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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黑店小娘子-第62章

小说: 黑店小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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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包了好几个肉包子,却听那姑娘轻声说:“素素姐,如今小姐跟了知县,那个男人又色又凶,总是把小姐折腾得下不了床,看我们也是色眯眯的,我真害怕哪天,他就找我们的麻烦。”
      这正是素素当初担心的事,才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胭脂铺,她害怕岳怀音过去是青…楼的人,将来万一有一天重cao旧业,会把她也牵连进去,这话不敢对别人说,只能对小晚讲,好在小晚相信她。再后来的事,她就这辈子也不想再提起来了。
      “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可若是有别处去,你们也想法子走吧。”素素道,“不是没有良心,大家都该为自己好好的,不是吗?”
      那姑娘带着包子回胭脂铺,送到岳怀音面前,岳怀音问她:“小晚怎么样?”
      婢女道:“小晚没在,只有素素跟着。”
      岳怀音抬起眼眉:“小晚没来?”
      婢女点头,将包子放下,边上的姑娘则说:“不提起来还不觉得,像是有阵子没见过小晚了。过去时不时也会跟着他们客栈里的人来买菜逛逛,这阵子客栈里的人倒是见到过,却没见过小晚。”
      “素素怎么说?”岳怀音问。
      “我没有问,素素也没有提起来。”婢女怔怔地,心虚地说,“小姐,要不,我现在去问问。”
      “罢了,你们下去吧,趁热吃。”岳怀音摆手,兀自喃喃,“不必问。”
      岳怀音也知道,小晚过去经常来镇上买东西,他们必定要从胭脂铺门前过,她甚至还见过凌朝风,看着他飒飒扬扬地骑马而过。
      可是一整个夏天,没见过小晚,忽然想起入夏时婢女去药房抓药熬酸梅汤,说凌霄客栈来人接走了大夫。
      岳怀音美艳的双眸阴冷地一挑,那小娘子,是不是有身孕了?她一定是有身孕了,穆小晚何德何能,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归她一个人有,凭什么一切落在自己的身上,就这样的不顺。
      “凭什么……让你过好日子。”岳怀音紧紧握拳,细长的指甲几乎掐破掌心的皮肉。

      正文 097 二百文住一晚

      八月中旬,京城举行乡试,往年乡试都在各省举办,今年似因新君即位,想要广纳人才,直接将各地考生汇聚在京城。传言考中举人者,将会择优留在京城,由国子监主持,开班教学。
      这一日,秋雨绵绵,是乡试的最后一天,二山第一个走出考场,外头乌泱泱都是等候着考生的家人,他独自穿过人群,走在萧瑟细雨里。
      此时,一驾华丽的马车从街上过来,人群被挤开,马车的帘子挑起,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面容,二山浑然一震,目光定住。
      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美。
      陆续有考生从科场里出来,跟在马车边上的几个下人立刻打着伞迎上去,方才坐在二山斜前方的那个少年,被众人簇拥着来到马车下。
      “娘,我考完了,等我中了解元,爹再不能骂我没出息,可要给您长脸。”那少年骄傲的笑着,美丽的夫人朝他伸出手,将他接上了马车。
      马车前行,帘子被风带起,妇人正在为他的儿子擦汗,母子俩有说有笑,尽是天伦。
      科场外的人渐渐散去,绵绵细雨渐渐成势,二山不自觉地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而走。
      他依稀还记得那条路,依稀还记得家门朝向哪里,一直一直,走到一座大宅的附近,那里门禁森严,闲杂百姓不得靠近。
      曾经,他是这大宅里的小公子,如今,他是闲杂百姓。
      二山清冷地一笑,浑身湿透的人,眼底浮起复杂的恨意。
      “时间到了,该想起来的,我从不曾忘记。”二山望着那华丽的门庭,缓缓说道,“我要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一场秋雨一场寒,八月一过,大齐国境内大部分地方都进入了深秋,乡试放榜在九月中旬,而消息从京城过来白沙镇,最快也要三四天。
      进了九月,除了凌朝风外,客栈里每个人每一天都很期待二山的好消息,再有小晚的肚子渐渐显出来,丰润娇美的小娘子,性子也变得软绵绵的,十分招人疼爱。
      七八月那会儿,小晚吐得厉害,彪叔每天给她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她总是很努力地塞下去,虽然转眼就吐得干干净净,可窝在凌朝风怀里,她还会笑着说:“从嘴巴里跑出来,我又尝了一遍味道,也不算浪费了。”
      凌朝风很心疼,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到这会儿终于不再呕吐,人也终于渐渐养起来,他才松了口气。
      小晚会软绵绵地说:“相公,生养一个孩子多不容易,你爹娘为什么舍得丢了你,还有二山啊,他被人牙子拐跑了,他亲爹亲娘就不着急找吗?”
      可是这世上,还有无数被抛弃的孩子,正如皇上说孟夫人,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为人父母。
      到了九月下旬,大家眼巴巴地等着京城来的消息,凌朝风也终于有些期待了,小晚背地里对素素说:“那个人,就喜欢装冷静,其实心里热乎得不得了。”
      素素笑:“那也只有你知道了。”
      这日,有商客送给大庆两篓螃蟹,他便送来客栈,请掌柜的他们尝尝。
      自然凌朝风他们是不稀奇什么螃蟹,可难得大庆一片心意,彪叔便说今晚多做几个菜,去把陈大娘和素素的婆婆都接来。
      夜里便早早关了客栈的门,一家子人围着吃螃蟹,小晚有身孕不能多吃,凌朝风拆了两条蟹腿给她,甜甜的蟹肉也叫她吃得美滋滋的。
      众人正说笑着,客栈的门被拍响了,彼此都是一怔,小晚激灵地说:“会不会是二山有好消息了。”
      大庆立刻跑来开门,可是一开门却愣住了,忙侧过身道:“掌柜的,有客人来。”
      凌朝风起身相迎,从夜色里走进来一家子人,老的一对夫妻,年轻的一对夫妻,年轻妇人抱着五六岁的女娃娃,她似乎抱了很久很吃力,缓缓将孩子放了下来。
      “各位是住店还是吃饭?”凌朝风和气地问,目光徐徐扫过众人,落在年轻女子的面上,眼底便是一颤,而对方则慌张地避开了。
      “这荒山野林的,还真有一家客栈。”年长的妇人没好气地说,“好好的水路不走,非要换旱路,走那么远的路真是要了我的命,若是耽误了日子,有你好看的。”
      年轻的女子低眉顺眼地说:“娘,萱儿她实在晕的厉害,我……”
      老夫人却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对凌朝风道:“开两间屋子,我们住店,你们这里,多少钱一晚?”
      凌朝风淡淡地说:“二百文钱一晚。”
      小晚这边,大家听见凌朝风报出这个价,不禁面面相觑。
      一直以来,都是南屋十两银子,北屋五两银子,怎么突然变成二百文一晚?就连镇上的客栈,都要五百文一晚上,他是怕十两银子或是五两银子,会吓跑这几个客人吗?
      “倒也不贵,店里瞧着也怪干净的。”老夫人嘀咕了几句,对着丈夫和儿子便是和颜悦色,“都累了,早些睡吧。”
      素素来为客人领路,年轻的妇人抱起她的女儿,张婶走上前,关心地说:“这是晕船了吗?我们店里有药,你看要不要给孩子拿一些。”
      “多谢您,我还想要一碗粥,孩子吐了两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年轻的妇人满心感激,可是看到凌朝风走向她,立刻就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地上楼去了。
      小晚看他们上楼后,目光便转向凌朝风,好些日子没见相公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便是那天武林帮派来这里大开杀戒,他都是淡若清风,今天这是怎么了?
      特别是,二百文钱一晚上,还给住云蓬云莱,他就这么想留下这几个客人?
      有客人来了,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便不再久留。大庆先把母亲们送回去,素素留下帮着把碗筷都收拾好,给客人送了热茶热水和粥,大庆再来接她回去。
      “婶子,我明日会早些来,别叫小晚乱动,她身体要紧。”素素很体贴,与张婶说罢,便跟着自家相公回去了。
      路上,大庆说:“我瞧着那个老夫人,对儿媳妇很凶,年轻的娘子来时,满头的汗,浑身发抖,难道从码头到这里整整十里路,她是自己抱着女儿的?”
      素素叹道:“掌柜的说过,我们只供茶饭不管闲事,别人家的家事,看看就行了。”她伸手给大庆理一理衣襟,“我是有福气的,遇见你和娘,都疼我。”
      大庆嘿嘿笑,见路上黑洞洞的没有人,便往素素脸上香了一口,两人欢欢喜喜地往家里去了。
      客栈里,一切都收拾好,凌朝风关了门,小晚和张婶在澡房洗了澡,夫妻俩便一道上楼去。
      刚刚走过二楼,到三楼时,听见了楼下的吵闹声。
      只见云蓬的门忽然打开,年轻的娘子被推了出来,那老妇人扬手就是一巴掌,斥骂道:“你要我说多少遍,不行就是不行,你再纠缠,小心我家法伺候。”
      年轻的娘子没顾得上捂脸,跪下抱着婆婆的裙子道:“娘,萱儿还小,她才六岁,娘,我求求您,不要把她嫁出去。”
      老夫人踢开她,恶狠狠地说:“那你倒是给我生个孙子出来,进门这么多年,就生了这么一个赔钱货,还不许我儿子纳妾,你到底是长得像天仙还是能生能养?好啊,你想我松口,那就跪在这里,你有本事跪到明天早上,我再考虑考虑。”
      房门被砰的一下关上了,瘦弱的女人直挺挺地跪在门前,她像是真的准备跪到明天天亮,小晚看着心里很难受,而凌朝风却道:“回房吧。”
      进了门,小晚说:“那老夫人自己也是女人,怎么就说孙女是赔钱货呢,相公,她要把六岁的孩子,送去做童养媳吗?”
      凌朝风神情严肃:“不管闲事,你又来了。”
      小晚却反问:“相公,几时开始,我们客栈住店变成了二百文一晚上,到底是谁要管闲事?”
      凌朝风淡淡地说:“我只是看那孩子可怜,想着太贵了把他们吓跑,孩子该怎么办。至于人家的家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该管。”
      小晚还要讲话,凌朝风却铺了床,严肃地看着她,要她早些入寝。
      小晚不服气地嘀咕:“你今晚就是很奇怪,你不说,我也不要理你了。”
      凌朝风这才软下几分,好生哄道:“不然怎么办,去把那位老夫人打一顿?你知道里头有什么缘故?听话,闭上眼睛睡觉,你不睡,孩子也要睡了。”
      小晚侧过身不理他,生气了。
      夜渐深,小晚担心那位年轻的娘子,加上白天睡到傍晚才起,此刻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凌朝风动了,她便闭上眼睛。相公似乎看了看她是否睡着了,便起身,悄悄地走了出去。
      小晚睁开眼,翻过身见床上果然没人了,她一样爬起来,一样走到门前,从门缝里看见丈夫正缓缓走下了楼梯。
      昏暗的光线里,隐约能看见那位娘子还跪在云蓬门外,凌朝风走向她,她转过身,只见凌朝风朝她伸出手仿佛要抱她,可是那位娘子,生生将他推开了。

      正文 098 是你的青梅竹马

      (昨夜加更的097章,请不要错过)
      眼前的景象,叫小晚怔住了,丈夫再一次朝那娘子伸出手,而她又一次将凌朝风推开。
      他们,显然是认识的。
      小晚打开门,向前的脚步却停住了,她缓缓将门恢复原来的位置,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躺下。
      凝神倾听,楼下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猜不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没多久,凌朝风就回来了。
      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带着满满的怒气,不是平日里对自己严厉时那夹带着宠爱的气息,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夜,小晚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幻想出许多场景,见那娘子被她的婆婆欺负,见她的女儿被生生夺走,早晨一觉惊醒,心里砰砰直跳。
      她坐起身,床上已经空了,相公早就起了。
      这一次,能大大方方地开门出来,但二楼云蓬房外跪着的人也不见了。
      小晚刚刚到楼下,便见丈夫从外头回来,大清早的,他竟是去了一趟镇上,把大夫带来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小晚来不及读出凌朝风眼中的目光,大夫便跟着他上了二楼。
      缓缓走上来,见他们进了云泽,不是娘子婆婆的屋子,也不是她和她丈夫的屋子,小晚一直跟到门前,便见那位娘子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此时,云蓬房里有动静,门稍稍打开,似乎是不见门前跪着的女人,传来一声老夫人讥讽的哼笑,又把门关上。
      之后似穿戴整齐了些,开门出来,见小晚在走廊里,便道:“伙计,打水来。”
      小晚没有应,老夫人走近她,打量她的身子,哼笑道:“没瞧出来,倒是个有身孕的小娘子,可不是嘛,这世上但凡是个女人,就都能生,偏偏我家那只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她站在云莱房前嚷嚷:“锦心,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还不来伺候我和你公公?”
      可是屋子里半天没反应,怎么可能有反应呢,人家都晕过去了。小晚心中想,原来这位娘子叫锦心。
      老夫人拍门,最后见门没有反锁,索性冲进去了,里头传来声音:“儿子,你媳妇呢?”
      她很快就跑了出来,左右看看,见云泽房的门开着,她闯进去,便见儿媳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小晚跟进来,不等凌朝风开口,便先说:“她晕倒在走廊里,我们怕出人命,就请了大夫来。”
      凌朝风一怔,便没有出声。
      老夫人上前看了看,毫不客气地在儿媳妇脸上拍了两巴掌,斥骂道:“懒货,你装什么死,给我醒来。”
      锦心稍稍掀动了一下眼皮,可是她太虚弱了,根本无力睁开双眼,她的婆婆却斥骂:“你一定是故意装死,想耽误我们的行程,我告诉你,我就是把你丢在荒郊野外,也不能误了这件事。”
      却是此刻,她的儿子,娘子的丈夫从门前出现,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妻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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