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医-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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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也不喜欢别人叫她公主千岁,所以你见面时,最好只叫她殿下,还有,她问你话,你回答时,最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不要有所隐瞒,否则殿下可就不会把你当成是……嗯,当成是诚实可靠的人了,这点切记!”
杨泽大为感激,连声称谢,对着叶校尉一通奉承,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军官,而是一个宦官,那他非得掏出一把金瓜子来,赏给叶校尉不可。
走不多时,来到了偏殿,杨泽进殿等候,殿内没有其他的人,除了他之外,一个宫女和宦官都不见。
杨泽稍等了片刻,便听殿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即低头,站在了大殿红地毯的中间位置,以便来人能一眼看到自己。
来人从巨大的屏风后转了出来,看到了站在显眼位置的杨泽,脚步不停,竟然一直走到了杨泽的跟前,这才开口说话,问道:“你便是杨泽?”说话的语调很慈祥,正是轿中的那个声音。
杨泽立即躬身行礼,道:“回殿下的话。下官正是杨泽,见过殿下。”
“抬起头来,让孤看看!”慈祥的声音说道。
杨泽抬起头来,在长公主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长公主,就见这位被传闻成阴险毒辣的长公主,竟然只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面如银盆,由于上了年纪。脸上的皱纹比较多,眼睛像个月牙似的,就算不笑,看上去也是笑的,嘴唇有点厚,鼻子有点塌,从面相上看,无论审美观如何,这位长公主都无法划到美人一类中去。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很华贵。虽然也是绸缎,但却是暗纹衣料,这种衣料柔软,穿着舒服。看上去却不抢眼,显示不出高贵的身份,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
总而言之,如果不知道她是长公主的身份。那走在街上,非得被误会不可,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中等富户的老太太。很和蔼,随时能掏出糖来给小朋友吃的那种慈祥老奶奶。
杨泽心中吃惊,这位长公主怎么看都是个和气的人,看上去一点都不阴狠啊,看她的样子,实在没法和她的名声联系到一块。
长公主打量了杨泽,点头笑道:“果然是个英俊少年,今年多大了,可曾娶亲?”
杨泽回道:“回殿下的话,下官今年十八,还未曾成亲!”严格来讲,他还没到十八,没过今年的生日呢。
长公主道:“嗯,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这点是没错的,但你家只有你一个儿子,父母年纪又大了,还是早点成亲,让他们抱上孙子,这才是尽了孝道,有小孩子在他们膝边承欢,他们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心些。来,到这边来坐。”
非常慈祥,真的就象是邻居家的老奶奶和自己说话一样,一上来就是问年纪,问结没结婚。可杨泽心中明白,这些事情,长公主肯定是都知道的,可她还是问了,有可能是在让自己别紧张吧!
长公主一直把杨泽带到了大案旁,让杨泽就坐在大案一角的小墩子上,她自己坐到了主位,还冲杨泽道:“孤上了年纪,耳朵不太好使了,你要是离得远,说话孤怕听不清楚。”
“殿下看上去如三十许人,身体必是好的!”杨泽忙奉承了一句。
长公主忽然笑了,道:“三十来岁吗?你倒会说话,孤哪有那么年轻。”
她今年刚过五十岁,在皇室中并不是年纪最大的,虽然是长公主,可她还有哥哥,独孤女皇子女众多,年纪也都不小了,独孤女皇都快八十岁的人了,生下的子女哪可能有年轻的,就算是重孙有的都比杨泽大了。
长公主又问道:“你饿不饿,孤让厨房准备午膳了,咱们等会儿吃点儿,让厨房先做着吧,趁他们做饭的时候,咱们聊聊。你父母身体可还好?”
以前杨泽碰到的所有官员,没有一个像长公主这么好相处的,都是一个比一个的有官威,就算是杨盘和魏元成这样欠着他人情的官员,对他说话都没这么客气,也没问过他父母的身体情况,可长公主偏偏就问了。
杨泽忙起身答道:“承殿下关心,下官的父母身体康健,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上了年岁的人,就算身体没毛病,可也得注意保养。巧得很,最近南边进供了些香蕉,孤挑了两筐上好的,都还是青的呢,孤让人用快马给你家二老送去,让他们也尝个鲜,这东西北方可是少见得很。”长公主笑眯眯地道,由于她长了双笑眼,所以只要声音和蔼些,就算不笑,也会让人以为她在笑。
杨泽忙又道谢,心想:“她连我在金鱼阁与人猜谜的事都知道了,不过可真会拉拢人的,见面就送礼物,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非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可。嗯,可惜她的石榴裙太老了些。”
长公主道:“小事小事,用不着谢的。北疆不比长安,那里太冷了,等过段日子,你在京里安顿下来,就把他们接到长安来吧,那样孤和他们也能常见面,说说话什么的,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聊天,聊些有的没的,你这个年轻人可不许笑话我们啊!”
杨泽心想我哪敢笑话你啊,我可不会把客气话当真的。真就如邻居家老太太一样,见面不谈别的,只谈些家长里短的,杨泽本来很紧张的心情,逐渐的放松下来,也开始和长公主谈些家里的事。
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可长公主却始终没有问宇文家的事,就像她叫杨泽来,只是唠嗑,聊些家常似的,半句关键的话都没提。
这时,小宦官们送上了午膳,长公主便让杨泽陪她吃饭,还要他不要拘束,年轻人就得多吃才好,这样身体才能强壮。
可她再怎么说,杨泽也不敢甩开腮帮子使劲吃,吃了几筷子便停下了。长公主倒吃了不少,看样子还吃得挺香的。
一直到用完了午膳,长公主漱口之后,才道:“看来你还是挺拘谨的,以后再见孤时,可不要这样了。也罢,你回去后再吃吧,要不然在孤面前,怕你是吃不好的!”
杨泽听了,忙站起身来,想要告辞离去,长公主并没有留他,却在杨泽就要出去时,忽然道:“宇文家的事,孤已经都知道了,这次叫你来,其实主要是想看看你,现在看到了,孤很满意,你是个好儿郎,以后用心办差,为朝廷效力,会有前途的,这点孤向你保证。”
这是让自己站队了,此情此景,杨泽哪能说别的,他只能表示感谢了,估计出了公主府后,他就会被直接贴上长公主一派的标签!
长公主又道:“宇文武略这人一向名声不错,只是不知家里怎么会出这种事,看样子他在名声方面还是有欠缺的,你想想办法,不要让他出丑,另外,他家出了这等大事,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安心办差了,你顺便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看看谁能接替他的位子。好了,你去办差吧,用心些,孤是很看好你的!”
杨泽只好再次答应,可一直到出了大殿,他也没想明白长公主话里的意思。
低头又走了一段路,直到出了内府门,要出外府门时,见到了付丙荣他们,杨泽才忽地一拍额头,他终于想明白这次见面,长公主到底是个啥意思了,这位老奶奶可真是够狠的,一点都没有她的长相那么慈祥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去查案
付丙荣他们几个迎了上来,问道:“师父,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杨泽嘿了声,道:“没什么,咱们回家吧……啊,不,是去大理寺,看看侯大人还有别的事儿没有,估计这案子得交给我来破了。”
带着人出了公主府,杨泽又返回大理寺。半路上他就琢磨长公主话里的意思,越想越明白,长公主没有想要利用这件事整死宇文武略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这个案子,把将作监这个衙门拿到她的手里。
而怎么能把宇文武略从将作监大将的位置上赶走,那么方法是要搞臭宇文武略的名声,长公主不是说了么,宇文武略一向名声不错,可却还有欠缺,至于怎么个欠缺法,那就是底下办事人去想了,也就是要由杨泽来想,她只是提供个方向。
长公主让杨泽推荐个人去当将作监大将,这个纯属暗示,杨泽哪有资格去推荐三品高官,他自己才是个五品官,长公主只是告诉他,将作监大将这个位置必须要换人,明白了这个底线,杨泽才好去办事。
想明白这些后,杨泽只感头疼,这哪是破案啊,这分明就是玩政治手段,利用突发事件去打击政敌,宇文武略还没到能让长公主费心思去打击的地步,估计她是想打击李正隆所代表的相王一派!
真的是要卷入政治漩涡了,自己站队站到了长公主这条船上,估计十有**得沉船啊,如果把独孤女皇比成是武则天,那长公主岂不就是太平公主了,而李正隆便是唐明皇李隆基,长公主年纪那么大了,而李正隆却正年轻,两人交手。长公主败不起,可李正隆就算是输了,只要不死,就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胜负如何,当局者迷,别人可能看不清,可杨泽这个穿越者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上错了船啊!
边走边想,杨泽甚至想自己要不要去见李正隆。李正隆对他不错,两个人还是能说上话的,可如此一来,就等于是把长公主给卖了,长公主对他更好,还送香蕉给他父母,这种“恩情”之下,他要是卖了长公主,那李正隆也不会相任他的。只会认为他是一个小人而已,而一旦被打上小人的标签,那谁也不会信任他,别说当官了。就算想当一个商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思想一直斗争到他回了大理寺,他也没斗争出个结果来。再进了大门,杨泽咝地抽了口凉气。就见那些大理寺的官员竟然谁也没走,还都等在大堂上呢,只不过变站为坐。大家都坐在椅子上喝茶而已!
侯自镇坐在大案后面闭目养神,听外面的人有叫杨大人的,他睁开眼睛,揉了揉额头,道:“杨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让本官和诸位同仁等得好生辛苦!”
官员们也都道:“是啊,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呢,茶汤倒是喝了一肚子!”
乖乖的,我又没让你们等我,我都不知道你们还都等在这里,你们吃不吃饭,关我何事,竟然还怪上我了!杨泽肚中腹诽,可嘴上却道:“都怪本官不好,害侯大人和诸位同仁在此等候,本官这里赔罪了!”
他一说这话,满堂官员竟然一起站了起来,看样子都打算要走,侯自镇也道:“你回来就好,长公主替宇文家报了案了,状子本官已经替殿下她写好了,这事就算是备案了,杨大人你是本衙少卿,如何破案是你份内之事,你有没有打算,想要如何破案,要不要本官派人手给你?”
杨泽一咧嘴,好么,原来大家都不走,还真就是等着我回来呢,你们喝茶,办事却要我来办,还真是好算盘!他当然不肯一个人负责,万一案子办砸了,得有人替他分担黑锅才行啊!
杨泽道:“回侯大人的话,长公主对此案极为关注,她怕我是刚刚进入大理寺,对司法流程还不了解,所以对下官还不是很信任,这案子嘛,估计得侯大人你亲自处理才行,要不下官陪着你先去宇文大人家转一转?”
侯自镇的脸立时就拉了下来,他之所以能在大理寺卿这个位子上坐这么久,全靠有事靠边溜,有功劳他主动分,有责任他先跑,让他去宇文家看现场,开玩笑一样,这种事都要他亲自去,那还要这么多手下干嘛!
“去,本官当然要去的,但不是现在!”侯自镇振振有词地道:“不过,本官可以派一个人去协助你!王九学,你是大理寺丞,便由你协助杨大人,去宇文家走一趟吧!”说完了,他啪地一拍惊堂木,道:“散衙!”甩了甩袖子,离开大案,转身就走了,片刻都没有停留。
杨泽心想:“跑得真快,还真够官僚的!”他回过头,看向众官员,想看看谁是王九学,大理寺丞可也算是个主要官员了!
谁是王九学,好认得很,在场的官员,谁脸色发青,那就是谁了,别的官员全都无事一身轻,脸色当然好看,只有被拉下水的那个人,才会愁眉苦脸,那自是王九学无疑!
果然,一众官员全都快速无比的窜出了大门,只有一个官员留了下来,这官员脸色还真是发青,满脸的不痛快!
杨泽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王大人了,你我这便去宇文家走一趟吧!对了,我还没问,你这大理寺丞,是管什么的?”
王九学年纪在四旬左右,人长得瘦小枯干,可一双眼睛却是闪光,给人一种闪着寒光的感觉,而且还是阴冷的寒光!王九学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回杨大人的话,下官便是王九学。大理寺丞是管什么的……这个,其实也不管啥,就是掌分判寺事,正刑之轻重。徒以上囚,则呼与家属告罪,问其服否。”
杨泽哦了声,这不和师爷的作用差不多么,他道:“这么说来,你是很会和犯人打交道的了?也对律法很精通吧?对了,你定是挺会吆喝的,喊知不知罪这种话!”
王九学立即摇头,他见堂里只剩下他和杨泽了,便小声道:“杨大人,下官就是个摆设,你想啊,这里是大理寺,就算是有人犯事儿来这,那也都是王公贵族,就算是宇文大人这样的,也是三品大员呢,下官算老几啊,敢对他们大呼小叫的?再说量刑轻重,那都是上官们说了算,下官敢说啥啊,所以下官真是个摆设,这可绝对不是自谦!”
赶情儿,这就是个打酱油的,怪不得侯自镇把他指派给我,弄了半天,这人是啥忙也不可能帮上我的,还是使唤我一个人啊!
杨泽对侯自镇给他派了个打酱油的帮手,相当地不满,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自镇老大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表明了,好事归我坏事你去,人家都摆明车马不帮忙了,他还能咋地。
杨泽稳了稳心情,干笑两声,道:“职责所在,咱们拿朝廷俸禄的,理应鞠躬尽瘁,那咱们这便去宇文家走一趟吧,走一步算一步,到了哪步就办哪步的事儿吧!”
王九学苦着脸道:“也只能如此了!”他的小眼睛里寒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杨泽看了他一眼,当先出了大堂,其实像王九学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好对付的,他的阴狠写在脸上,别人自然就会提前做防备,最可怕的是长公主那样的人,一脸的慈祥,可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