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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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妆没好气,悄悄看了一眼张盈,张盈不动声色,说道:“珍儿,送黄先生。”
“是,夫人。”
这些,张问都看在眼里。张盈亲自扶住张问回内宅,两个女侍卫提着灯笼一前一后跟着,出得这园子,就是第二进正院,北边有个洞门,从洞门进去,就是内宅。内宅住着女眷,一般不会让男客人进去。
张问一边顺从地扶住张盈,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一边寻思着,虽然娶了她,但是还未完全征服她的心。她需要什么?难道真要如她说的那样,一同隐居,让张问全部属于她才可以吗?
张盈不拒绝嫁给张问,因为张问是进士,是天之骄子,才貌俱佳,表面看来,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她妹妹的事,敢和世子对决。这样的人,她哪里去找?所以当初沈碧瑶对她晓以利害,她就接受了,一个女子,总归要找到归宿才算完美,归宿就是夫君,是家。
但是张问在内心里对这样的关系不太满意,他更不愿意隐居,他对天下的各种争夺充满了兴趣。张问无疑没有男女平等的想法,他自己不属于任何女人,而且占有他最多的,其实是个死人,却要求女人们从内到外被他占有。
内宅房屋长廊曲奥幽静,隔成了几个格局,而张问住的是正北的上房,从廊道过去,就是张问住的地方。进了卧室门,可以看见张问住的地方已经被重新收拾了一番,应该是去掉了一些绚丽的东西,不然就如闺阁了。
卧室的地平,为了干燥清爽,天花板未上漆,显得情节雅素。室内有一张卧榻,面向南,幔维是绫罗纱,按律正是五品级别的官员应该用的。
塌后有半间屋子的地方,人所不至,用来放置薰炉衣架书灯之类的东西。窗前有一张小几案,上面没有放东西。一侧还放着木橱木架等家具,木橱里放香药玩器,书架里放书。
张盈将张问扶到床边,为他脱袍衣帽子,闻得张问一身酒气,又将他的亵衣亵裤脱掉,不一会张问便全身**,底下那根玩意因为靠在充满女人体香的张盈身上许久,早已怒目涨立。
这时那奴婢淡妆已送走了黄仁直,走到门口说道:“夫人……”突然见到张问全身一丝不挂,脸上顿时一红,轻咬一下下唇,神色有些慌乱地继续说道,“回夫人,奴婢已将黄先生送出门了……侍书已带人拿灯笼送黄先生,奴婢提醒黄先生天黑路滑,当心走路……”
张盈见淡妆的神色,眉头轻轻一皱,扶住张问的肩膀,巧妙地挡住了他的身体,回头道:“正巧,你去打些热水来,官人要沐浴。”
“是。”
淡妆不比寒烟,寒烟大小就在青楼身,小时候就被人用药物调养,不能怀孕,专程培养为玩物。淡妆虽是奴籍,但身体是清白的,是可以怀孕的。张盈情愿张问宠爱寒烟,也不愿张问去沾这些奴婢,她至少希望张家的长子是自己所出。
待淡妆带着几个奴婢为张问准备了浴盆,张盈也不让她们侍候,自己将张问抱到盆中沐浴,可怜张问虽然身材偏瘦,但骨头架子有那么大,百多斤是少不了,却被张盈像抱孩子一般抱起。
张问的头靠在木盆边缘上,闭着眼睛半醉半睡,一副迷糊样,可心里却明白得紧,回味着被老婆抱着的美妙滋味,幽长的体香,又加上酒在体内作祟,一时欲火焚身。
但是他已装醉,不可能暴起将她按翻在地,便半睁开眼睛道:“一起洗……”
张盈想起在酒桌上他叫自己小娘子,以为这时张问还把自己当其他女人,不由得面有娇嗔,张问心里咯噔一声,忙装睡,嘴里喃喃道:“笛姑、笛姑……你倒是把脸上的玩意摘了呀……”
张盈一听,心里自是一甜。张问又叫了许多遍笛姑,作渴望相思状,张盈见他一副思念苦痛的模样,心道他莫是在梦中梦见以前的情景了吧,她心有不忍,便轻声道:“相公,笛姑来陪你了。”
说罢张盈便轻轻解下衣衫,如一条滑溜的鱼钻进水里,张开纤臂,轻柔地抱着张问。张问感受到那对比较小的柔软贴在自己下巴,可大粒坚挺的红豆又硌着张问的皮肤,很有质感,算是弥补了小胸的遗憾。
过了一会,张盈放开他,纤细的手指浇着水为他清洗身体,指尖在张问的胸膛上一寸寸移动,张问忍不住憋出一声呻吟,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叫道:“娘子……”
“相公……”张盈的眼睛迷离,就像这热水把她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一般。张问知道她已动情了,便把脑袋靠过去,用嘴含住一粒红豆。张盈这样的,无疑比平常女子的敏感许多,只一轻轻这么一刺激,她的手便紧紧抓住了木盆的边缘,那可怜的木头被她捏得吱吱作响,可见会武功的人手劲绝对不会小。
张盈嗯地咬牙嘘出一口气,喃喃道:“相公,你刚才叫了笛姑十三遍呢……”
张问把嘴靠到她的耳边,耳语的同时,把她的耳朵弄得痒丝丝的,显然张问侍弄女人是老手了,他轻轻耳语道:“娶你之前,我一个人何止叫了你一千三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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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六 改盐
淡雅的卧室里弥漫着热水的热气,水蒸汽在空中形成淡白的烟雾,如雾、如云、如霭。wWw;塌后的薰炉里燃着香饼,清香的白气隐隐升腾,轻柔,如张问抚摸在女子肌肤上的手指。
张问正欲放开张盈似樱桃的,张盈却死死按住他的头,不让他的嘴离开。张问无奈,只得用舌尖缠绕,牙齿轻咬着。那粒红豆充血发涨,变得比樱桃还要大了,几乎要和小冬枣媲美,在张问的口腔里,经过唾液的润滑,如温玉一般滑腻,大个头又很有吸头,不比尖,含在嘴里不尽兴。
张盈双腿死死,大腿不住摩擦,脚尖向下猛蹬。水比较热,她的大腿内侧因为搓得太用力,变得红通通的。“砰!”那木盆边缘突然被张盈的手捏掉了一块,就像被咬下一个缺口,她将木头捏在手里,变成了木渣子。张问在余光里将此情景看在眼里,心下一寒,幸亏自己的骨头不是那块木头。
“啊、相公,快些……”张盈使劲按着张问的头,让他的嘴脸贴在她胸脯的肌肤上,呼吸困难,张问就如溺水的人一般难受,想吸口气力气却没她大,只得拼命吸着、咬着、舌尖添得发酸发疼。
张盈突然长长吸了一口气,胸口挺起来,带着一声说拿坪撸硖逋蝗蝗砹讼吕础U盼始泵Ψ趴男兀罂诤粑鹄矗屯房词保橇K洞蟮暮於辜负踔渍推鹄础�
张问被折磨一番折腾,活儿已硬如烧红的铁棍,如果拿东西去敲,恐怕要“嘡嘡”作响了。他见识了老婆的暴力手劲,小心问道:“娘子,咱们去床上吧。”
她软软地靠在张问的胸口,唔了一声,闭着的眼睛也没睁开,胸口起伏不停。张问听罢便将她抱了起来,放到门边的湘竹凉塌上,拿棉斤将两人的身体擦干,然后才撩开绫罗幔维,将她放到床上。
张盈软软地蜷着腿,浑身一丝不挂,大腿内侧红红一片,像被开水烫伤了一般,整个一玉体横陈。张问脑子嗡嗡直响,除了想干那事,连自己姓什么都搞不清楚了。他忙小心分开张盈的双腿,只见卷曲的芳草下面那河蚌,暗色外唇里边鲜红艳丽,就像桃花的花蕊一般好看。
张问口中生津,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用双手的大拇指分开肉片,湿漉漉的下面那桃源洞穴,内壁的皱褶鲜红可爱。张盈犹自闭着眼睛休息,张问用指尖按在那狭缝上方的上揉了两下,张盈嗯了一声,面颊绯红。
他已顾不得许多,跪在张盈双腿之间,手提那根可以嘡嘡作响的凶器,就往里塞。张盈腰肢纤细,耸动的时候,小腹下面的小丘明显鼓饱起来,她咬着小银牙,皱着眉头,叫得痛苦心慌,却让人听出来她快活得要命。
张问的活儿进去时推开许多道壁的褶皱,拉出时翻起一圈肉浪,都打在了实处。铁棍裹在洞里,一挤一抽,像赤脚在泥地里跋涉,吱哧的一声连着一声。鲜红内唇都翻了出来,不出一烛香工夫,张盈便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浑身抽搐起来。
一炷香工夫对张问来说,刚刚进入忘我境界,他双手握着张盈的纤腰,继续运动着。过了许久,铺在床上的毯子已经被花露浸湿,以至于张问握住她的腰的手都像刚从水里拿出来一般,滑得握不住她的腰,借不上力。
终于,张盈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哀求,喘着气说道:“相公、相公别再折腾了,求你了……”
张问正在紧要关头,红着眼睛道:“你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了。”说罢把吃奶的力都用了出来,全身筋脉突起,太阳穴暴鼓,这才完了事,顿时像全身泡在了温水里,又乏、又舒服,如中了箭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问的胸口咚咚直响,如升堂的时候敲鼓一般,大张着嘴如哮喘病人一般喘着气,休息了许久,湿手凉干了,就像蒙了一层糨糊干了一般不活动,又如冬天生了冻疮一般皮肤绷得老紧。
他看向张盈时,张盈已经成八字形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那芳草下面被蹂躏过的狭缝,还大张着嘴,没能合上,乳白的糨糊流了一滩。张盈是不能再承受第二轮了,张问这时还未尽兴,本想叫寒烟过来继续侍候,但想着妻妾同床的事张盈不定能接受,只好暂时作罢。这才将张盈那软得无骨一般的身子抱在怀里,拉了被子盖上睡觉。
因为得到了花露的滋润,第二天张问精神更佳,张盈却还沉沉地睡着,喊也喊不起来。张问在美婢的侍候下穿上带着青盐香味的衣服,走出房门时,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张问心下感叹了一声,吃了饭,便坐娇去衙门。
刚走到大堂,就见那刚拔了毛的猴子陈安上正焦急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双手还在不停地搓,就像冬天冻了手搓手取暖一般。这时见着张问,脸上一喜,奔过来说道:“大人,这太阳都上三竿了,您怎么才来啊?大人……”
张问见到他的模样,问道:“出了什么事儿?我昨天刚刚上任,舟马劳顿,迟了一会儿,有何不可?”
“清吏司来人了,就是个书吏,可尾巴都翘天上去了,不就是有户部郎中的印信么,娘的,狗仗人势!”
“户部郎中?杨洛?他派人来做什么,刚刚我见你不是很急吗?有啥事,痛快点说出来。”张问一边走,一边说,“黄先生、有我的荐书那位,来了么?”
陈安上个子矮,腿短,小跑了一阵跟上张问,说道:“来了,正在签押房。杨大人派人来,催办盐改,没见着大人,说要告一状。他问咱们要盐改的具体方略,下官怎么能说还没开始办呢?下官就说,方略在大人那里,一会差人送过去。那狗屁书吏在这里指手画脚许久才走。”
张问走进签押房,见陈安上还跟着,张问便回头道:“陈大人熟悉环境,把衙门里的事儿理顺一些,免得上边的人找茬。”陈安上面上有些失落表情,只得作了一揖转身离开。
黄仁直见张问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摸着胡须笑道:“大人来得可早哇。”
张问走到正座上坐下,皂隶端茶上来,张问等皂隶出去之后才小声道:“昨儿醉得不轻,现在还头疼,在那些人面前可不敢说。黄先生好酒量。刚一到衙门,就听那陈大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烦事,还顺带听他发了一顿牢骚。”
黄仁直端坐在椅子上,又半眯起眼睛摸着胡须玩。张问顺手翻看着公案上,从总铺送过来的来往公文,和下边各房递报的账目,该用印的用印,不用印的丢在一边了事。
“大人这回做提举,比在上虞做知县要上手快些,底下的人没那么刁钻。老夫查过了,陈安上家境贫寒,是个孝子,没有什么背景,人也还过得去。老夫来的时候,他见了大人的荐书,应酬得热情,可见是有心依附大人的。”
张问哦了一声,继续干自己的活。黄仁直呆坐了一会,又说道:“清吏司怎么应付,大人一点也不急么?人家把大人弄到这位置上,就盼着您做点事。”
“一会得去清吏司一趟,看看他们说什么。黄先生有什么建议?”
黄仁直道:“盐改显然是办不成的,可非得要让办……要办很简单,下个公文,通知有司衙门和盐场实行‘开中纳米’,定个期限,暂时依然发售盐引;到了期限,便停止发售盐引,只能通过纳米凭证领受盐引。按章程这么办就行了……不过还得顺带办两件事,一是立刻打击私盐,表明态度,二是严查外省食盐流入。”
张问沉思了许久,这事看似简单,手里有权,有户部明文,一道公文就可以办了。可明显商人们不愿意大老远去送粮,一则这样延长了资金周转周期,二则路途损耗不可估量,赚赔风险很大。等商人们手里的盐引用完了,可盐巴是必需品,繁华的浙江,人口密集,酒楼饭馆不计其数,没盐怎么行?带来的直接后果,盐价暴涨,还有什么后果天知道。
浙党的目的,当然不是想让张问渎职问罪,张问还没能被别人看上眼。可张问不能抵制盐改,如果流露出不满,到时候就会被顺带牵连进去,所以他决定要支持盐改,以后也好推卸责任。
准备妥当,张问便命书吏起草了方案,收拾了一番,带着方案去户部清吏司官员驻扎之处。浙党的代表、杨镐的弟弟杨洛是户部郎中;清吏司还有东林的王化贞是户部主事张问先看看他们怎么出招,然后等左光斗和王化贞有什么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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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七 增印
张问去见户部的人,却吃了个闭门羹,人说杨洛不在,只收了张问的盐改方略。WWw!张问在门口踱了几步,也不能这样找王化贞,因为浙党的人现在还以为张问已经和东林的人翻脸,直接去找王化贞,就暴露自己的阵营了。
一旦知道张问还和东林一个鼻孔出气,说不定他那提举的椅子还没坐热,又要变成被攻讦的对象。
张问白跑了一趟,有些疑惑地回了盐课提举司衙门,陈安上拿着一张纸走进签押房,放到公案上,说道:“大人,开中纳米的官报,书吏已经拟好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