿闻其详。”
郭铭用手指定在第一张图上,“要在十天之内解出三图,我等自认难以做到,那么为何不想想,官家到底需要哪张图的解义,他又需要一种什么样的解义,官家的意思想必黄太史已经明白了吧?”
黄冲叹道:“这一两日,前来送饭送茶的小太监已经提醒得够明显了,某再愚钝不堪,也知晓官家想要什么样的解义,但官家想要哪张图,某却有点看不透。”
郭铭坐回位置,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杯喝了口,不再言事。
黄冲苦笑,“郭官正,还请指点啊。”
郭铭闻言,忽然压低了声音,“黄太史,还想活着离开这个房间否?”
黄冲震惊莫名,面目霎时发灰,“你的意思是……”
郭铭罢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而是官家的意思是什么,既然你我都知晓官家的意思了,为何还要这么辛苦的来解图?”
又道:“解出图了,三张图的解义能尽善尽好?”
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罢!”
黄冲隐约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们只解一张图?”
郭铭呵呵一笑,摇头,“一张都不解。”
这下黄冲又彻底迷糊了,“那岂非也是死罪?”
郭铭点头,“是死罪,但咱们总得交点东西给官家,而这个东西,就是咱们死里逃生的关键!”
黄冲一振衣服,“还请郭官正仔细说来,你我二人已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郭铭估计拿捏够了黄冲的心理,这才笑着道:“这件事起于何处,黄太史可曾想过,这三张图和当今朝堂谁有关联?”
黄冲摇头。
郭铭指着绘马之图,“此马天高,当不是今日朝堂之人。”
又指着门中人那图说道:“当今朝堂百家争鸣,三王平衡,主战主和共处,亦无人朝堂独大,此图亦不对。”
黄冲频频点头称是。
郭铭最后指着小鸡吃虫图,“鸟也……”
黄冲灵犀突至,“鸟也,凤凰也!”
郭铭点头,“没错,就是这张图,要知晓这三张图本来就是皇城司从秘书少监,李凤梧的梧桐公社里搜出来的!”
黄冲震惊得无以言状,“李凤梧,探花李凤梧,竟然是他!”
郭铭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黄冲。
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茶杯,只要黄冲的反应不在自己的预期范围内,自己这个读书人,大概就要做一次菜场屠夫了……但愿能一击而成。
万幸。
黄冲震惊之后,才越发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要将这图,解义成凤凰吞蛀?”
郭铭大喜,松开了口,“善,想来官家也希望听见这种解义。”
黄冲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就依郭官正之言。”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涉及到自己性命,黄冲已经被郭铭说动,觉得只有按照这种方法,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旋即急忙道:“那我们速度来解罢。”
郭铭摇摇头,声如蚊蚁,“这有什么好解的,黄太史那句凤凰吞蛀极好,就以此为主旨,结合图中画事,编撰出瑞义,往上硬套在一起便是。”
黄冲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心中便松了口大气。
吾命保矣。
不过旋即有点疑惑……都是同时进宫,郭铭是如何得知,这三张图是从李少监的梧桐公社搜出来的?
想到这猛然出了一身冷汗。
顿时遍体生寒。
越发感觉如履深渊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好狠的汤相公
再宁静的湖面,也有被打破的一日。
不提垂拱殿附近被幽禁解图的黄冲和郭铭,在编出小鸡吃虫图的瑞义解读后,多次被郭铭压下,等待十日之期,以显示自己的劳苦功高。
也不提广西南路发生的事情,那位郭师元府上的武师几个月前回到老家成为富贾,然后又在近几日人间蒸发的事情。
单说这两日,上任之后就一直低调处事的汤思退,忽然发难。
联同工部、户部、兵部同时对枢密院亮剑。
借用的事情也很是有力:襄阳、光化军重置军备中的诸多问题。
这个问题大家心知肚明。
吃空饷的事情。
若只是吃空饷的事情,大家都知晓,是奔着枢密院相公们去的,毕竟襄阳、光化军重置军备,都是枢密院三衙一贯在负责。
汤思退和洪适执掌的西府,几乎只是披条子走过程。
具体实施的方针、计划等诸事,都交由西府三衙在操作,所以这个猫腻也都在西府之中。
但并不局限于空饷。
也并不是因为吃空饷而导致光化军的骚乱:光化军节度使林宗棠血腥镇压下,据说已有数十军士被立地处决。
真正让赵昚在意的,也不是空饷问题带来的骚乱,而是被汤思退在奏呈中大书特书的异事:据襄阳新任知府上呈,在前任襄阳知县李凤梧治理过的黄家堤中,出水了一尊石像。
经常出现水患的地方,经常会有镇水一类的瑞兽石像出现。
比如千年之后的成都,就曾经出水了一只石牛,据推测就是当年治水用以镇压水患的瑞兽。
而黄家堤出水的石像,也是一尊瑞兽。
朱雀!
朱雀隶属五行之火,又是天之灵兽。
用以镇压水患,貌似也在情理之中,但襄阳县志中,从来不曾记载着黄家堤有用过此等瑞兽镇压水患。
而且根据襄阳新任知府的奏呈,这尊瑞兽石像焕然一新。
这就出大事了。
东青龙,南朱雀。
朱雀不是凤凰,但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去。
南方的朱雀……这尼玛不就直接指向起于建康鸣于临安的大宋雏凤李凤梧么。
而且这用意也再明显不过了。
你李凤梧治理过水患的地方,忽然出土这么一尊石像。
出土这尊瑞兽也就罢了,却引起了光化军的骚乱,差点没有兵乱起来,甚至有流言称,大宋的朱雀就要出现了,将带领大宋重返北方,恢复燕云十六州,将大宋带入万劫不复之境。
总之一个词:朱雀灼宋。
这下纵然是赵昚,也恚怒不可挡。
当即让龙大渊带着皇城司兵丁,去将李凤梧带到垂拱殿来对质。
……
……
李凤梧预料到了汤思退会对自己出手,但怎么也没想到,汤思退一出手就是这种杀招。
若不是早就有所防备,这一手将会杀得自己措手不及。
毕竟,早就想到会有某种谋逆可能的阴谋莫须有到自己头上,自己早就做好了些防备,万幸的是当初治理水患的时候,不是自己一个人操办的,还有襄阳县主簿甄士德,襄阳望族魏家。
是以在被龙大渊带往垂拱殿时,李凤梧早已想好了说辞。
去了一趟书房,取了些物事。
同时让李巨鹿去了一趟庆郡王府,让他通知了赵恺之后,再跑了一趟秘书监。
迫于汤思退的发难,等不到广西南路了,临安这边的事情必须立即发动,否则徐眉娇还没回来,自己这边就要前功尽弃。
汤思退此人,城府无比深沉,自己一旦落了下手,他绝对不会给自己机会。
有可能直接将自己打得万劫不复。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将所有的棋子发作起来。
你汤思退不是想用这尊石像闹事,配合推背图,让自己永远没有翻身之力么。
到了这一刻,李凤梧不得不佩服汤思退。
从出任相公开始,就一直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只是默默的奉承官家的心意,尽力制衡主战派,对于自己的崛起,也几乎是睁一眼闭一眼,从来不曾掺和进来。
对于争储一事,也没染指——至少明面上,汤思退在争储一事中,是独善其身的。
现在忽然发力,而且是这个节骨眼上。
一来就是杀招。
黄家堤出水一尊朱雀,这尼玛明显就是有人要谋反。
这个人当然直接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