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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华妻-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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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菱抽泣道:“小姐……小姐去了趟赵姨娘那儿,不知怎么突然就不好了。您快些跟奴婢去看看!”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拉了华霖就往赵姨娘那儿走。
  “什么叫突然就不好了?”华霖神情也明显带着焦急,快步地走在了紫菱前头,一边问她:“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她一醒就来喊我吗?怎么好端端就去了赵姨娘那里了?”
  紫菱哪里答得出来……小姐说要出去走走,她作为贴身丫鬟,总不能拦着吧?
  她哪里知道,小姐走着走着就去了赵姨娘的院子……赵姨娘素来和和善善,胆子又小,她以为赵姨娘是不可能说出什么刺激小姐的话来,谁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她那会儿又在门口,根本就没听到赵姨娘和小姐的谈话,也不知道赵姨娘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小姐如此失态……
  她想到小姐空洞无光的眼神就觉得可怕极了,哭着说:“奴婢自知伺候不周,不该让小姐到赵姨娘那儿去……回头二爷怎么罚奴婢,奴婢都绝无怨言。只是如今,小姐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还请二爷快些过去。”
  华霖这才没再问,开始小跑着过去。
  华槿站在湖心亭中,湖水随风荡漾,波纹一圈圈回旋着,偶有清风拂过。吹起她那头飘逸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有些痒,又有些凉……泪水早已经被吹干,可脸上却还紧绷的厉害,想哭,却哭不出来。
  她遥望着不远处的临水榭。想着父亲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的样子。鼻尖就十分酸涩。
  她从小就得祖母和父亲宠爱,在府里活脱脱一个小霸王,谁见了都要让她三分。就连母亲也常常因为她受祖母责骂……
  她还记得八岁那年,她到临水榭父亲的书房玩,吵着嚷着要学写字,父亲无奈只能拿张白纸。写了几个字,沾了点墨汁给她。让她到一旁照着写。
  她觉得父亲有些敷衍她,生气地蹬着小腿,爬上了案桌,把案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还将他写了好几天的一册卷宗。染满了墨水。
  母亲刚好来给父亲送鸡汤,看到这一幕,当下就把她抓了过来。伸手就要往她屁/股上扇巴掌,直骂她不懂事……看得出那是父亲辛苦很久的东西。
  手还没拍下去。她就哇哇大叫起来,还说得十分理直气壮:“书上说,子不教,父之过,分明是父亲不教我写字在先啊,母亲怎么能打我呢,您应该打父亲才是……”
  母亲差点气的把她直接扔到湖里去,父亲过来阻止了,把她抱到自己怀里,笑着叹息:“……卷宗毁了我再写就是了,别把孩子给吓着了。”
  母亲当时脸都绿了,那是父亲花了几天几夜功夫才整理出来的……华槿记得自己当时还沾沾自喜地冲着母亲做鬼脸,满脸不知悔改和得意。
  如今想想,还真是过分……也难为母亲忍了她这么多年的胡作非为。
  二哥也是……小时候她霸道到不行,松鸣院分明是二哥的院子,可每当她去玩时,二哥没顺着她的心意了,她就敢把二哥赶到外头去,不让他在房里睡。
  二哥每次都是好脾气地哄着她,让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他们如此相待。
  更加想象不到,离了他们……她该如何是好。
  华槿觉得自己自私极了,二哥气喘吁吁地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觉得心底某些地方,突然就塌了……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口发酸,难忍,却又必须忍着。
  二哥他,也一样吧?他心里应该也不会比她好受多少……
  华槿淡淡地朝他笑,低声喊他:“二哥。”
  明显看到他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慢慢朝华槿走了过来,“怎么突然来了这里?我听紫菱说……”说到这,又突然顿住了,改口道:“这儿风大,你身子还没好,还是早些回沅芷院去。”
  华槿低声应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二哥送我回去。”
  华霖抿了抿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刹那,又很快移开,“好。”
  并肩走在湖间小道上,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沅芷院门口,华槿才转过头,轻轻地问他:“二哥,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讨厌?”
  “什么?”华霖凤眸瞥过来,脸上全是困惑。
  “无理取闹,还老爱抢你的东西,明明不是你的错,却总害你被祖母罚跪祠堂……”华槿轻轻说。
  华霖看着她,眸光色浅浅,却让人捉摸不透,良久,他伸手,在华槿发心轻轻揉了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我妹妹,我不让着你还能让着谁?”
  华槿低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华霖把她送回房,亲眼看着她睡下了,才回了松鸣院。
  赋春在一旁候着,见他久久不说话,也没有出声。
  华霖转过头,问赋春:“槿姐儿这是原谅我了吧?”
  赋春点头,又摇头:“二爷渴吗?小的给你倒杯茶来。”许是怕华霖追问,他连忙寻了个借口。
  赋春就算再笨,也看出四小姐的不对劲来了,又何况是二爷呢……二爷故意这么问,也是为了掩盖心中的不安吧?
  华霖摇头,前一刻还开玩笑似得有点笑容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与赋春说:“你去派人打听打听,赵姨娘到底与槿姐儿说了什么!”
  赋春听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凌厉,也不敢多问什么,点头应诺:“我这就去。”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跟华霖回禀道:“赵姨娘身边的丫鬟都说不知道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当时房里就赵姨娘和四小姐两个人,就连紫菱也只是守在门口。问赵姨娘,赵姨娘也不肯说……倒是听人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五少爷就在西厢房,可要小的再去问问五少爷?”
  ps:谢谢楠楠筱筱亲的月票,应该有不少亲都觉得文文发展太慢了……其实作者君自己也这么觉得,我也很想加快,可素……作者君温吞的性子使然,让我想快也快不起来,泪目~其实我还蛮喜欢,这种细水流长、娓娓道来的感觉的……(读者:(鄙视脸)你明显是在为自己辩解…_…#)不过说真的,如果真有亲实在受不了这温吞的发展速度,可以攒几天再回来看~~作者君永远等着你~~~爱你们~~

☆、第268章 端倪

  五弟不过是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
  华霖摇了摇头,隐约觉得她们的谈话不寻常,要不然槿姐儿也不可能会这么反常!
  “我在西次间睡着了为何不叫醒我?”紫菱她们看槿姐儿脸色行事,不敢叫他,他能理解。
  可赋春是他贴身伺候的,怎么也跟她们一样,不懂分寸。
  赋春也是念着华霖一夜没睡,想借机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哪里想到华霖会突然责怪……忙低头认错:“是小的大意了。”
  事情既然都发生了,他在这怪赋春也没什么用,就说:“给我备车,我去郊外看看靳娘。”
  赋春低声应是,也不敢耽搁,当下就去了。
  宅子里早已没了靳娘的身影,伺候的丫鬟婆子躺了一地,华霖上前探了一下她们的鼻息,都很平稳,只是昏睡过去而已。
  赋春满脸惊讶,华霖却很平静地跟他说:“拿水泼醒她们。”
  自己则进了靳娘曾住过的房间,里头的东西大多都不见了,床铺也整理得十分干净……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若不是有内应,就是靳娘早有离心。
  可那****就试探过靳娘的态度,她明显不想离开……为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华霖想不通,但心里隐隐觉得松了口气……她走了也好,这样槿姐儿就再没机会见到她了,那件事,也会随着靳娘的离开,被永远掩埋。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过来见他的时候,他就直接问:“你们可记得昏迷以前发生了什么?”
  她们睡了许久,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听到华霖的话,就努力回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来。
  “奴婢只记得靳娘抱着余生公子去院子里散步,过了许久都不曾回来……小姐叮嘱过我们,不能让她离开院子半步。奴婢就带了两个姐妹去她常逛的地方找。谁知却没找到人。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里的姐妹都躺下了,正要出去叫人。后脑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等醒来,就看到二爷在这儿了。”
  她们也知道是自己失职了,个个都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华霖手肘撑在塌几上,半闭着眼。淡淡道:“以你们的耳力,也没有察觉到来人?”
  留在这里的丫鬟,有几个都是练过些拳脚的,耳力比旁人好。
  丫鬟摇了摇头。“来人的手脚实在太快了,奴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敲晕了。”
  华霖揉了揉太阳穴。摆手让她们都下去,赋春琢磨不透他的意思。过来问他:“二爷,您看这事是谁所为?”
  华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不想和赋春说,只道:“许是官府的人吧,二皇子遇刺的案子还没查清楚,靳娘又是关键人物,会找她也在情理之中。”
  官府的人为何要把院子里的人都打晕了去?直接抓到衙门一起审问,不是更加省事吗?
  赋春不解,问他:“那可要小的去查查,靳娘被带到了哪个衙门?”
  华霖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赋春。
  赋春当下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老爷才从天牢里出来,若这时候他去查靳娘的事,不是明摆着是窝藏罪犯吗,那老爷的仕途可就算是毁了。
  他忙说:“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非但不能查,还要让院子里的人对此事绝口不提,更不能说,这是二爷的宅子。
  华霖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回了松鸣院。
  …………
  华钊最近有些忙,一边要帮着大理寺查二皇子的案子,一边又要安排人照顾靳娘,心里还惦记着琴姐儿的事,时不时就往靳娘那边跑……
  偏生靳娘住的地方又离华府很远,靳娘似乎认定了他不敢把她交到官府,愣是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华钊既无奈又无法,怕把她逼急了会又像以前一样消失,也只能派人在宅子周围守着,慢慢与她耗了。
  这天,他又去了靳娘那边探情况,回到碧霄院已经很晚了。
  范氏已经等了他许久,见他进来,忙伺候他洗漱,又端了杯热茶给他。
  华钊坐在罗汉床上喝茶,范氏看他满脸的疲惫,就绕到他身后,替他轻轻地按着肩膀,“老爷这几日在忙些什么?我看您都累坏了……大理寺的案子这么棘手吗?”
  案子当然棘手,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要去查,线索却又被人切断了……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把三司的人都糊弄得团团转。
  幸好瑞亲王伤势见好,皇上才没时刻施压……要不然三司的人,头发都该急白了。
  大理寺卿颜大人年事已高,前几日跟着他们没日没夜地查案,身子受不住,已经病倒了。
  如今大理寺就靠他和杨大人主持大局,大小事务一堆,哪能不忙呢。
  华钊点了点头,说:“确实有些棘手……瑞亲王的案子一日不结,我们就一日不得休息。”
  不过想到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妻子一个深闺妇人,也不会懂太多,就问起她梁青隆的伤势来。
  范氏说:“有榆姐儿照料,倒是见好了,只是大夫说,他的腿伤到了要害,恐怕很难痊愈了……”她叹了口气说:“以后怕是要另谋出路了。”
  华钊当时也听到了大夫的话,亦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却也只能安慰妻子:“青隆是个好孩子,以后定会找到更好的前程,你也别太担心了。”
  范氏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算再担心也无济于事……比起女婿,她倒是比较担心老爷,他这些天都早出晚归,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华钊很快就进去睡了,范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有些睡不着,正想起身倒杯水喝,丫鬟彩珠却挑了帐子,行了礼,低声说:“夫人,奴婢有事想与您说。”
  范氏知道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不懂分寸的,若不是大事,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进来,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了件外衣,让她到次间回禀。

☆、第269章 知晓

  范氏在西次间坐了下来,彩珠就跪倒在地上,说道:“夫人让奴婢去查前几日郑护卫从账房支走的一千两银子的去处,奴婢遣了您陪嫁中几个懂拳脚的侍卫去查了。发现郑护卫用那笔银子在城外一个小农庄半山腰买了个宅子……”
  范氏皱了皱眉,郑忠说支银子是老爷的意思,她以为是查案中遇到难处,有急用,才没细问……没想到竟是拿去买宅子去了。
  “是郑忠自己的主意,还是老爷的意思?”范氏一下就抓住了关键,问彩珠。
  若是郑忠自己的意思,那就算阳奉阴违,吃里扒外,不忠了。
  但若是老爷的意思……这事就奇怪了。
  彩珠轻声说:“起初奴婢也以为是郑护卫背着老爷偷拿了府里的银子出去……郑护卫跟在老爷身边多年,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奴婢怕错怪了好人,也不敢贸然向夫人禀报,只派人去宅子里查探,看看里头到底住了什么人。”
  “侍卫来回禀奴婢,说是一对祖孙加个奶娘,看着皆有些面生,奴婢隐隐觉得,这很可能是郑护卫的家人,却也不敢肯定。正巧那奶娘是旁边农庄里的农妇,奴婢就亲自过去打听了一下情况……没想到奶娘却说她们与郑护卫并没有关系,郑护卫也只是奉命照顾罢了。”
  “奴婢当时就糊涂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派人在宅子周围守着。却没想到……却没想到会在那里看到老爷。”彩珠抬头看了一眼夫人的脸色,虽是沉着脸,却没发怒的预兆,她才敢慢慢往下说:“来回禀的侍卫说,老爷隔几天就会过去探望她们。还时常带一些孩子的玩意,看起来交情匪浅……”
  什么叫交情匪浅?范氏从罗汉床上站起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彩珠有些被吓到,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几日老爷晚归,多半是去城外看她们祖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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