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大将军-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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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仇敌死敌?”
赵燕脸色一变,正要去直斥刘安胡说八道,南越什么时候反叛过了!徐胜利本来要把一处快干了地唾团堵上,现在也没功夫了,用肘先撞了赵燕的身体一下,叫她别说话。南越反叛地事,昨天朱买臣略提了一下,惊愕的问道:“有这等事?小将还真不知道,愿闻其详!”说罢,又去堵那个缺口,还好那只蚂蚁正在里边团团起,还没跑到那个缺口处。
“那还是寡人父王还在世时的事了。”刘安不再半眯着眼,把眼睛全部闭了起来。南越突然叛变,周灶不是对手,先王领了圣命派将军简忌率领大军出征。先时也打了几场胜仗,转瞬就到了盛夏,天气酷热大雨又没完没了的下。战士们只能挤在船上,白天还好说,大家都醒着,站在船上也没什么。到了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粮食眼见就要耗尽,也不知什么原因死了两个人。咱们汉人的风俗是入土为安,所以就把人安置在船上不肯抛弃。谁知,过了三四天,瘟疫大流行,又遭受南越人的袭击,去的兵卒战死、病死的十个人中有九个,那种惨状,真是说都说不出口。
当父亲的,明知儿子战死在前方,顿手捶足没有丝毫地办法。当母亲地,想把战死的儿子找回来入土为安,日夜流泪,没有一点办法。孤儿想念爹,哀哭不停。没办法也得想办法,总不能让儿子客死他乡。等到战事结束,年老地父亲们,三五一群,出发去寻找儿子的遗体,走着走着三五个人成了三五十人,走着走着,三五十人成了三五百人,走着走着,三五百人成了三五千人,于是汇成了一股洪流,好似大军出征,不过这支大军都是些手上没有寸铁的白发老头。年老多病,步履蹒跚,一路上也不知有多少没找到儿子自己反死在他乡的父亲,那些幸而没死的,并且如愿找到儿子尸体的老头,直恨自己还不如当初死了。儿子尸体上的肉已腐烂,只好把身上的大袍脱下,将骸骨捡拾捡拾包裹起来,也不知挤拾齐了没有,或者错把别人的儿了当成自己的儿子,反正把那堆白骨运回故乡安葬。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家家有战死,户户传哭声,悲凉凄惨的怨气,多少年都不能平息。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在寿县找些上了年纪的人问问,他们一定还对当年的事情记忆犹新,如终不能忘怀。徐大人,你想想,还没深入百越,人已十死其九,惨成这种情况,这仗能打吗?”
那只蚂蚁在唾沫的包围圈中,转来转去,转来转去,怎么也转不出去。可是它却矢志不渝,毫不妥胁,意志坚定的在那转来转去,这边不通便找那边。
“能不能打,小臣说了不算,王爷说了也不算,得看皇上的!”徐胜利道。
“皇上的德行,可配天地。皇上的明察,如同日月。他的恩德就连禽兽也能沐浴到,他的爱心足可推广到草木,只要有一个人冻死,饿死,不能善终,他都会悲怆。如今,他所以要打闽越,是不知道千万的将士将横尸原野,鲜血会把整个山欲都染红了。寡人知道,一旦陛下知道了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一定会停止这场战争的。”
有一队蚂蚁,数量在十只往上,它们在唾沫形成的圈外转来转去,很明显是来营救被困的蚂蚁的。徐胜利见它们暂时还没找有出办法营救,抬头笑了笑:“是啊,你得赶快把这事告诉皇上,死人的事小将也不愿看到。可小臣猜皇上一定不会同意大王的善意,更不会更改攻打闽越的计划!”
“为什么?”
“两个原因!”徐胜利坚起两根手指,本来还想长篇大乱一番,低头看到十多只蚂蚁排起一个长队,准备搭个蚁梯救那只蚂蚁出来,用最简炼的话道:“一言九鼎,养虎为患!”
“皇上是怕答应了南越国王救南越,事后又不救,南越国王会在背后暗骂?”刘安把眼睁开,也不再半眯,盯着徐胜利笑道。
一口唾沫把新搭出来的蚁梯砸断,圈里现在反而有了五只蚂蚁,徐胜利终于可以放开口讲话,道:“王爷说的没错,正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皇上大可放心!”刘安道:“那名去京城请援的南越使者,犯了一个错误,请了援不说赶紧回去,却拿着陛下的赏赐在寿县玩了几天。仗着是南越国王的使者,又得到陛下的赏赐,目中无人,与酒店里的一个小二发生了争执,一言不和并且将小二打成重伤。他以为这里是南越,自己身份尊贵就能拿人不当人看,嘿嘿,这里是淮南,不是南越,如今人已被我押在牢里,等候处置。天底下的事,人一死就再也传不出去,所以答应南越出兵的这件事皇上大可放心!”
“你想杀了他?”赵燕终于明白了,父亲派出的使者为何迟迟不归,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刘安瞥了赵燕一眼,并不搭理,眼睛只是盯着徐胜利。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有养虎为患这一关!”徐胜利道。
“这个皇上更可放心!”刘安成竹在胸的道。
刘安的自信让徐胜利大感兴趣,好戏终于要上场了,虽然里外的两拨蚂蚁正准备联手搭出一座桥来,可他现在已对蚂蚁不敢兴趣,不再理会被自己圈起来的蚂蚁,抬头问道:“百越有万里方圆,闽越要是一举统一了闽越,其势力之大足可以与大汉一争雌雄。正该借其未大之时将其除去,王爷怎么说更可放
“这个不急,咱们先吃饭吧!”刘安轻拍了两下手掌,一名太监走了进来,刘安低低耳语一句,那名太监点头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五章 吃豆腐
刘安请吃饭,时值日当正午,确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刻。赵燕生气刘安坐在榻上,从始至终都在说别打闽越别管南越,找了个借口想告退回去,刘安笑了笑,如同一个慈祥的老父亲面对一个调皮使性子的儿女,道:“先吃饭吧,总的填饱肚子。”
吃饭的地点不在说话的大殿,出了殿门门外停着一辆五驾马车以及一顶软轿,刘安邀请徐胜利坐车,徐胜利想了想还是与赵燕同坐软轿。赶往吃饭地点的途中,徐胜利先是讲了个笑话,逗得赵燕一乐,又交待赵燕一会吃饭时候绝对不要乱讲话,一切都有他呢。
保证完绝对不会被刘安蛊惑不去救南越,徐胜利又想起刚才走得急,也不知那群蚂蚁从圈子里出来没有。虽然,唾沫终究会干的,蚂蚁终究会抗着苍蝇的翅膀胜利回巢的,可少了他的参与,没能在最后关头当一回救世主,他还是有些落寞,不甚满意。
吃饭的房间不大,里边只有张似乎是用两张几案拼成的类似长桌状的家伙,上边铺了红绒布,看不出来个究竟。这样一来,三个人能够席地围坐,不用隔着八丈远,猜着自己吃的东西是不是与其他人的不同。
菜还没上,先上了一坛杜康酒。杜康产自颖川,相传由少康发明,在淮南吃饭用的酒却是千里之外杜康的酒,徐胜利不仅感叹一声。人若有权有势真好,一个王爷都能想喝哪的酒便喝哪的酒,不远千里地把杜康酒运到府上。难怪人人都想封侯拜将。甚至于想当皇帝了。
“今天,寡人请你们吃一顿你们这辈子都没吃过地东西,保证让你们终生难忘!”
刘安的话音才落,宫女们就捧着盏盘上来,把东西往类似长桌的家伙上一放。还是看不出要吃什么。那些盘碗之下都盖了盖子,遮的严严实实。不过徐胜利闻到一股子豆腐气。心中又叹朱买臣没有哄骗自己,刘安还真是发明出了豆腐,就是不知后世那些磨豆腐卖豆腐的人是否把他供成了祖师爷。
一共八个菜,宫女们揭开一个盖子,里边是一盘清炒豆腐。揭开一个盖子。里边是一盘小葱拌豆腐。揭开一个盖子,里边是一盘油炸豆腐。揭开一个盖子。里边是一盘……一连接开七个盖子,全是豆腐,只是做法不同罢了。
没吃豆腐前,徐胜利想吃豆腐,毕竟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豆腐,想着它的滑嫩就忍不住流口水。即将吃到豆腐,徐胜利又有些反胃,看着满席面地全是清一色豆腐,忍不住有些反胃,暗怪刘安身为王爷也太扣门点了吧。请客吃饭全用豆腐来招待。一点荤腥不见。于是,对尚示揭开盖子。最后那鼎东西十分地期待。
徐胜利想像着那鼎东西里炖着什么,猪羊牛肉还是什锦杂烩,心情激动的等待答案揭晓。一名宫女,动作异常优雅的揭开盖子,里边仍是豆腐。失望之余,徐胜利略略有些心安,最少里边滚动着一个硕大的鱼头。
“寡人是修道之人,早戒荤腥,今天若不是因为徐大人,这个东西也是不上的!”刘安拿箸敲着鼎,呵呵而笑,道:“大家请吧!”
徐胜利心中腹诽着刘安充其量也就与道士挨点边,学什么和尚戒晕腥啊。就着豆腐吃了一碗饭,把碗放下。刘安问还吃否,徐胜利摇了摇头。
赵燕心中还在生着刘安地闷气,只是随意叨了几箸便把筷放下。徐胜利见此状,附耳说了一句话,赵燕问了句真的,徐胜利点了点头。当徐胜利吃了一碗不再吃,刘安也吃了七成饱放下碗筷,赵燕仍在一箸接着一箸地夹着豆腐吃。于是,两人也不离席,随便说了些闲话。无非是今天天气不错,你今年贵庚啊,可曾娶妻之类的闲话。话题无味类同嚼蜡,彼此都觉得没有意思,然而话题依然继续。
等到赵燕吃完饭,执意的要走,刘安挽留了两下也就不再挽留,徐胜利还要与刘安勾心斗角的,便独自留下,让赵燕跟随一名太监先回去。
瞧着赵燕出了门,拐了个弯不见人影,刘安呵呵而笑,道:“你对这个奴婢很好啊!”
“她名义上虽我奴婢,可我待她如妾室一般!”徐胜利眼望窗台,天空瓦蓝瓦蓝的,一只麻雀嗖的一声飞过了,一只老鸦哇的一声飞过了,他期待着还能飞过些什么,等了半天再没东西飞过,只有一块方得如豆腐一般的云朵在瓦蓝瓦蓝的天空上慢慢往西飘。
“年青人就是年青人,男女之间的事情确是难以让人割舍,只怕你将来还真会收她为妾室!”
“也许吧!”徐胜利把目光从窗台收回,似乎听到一声喜雀地叽叫。他有些后悔,不该把目光收回地如此快,不然就能看到一只喜雀从窗外飞过了。抬头又去看,窗台外的天空瓦蓝瓦蓝地,除了一块豆腐状的白云,什么也没有。
“对了,王爷,我们刚才吃的东西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寡人还真没想过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刘安笑了笑,如一个欲得到大人赞扬的小孩,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觉得那东西好吃吗?实话告诉你,寡人觉得这东西比那些鸡鸭鱼肉都好吃,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很好吃!”
窗外,那块状似豆腐的玩意慢慢往西飘,越往西飘好像离地面越近,如同要砸下来一般,好让天底下的百姓都能吃上豆腐。百姓们不是谁都能天天吃上肉的,如果把如何做豆腐的法门传出去,百姓地饭菜里岂不是多出一道菜来?可。刘安好不容易才制出豆腐来。只怕不会轻易地外传。
“所以想向王爷讨要一个制作这东西的方子,回去之后做了也天天吃。”
“做这东西的法子倒也简单,只是寡人怕徐兄弟知道了这个法子后就不敢吃了!”刘安笑道。
徐胜利昨天已从朱买臣那里得知,卤水有剧毒,装作一脸无知像,道:“怎么会?莫非里边有毒!就算有毒也没什么。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寡人很佩服徐兄弟的勇气。里边是有毒!”刘安说过有毒之后,却不讲这里边有什么毒,开始说起他是如何炼丹的,又是如何在一次偶然地机会下做出这种东西。开始,看着这东西白白嫩嫩地。以为终于得到了长生不老的仙药,便吃了起来。吃完之后虽说没有成仙。不过觉得味道还不错。他相信,这东西是从丹炉里出来的,对身体一定又好处,便坚持不懈的吃了起来,吃了一顿时间后,又觉得光干吃没什么味道,便当成菜来制作,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唉!”刘安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道:“天底下地人啊,知道这里边含有卤水。鲜有几个敢吃的。他们这些人。目光短浅、脑袋糊涂。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他们就没有说生病了不吃药?再说。有什么毒?寡人吃了这么久,身体不是越来越好!”
外边地天空瓦蓝瓦蓝的,随风送来一阵不知名的花香,沁人心脾,精神都为之一震。
“世人愚蠢胆小者居多,能像王爷这样雄才大略的又有几人!”徐胜利,道:“外边风和日丽,不如我陪王爷出去走走,好忘了这些烦人的心事!”
“好,好,出去走走!”
徐胜利夸赞豆腐好,刘安已把他当作自己人,开始称起兄弟来。从地上站起,往门外走去,突然回头笑道:“徐兄弟,刚才我见你那个婢女似乎并不愿吃,你在她耳旁究竟讲了句什么话,竟让她大吃特吃起来!”
“我见那东西又白又嫩,就骗她说吃了可以让皮肤又白又嫩,更加的美丽。女人吧,都有爱美之心,为了漂亮,面前就真的是毒药她也会吃的。”徐胜利道。
“兄弟你还别说,这东西说不定还真有养颜美容,延年益寿的作用呢。你瞧老哥,自从吃了这东西之后,脸色也经润了,气色也好了,精神头十足。”刘安正走着,来到一棵槐树下,停下了脚步。相随的太监们在石凳上铺了软褥,刘安坐了下去,朝徐胜利招了招手,让他挨着自己坐下,笑道:“徐兄弟是个聪明人,与这东西也有缘,给它起个名字吧!”
槐树上,有一队蚂蚁爬上爬下,有地空着手,有地嘴里叨着东西,忙忙碌碌,也不知在忙些什知。一只花斑大蝴蝶在两朵鲜艳的花间舞来舞去,极尽妖饶,偶尔在一朵花上稍作停留。
“我看就叫豆腐吧!”
“豆腐?”刘安喃喃了一句,把头摇了摇,道:“徐兄弟一吃,便知这东西是用豆做地,名字里有个豆字也算不错。可是这腐……太不好听。”
“王爷,你瞧!”徐胜利指着那只在花丛里飘来舞去,极尽妖饶的蝴蝶。
“瞧什么?”
“那只蝴蝶漂亮吗?”
刘安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